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禮尚往來

  董如意說完走到了榻邊，踩著踏腳上到了榻上。

  香菊和香蘭緊緊地盯著董如意，生怕她磕了碰了。

  董如意上了床榻就開始望天，香菊和香蘭不敢走開，一個看著董如意，一個去整理睡床。

  等周媽媽掀帘子進來時，看到的就是發呆傻坐的三人。

  香菊二人見到周媽媽回來，如同大赦一樣，齊聲道：「周媽媽回來了。」

  周媽媽笑道：「咱們小姐省事的讓人不習慣吧？時間一長你們就會發現伺候小姐是個多麼好的差事，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咱們小姐嘴刁。」

  香菊和香蘭忙謝過周媽媽，然後行禮退出。

  香蘭道：「你說咱們小姐也太讓人省心了吧！怎麼一點都不鬧人呢，醒了也不找周媽媽？」

  香菊道：「省心還不好，看小姐這模樣，估摸爺和奶奶也是個好相處的。」

  

  香蘭最怕的就是好色的爺們，聽到香菊的話心中稍安。

  好在她如今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就是再不著調的爹也不敢要女兒的貼身丫鬟進房裡。

  周媽媽站在門裡，側耳聽著外面的聲音，聽香菊、香蘭的腳步聲漸遠，這才掀了帘子向外看去。

  董如意道：「可是打聽到了什麼？」

  周媽媽落了帘子走到董如意跟前，她抱起董如意道：「什麼事都瞞不過小姐。」

  周媽媽表情溫柔，聲音卻帶著擔憂，董如意知道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周媽媽抱著董如意，像說家常一樣，在董如意耳邊說道：「十爺在外欠了十萬兩銀子，想是怕二老爺責罰，這才仗著二夫人的勢，搶到了我們頭上。只是十萬兩不是小數目，昨個陳老爺還拿了董家六萬兩銀子，奴婢擔心二老爺為了還這筆銀子，會把主意打到咱們身上。」

  董如意沒有回話，她太過震驚了，這董文儀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竟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欠下十萬兩銀子的巨額外債，這不是在給董盛興使絆子麼！

  董如意轉過身，看著周媽媽笑道：「媽媽仔細說與我聽聽。」

  她實在是不能不高興，這回董盛興的晉升是真的希望不大了。

  周媽媽見董如意的那一臉略有深意的笑，也笑了出來，「你啊，也就是你這個節骨眼還能笑的出來。」

  周媽媽小聲道：「之前咱們去木齋那日，十爺也在，想是他沒有認出男裝的小姐，所以在咱們回董家的時候，董福才會露出那一副噁心的樣子。奴婢已經讓家裡的確認過了，那日十爺在木齋輸了兩萬兩銀子，而咱們回來的那日，董福也跟門房打聽過我們是誰了？」

  董如意道：「我就說麼，連董家都不知道的事，他怎麼就知道了，但這也才兩萬兩，剩下的八萬呢？」

  周媽媽道：「另外的聽說十爺欠了他那些豬朋狗友四萬兩，至於為何欠下的，眼下奴婢還不知曉。另外的四萬兩銀子是欠醉香樓的，詳細的也還不太清楚，看我公爹那意思，像是中了仙人跳。」

  周媽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有些閃爍，她實在是沒有辦法當著小姐的面說：十爺上午就跑去喝花酒，結果強上了人家未開包的姑娘，這才被人家獅子大開口要了四萬兩銀子去。

  董如意連問都不用問，就知道醉香樓這事有問題，只是周媽媽不想說，她也無需追問。

  董如意道：「王實可是回去了？」

  周媽媽道：「奴婢讓他在二門內等著呢！」

  董如意道：「取筆墨過來，讓他給我送幾封信。」

  周媽媽放下董如意，「奴婢去去就來。」

  董如意微笑著點頭，「十叔給咱們來了個措手不及，咱們也得禮尚往來，回他個大禮才是。」

  周媽媽聽著董如意這話，看著她那帶有深意的笑容，心道：「十爺，自求多福吧！」

  周媽媽拿了筆墨紙硯鋪在了外屋的炕上。

  董如意唰唰唰地寫了三封信，等香菊、香蘭回來的時候，周媽媽已經將信收好。

  周媽媽道：「今個天好，香菊你服侍小姐在這外屋裡吃些點心，吃完帶她去院子裡走走。香蘭，你去趟徐媽媽那裡，你聽好了，如今我們小姐住的是怡欣院的西廂房，西廂的兩間房，一間是小姐的臥房，一間是給小姐放東西玩耍的，原本空著的兩間耳房，一間給你們兩人住，一間給我住。但是小姐還需要一間給奴婢們回話、辦事的屋子，你問問徐媽媽，看看能不能挪個空屋子給小姐先用著。」

  香蘭道：「奴婢這就去問。」

  周媽媽道：「可記得住？」

  香蘭道：「記住了，奴婢去去就回。」

  周媽媽看了一眼正在給董如意淨手的香菊，這才出了屋子。

  她一路小跑的去了二門內的拐角處，王實正蹲在地上，手裡拿個石頭在地上畫圈圈。

  周媽媽道：「等久了吧？」她一邊說，一邊上前扶起王實。

  王實丟了手中的石頭，咧嘴笑道：「不久，不久，嘿嘿...願意給你辦事。」

  周媽媽從懷中掏出帕子，「擦擦你的手，多大個人了還玩這個。」

  王實拿過手帕，沒有擦手，直接揣進了懷中，他的兩隻手往腰上的汗巾擦了擦。

  周媽媽無奈，掏出三封信道：「這封是給陳家的，你最先送去；第二封是送去木齋的，你別露面，找個小乞丐送過去就行，至於他們看不看隨他們；這第三封是送去醉香樓的，一樣找個什麼人送去便是。剩下的銀子你收著，用多少讓咱娘記下來就行。」

  王實把陳家的信裝在懷中，另外的兩封放在袖中，「那我回去了。」

  周媽媽道：「路上慢著些啊！」

  王實四下看看，見周圍無人，他速度地上前朝著周媽媽的臉就是一口，然後撒腿就跑。

  待周媽媽回過神來，王實都已經跑出了二門了。

  周媽媽滿臉通紅，捂著臉道：「這都是哪裡學來的？」

  王實美滋滋地趕著板車往城裡走，他最先去的是陳家，這是大小姐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