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柔情蜜意
2024-05-30 07:18:24
作者: 公子無奇
回到王府之後,還未走到浮風院,慕青冉便見到夜傾辰抱著夜安陌站在湖中的亭子中望著她,她不禁嫣然一笑,隨後便向他們父子二人走去。
她身陷囹圄的那兩天,陌兒一直不得與她相見,回來的時候聽紫鳶她們說起,他雖是沒有特別的大哭大鬧,但也總是吭吭唧唧的樣子,不比往日那般聽話。
好在……
她很快便回來了。
時間上掐算的差不多,可即使是這樣,當慕青冉回到王府,看到夜安陌哭的一雙通紅的眼睛時,仍舊不免滿心的心疼。
想來夜傾辰的心中也是放不下,是以這幾日夜安陌便一直同他們一起安睡。
今晨起身的時候,他們父子倆尚且還在睡夢中,夜傾辰倒是清醒了,聽聞她要去西寧侯府,面上雖是稍顯不悅,但是到底並沒有阻攔她。
只細細的叮囑了她幾句,便依舊輕拍著夜安陌,漸漸睡去。
想到這,慕青冉便忍不住的淡淡輕笑。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他如今棄了這兵權,倒是連早朝也不怎麼去了,凡事略可推得過去的,他均是不再過問。
倒是當真有事不過心的態勢,朝中的大臣想來對他這般行為感到極為奇怪,而景元帝的態度則更是令一眾人覺得莫名其妙。
賀子敬依舊帶著人在鬧事,儘管陛下已經勒令他回軍營面壁思過,但是仍然有旁的人在接替他的位置,大有不死不休的態勢。
旁人或許並不了解這其中的隱情,但是慕青冉卻十分明白,這一切都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回來了。」他方才還在浮風院,約莫著她要回來了,才抱著陌兒出來逛逛,剛好迎她回去。
「嗯。」一邊應著夜傾辰的話,慕青冉一邊拉著夜安陌的小手逗弄著他。
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夜傾辰的面容,慕青冉卻忽然一愣。
他此刻正面抱著陌兒,兩張臉一大一小的呈現在她的面前,讓她一時間有些驚訝。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陌兒與他長得越來越像了。
只除了……
那一雙眼睛。
「青冉在看什麼呢?」見她眸光略顯驚訝的望著自己和懷中的孩子,夜傾辰不覺有些奇怪。
「王爺不覺得,陌兒同你越來越像了嗎?」她此前還聽宮裡的嬤嬤說,男孩多是像娘親的呢。
可是怎麼到了陌兒的身上,竟是變了?
「既是我的兒子,自然要像我。」
或許連夜傾辰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之中滿是驕傲之感。
「可我記得,王爺曾經還嫌棄他長得不好看呢。」那個時候怎地不見他說陌兒長得像他?
聞言,夜傾辰卻難得的忽然一愣,隨後仔細想了想,自己仿若真的說過這樣的話,但那也因為他出生之時是真的不好看吧。
「嗯,現在好看了。」說著,夜傾辰還微微抱高了夜安陌一些,將兩人的頭貼在了一起,像是要給慕青冉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像。
見狀,慕青冉卻不禁掩唇輕笑,有些不敢想像這般孩子氣的舉動,夜傾辰竟然也會做。
所以,他的意思是……
長得好看,便是因為像他。
那若是依舊不好看呢,便是因為像她?
似乎是猜到了慕青冉在想什麼,夜傾辰忽然湊近了她一點說道,「若然依舊是那麼丑,那便是他自己沒有長好。」
他和青冉的相貌都不算難看,如果夜安陌當真是那般平淡無奇的話,那只能怪他自己沒有長好,與他們無關。
不再去想夜傾辰所說的長相問題,慕青冉接過夜安陌之後,便與他一起回了浮風院。
眼下天氣日漸和暖,人們似乎也都願意出來走動,王府中看著也比冬日裡要熱鬧的多。
因著之前發生的事情,老王爺和楚鸞都急忙從城外趕了回來,好在最後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但是依照老王爺的脾氣,自家人被欺負成這般,還給帶進了刑部的天牢,這怎麼著也要討個說法。
只不過在慕青冉的一番勸說之下,方才打消了他心裡的念頭。
不過他對夜傾辰交出手中兵權的事情,倒並沒有太多的注意,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手中到底有沒有實權的樣子。
好像也沒有因為景元帝的這般舉動而有何不悅的表現,依舊是每日逗逗孫子,和楚鸞出去閒逛,日子過得無比的瀟灑。
而楚鸞的反應,則是經過了好一番的變化,先是擔憂,後來是疑惑,到了最後,她倒是勸說著老王爺不必擔心,依照青冉的聰明才智,如果不是早有準備,根本不會那麼聽話的任人安排。
雖然中間發生了一段所有人都沒有料想到的小插曲,但是總的來講,楚鸞說的是沒錯的。
至於慕青冉在牢中險些遭到暗殺的事情,她也沒有同任何人說起,左右都已經平安回來了,再說出來的話,也不過是平白的讓她們擔憂罷了。
但是這事瞞的住別人,卻瞞不住紫鳶。
她素來心細,又整日在慕青冉的跟前伺候,再加上嫁給了墨刈,心下有所懷疑之後,她便對他好一番盤問,終是將那日天牢中發生的事情給打聽了出來。
聞言,紫鳶方才恍然大悟,她就說小姐怎麼會在平安回了王府之後,並沒有見太傅大人他們,想來是因著她身上有傷。
這般一想,紫鳶便也不再耽誤,只趕忙拿了祛淤青的藥膏給慕青冉,免得脖子上的痕跡幾日都不下去,反倒會被人瞧見。
她心裡明白小姐是不願讓她們擔憂,可是她只聽墨刈說起,便也覺得提心弔膽。
看來,以後還真的要讓王爺好好的看管著小姐才行,再也不能事事由得她自己做主了。
而眼下紫鳶心中的一番思量,慕青冉是全然不知情的,也根本不知道與自己從小長到大的丫鬟,就這麼將她給賣了。
靖安王府中素來便沒有什麼雞飛狗跳的事情發生,眾人每日均是安穩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不多言、不多管,這便是生存之道。
唯一算是一點例外的,想來便是浮風院了,但也不知為何,近來浮風院中也顯得極為寂靜,不比往日熱鬧。
墨瀟喪魂落魄的坐在樹杈上,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廊下的一抹身影,眸中滿是憂思。
自從上一次流鳶將他打傷之後,王妃同他講了一些話,他便再也不敢出現在流鳶的面前了。
他不知道當她再次見到他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是嚇得瑟瑟發抖,躲在別人的身後哭泣,還是依舊目光銳利的出手要取他性命。
可不管是哪一種,他都不想看到。
在他的心裡,還是希望流鳶能和以前一樣,在王妃面前燦爛的微笑,在他的面前任性的胡鬧。
墨音等人均是親眼見到那日發生了什麼,是以如今墨瀟這般停滯不前的舉動,他們多少也能理解。
只不過……
到底覺得這麼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總要有所行動才行,難道就這般一直暗地裡偷偷的看著她,再也不出現在她的面前?
想了想,墨音和墨影相互看了一眼,隨後眼珠一轉,兩人一拍即合。
只見墨音迅速飛身閃至流鳶的身邊,嬉皮笑臉的同她說道,「流鳶,我新創了招式,要不要和我比劃比劃?」
一聽墨音說新招式,流鳶頓時便來了精神,「好呀!」
話落,便已經招式突發,墨音見狀,卻是心下一笑,等的就是這句話!
墨音雖然素日嬉皮笑臉的,但是真的動起武來,倒的確不是一個含糊的,或者說……地宮之中除了墨刈,其他人若是單憑武藝的話,未必能在他之上。
是以方才走了不過幾招,流鳶便漸感吃力,偏偏這個時候墨影不知從來「躥」了出來,也與他們混戰一團,但卻偏幫著墨音一起對付流鳶一個人。
慕青冉正站在窗邊練字,見到外面的幾人忽然打了起來,原本還有些奇怪,後來卻漸漸看明白了幾分。
她雖是對武功一竅不通,但大概的形勢她還是能看出來的,墨音他們不會無緣無故的欺負流鳶,想來是有所目的。
她輕輕的放下手中的毛筆,走至窗邊仔細的瞧著他們幾人過招,卻不想忽然從後面伸出一雙大掌,直接將窗子關的嚴嚴實實的。
見狀,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向身後之人,略微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好好的,為什麼要將窗子關上?
聞言,夜傾辰卻沒有理會她說的話,只兀自將她撈進自己的懷中,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聲音也不復往日的清冷,隱隱透著一絲低迷,「身子可乾淨了?」
聽夜傾辰這般問,慕青冉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她之前小日子,他每日均是圍前圍後的跟著鬧騰,日日掐著時間算計著,今日他想來定然是要如願以償的。
「嗯。」慕青冉心知夜傾辰在這事情上的熱衷,知道他已經忍了幾日了,是以也只能輕聲應了一聲。
話音方落,他便一手掐住她的下顎貼在了自己的唇上。
不知是因為幾日不曾與她親近的緣故,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懷中的女子,看著她臉色愈紅,雙眸緊緊的閉上,一時間只覺得心下無比的滿足。
書案之上的筆架掛著一排的精緻毛筆,搖搖晃晃的未有停歇。
房中一時很是靜謐,窗外是一派鳥語花香,卻無人得知春色入閨房,自然也是「春意盎然」之景。
*
而此刻的院內,流鳶依舊與墨音他們打鬥不休,可是到底雙拳難敵四手,一招出慢,便眼看著墨音的拳頭朝她招呼了過來。
還未等流鳶自己如何動作,便只看到一個身影忽然閃現,待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墨瀟抱著退出了幾丈之外。
方才出手不過是一時情急,可是眼下墨瀟看著自己抱著流鳶的手,卻忽然愣在那裡,眸中滿是不知所措。
他很怕!
怕流鳶會忽然變臉,對著他不聞不問,那種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自從那日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墨瀟便不敢再出現在流鳶的面前,兩人一直未曾正式見面,但是他一直都在暗中偷偷的看著她。
是以今日忽然這般相見,倒是讓他有些不知怎麼辦才好!
流鳶睜著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一時間兩人大眼瞪小眼,竟是都沒有說話。
旁邊的幾人看著,卻是紛紛走的走、散的散,留下這一方天地給兩人獨處,可是事實上……他們也不過就是換了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偷窺罷了。
像是方才感受到墨瀟抱著自己的手,流鳶低頭看了一眼,隨後抬頭看著眼前的人。
見狀,墨瀟瞬間便放開了她,還趕忙向後退了幾步,似是生怕她不開心一般。
可是事實上,墨瀟倒是巴不得流鳶不高興,至少她對自己是有點情緒的,但像是那日那般,卻實在有些令他驚憂了。
「你躲著我做什麼?」見此,流鳶卻頗為不滿的說道。
聞言,墨瀟頗為詫異的看向她,隨後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沒……沒有啊……」
「那你這幾日怎麼不來找我玩?」說著,流鳶還好像質問他一般,鼓起了兩腮朝著他走近了一步。
找她玩……
玩啥?
玩命嗎?
看到流鳶這般狀態,聽到她說的話,墨瀟一時間心下有些奇怪,總覺得她像是不記得那日發生的事情了一般,似乎並沒有怨恨他的意思,看向他的眼神也不似那日的冷冽和陌生。
流鳶她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