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神秘乞丐
2024-05-30 07:18:57
作者: 公子無奇
不知是不是因為身上不大舒爽,慕青冉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朦朧間醒來的時候,便看到夜傾辰眸光精亮的望著她。
「……王爺怎地還不安歇?」睡至夜間醒來忽然見到有人這麼盯著自己看,即便他長得再是丰神俊貌,可到底也令人有些驚懼了不是!
何況眼下已經是二更天了,他竟還這般精神,難不成是一直未曾休息嗎?
「原是想著你快醒了,便不曾安睡。」
似乎是因為之前的一場雲雨之事,此刻的夜傾辰好似收斂了往日的清冷氣息,整個人都顯得溫柔了許多。
聞言,慕青冉卻不禁一愣,美眸中不覺閃過一抹詫異。
他怎麼知道自己快要醒了?!
像是猜到了慕青冉心中的疑惑一般,夜傾辰的手動作輕柔的撫著她耳邊的青絲,聲音愈見低迷的說道,「你尚未淨身,自然睡得有些不舒服。」
她的這點小習慣,他早已掌握的一清二楚,若是換了往常,他定然會與她歡好之後便會幫她沐浴。
只是今日瞧著她有些累了,便不忍再擾她清夢,是以方才由得她睡去,等她睡過醒來的時候再命人準備沐浴。
聽他這樣一說,慕青冉倒是想起自己方才睡去的事情,想到她昏睡的原因,臉上便隱隱有一絲羞怯之意。
見狀,夜傾辰不禁在她的臉上又親了一口,方才在她詫異的目光中披起衣物下了榻,吩咐外面上夜的丫鬟們準備湯浴。
待到浴宮的溫泉被人一桶桶的運到浴桶中之後,夜傾辰方才揮退了下人,直接抱起了慕青冉走到了屏風之後。
事到如今,慕青冉已經連看向那架屏風的勇氣都沒有了,明日就讓墨錦帶人來將它丟掉!
可是萬一……
被人瞧出了這其中的端倪了怎麼辦?!
見慕青冉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水面發呆,夜傾辰不禁薄唇微揚,只當不知她在想些什麼,靜靜的坐在桶邊,動作愈發的輕柔的幫她沐浴。
待到兩人再回到榻上的時候,慕青冉的睡意倒是淡了不少,看著夜傾辰依舊目光明亮的望著她,慕青冉便不覺有些奇怪的問道,「王爺在想什麼?」
「在想……今宵同會翠屏風,何時重解香羅帶?」說著話,夜傾辰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調笑之意。
聞言,慕青冉不覺伸手捶了他一下,美目也不禁緊緊的閉上,似是不願再同他多言。
見此,夜傾辰卻就勢握住她的手,慢慢的放在掌中摩擦,輕輕的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後,便也就不再刻意的去逗她了。
「同我說說今日的事情,為何會忽然寫那麼傷感的句子?」
所有有關慕青冉的一切,事無大小,夜傾辰均是會留心留神,這一點他原是沒有說錯的。
即便與她一番雲雨,可是心中到底還在記掛著之前的事情,眼下見她無甚睡意,倒是剛好問一問。
想起之前他問起她的話,慕青冉慢慢轉過身與他相對而臥,方才聲音輕柔的開口說道,「此前聽鸞兒說起了一些事情,我覺得宋祁好像有些古怪!」
宋祁……
聽慕青冉開口提到了這個人,夜傾辰卻未見絲毫的驚訝之色,其實方才見到她寫那幾句詩,他心中便隱隱有了些猜想。
青冉素日便極少會因為什麼事情憂心犯難,她所在意的人也不過就這麼幾個,如今能夠讓她有些犯難的,仔細想想便也只有沈太傅了!
老人家思念孫子,巴不得眼下與其相認,只是礙於時機不對,恐也不想讓青冉憂心,便唯有裝作不知的默不作聲。
可是到底這把年紀的人了,心中有個盼望也是正常,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青冉在面對宋祁的事情上,才會多有急切。
「他的確是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夜傾辰的聲音清冷的響起,於此靜謐的夜中,顯得格外的令人心驚。
聽他這般一說,慕青冉的眸光不覺一閃,
看來要讓外祖父同他相認,還要再等些時日!
畢竟眼下這人的身份,實在是太不明朗了,他若只是一個普通的書生,那麼即便是時機不對,她也有理由去安撫外祖父,但是眼下……
「不過你倒是也不必太過擔憂,待到時機成熟,自然會水到渠成的。」他已經命墨昀他們去查了,想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
眼下還是先不要同她說起這件事情,免得她一直為此擔憂。
聞言,慕青冉淡淡的點了點頭,輕輕的枕在夜傾辰的臂彎中,慢慢的醞釀睡意。
她的唇邊淡淡的泛著一絲笑意,雙眸微微閉起,整個人如同畫中仙一般,美得不近真實。
見她似有睡意,夜傾辰便將她摟緊了一點,嗅著她發間的馨香,同她一起入眠。
……
大皇子府中
因為大皇子妃去世的緣故,皇子府上下均是一片素白之色,但也因著她是以罪身赴死,是以依照規矩,是不允許為她大肆操辦喪事的。
是以府中未見任何鼓樂吹打,只全府上下身著素白,甚至連夜傾瑄也是一身素服,滿目哀戚。
他這般舉措倒是為自己贏回了一些好名聲,免得落了一個薄情負心的罵名!
此刻本已是夜深人靜,得入夢中之時,可是大皇子府上的某一處房間之中,卻依舊隱隱有燭光閃動。
「本殿近來行動多有不便,朝中之事,恐還需要子策多費心思了。」夜傾瑄目光微沉的看著眼前之人,話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聞言,宋祁神色恭敬的點頭應聲。
「殿下說的話,微臣曉得了。」話雖是這般說,但是他究竟會做到哪一步,想來大殿下心中也是有數的。
性情使然,他也學不來人家那般心機詭譎,若然是他有何要求,那直接吩咐便是了!
「嗯……近來聽說,子策與靖安王府的那位郡主倒是極為有緣,竟是幾次偶遇……」說著話,夜傾瑄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宋祁,似是想要看看他如何回答一般。
聽夜傾瑄說起楚鸞,宋祁的神色未變,只目光平靜的直視他回道,「非是偶遇,是微臣刻意為之!」
「刻意為之?」聽宋祁這般一說,夜傾瑄倒像是來了興致一般,不禁挑眉問道。
他倒是沒有想到,宋祁竟然還有這份心思!
「此女心思簡單,不比靖安王妃心機深沉,若是與她相識,將來想要探聽什麼,也會方便一些。」
想到那個嘻嘻哈哈的女子,宋祁不禁慢慢的低下頭,漆黑的眼眸間愈見深邃,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哈哈……倒是難得子策有這般心思。」夜傾瑄的聲音難得聽起來極為輕快,好像宋祁的話說進了他的心中一般。
「殿下對微臣素來多有扶持,子策自然不敢忘卻。」
「誒,你我之間,卻是不必說這些。」
說著話,夜傾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轉頭衝著宋祁接著說道,「這段時日想來老六會一直盯著這裡,未免被人發現,待會兒本殿命人送你回去。」
「是!」夜傾瑄既是已經這般說了,為了大局著想,他自然不好再推脫。
不過想到方才來時被人接來的經歷,宋祁不禁微微閉眼,這般被人運來運去,感覺著實不好。
直到宋祁從大皇子府上離開之後,楚軒方才從門外進來,方才夜傾瑄與宋祁之言,卻是一字不落的聽進了他的耳中。
對於宋祁這個人,楚軒沒有什麼好感,但若論真才實學,那他倒是自嘆不如。
可若是說起官場之道,他不得不說這人心思過於簡單。
但是於官場之中心思簡單,和他為人心思簡單這是兩回事!
楚軒現在心中的懷疑的便是,宋祁這個人到底是為人未有心機,還是他的心機,不屑放在官場之中!
今日殿下與宋祁的一番對話,可以說是他有意讓殿下故意試探他的,為的就是看看他心中真實的目的。
這樣一來,倒是足可見這人的聰明!
他那位皇妹,素來便是個頭腦簡單的,心中想什麼,嘴上說什麼,很讓人容易一眼就看透。
宋祁選擇從她身上開始下手,倒是一個較為好的突破口。
只不過……
楚鸞簡單,她身後之人卻實在不簡單!
想起慕青冉,楚軒的目光便隱隱划過一抹幽光,想當年在臨水的時候,他還真的未曾注意到她。
便是聽說過她的美名,可是想來那般人物也是與自己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皇子沒有什麼交集的。
反倒是楚沛和楚凌兩人,似是當年對她頗有愛慕,只是恐怕這二人誰也沒有想到,人家如今會成了這般風雲人物吧!
他如今藏身在這大皇子府中,此前有諸多事情都是他在暗中謀劃,每每與慕青冉交鋒,他心中擔憂的同時,卻又被這女子的機智和聰敏所折服。
如果不是臨水氣數將盡,或許他們會有不一樣的交集。
可是如今……
算了,都是命罷了!
微微收斂心神之後,楚軒便抬腳朝著房中之人走去,夜傾瑄見到來人,只神色不變的朝著他說道,「如何?」
他特意讓自己試探宋祁一番,想來也必然是有他的理由,不過就算是他不說,他也正有此打算。
畢竟將來想要對宋祁委以重任,如今便要早作謀劃才是。
「眼下這般來看,倒是可見其忠心!」可世上之事皆是難以預料,誰也不知道以後的事情究竟會如何,是以才要在眼下多做打算。
聽出楚軒的話外之音,夜傾瑄卻不禁微微皺眉。
難不成還要再試探宋祁一番?!
說實在話,他心裡並不想再這麼做,宋祁的才學他是極為欽佩的,他如今這般想要拉攏他,也不過就是看出父皇將來會對他委以重任。
而他此前一直對自己的示好視若不見,他表面上看起來是有些焦急,但是實際上,心中卻是極為喜悅。
因為只有宋祁保持這份心態,父皇才會覺得他不會輕易被人拉攏,才會放心的對他委以重任,那樣將來自己才會得到他的助益。
眼下眾人皆是知道自己與他關係走的有些近,這原是他沒有刻意的隱瞞,在外人看來,一直都是他主動在拉攏著宋祁,而他是無奈方才與自己走的較為親近一些。
可是事實上,宋祁早前便已經暗中在話里話外透露了他的感激之意。
他好不容易才將他拉攏到手上,若是幾次三番的試探他,恐他知曉後會寒心!
「你已有打算?」可既然楚軒這般說了,想來他的心中便已有計劃。
「聽聞嚴家家主有一幼女,一直未曾婚配……」說話的時候,楚軒面具下的眼睛一直隱隱閃動著幽暗的光芒,讓人見之生寒。
話落,只見夜傾瑄整個人都是一愣,隨後目露微思。
這倒是個難得的一舉兩得的法子!
嚴權的小女兒之前便與宋祁有婚約在身,只是後來因為嚴家先行違背了婚約,這才將宋家惹怒了,這婚約便也就當真不作數了。
可是嚴倩雪至今未曾議親,聽人說是還在等著宋祁回心轉意,若然自己能促成這段姻緣,倒是可以將這兩家都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如今錦鄉侯府敗落在此,已經不能夠成為他的助力為他抓弄銀子了,反倒是嚴家,近來生意大好,於他有諸多的便宜。
而且他向宋祁提起這件事情,還可以看看他的態度。
據他所知,宋祁之前可謂是恨極了嚴家人,若是他能答應自己的提議,倒可見他心中真實的想法。
……
靖安王府
一大早的,天色還未大亮,墨音便見到墨琀直挺挺的坐在樹上,目光一眨不眨望著下面,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今日不是不用當職嗎?
「墨琀,你幹嘛呢?」怎麼眼睛都直了?
「在等墨刈!」墨琀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清,如她的面色一般,生生讓墨音打了一個激靈。
聽這聲音……
是誰又不開眼的惹了這位小姑奶奶?!
「王爺今日休沐,墨刈也不當職的,這會兒……」說著,墨音不知想起了什麼,竟朝著墨琀擠眉弄眼的笑了起來,「嘿嘿嘿……」
直到看到墨琀射來的一記眼刀,墨音方才收起了自己頗為淫蕩的笑意。
「不過你等墨刈是要做什麼?」
「殺人!」說完,墨琀的眼中忽然迸發出一抹凜然的殺意,令墨音也不禁嚴肅了起來。
看來事情有些嚴重啊!
「怎麼回事?」不再是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臉,墨音不覺眸光微沉的望著墨琀。
聞言,墨琀便將回來豐鄰城路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還一併言明王爺讓她自行處理的話,所以她才一早就候在這,準備讓墨刈出手直接去殺了那人!
「你為何不自己動手?」聽完墨琀所言之後,墨音不覺奇怪的問道。
按照這妮子以往的性格,定然是要手刃了這人方才能解了這口氣啊!
「我若是能打得過他,還在這和你費什麼話!」說完,狠狠的瞪了墨音一眼,墨琀便飛身從樹上跳了下來,直接朝著王府的后角門而去。
「誒,你別走啊!不用等墨刈,我幫你解決他!」都欺負到家門前了,當他們王府沒人嘛!
墨音氣勢洶洶的隨著墨琀一路到了王府的后角門,果然見到了牆角處歪著一人,渾身邋裡邋遢的靠坐在牆邊,身上也是破爛不堪。
墨音:「……」
如今江湖上的隱世高手,都已經打扮的這般隨性了嗎?!
不過想到墨琀說起的情況,墨音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抹凌厲之色,神色也變得極為嚴肅。
片刻之後……
兩人再次回到了紫鳶房門外的樹上蹲坐著,步調竟是難得一致的望著下面房門的方向,滿眼的期盼之色。
「你說墨刈今天還會出來嗎?」
「應該……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