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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桃花庵歌

2024-05-30 07:18:59 作者: 公子無奇

  對于靖安王府后角門外守了一個乞丐這件事,除了墨音他們這幾個在王府內的暗衛知曉外,旁人倒是一概不知。

  

  說來也奇怪,這一處的後門是為了王府的下人出入採買而設,雖然未有人整日的從這裡進進出出,但是偶爾也有人跡出沒,可是偏偏,無一人見到這名乞丐!

  墨琀暗中在王府各處守了一整日,為的就是聽聽府中的下人議論這件事,可是眾人卻好像根本沒有見到這乞丐一般,竟是無人言說!

  這般情況倒是令她有些心下奇怪,略一斟酌,她便親自去了后角門那裡守著,眼看著那人依舊歪歪的倚靠在牆角,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就在這時,只見王府中有一小丫鬟,拿著出入王府的對牌交給了門口的侍衛,被放行的瞬間,墨琀眼睜睜的看著方才還在牆角的大活人,卻是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見狀,墨琀整個人便是一驚!

  好快的輕功!

  只怕……

  與王爺不相上下!

  最詭異的是,墨琀自認也是地宮暗衛中的佼佼者,可是她現在卻連那人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感覺不到,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蹤影無尋。

  然而就在墨琀滿心疑惑的再次將視線轉向那個牆角,卻又瞧見他出現在了那裡!

  如果墨琀不是親眼見到方才發生了什麼,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這人的輕功竟然這般出神入化,簡直堪比鬼魅!

  怪不得自己一路上不管用了多少辦法都無法甩掉他,依照他這身功夫,怕是自己再練十年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擁有這麼高強的武藝,怎麼可能在江湖上一點名氣都沒有?

  按照地宮在江湖中撒下的眼線,不該查不到這人的背景才對。

  她原本以為有墨刈出手,便一定能夠將他直接滅了!

  可是方才她和墨音兩人聯手也沒能傷到他分毫,那時她方才知道,這人只怕是深藏不漏,他們根本奈何不了他!

  這一邊因為這個神秘乞丐的出現,將地宮的這幾個人弄得焦灼非常,王爺已經下了命令讓墨琀自行解決,那就意味著要將這個人滅了口之後回去與他復命。

  但問題是,連墨音出手都沒能打過他,現在就只能是看墨刈的了,再不然,就只能他們群毆了!

  這一日慕青冉晨起的時候見到紫鳶神色略有憂心的樣子,不禁心下奇怪,近來似是未發生什麼大事,怎地瞧著她好像不大開心的樣子?

  一番詢問之下,慕青冉方才聽說了墨琀的事情。

  原是要墨刈幫她去殺人,可是聽起來那人倒是有些難對付,是以紫鳶才會有所擔心。

  聞言,慕青冉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大早的便沒有見到流鳶,想來是與墨瀟一起看熱鬧去了。

  「墨刈已經隨墨琀去了?」

  「嗯,方才便被他們叫走了。」說到這,紫鳶的眼中不禁略有憂色。

  聽聞那人武藝奇高,連墨琀和墨音聯手壓制都不能將他如何,那墨刈……

  「走吧,隨我去看看!」話落,慕青冉便直接起身向外走去,紫鳶在後面見了,倒是頗為詫異。

  王妃是要去看那名乞丐?!

  一路隨著慕青冉直奔后角門而去,遠遠地紫鳶便瞧見了門兩邊把守的侍衛,但卻不曾見到墨刈他們。

  「卑職參見王妃!」在門口守著的兩名侍衛見是王妃親自來了這裡,一時間心下有些奇怪。

  這好端端的,王妃怎麼會忽然來了這一處?!

  「起身吧!」慕青冉眸光溫軟的四下看了看,只覺得這一處清靜無比,除了這兩名侍衛之外,倒是並未見到其他的人。

  「將門打開!」

  聞言,那兩人趕忙將方才上鎖的後門再次打開,卻不明白王妃這是何意。

  院門被打開的瞬間,慕青冉的目光轉到了門外的小巷中,卻只見略顯狹窄的巷子中空無一人,莫要說是一個乞丐,便是連小貓小狗也未曾見到。

  見狀,紫鳶的眉頭不禁深深的皺起,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眼下這般情況。

  不是說后角門外有個乞丐的嘛,怎地會不見了?

  不僅如此,就連墨刈他們都不見了蹤影,該不會是換了一處地方對決了吧!

  越是這樣想,紫鳶便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慕青冉的心中此刻倒沒有想那麼多,她的目光慢慢環視過小巷之中,見四處皆被打掃的很乾淨,唯有牆角的那一處,隱隱散落了一些灰白色粉末狀的東西。

  左右看了看,並沒有什麼異常的發現,紫鳶本以為慕青冉就要回去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她的聲音淡淡的響起。

  「吩咐下去,以後每日命後廚房的人送些吃食放在這。」說話的時候,慕青冉的唇邊一直帶著溫婉的笑意,讓門口站著的那兩名侍衛趕緊低下了頭。

  「……卑職遵命!」雖然不知道王妃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但是既有此吩咐,他們自然要照辦。

  紫鳶聽聞慕青冉這般一說,看向她的目光中隱隱帶著一絲疑惑,小姐打算做什麼呢?

  直到再次回到浮風院的時候,紫鳶卻見到墨刈已經守在了門口,不禁更是覺得驚訝。

  不僅是墨刈,便是連墨琀等人也都回來了,竟是難得這般齊全。

  方才回到屋中的時候,便見到墨琀面若冰霜的跟了進來。

  王妃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想來定然是要問話的,她便也就一道進來將前因後果說明。

  可是令墨琀沒有想到的是,王妃竟然還命人給那人送飯,可王爺不是命她解決了那人嘛?!

  「墨刈可曾與他交手?」既然方才幾人均是不在,那想來定然是與那乞丐去過招了。

  「嗯……」見慕青冉問起,墨琀的回答卻不如往日那般乾脆利落,反倒是斟酌著該如何說起一般。

  「但他只一味的逃竄,並不曾與墨刈過招!」

  這才是令他們最為頭痛的事情,即便是地宮的幾人合力圍攻,也還是難以壓制他的輕功,偏偏那人只一味的躲著墨刈的進攻,並不與他正面交手。

  只是想到這,墨琀的心裡便下意識的覺得窩火,雖然一早便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可這般近乎是被人戲弄的感覺,著實是不好受!

  更何況……

  有這樣的一個敵友不明的高手整日的守在暗處,誰也不敢保證他將來會做出什麼來。

  「不必再理會他,王爺那邊……我會同他說的。」聽聞墨琀的話後,慕青冉的眸光忽然一閃,不知道心中想到了什麼,卻只吩咐墨琀無需再去理會那名乞丐。

  聞言,墨琀不禁一愣,隨後便應聲退了下去。

  既是王妃的吩咐,那便等同於王爺的命令一般,她們沒有不聽從的道理。

  反倒是一旁剛剛進來的流鳶,神色有些懵懵的,令人感到有些奇怪。

  「王妃……奴婢好像在哪見過那人……」

  流鳶歪著頭,不覺仔細的想著那名乞丐,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但是那種熟悉感是不會錯的!

  只不過那人全身上下都髒兮兮的,披頭散髮的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是以她一時間也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了。

  「嗯?」聽流鳶這般一說,慕青冉倒覺得有些驚訝。

  怎地竟連流鳶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只覺得很熟悉,但是眼下一時記不起了。」越是想要將那人想起,流鳶便覺得記憶中的事情變得越模糊。

  只是方才隨墨瀟同去,看著他們與那名乞丐過招的時候,她的心中便忽然升起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無妨,何時想起了再說。」慕青冉倒是並不覺得眼下這人有何要緊,王府中有幾名暗衛這本也不是秘密,便是被人知道也無妨。

  只不過……

  地宮的人向來對夜傾辰的話視如聖旨,既是他吩咐了要解決,墨琀自然不敢含糊。

  而她之所以會讓他們暫且不要去與那乞丐為難,倒不是她心地如何良善,只是因為那人身份不明,倘或是故意引得地宮的人出手,從而有什麼陰謀就不好了。

  還是先試探一番再說!

  這邊慕青冉心中打定了主意,覺得即便要與那人刀劍相向卻也不急在這一時,左右他眼下並沒有做出什麼有損王府的事情,既是願意賴在門口那裡,那便由得他賴著好了。

  晚些時候,慕青冉去到書房時,夜傾辰尚且還在忙碌。

  他今日雖是休沐,可不知為何還是有諸多事情要處理,倒是不比父王那般悠閒自在。

  聽到門口響起的動靜時,夜傾辰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便見到慕青冉神色溫婉的朝著他盈盈淺笑,頓時便覺得有些微微失神。

  「有件事要同王爺講!」看著他懷中抱著夜安陌,靜靜的坐在書案之後看著往來的書信,慕青冉唇邊的笑意變得愈發的燦爛。

  陌兒如今倒是極喜愛與他一起,兩人一大一小,模樣實在是愈發的相像。

  「何事?」見是慕青冉過來找他,夜傾辰本有心伸手將她抱進懷裡,可是忽然感受到自己懷中的這個小人,便頓時覺得他沒有方才瞧著那般可愛了。

  比起他的兒子,他更喜歡抱著他的青冉!

  「后角門的那個乞丐,不如先不要理會了……」或許他是瘋瘋傻傻的一個人也說不定,即便他是真的背後有人指使,可也總要先看看他有何行動才是。

  更重要的是,她聽墨琀的意思,地宮之人眼下不全,否則的話,合力倒是可以確保能取他性命!

  既是如此,何苦現在讓他們幾人去冒險,那人也無甚舉動,倒不如再等一等。

  而且流鳶的話,她也仔細想了想,恐這人大有來歷,還是要再觀望一番!

  「地宮之人降他不住?」聽慕青冉提起那名乞丐,夜傾辰的眸中忽然划過一抹冷意。

  「聽墨琀說,他輕功極好,不與人交手,只一味的逃竄。」待到他們放棄追捕他,他便又自己默默回了王府的后角門繼續蹲守,竟像是刻意戲弄人一般。

  「青冉如何看?」

  「王爺可曾聽過『桃花庵歌』?」見夜傾辰問她的想法,慕青冉卻不答反問道。

  聞言,夜傾辰卻緩緩的搖了搖頭。

  即便他自認素來雜學旁記,但是青冉口中之言,他卻的確未曾聽聞。

  見此,慕青冉聲音愈加輕柔的同他說道,「這是臨水的一位老先人所作,我初時聽聞,便覺得很有妙趣。」

  話落,書房之中,便聽到慕青冉溫柔沉靜的聲音緩緩響起。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貴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閒。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聽完慕青冉所言之後,夜傾辰會心有所想便也罷了,偏偏連夜安陌也眸光不眨的望著慕青冉,眼神專注的竟像他也聽懂了一般。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

  夜傾辰仔細的品味著這一句詩,卻只覺得意境悠遠,再想到如今的情況,心下便也明了了慕青冉的打算。

  「這是何人所創?」怪不得他此前一直未曾聽聞,原是臨水民間流傳的歌謠!

  「老先人名喚陳正之!」

  他曾與沈太傅是舊相識,二人脾氣秉性極為相投,是以慕青冉對他的一些創作和思想,自小便多有體悟。

  陳正之……

  「便是將青冉比作文曲仙子的那一位嗎?」若說「桃花庵歌」他未必知道,但是當年遍傳臨水的那首有關青冉的詩,他倒是聞之未忘。

  「正是!」聽他說起那首詩,慕青冉卻不禁有些羞澀的一笑。

  那原是老先生一時興起寫下的,只是後來不知被何人傳了出去,這才鬧得人盡皆知。

  外祖父還因為這件事情,氣的好幾日不曾搭理過他,只道是因著他的幾句話,便將小小年紀的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不過現在想想,卻覺得恍若昨日,幡然夢醒才忽然發現原來一切都已經是那麼久遠的事情了。

  二人正在說著話,不想紫鳶的聲音輕輕的在外面響起,只道是玲瓏坊的娟娘來了!

  聞言,慕青冉便也不再打擾夜傾辰,左右她過來就是為了同他說那名乞丐的事情,既然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便也沒什麼要緊的了。

  她對此事的看法,便如同那首詩歌一般,想來他會明白的!

  眼下還是先考慮過幾日陛下的生辰,靖安王府要送什麼樣的賀禮要緊!

  她特意命墨錦請了玲瓏坊的管事來,便是心中有個打算,準備別出心裁的送份不一樣的賀禮進宮。

  倒並非是想要刻意討陛下的歡心,畢竟夜傾辰的身份擺在那,即便什麼都不做,想來陛下也不會怪罪的。

  但是架不住還有旁的人要應付!

  陛下已經是身居高位的人,便是送座金山,只怕他也不會在意。

  而且比起誰送的賀禮更為貴重,倒不如看看誰拿的出手的東西更加的珍奇!

  幾位皇子想來也定是要搜腸刮肚的想主意,特別是夜傾瑄!

  既要不能太扎眼,又要讓陛下感念他的一片孝心,倒真是難為他了!

  想來夜傾睿也定是要為他奔波忙碌的,打算趁著陛下生辰的這一日,讓陛下解了他的禁足。

  可是哪裡會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呢!

  夜傾瑄自然是想恢復自由的,可是慕青冉卻根本不準備讓他如願。

  欺君之罪……

  之前沒有直接取了他的性命便已經算是便宜他了,如今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的就讓他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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