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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黑袍現世

2024-05-30 07:19:17 作者: 公子無奇

  禁軍的人已經離開,即便夜傾瑄再多言什麼也是無益。

  這事在眾人的眼中,均是覺得沒什麼大不了,既然畫是畫師畫的,那這責任自然便在他們身上,左右大殿下是皇子,想來陛下也不會真的將他如何。

  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到底要有人承擔後果,那倒霉的人自然便就成了那些人!

  但是眾人不知道的是,若然只是抓捕畫師,夜傾瑄根本不在乎,他心下擔憂的是,慕青冉的目的根本就是要將楚軒帶到明面上來,從而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府上藏著這樣的人。

  且不論楚軒會不會說什麼,單是他那一身打扮,便會讓人察覺到他的怪異。

  忽然想到什麼,夜傾瑄的目光倏然一凝!

  此前有人前來皇子府刺殺他,還順帶的留下了一封信,信中雖然只有一首藏頭詩,但卻字字言明了楚軒的身份。

  

  而且,當時他看到那封信的時候,一眼便認出了那是夜傾辰的字跡!

  可是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般簡單,夜傾辰既是前來刺殺他,何苦又要留下這樣的把柄給他!

  是以他當時心中只是稍有懷疑,更多的卻覺得是夜傾昱派人做了這樣的事情。

  但如今想來,自己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上一次宮宴他刻意試探夜傾辰,一來是為了支走慕青冉,二來便也是有心探探他的虛實。

  可當時被夜傾辰胡攪蠻纏的搪塞了過去,事到如今再次想來,那一次的刺殺,只怕根本就是夜傾辰親自帶著人去的!

  想來自己身中的那一劍,也是他親手刺下去的!

  只是這樣想著,夜傾瑄的眼睛便好像憤恨的要瞪出來一般,他怎麼沒有想不到,依照夜傾辰的性子,他想要做什麼便會去做了,又豈會諸多顧忌!

  夜傾辰直接用了自己的筆跡寫了那封信,想來不是為了要故布迷障,而是他根本不屑弄那些瞞神弄鬼的事情。

  從一開始,就是自己想的太多、思慮的太深,方才會造成當時的誤解。

  如今雖然明白,卻已經是為時已晚!

  皇后看著眼下的情況,原本有些驚懼慌張的心卻慢慢沉靜了下來。

  陛下既然已經派人去抓了那群畫師回來,那想必只要他們當中有人認下了這個罪,瑄兒便會沒事了。

  這樣一想,皇后心上懸著的一塊大石頭方才終於落下。

  可是她哪裡知道,若然禁軍的人只是在他府上抓捕畫師的話,那就沒有眼下這麼多的問題了。

  怕只怕……

  慕青冉一早便設計好了這一環,想來禁軍中也藏了她的人,到時候假借抓捕之名,實則扣押楚軒!

  看著夜傾瑄神色黯然的跪在大殿中央,慕青冉卻全然事不關己的悠閒自在的品著香茶,她的目光透過裊裊的熱氣,似是氤氳了眼眶,泛著盈盈的水光。

  其實至今為止,慕青冉尚且沒有見到過楚軒本人,一切都不過是她的推測,然後漸漸證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不知道楚軒是利用了什麼樣的辦法金蟬脫殼,又是為何要寄身大皇子府上,成為了他的謀士。

  原本臨水最是碌碌無為的一個皇子,未成想最終卻成為了最會攪弄風雲的那一個!

  他此前既已經詐死得了自由,卻又自己將自己重新置身在這牢籠之中,想來不過就是為名為利罷了。

  倘或他只一心成為夜傾瑄的謀士,即便是陷害與她,她只要扳倒了夜傾瑄,那麼楚軒便自然也成了覆巢之卵。

  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便是不該將鸞兒也牽扯進來,這才是慕青冉想要單獨針對他的理由!

  先是重傷鸞兒在前,又是給她下毒在後,這筆帳,不論如何她都要找楚軒算的。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便是,楚軒他明明是鸞兒的兄長,可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便枉顧她的性命,這樣的事情倘或是讓鸞兒知曉了,不知心中是何感受。

  放棄的她的親人已經夠多了,明明臨水已經敗落,她也算是走出了泥沼,可為何還要殺出一個楚軒來再傷害她一次!

  慕青冉此前未免楚鸞為此神傷,並沒有直接告知她當時擄走她的人是誰,眼下只單等著料理完楚軒的事情,便算是有個結果了。

  而此刻作為被慕青冉保護的對象,楚鸞卻還沉浸在方才夜傾辰質問夜傾瑄的事情當中不可自拔。

  她就知道!

  憑著青冉的聰明才智怎麼會輕易的被人算計了去呢!

  原來一開始便是一出局,這樣才好呢!

  她早前便看這位大皇子不順眼了,幾次三番的同青冉找麻煩,最好是待會兒從他府上發現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借著陛下的手好好處置他!

  對於楚鸞這種純粹的報復心理,慕青冉是不知道的,不過想來即便知道了,她也不過就是溫然一笑,並不會解釋太多。

  眾人此刻在殿中枯坐等候,半晌之後,方才見到禁軍的副統領帶了四五名畫師進了殿中。

  從他們進殿的瞬間,夜傾瑄便微微轉頭向後面看了過去,沒有人知道他心裡那一刻的惶恐和不安。

  可是當他只看到府中的那幾名畫師時,連他自己都不禁有些怔愣,想到什麼之後,他趕忙低下了頭,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既是楚軒沒有被禁軍的人抓到,那是不是代表著,慕青冉的這一步計劃並沒有成功?!

  「啟稟陛下,卑職前來復命!」

  話落,便見到那幾名畫師被禁軍的侍衛押著,紛紛跪倒在地,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片惶恐之色,眼中的驚懼如出一轍。

  他們幾位不過都是一群畫畫的而已,又不曾惹到天家威嚴,何以將他們都扣押了起來?!

  起初他們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誤會搞錯了,但是此刻見到連大皇子都跪在了地上,一副等候陛下宣判的樣子,他們的心中也是沒了底。

  「這是大皇子府上的全部畫師?」

  景元帝的眼眉微微挑起,目光暗沉沉的掃了一眼下面跪著的幾人,頓時嚇得他們深深的拜了下去。

  「回陛下的話,卑職帶人去扣押這幾名畫師的時候,在大殿下的府中發現了一名黑衣人!」

  這話一出,夜傾瑄抵在地上的雙手忽然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眉頭也不禁皺起,只覺得事情果然朝著他想的方向發生了。

  不過令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禁軍的人既然已經發現了楚軒,為何沒有直接將他抓回來?!

  而此刻夜傾瑄心中的疑問,也恰恰正是景元帝要問的事情。

  「人呢?」

  既是發現了黑衣人,何以不將其帶過來!

  聞言,那名副統領的臉上忽然閃現了一抹愧色。

  「……跑了!」

  「跑了?!」

  景元帝的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不悅,似是發怒前的徵兆。

  竟讓一個大活人眼睜睜的從禁軍的眼皮子底下跑了,這傳了出去豈非會讓人笑話!

  「是卑職一時失察,還望陛下恕罪!」

  說起來,倒也不能全怪這人,他本是奉命扣押那些畫師,可誰知竟會忽然躥出了一名一身黑袍的人。

  不知他是在被人追殺還是如何,竟然滿身血跡,方才撞到他們禁軍的手中,卻仍是被他逃走了。

  不過這樣的情況,他卻不會再說的,人都已經受了傷他竟還沒抓到,這若是讓陛下知道,豈非更加要降罪於他!

  「你暫且退下!」說著,景元帝將目光慢慢落到了夜傾瑄的身上。

  他現在也沒有功夫去計較那副統領的失職,眼下要先解決的,是北朐皇室暗語這件事。

  「你府上可是藏著什麼人?」總不會是一名刺客青天白日的潛入皇子府意圖行刺,更何況,即便當真是行刺,那府上的侍衛又何在!

  「回父皇的話,不曾!」

  楚軒既然沒被人抓到,那麼打死他都不會承認有這個人在的。

  「朕再問你,你府上可是只有現下的這幾名畫師?」

  聽景元帝這樣一說,夜傾瑄的心中便是一緊!

  父皇這話的意思……

  是打算追究到底,還是要放他一馬?

  如果他說「是」,那麼就證明懂的北朐皇室暗語的畫師便在這幾人當中!

  若然到時候父皇執意追查到底,這當中或有人口風不嚴,一時將自己臨摹慕青冉畫作的事情說了出去,豈非是自打嘴巴!

  可若說「不是」,那逃走的黑衣人豈非就會被人認為是作亂之人!

  殿內一時靜寂無話,景元帝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夜傾瑄,似是想要看看他到底要會如何回答。

  而慕青冉靜靜的坐在下首的位置,目光溫軟的望著夜傾瑄的側臉,唇邊的笑意愈加的明顯。

  一招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如今陛下的這句話,看似隨意,實則卻暗藏玄機,一個回答不慎,便會被牽扯出更多的事情,所以眼下夜傾瑄不管要說什麼,都會仔細斟酌再斟酌,唯恐出現一絲一毫的漏洞。

  「啟稟父皇,兒臣府上還有一名畫師……」左思右想,夜傾瑄最終握緊了拳頭,聲音沉沉的說出了這句話。

  聞言,慕青冉溫柔的一笑,方才繼續喝著香茶。

  他果然選擇捨棄了楚軒!

  「為何沒有一起抓來?」既然已經言明了要抓大皇子府上的畫師回來,為何偏偏還是漏掉了一人?

  「回陛下的話,卑職已經將府上現有的所有畫師都緝拿了,只除了……」說到這,那名副統領卻慢慢停住了話,沒有再接續說下去。

  不過聽他這樣一講,眾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除了開始逃走的那名黑衣人!

  這般說來,倒是果真有北朐的餘黨藏在大皇子府中,刻意偽裝成畫師的身份,騙取大皇子的信任,進而在今日這般重要的場合戲弄豐延皇室中人。

  真若是將他抓了來倒還好說,如今竟還好巧不巧的被人給跑了,這還真是活打了嘴巴!

  「禁軍如今便是這樣當差的嗎?」景元帝的聲音暗沉沉的響起,雖未如何大聲,卻已讓眾人感覺到了威壓。

  一旁的段御風聞言,趕忙跪倒在地,自請抓捕那名逃走的黑衣人。

  禁軍失職,他身為禁軍統領,自然是難辭其咎。

  見段御風這般作態,景元帝的臉色方才稍有緩和,不過依舊是稍顯怒容。

  他的目光幽暗的看著夜傾瑄,眉頭不覺皺在了一起,像是在考慮到底該如何處置他一樣。

  若是換了往常,夜傾睿他們早就坐不住的出來為夜傾瑄求情了,可是今日他們卻均是安靜的坐在那裡,只眸光擔憂焦急的望著殿中跪著的人,卻半點也插不上手。

  今日的情況比不得其他,事關北朐的餘孽,父皇已經開始懷疑皇兄,一旦他們開口求情,勢必牽連的人會更多。

  並非是他們貪生怕死,而是依照眼下的情況而言,自保才是上策!

  「將這幾人帶下氣,嚴加審問!」

  景元帝的話音方才落下,那幾名畫師便直接被人拖了下去,還未等求饒的話說出口,便已經被帶出了殿外。

  這幾個不相干的人倒是好處置,難得是身為皇子的夜傾瑄!

  眾人本以為這一次景元帝不過仍舊將他禁足罷了,可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他接下來的話,令眾人皆是一驚!

  「暫停大皇子手上的所有職務,全部移交於六皇子處理!」

  景元帝的話沒有一絲猶豫的說出來,卻令夜傾瑄在內的所有人都是滿心驚駭!

  暫停大皇子手上的職務……

  陛下這是打算架空他的權力嗎?!

  這還不算,甚至將他手中的事務都交由六皇子打理,這是準備要立儲了嗎?!

  以往不管他們二人如何爭鬥,陛下如何處罰,卻從不曾真的偏幫某一方,為的也不過就是平衡兩方的勢力。

  可是今日的這般舉措,明顯就是要斷了大皇子的後路,這卻如何使得!

  昭仁貴妃聽聞陛下的旨意之後,一雙略顯死寂的眼睛瞬間便亮了起來。

  陛下的這個旨意或許在別人是驚,但是對她而言,那便滿是喜!

  昱兒同大皇子斗得時間也夠久了,可不知是不是陛下有意造就這樣的局面,竟是遲遲不能被其中一方打破。

  事到如今,終於輪到昱兒上位,這下她即便失去了陛下的寵愛,也依舊可以踩在皇后的頭上作威作福。

  想到這,昭仁貴妃便眼中滿是挑釁的望向了皇后,果然見到她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陛下的側臉,隨後又茫然無助的看向夜傾瑄。

  可是不管她如今看著誰,都改變不了今日的結局。

  陛下金口玉言,既是說出了旨意,那旁人即便再不願接受,也只有認命的份兒!

  景元帝看似隨意的一道旨意,卻在朝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且不論眾位朝臣會如何想,單是夜傾瑄自己,想來便要花費很久的時日才能消化掉這個消息。

  而相較於異常興奮的昭仁貴妃,夜傾昱在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卻不禁一愣。

  隨後意識到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他的唇邊方才慢慢揚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將他整個人顯得更加的俊美和神秘。

  他一下一下的轉動著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看著夜傾瑄跪在地上的背影,漸漸陷入了深思。

  不遠處,慕青冉的視線不著痕跡的在這兩人之間徘徊,她大概想到了陛下這一次不會輕易的放過夜傾瑄,但是卻沒有猜到,最後撿了這麼大便宜的人,竟然會是夜傾昱!

  看來有些事情,並不像自己想到的那麼簡單呢!

  至少今日看來,夜傾昱沒有出半點力氣就得了這麼大的好處,想來在外人的眼中,這一切都是她和夜傾辰驚心算計好的,但是事實上,慕青冉卻也同樣沒有料到這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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