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窮有窮過

  周媽媽見香菊為人開朗，做事仔細，便放下心來。隨後她又去看了香蘭，香蘭此刻正在說教新來的那五個小丫鬟。

  徐媽媽讓香蘭占時接管三奶奶、如哥、如姐的房間。所以這五個小丫頭每日要做的就是打掃這三處房子。

  周媽媽見香蘭做事很是穩妥，這才去做董如意之前交代過的事。

  她得讓人去打聽董十爺昨個都去了哪裡？為何沒有帶貼身的小廝，還有董福和董十爺又是怎麼知道她們身上是帶了巨額銀錢的。

  畢竟三爺和三奶奶沒有跟回來，就算是她們隨身有帶銀子，正常也不會太多。

  她們贏銀子這事，雖然過去許些日子，但是看胡姑姑的樣子，董家是不知道的。

  她出了院子，直接見了王實，府外的事還得他們去打聽，自己也就只能打聽一下府內的事。

  周媽媽給了王實一百兩銀子，讓他儘快打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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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的時間，王實就打聽的七七八八了。

  王實駕著板車來到了董家，他讓人去尋周媽媽出來。

  周媽媽看到王實著急地走來走去就知道是大事，她帶著王實去了個沒人的角落裡，「怎麼了？」

  王實道：「我回去就和爹分頭去打聽，用了八十多兩銀子，這是剩下的。」

  周媽媽接過銀子，「趕緊說事？」

  王實又四下看了看，小聲道：「十爺在木齋輸了兩萬兩銀子，應該是知道大小姐贏了銀子，這才起了貪念。」

  周媽媽聽了，直道：「難怪董福看到我們會是那個樣子，原來是在木齋里見過小姐。」

  王實小聲道：「爹還打聽到了個大事？」

  周媽媽一怔，「還有？」

  王實道：「爹說前個上午，十爺去醉香樓喝花酒，強了一個未開包的姑娘，那醉香樓的老|鴇怒了，直接要了四萬兩銀子。」

  周媽媽驚得捂上了嘴，她已經不曉得說什麼好了。

  王實伏在周媽媽耳朵邊繼續道：「爹還說了，十爺不僅欠了木齋和醉香樓的銀子，好像還欠著幾家公子的銀子，聽說也有將近四萬兩，加加算算得有十萬兩！」

  周媽媽太過震驚了，她大聲道：「十萬兩？」

  王實趕忙捂上周媽媽的嘴，「小聲著點。」

  他說著又看了看周圍，見四下無人才伏在周媽媽耳邊繼續道：「爹還說，醉香樓事有蹊蹺，怕是十爺上了當了，他怕小姐這邊有什麼安排，讓我先過來說一聲，他再去打聽打聽。」

  周媽媽實在是太過吃驚了，這可和她家小姐不同，她家小姐那是賺銀子，十爺這是欠銀子。

  等周媽媽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才發現他們夫妻的動作有多曖昧，頓時整張臉羞的通紅。

  王實見狀，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

  周媽媽整了整衣服，小聲道：「你就在這兒等我，我去回話，看小姐有沒有其他安排。」

  王實點點頭，一臉傻笑地看著周媽媽離開。

  董如意已經睡醒了，她此刻正在發呆。

  香菊和香蘭一早就做了各種心裡準備，不管董家小姐是刁蠻任性的，還是軟弱好欺的，她們都會見招拆招、見縫插針，爭取早日表忠心，儘早成為主子的心腹。

  可是她們唯獨沒有想過會是如今這樣的情形，小姐的年紀小到她們不知道要如何照顧。

  兩日的時間，香蘭就已安排好了院中的事，她抽查了一下小丫頭們做的，便去尋香菊說話。

  她輕輕地掀了帘子，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坐在一旁發呆的香菊。

  香菊見香蘭進來，打了個出去的手勢。

  香蘭二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香蘭小聲道：「小姐好帶嗎？」

  香菊嘆氣地搖搖頭，沒有說話。

  香蘭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香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看了看裡面，伏在香蘭耳邊道：「小姐省事極了，早先周媽媽不在，我還擔心小姐睡覺會哭鬧，誰成想小姐自己躺下，沒一會就睡了。」

  香蘭大喜，「真的？太好了，真要謝謝這滿天的神佛保佑，讓咱們遇見這樣好伺候的主子。」

  香菊點頭，「可不是，小姐剛剛說了，以後咱們就輪班睡這外面，我想給咱們小姐做身衣服，剛剛我看咱們小姐穿的裡衣都是小了的，只是我的手藝不如你，有些還得你來才行。」

  香蘭道：「行，反正咱們窮有窮過，富有富過，小姐的裡衣我來做，回頭你要是空閒了，就帶著那些小的接一些繡活添補一下，咱們這批新進的全都是沒家的，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

  香菊點了點頭，「周媽媽說小姐午睡就一個時辰，這會怕是要醒了，咱們進去吧！」

  香蘭嗯了一聲，一同走了進去，沒一會董如意就真的睡醒了。

  她睜開眼睛，伸了伸胳膊。

  香蘭緊張地看著董如意，生怕她見不到周媽媽哭鬧。

  董如意坐起身，「忙完了？給我倒杯水。」

  香蘭趕忙倒了一杯茶水，香菊見了低聲道：「半杯即可。」她說著去拿董如意的褙子。

  香蘭有些緊張，畢竟牙所里的同齡孩子和小姐是不一樣的。

  董如意擺手道：「行了，你們倆別一副老媽子的模樣，我只是要漱口。」

  香菊忙放下手中的褙子，端了矮凳上的渣斗。

  董如意雙手接過，喝了一口，涑了涑口，隨後吐了口中的茶水，「周媽媽回來了沒有？」

  香菊道：「還沒有。」

  董如意伸出手，香菊趕忙拿了之前放下的褙子給董如意穿上。

  董如意穿好衣服道：「抱我到地上。」

  香菊剛要上前，就被香蘭攔下了。

  香蘭道：「我來。」

  香蘭個子相對高挑一些，剛好可以抱起董如意，她小心的把董如意放在地上，這才鬆了口氣。

  董如意道：「你們熟悉一下這房間內的擺放，不清楚的問周媽媽即可，其他的就隨意些吧，我本就是個不重規矩的人，但那也僅限在我跟前，但凡在外人面前，規矩全都給我做足了，其她的周媽媽會慢慢教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