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小媳婦兒
2024-05-30 07:18:26
作者: 公子無奇
流鳶的這一番表現,不要說是墨瀟,就是旁的人也是十分的驚訝,他們原本都已經做好了她再次發飆的準備了。
誰知令他們沒有想到的卻是,流鳶這一次不僅沒有變臉,反倒是態度如往常一般的同墨瀟說著話,倒是讓人心下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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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鳶,你……」
見她這般表現,墨瀟想要說什麼,但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生怕自己哪一句話說的不對,又惹她不開心。
「嗯?」墨瀟吞吞吐吐的樣子,讓流鳶看的莫名其妙,不知他到底是怎麼了。
「你不生氣了嗎?」明明她那日的表現那麼不悅,明明她……都已經恨不得殺了他了!
聞言,流鳶卻是不禁一愣,好像是在思索他為什麼會覺得自己生氣一般。
「不生氣了呀,小姐同我說,你對我很好,讓我不要總是欺負你。」
流鳶的語氣中滿是一派天真,小姐不會騙她的,是以她說什麼,她便信什麼。
聽到流鳶說起前半句的時候,墨瀟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可是隨後聽到她的後半句,卻又慢慢黯淡了下來。
原來是因為王妃的叮囑,並不是因為她自己感覺到了。
「那如果……王妃沒有同你說呢?」想到這,墨瀟便急急的問道。
是不是她就感覺不到自己對她的好,只以為自己和墨音他們對她,都是一樣的?
只是這般想著,墨瀟便覺得心裡極為不舒坦!
「那我也知道你對我好呀,你看我最近不是都很少動手打你了嘛!」
墨瀟:「……」
看著她一臉天真的同自己這般說著,墨瀟一時語塞,竟也說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那……那你喜歡我嗎?」似乎想也未想,墨瀟心底的話便脫口而出。
問出口的那一瞬間,墨瀟自己也是一愣。
他為什麼要問出來……
依照流鳶的性格,只怕還不一定會說出什麼讓他吐血的話呢!
「喜歡!」說著,流鳶竟是揚起了一抹大大的笑意,生生看的墨瀟直了眼睛。
好想……
好想親一口怎麼辦!
此刻的墨瀟,像是忘記了前幾日血淋淋的教訓,只恨不得將流鳶緊緊的摟在懷中,告訴她自己有多喜歡她,喜歡到——可以讓她隨便打他!
喜歡到……想讓她做他的小媳婦兒!
「有……有多喜歡?」似乎是因為前面已經開了口,後面的話便也就沒有那麼難了。
墨瀟滿臉期待的望著流鳶,想著自己會不會今日就要與她私定了終身,大婚要定在何時,聘禮要準備多少……
「嗯……」聽墨瀟這般問,流鳶似乎一時有些犯難,歪頭沉吟了片刻,方才答道,「就像喜歡後廚房張嬸兒家的旺財一樣!」
聞言,墨瀟的臉色滿是得意,他並沒有特別注意流鳶究竟說了什麼,只一味的沉浸在她方才的那一句「喜歡」裡面不可自拔。
聽見沒有!
喜歡他就像喜歡後廚房張嬸兒家的旺財一樣!
待到他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旺財……
那不是狗嗎?!
所以說,她把他當成狗一樣的喜歡嗎?!
聽流鳶這般說,暗處的墨音等人險些笑的從樹上掉了下來。
真是難為墨瀟了,方才慢慢養好了內傷,只怕過了今日,又要再填「心傷」了!
眼見墨瀟一臉的生無可戀,流鳶不禁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墨瀟,你怎麼了?」
誰知墨瀟竟是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目光直直的望著她,眼眸之間隱隱閃爍的光芒讓流鳶不禁覺得有些退縮。
「那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小媳婦兒?」
狗就狗吧!
只要她喜歡,說他是什麼都行!
聞言,流鳶的眼中卻忽然閃過一絲茫然,「小媳婦兒?」
「對呀!就是像……像王爺和王妃,還有墨刈和紫鳶一樣,我會對你很好的!」左右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墨瀟想著還不如一鼓作氣,將心中的想法都說出來。
他知道流鳶的心中有一個心結,旁人解不開,他想要幫她,但是無從下手,索性便敲定了兩人的關係,將來他自然有大把的時間陪著她。
「那我不做你的小媳婦兒,你便對我不好了嗎?」
墨瀟:「……」
「不……不會呀!」這怎麼可能呢!
「哦,那就行了!」說完,流鳶便不再理會墨瀟,直接轉身欲走。
見狀,墨瀟卻趕忙攔在她的身前,怎麼能就這樣放她走了呢!
事情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不求個結果他怎麼能甘心呢!
「不行,流鳶你……你必須做我的小媳婦兒,我好聽你的話,隨便讓你打!」話落,只見墨瀟半跪在地上,抱著流鳶的腿便不撒手,好一副撒潑打滾的景象。
紫鳶被墨刈拉著站在廊下遠遠的看著,臉上不禁滿是震驚。
墨瀟這是豁出去了啊!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法子都用上了,看來今日勢必要拿下流鳶了。
直到慕青冉和夜傾辰從房中出來的時候,墨瀟依舊賴在地上不起來,流鳶雖然以前面對陌生人容易害羞,但是自從與地宮的人相熟之後,她對著他們倒是鮮少如此,是以面對墨瀟的舉動,更加沒有什麼別的反應。
她只靜靜的看著墨瀟在那鬧,覺得他實在吵得慌,便伸手捶他一頓,卻招來他更加不依不饒的折騰。
「這是怎麼了?」慕青冉頗為詫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好奇的問道。
方才在房中便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她心中有些記掛流鳶,便也正好藉機脫身,否則的話,還不知道旁邊之人要折騰到什麼時候呢!
「王妃!求您給屬下做主啊!」一見是慕青冉來了,墨瀟好像忽然見到了救兵一般,趕忙改變策略,直奔慕青冉而來。
他心中想的很簡單,王妃既然私下會同流鳶說那樣的話,想來也是放心將她交給自己的,既然如此,何不直接賜個婚,省的他再這般眼巴巴的饞著。
「何事?」
「求您將流鳶賜婚給屬下!」
墨瀟的話音方落,慕青冉便不禁輕笑,看來又是在流鳶那裡碰了壁,實在是無計可施了。
她的目光慢慢掃過一旁的流鳶,隨後伸手拉過了她,聲音輕柔的同她說道,「流鳶,你喜歡墨音嗎?」
「喜歡!」
流鳶想也不想便直接回答,卻讓墨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不要說是他,就是暗處的墨音聽聞慕青冉忽然這般問,也是不覺一驚。
怎麼又與他什麼相干!
「那我將你許配給他可好?」
「王妃……」聞言,墨瀟趕忙要說話,但卻被夜傾辰冷冷的掃了一眼,便只得生生咽下了要說出口的話。
「好!」
流鳶的話沒有一絲的猶豫便說了出來,可是不知為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耳邊忽然就響起了一句「小媳婦兒」,讓她不禁轉頭看向一旁的墨瀟。
不知為何,聽聞自己要嫁給墨音,他臉上的表情很不好,而且……連帶的讓她也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但是不管怎樣,小姐的吩咐,她都會盡力的去完成的。
流鳶心中的想法,或許別人不能體會,但是紫鳶卻十分的清楚。
小姐對於她們來講,不僅僅是主子而已,那是一種已經深入骨髓的,信仰一般的存在,所以不管她讓她們去做什麼,她和流鳶都會義無反顧的去完成。
「那你心裡可是真的願意,流鳶,要同我說實話。」慕青冉的聲音像是帶著無盡的誘哄一般,讓人下意識的便想要將心中全部的想法說與她聽。
「不……不願意……」說著,流鳶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她從來不會對小姐說謊,她讓她說什麼,她便說什麼。
小姐讓她嫁給墨音,那她就嫁,但是心裡……其實是不願意的!
而與此同時,流鳶的那一聲「不願意」卻頓時讓墨瀟整個人都鮮活了一般。
直到方才,他才算是明白了王妃的意思,想到什麼,他頗為狗腿的朝著慕青冉笑著,心裡不禁想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王妃左右已經開了口,莫不如就將紅娘做到底算了。
見狀,慕青冉也明白墨瀟心中的想法,唇邊不覺淡淡的牽起了一抹笑意,隨後才又朝著流鳶說道,「那若是換成墨瀟呢?」
這一次,流鳶卻沒有很快的回答,反倒皺眉想了片刻,隨後方才慢慢的點了點頭。
「那便這般定了吧!」說完,慕青冉頗為打趣的看了墨瀟一眼,便與夜傾辰一同出了浮風院。
身後是墨瀟忽然抱起流鳶大笑著轉圈的景象,也不知是因為還處於懵著的狀態還是如何,流鳶竟然就這般乖乖的被他抱著,沒有任何的反抗,也不像前幾日那般同他動手。
腦中,慢慢響起了那日小姐同她說的話……
墨瀟,是會用生命來保護她的人,她不可以隨便欺負的他,更加不可以去傷及他的性命,因為他與任何一個出現在她生命中的男子都不同!
看著眼前放大的一張笑臉,流鳶的心中不禁覺得,如此傻的一個人,的確是與她身邊任何的人都不同!
墨瀟他……
傻的很別致!
……
靖安王府這一邊,滿是歡樂喜慶的事情,即便之前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但如今也算是雨過天晴了。
但是此刻的大皇子府中,氣氛卻是壓抑的多,夜傾瑄皺眉看著眼前的人,不覺沉聲問道,「靖安王府頂尖的暗衛到底有幾人?」
據他所知,也不過就是墨刈和墨熙兩人,何況他們也已經不能算是暗衛,整日的隨著夜傾辰出出進進,招搖過市,任是何人都知道他們。
但是那日夜傾辰帶著人闖進天牢去救慕青冉的時候,卻還多了兩個人,倒是從未露過面的樣子。
「至少有六個!」說著,夜傾睿不禁深深的皺眉。
靖安王府被墨錦治理的如同鐵桶一般,鮮少能安插人手進去,是以府中的事情也極難探聽到。
不過倒是之前夏韜藉機進王府搜查的時候,發現了府中有兩名暗衛,一直負責守衛老王妃的靈位,若是算上他們的話,大概有六個人。
但是夜傾睿心裡清楚,絕對不止六個人!
夜傾瑄心中也是這個想法,之前發生蘇離的事情時,他便將手中的暗衛派到了他的身邊,但是並沒有對夜傾辰造成什麼傷害,想來是有人在暗中接應。
「慕青冉的身邊……想來也該有人才對!」說這話的時候,夜傾瑄的眼中忽然划過了一絲光芒。
夜傾辰既然是這般寶貝她,怎麼可能沒在暗中派人保護她!
「這個……說不準……」
這件事情,夜傾睿倒是並不確定,因為他心裡有些疑惑,如果慕青冉的身邊有暗衛的話,那為何端午宮宴的時候沒有現身?!
還有這一次入獄,他後來方才聽八弟提起,她竟是險些被西寧侯派去的人在牢中直接害死!
那麼危急的情況,卻又為何不見有人來救她?!
「她到底多在王府活動,想來夜傾辰並沒有想那麼多。」夜傾睿將心中的想法說與夜傾瑄的時候,後者也是微微點頭,覺得有這個可能。
畢竟夜傾辰身邊的暗衛,武藝皆是極其高強,派去保護一名閨閣女子,想來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過話雖是這般說,還是要找個機會試探一番,方才能確定他們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而想到如今豐鄰城中的局勢,夜傾瑄便不覺有些頭痛,眼下看著好像是夜傾辰落了下風,可是到底虎符還是在父皇的手中,並沒有交給任何人。
何況夜傾辰手底下的那群武人整日的鬧事,仗著為國家殺伐征戰的戰功和在百姓中的威名便四處生事,朝中的那些文臣只怕頂不了多久了。
說不定過不了幾日,父皇就會耐不住壓力,順水推舟的將虎符重新交給夜傾辰,這可絕不是他想要見到的。
還有一件事情便是……
夜傾瑄總覺得慕青冉已經察覺到了他同西寧侯之間的關係,不僅是在夏韜出入靖安王府的時候,總覺得……是比那更早!
但這也不過就是他心中的猜測而已,並沒有什麼根據,可看著慕青冉如今對夏家的態度,倒也不全然是他多想了。
至於慕青冉這邊,她倒並沒有刻意隱瞞這件事情,左右之前她便已經同夜傾睿說過,自己知道西寧侯與夜傾瑄之間的齷齪,是以如今,便更加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如今豐鄰城中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一時間眾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夏家的喪事上面,倒是無人再顧及此前宋祁和九公主的事情了。
想到這,慕青冉便不覺得淡淡微笑。
人們總是追逐更新鮮的消息,想要讓人們忘卻一件事情的最佳辦法,並不是勒令所有人都不再去提及,而是爆出一件更大的事情來!
很明顯,宋祁的事情就是這樣,有了夏家接二連三的喪事,誰還會去想起一段捕風捉影的風月之事呢!
而如此同時,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夏輝的事情會就這般漸漸過去時候,誰知竟然又生變故!
原是夏輝出殯下葬的那一日,本來一切都進行的好好的,但誰知人群中忽然有人發現了棺材的不對勁!
按禮來說,夏輝離世,便是世家公子,這棺木用上等的杉木便可以了,誰知竟被人發現,這棺木乃是檣木所制。
傳聞這木頭出在潢海鐵網山上,作了棺材,萬年不壞。
幫底皆厚八寸,紋若檳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如金玉。
是以當時夏家的二老爺夏桀在挑選棺木的時候,一眼便看中了這一個!
但正是因為這一副棺木,卻險些害的整個西寧侯府上下都要為夏輝去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