第二百六十八章 順理成章
2024-05-30 10:18:25
作者: 河邊的蘋果
安南縣主這才發現董如意的眼睛像極了他們蕭家人,心道:「難怪會有一股子莫名的熟悉,原來在此啊!」
董如意隨後露出了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她行禮道:「如姐見過姨祖母,姨祖母安。」
霎時間,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
三夫人震驚地捂上了嘴,心道:「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叫縣主姨祖母?」
安夫人和安南縣主同樣的愣住了。
安夫人趕忙思索,姨祖母?那就是陳家那邊了。
只可惜她一時想岔了,她想到了慶王妃,只是這姨祖母的輩分卻還是沒有對上。
安南縣主不知道陳家和慶王妃的關係,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剛剛追封的寧欣郡主。
她恍然大悟,可不是麼,寧欣郡主雖說是義女,卻也勉強算得上半個皇家人,這還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虧得她想得出來。
只是如今有親戚這一層關係在,好過一點親戚關係都沒有。她隨即笑道:「都起來說話。」
董如意起身道:「姨祖母可是來給如姐評理、做主的?這一大早的可是有人闖如姐的院子呢!」
安夫人不做糾結,縣主都認了這門親戚,她倒是樂得清閒,沒得得罪了其她嫂子。
她隨即心道:「好吧,又是『如姐』。」
對於董如意來說,這是她爹娘叫她的名字,她自然不會讓給旁人。
安南縣主笑道:「姨祖母就是想給你斷這個案子,那也得坐下問清楚了吧?」
她這話說的很有技巧,她沒有直接說要給董如意做主,卻說了給她斷這個案子。
她對董如意現在的表現很滿意,她剛剛說天好的時候,就想在這院子裡解決這事的。
如今這樣一說,那麼更是順理成章了,聰明人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
董如意道:「香蘭,讓她們把屋裡的桌椅抬出來,還有庫房裡那個不用了的床榻。」
香蘭屈膝道:「是。」她喊了花婆子幾人去搬抬桌椅。
安夫人見了又讓身邊的綠福叫了幾個婆子過來幫忙。
很快院內就布置好了。
香菊親手泡了茶水,武夷山的大紅袍,三百兩銀子一兩,還不是有錢就買得到的。
如果不是董如意有如記茶樓,怕是也難得這樣的好東西。
遠在江寧府的陳明行忽然覺得自己被坑了,他如今忙的四腳朝天,而上個月新得的六斤武夷山大紅袍,董如意就要去了一半。
這六斤可是如記茶樓從茶行爭取來的全部最頂級的大紅袍,誰料他還沒開始顯擺,就沒了。
安家的這三位主子可是一大早就起來的,她們先是舉行了祭禮,等祭禮結束又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這會子她們都累了,也都渴了。
三人坐下,看著身旁放著的茶碗,不由得都端了起來。
安夫人沒有立刻去喝,而是看著手中的茶碗,心道:「宋朝菊花紋青花碗,這一整套下來估摸最少就得一千兩。」
安南縣主掀開茶杯,還未飲眼中就是一亮,心道:「這還真是個有本事的。」
她嫁到福建後,最愛的就是這頂級的大紅袍,只可惜每年去掉進貢的,去掉個個茶行應得的,安家能弄來的就那麼點。
全安家可著她一個人喝,那也只夠她喝上小半年的。
至於剩下的那大半年,有一部分是宮裡賞的,有一部分是他兒子給淘弄來的,就是這樣,她每年也有一兩個月是喝不上。
安夫人喝了一口便愣住了,心道:「好在剛剛已經證明那不是她侄女了,否則這就是在拉仇恨啊!」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三夫人,三夫人的臉更加的難看了,在她眼裡這就是顯擺,赤裸裸的顯擺。
安南縣主坐在中間的位置上,仔細地喝著茶水。
三夫人、安夫人分別坐在兩側。
三夫人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安夫人,心道:「難怪她火急火燎的要讓兒子騰地方,原來是為了巴結婆母。」
三夫人身後是昏睡的言婉如,至於楊媽媽,香蘭直接扔地上一個蓆子。
董如意就坐在安夫人的下首,她一早就讓人打聽了安南縣主的喜好。
她見安南縣主並沒有遮掩自己的喜好,笑問:「姨祖母喜歡這茶?」
安南縣主一怔,隨即承認道:「嗯,我就偏愛這口。」
董如意笑道:「這感情好了,我嫌這茶濃不愛喝,這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給姨祖母喝呢!香菊,包一半給姨祖母。」
香菊道:「是,奴婢這就去拿。」
她進了屋子,很快就出來了,她把手上包好的茶葉交給了安南縣主身邊的媽媽。
景福家的一接手便道:「這麼多,這怕是得有一斤多吧?」
香菊笑道:「一斤半,奴婢剛剛秤的。」
董如意道:「這哪裡就多了,剩下的等姨祖母過來我這裡時再用。」
安夫人看到三夫人手中的帕子已經擰成麻花了。
言家是她們四個安家媳婦中,最窮的一個娘家,所以她這個三嫂不能看見那些個她享受不起的東西。
她轉頭看了一眼董如意,心道:「這不會是故意的吧!」
她此刻忽然理解陳夫人那心驚膽戰的感覺了,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這小祖宗就惹了事。
其實董如意還真沒有炫富的意思,這些就是她平日裡用的。
安南縣主道:「誰先來說說,今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眾人全都低著頭,沒有人開口說話。
董如意擺弄著帕子同樣沉默不語。
安夫人想了想,開口道:「今日你們誰最先看到婉如主僕的?」
杏兒上前跪地道:「回夫人的話,是奴婢。」
安南縣主點了點頭,「那就從你開始說吧!不用跪,起來說話。」
杏兒起身道:「是。」
隨後她指著一處說道:「奴婢一早就坐在那裡繡荷包,喏,我的針線笸籮還在那裡放著呢!」
眾人偏頭看去,的確如她所說那裡還放著一個針線笸籮。
杏兒繼續道:「我在那裡繡荷包,然後她們倆個就闖了進來,奴婢不認識她們,自然是要喊住她們的,可是奴婢越喊,她們越是往裡闖,奴婢只能扔下笸籮跑過去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