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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路遇劫匪

2024-05-30 07:16:23 作者: 公子無奇

  恤銀之事解決完之後,夜傾辰便直接輕車簡從的帶著慕青冉離開了,像來時那般,並未驚動任何人。

  大的問題都已經解決完畢,剩下的一些瑣事,李崇明都會自行處置,倒是不用夜傾辰再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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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趙林甫,若是日後他懂得收斂,那便且容他繼續活下去。

  若是不然,他也已經將一應罪證交給了李崇明,有任何不妥,他大可以自行處理。

  夜傾辰本還打算帶慕青冉在江南一帶遊玩些時日,只是出了趙婉蓉的事情,讓他心下生厭,便巴不得趕快離開。

  加之慕青冉也是掛心沈太傅和慕青珩,兩人便一拍即合,決定直接啟程返回。

  不過這回去的時候,卻是較之來時心情放鬆了許多。

  一來不用憂心貪污一案,二來不必過意在乎歸期,倒是又讓流鳶玩了個盡興,儘管她還是有些不待見夜傾辰!

  而墨刈這段時日與紫鳶的感情也是與日俱增,兩人共乘一騎,雖是交流不多,但是偶爾四目相對,眸中滿是情意綿綿。

  看著墨刈身上的衣物均是紫鳶的手藝,慕青冉不覺淡淡微笑。

  平日瞧著墨刈為人悶聲不響的,卻原來竟是這般會討人歡心,或者……是她家紫鳶太好騙了?

  相比之下,墨瀟和流鳶的情況就好像是老驢拉磨一般,一直停滯不前。

  不過倒是讓一群旁觀者看的樂不可支!

  流鳶性子多變,對著慕青冉是一個樣兒,對著別人又是另外一個樣兒,而且兩極分化極其明顯。

  至於墨瀟,流鳶的確是覺得這人對她好,可她對他也不差啊!

  她近來打他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而慕青冉和紫鳶在聽聞流鳶這般想法之後,心裡不禁心疼了墨瀟好一會兒,是她們教育不當,才害的流鳶這般殘暴。

  眾人就這麼一走一逛的奔著豐鄰城而回,而此刻的他們卻是絕對想不到,回去之後,豐鄰城中會是怎樣的波瀾又起。

  這一日,馬車方才行駛在官道上,墨刈依舊帶著紫鳶騎在馬上,流鳶和地宮之人隱匿在暗處,玩的不亦樂乎。

  夜傾辰安坐在馬車中,慕青冉的頭枕在他的膝上,眉目溫婉的睡去。

  昨夜在客棧之中,他一時興起,又是鬧得有些過了頭,今晨見她還在睡著,他本不打算啟程的,隨即想想,卻還是將她裹好,直接抱上了馬車。

  慕青冉一直沉沉睡著,夜傾辰的手慢慢梳理著她的長髮,一下接著一下。

  見她於夢中偶爾微微蹙眉,夜傾辰眸光一閃,動作輕緩的扒開她的衣領,卻只見頸側滿是青紫的吻痕,不覺眸光一暗。

  想來別的地方……應是更壯觀吧!

  難怪她似是一直有些不舒服,這般一想,夜傾辰便伸手搭在她的腰間,輕輕的為她按摩著,想要幫她減緩一些不適。

  可是誰知,他的手方才放上去,卻見她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後便下意識的向後躲去。

  見此,夜傾辰趕忙伸手將她摟住,隨即耳根微紅。

  那裡……

  腦中不自覺的想起昨夜他掐著她的腰狠狠要她的場景,不覺伸手按住額角,開始深深的懷疑自己的自制力。

  似乎自從青冉的身體恢復之後,他便越來越沒有節制了。

  再這麼下去,只怕青冉下次就不會再給他碰了!

  他猶記得上一次,似乎是他醉酒之後,她第二日便有些生氣了,今次……恐怕也好不到那裡去!

  馬車依舊在平穩的向前行進,可是忽然,車子驟然一停,馬兒隨即便是一聲長鳴。

  夜傾辰穩穩的護著慕青冉的頭部,唯恐她受到顛簸醒來,見她一直呼吸綿長,方才放下心來。

  他微微閉目靠在身後的迎枕上,並不理會外面發生了何事,左右有墨刈他們會處理,不需要他勞心。

  馬車外

  四通八達的官道之上,一群手持鋼刀的大漢正將幾輛馬車團團圍住,看樣子,似是一群匪徒。

  被他們包圍著的是一家人,男子約莫中年年紀,身後跟著一群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女子。

  地上七歪八倒的躺著一些人,似是他們的護院,已經是死的死、傷的傷,根本不值一提。

  那群匪徒似是未曾料到會有人經過一般,皆是嚴陣以待的盯著墨刈和紫鳶看,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連他們一起劫了。

  而那戶人家見有人路過,皆是露出歡喜之色,滿心雀躍的以為就要得救了。

  誰知墨刈竟只是神色冰冷的瞥了他們一眼,卻是並未言語,而是依舊視若無睹的策馬向前走,身後的侍衛見此,也是目不斜視的駕車而行。

  見狀,紫鳶卻是並未說什麼,王爺未曾下令,墨刈這般做也定然有他的道理。

  可是他們想走,卻有人不甘心放行!

  「站住!」看著墨刈他們準備離開,為首的那名匪徒突然出聲喝道。

  明明已經見到了他們殺人搶劫,竟然還是這般鎮定自若的離開,是頗有來歷,還是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中!

  在他的地盤上,不留下點什麼東西便走,日後在江湖上要如何混!

  聞言,墨刈卻是理也未理,仍舊一言不發的向前走。

  那人見此,頓時心頭一怒,狠狠的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便帶著人向墨刈他們怒氣沖沖而去,留下其他的人繼續在看著原本的那戶人家。

  紫鳶不禁微微皺眉,伸手覆在了墨刈的胳膊上,拉了拉他的衣袖。

  見狀,墨刈卻是不甚在意,在她的手上拍了拍,示意她不必擔心。

  「老子在和你說話,你是聾了嗎?」說完,那群人竟是轟然一笑。

  暗處的墨瀟等人聞言,卻是不禁暗自好笑,這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罵的人可是皇家一等暗衛的統領,待會兒只怕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墨刈卻並沒有出手,只見他微微揚手,露出手掌間的令牌,直直的朝向那群人。

  靖安!

  靖安王府?!

  見此,這群人卻像是嚇傻了一般,直勾勾的盯著墨刈和他身後的馬車。

  這馬車之中的人竟是靖安王不成?!

  可是一國王爺,為何這般低調?

  為首之人的目光漸漸掃過馬車周圍護衛,一時間眸中閃爍不定。

  不過他也的確是聽說,王爺帶著王妃外出尋醫問藥,這也是難保之事。

  再則,騎在馬上的這個男子不太簡單,只怕身手不凡,而且看馬車周圍的那些護衛各個都是練家子,想來定然是靖安王無異!

  這般一想,那些人卻是不禁心下一驚。

  自古民不與官斗,更何況他們本就是為非作歹之人,見到官家自然是能避則避。

  而且看方才那名打頭護衛的態度竟是打算冷眼旁觀的意思,他竟是自己白白的湊了上來,這不是找死嘛!

  這般一想,那劫匪的領頭之人,卻是忽然跪在了地上,身後之人見此,也是紛紛跪倒。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王爺大駕,還望王爺恕罪。」說完,他微微回首朝著身後的眾位兄弟略一點頭,便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狠狠地擲在了地上。

  見此,墨刈卻是忽然拔劍出鞘,劍鋒掃過,那顆煙彈便不知飛向了何處。

  而與此同時,馬車中的夜傾辰聽到墨刈寒劍出鞘的聲音,頓時眸光一冷。

  他伸出手掌輕柔的覆在慕青冉的耳朵上,唯恐待會兒的刀劍相搏之聲會驚擾了她。

  墨刈一早就注意到了那帶頭之人神色不對,料定了他們不敢出手,但卻是絕對打算逃跑的,所以他在那人出手的瞬間便動手了。

  想跑?!

  門兒都沒有!

  馬車四周的護衛見此,並不上前,只默默走上來兩人,拉過紫鳶騎著的馬,將她納進保護圈。

  隨後,便各個神色悠閒的看著墨大人瞬間撂倒他們幾十號人!

  哎……這戰鬥力,果然是不可小覷啊!

  不愧是王爺身邊的一等護衛!

  這已經不是紫鳶第一次見到墨刈出手了,上一次他們去接太傅大人,那廝殺狀況甚至要比如今慘烈百倍。

  可是不知為何,她今日竟是隱隱有些為墨刈感到擔心,儘管知道那不過是一群盜匪,武功平平,根本傷不到他分毫,可是不知為何,她就是忍不住的有些為他擔憂。

  畢竟刀劍無眼,萬一不小心傷了該怎麼辦!

  墨刈出手料理這些人,簡直就是大材小用,收拾他們也不過是轉眼間的事兒。

  他並未下死手對付那些人,不過就是斷個胳膊、斷個腿,讓他們以後再也無法為非作歹罷了。

  回首間見紫鳶神色擔憂的望著他,墨刈的眸光頓時一亮。

  而一旁被墨刈順手救下的那一家老小,在聽到那劫匪頭子說出「王爺」的時候,卻是全部愣在了當場。

  王爺!

  這豐延的王爺還能是何人,難道就是那位靖安王?!

  想到此,這些人顫顫巍巍的跪在了地上,忙朝著馬車的方向拜倒。

  「參見王爺!」只見那家主帶著一眾家眷,向馬車中人拜道。

  墨刈神色冷冷,見馬車之中未有回音,便心知王爺有些不勝其煩,直言道,「退下!」

  聞言,那家主略整了整衣衫,控制好面部表情,方才上前對著墨刈說道,「方才多謝少俠出手相救,嚴某不勝感激。」

  見狀,墨刈卻是神色冰冷的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身手利落的翻身上馬,勒起韁繩便欲直接離開。

  馬車周圍的護衛見狀,均是紛紛忍住笑意,倒不是怕眼前之人發現他們在偷笑,而是唯恐墨大人會注意到。

  他們可不是他的對手,到時候萬一引得他不悅出招,他們可就要遭殃了!

  那家主還欲再言,卻是在見到墨刈冷冷的掃來一眼之後,趕忙住了口。

  他素來便慣會察言觀色,這護衛神色冰冷不願搭理他,他如何看不出,未免令人心生厭煩,他方才趕忙閉嘴。

  只不過這一路上距離豐鄰城還有些距離,他的護院均是死的死、傷的傷,怎地不見王爺關照一下?!

  雖然不關照他也沒什麼不對,但是正常情況下,都會隨口提一句的吧!

  比如邀他們同行之類的……

  單是看那人的一雙眼睛,墨刈便知道他心裡在合計什麼。

  只不過王爺若是果然那般心善仁慈,怕也就不是他們家王爺了!

  雖是未得邀請,不過嚴權仍是趕忙命那些還活著的小廝駕車前行,緊緊的跟著前面靖安王府的車駕後面。

  墨瀟等人在暗處見了,不禁眼眉一挑,他倒是打的好算計,想著跟在王府的車駕後面,便背靠大樹好乘涼了!

  外面發生的這般狀況,卻絲毫沒有影響到馬車內的兩人,慕青冉依舊枕在夜傾辰的膝上,卻是隱隱有轉醒的趨勢。

  見此,夜傾辰動作輕柔的伸手將她抱起,看著她迷濛的睡顏,一時間,竟是又有些心猿意馬。

  他趕忙將視線轉向別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卻不想這時,懷中的人好似沒有自覺一般,慢慢的在他懷中磨蹭了一下,仿若還沒有睡醒。

  「青冉……」睡了好久了吧!

  總是一直睡,也不太好吧!

  「嗯?」慕青冉的聲音很是嬌軟無力,她如今只感覺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昨晚這人在她暈過去之後,到底又做了什麼?!

  想到這,慕青冉便微微惱怒的瞪了他一眼,可是某人不僅沒有自覺,還頗為厚臉皮的湊上前去貼著她的臉頰,滿是討好之意。

  「先莫要再睡了,起來吃些東西吧!」晨起時她只喝了些清粥,然後便一直到眼下,還什麼都未吃呢!

  「嗯。」她眼下有些不想理這人,他近來實在是越來越胡鬧了。

  聞言,夜傾辰趕忙伺候著她進食,打疊些心意開始賠小心了。

  待到慕青冉終於用完膳,夜傾辰慢慢的湊到她跟前,語氣中滿是寵溺的說道,「青冉怎地不愛同為夫說話?」

  「累!」看著他,慕青冉眸色淡淡的說道。

  夜傾辰;「……」

  這對話貌似根本無法進行下去啊!

  「那……夫君給揉揉?」幫她按摩緩解一下,會不會好一點?

  「不用!」聞言,慕青冉竟像是聽聞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趕忙伸手按住了他伸向自己的魔掌!

  她如今身子還在酸痛,全身上下只怕沒有一處是完好的,他再碰豈不是更難受!

  更何況,他要是單純的為她按摩還好,若是按著、按著,他色心又起,她哪裡陪他折騰的起!

  「青冉,我保證不做什麼!」怎地他如今竟是成了洪水猛獸了!

  不會日後真的不給他碰了吧……這怎麼行!

  保證不做什麼……這話若是放在以前,慕青冉或許還會相信,畢竟夜傾辰還會顧忌著她的身子,可是如今打死她都不信了。

  「青冉如今竟是對我一分信任也無嗎?!」

  一分也無!

  見她只眸色溫淡的望著自己並不說話,夜傾辰竟是頭一次有了無奈之感。

  他昨日真的就那般肆意妄為嗎?

  怎地就將她嚇成了這般!

  「為夫發誓,日後定然不會這般任性胡鬧了,可好?」夜傾辰試探著伸手摟過她,見她並未閃躲,方才眼神精亮的微笑。

  這可如何是好,為一時貪歡,竟是要葬送自己以後的福利嗎?

  「當真?」說到底,慕青冉再是聰明,可是面對夜傾辰,卻仍然是道行差了點,他不過說了幾句,她便稍見心軟。

  「自然當真!」見她似有鬆動,夜傾辰趕忙面色嚴肅的保證。

  慕青冉看著眼前瞬間變臉之人,忽然有一時的恍惚,他真的是一個人嗎?

  怎地人前人後差距這般大?!

  至於某位一言九鼎的王爺到底是不是真的這般說話算話,那便是後話了。

  眾人一路往豐鄰城而去,此後的路程卻是並未再遇到匪徒之類的,一路暢然無阻。

  ……

  豐鄰城

  回到王府之後,慕青冉方才進了大門,便見到迎面向她跑過來的慕青珩,身後還跟著沈太傅和褚懿。

  「大姐姐!」慕青珩的語氣之中滿是歡喜之色,好像盼了她許久才終於將她盼回來一般。

  「嗯,外祖父、褚先生!」

  見慕青冉與夜傾辰終是回來了,沈太傅這顆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

  或許是身為醫者的天性,褚懿卻是分外關注慕青冉的身體狀況,見她面色紅潤,並無任何不適,這才放下心來。

  只不過他怎地覺得冉丫頭這般疲乏,沒有精神的樣子呢!

  隨即想到什麼,褚懿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慕青冉身旁的夜傾辰,隨後暗自偷笑。

  哎……雖是這般有些為老不尊,可這位王爺還真是面冷心熱啊!

  回府中休息了兩日,連日的疲乏才算是減緩了不少,夜傾辰也是頗有眼色的未敢來鬧她。

  只不過想到墨錦之前和自己稟報的事情,慕青冉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原來,就在她和夜傾辰離開豐鄰城不久,城中便又起波瀾。

  先是宮中的華婕妤又被陛下抬了位份,從原本的婕妤一躍成為華嬪,這可是庶二品的位份!

  宮中多少貴人小主,哪怕是在宮中度過一生,只怕未見得能到這個品階,可是看起來這位華嬪娘娘卻是猶如乘風破浪一般,勢如破竹。

  上一次被升為婕妤的時候,慕青冉便有所感覺,這女子只怕是不會僅僅停留於此,果不其然,才這麼短的時日,身份又是水漲船高。

  只怕問鼎妃位,指日可待!

  景元帝這般做法,慕青冉倒是覺得不難猜到,自從上次端午宮宴陛下奪了昭仁貴妃的大權之後,宮中倒是一時安靜了許多。

  畢竟如今管事的是惠妃娘娘,可她只有夜傾寧這一個公主在身,夜傾城又即將出嫁,自然對任何人都造不成什麼威脅。

  可是皇后被禁足朝陽宮,貴妃沒有治宮大權,看起來兩方像是打了平手,可是實則不然。

  自從靖安王府與大皇子府勢同水火之後,在外人眼中,就等於他們是與夜傾昱站到了一起,所以旁人會以為,靖安王府是六皇子手上最大的一個籌碼!

  景元帝或許也是這般想的,所以他不會再一味的任由夜傾昱做大,要在適當的時候給予打壓,方才能平衡夜傾瑄和他的勢力。

  若是論起帝王之術,其實臨水的宣德帝也是這般,不過之所以豐延這般強大,朝堂並未混亂,原因還是在於帝王本身!

  宣德帝太過重視權利,他將所有的勢力都把持在自己的手中,而且天性多疑,皇子們縱使是天縱英才,可卻一直接觸不到權利的中心,久而久之,便一直沉淪於朝堂的爾虞我詐,對於國家、對於百姓,卻是不聞不問。

  可是景元帝不一樣,他雖然意圖牽制夜傾瑄和夜傾昱兩人,可是他卻並沒有獨攬大權。

  相反的是,他放權放的簡直不像是一位帝王!

  不過慕青冉倒是覺得,他這般做定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畢竟兵權在夜傾辰的手上,夜傾瑄等人要忌憚的便不僅僅是景元帝一人。

  而且,有關朝堂、事關百姓,景元帝均是會對這兩人委以重任,倒是也能看出他對他們的栽培之意。

  如今這兩位皇子均是可以獨當一面,想來景元帝便要開始算計著新的辦法了!

  比如……再立寵妃!

  如今的華嬪說不定就是下一個昭仁貴妃,或許受寵的程度,有過之無不及,就是不知道於子嗣之上,有沒有緣法了。

  宮中這般暗流涌動,宮外卻也是風起雲湧。

  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錦鄉侯府出事了!

  先是慕青歡被人發現與袁徽通姦,被袁逸當場捉姦在床!

  慕青冉聽到墨錦這般說的時候,眸光不覺一凝。

  沒人比她更了解這位三妹妹了,這種事情她斷或是不會做的。

  倒不是她如何相信慕青歡的為人,而是自從她嫁到錦鄉侯府與袁逸成為夫妻之後,慕青冉覺得,她心裡定然是準備與袁逸好生過日子的。

  因為慕青歡明白,夫妻一體,只有袁逸好了,她才能好。

  所以她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去幫袁逸爭奪錦鄉侯世子的位置,自然就與袁徽站在對立面,卻又如何會與他有私!

  再則,袁徽不比旁人,那可是袁逸的死對頭!

  慕青歡如何也不會傻到與他有何牽扯,否則的話,豈不是作繭自縛。

  可是即便慕青冉分析的再是明白透徹,但這件事情已然發生,所以她才更加覺得,或許這是袁逸為袁徽設的一出局。

  既能剷除掉袁徽,又能報了當初她設計他的仇!

  畢竟出了慕青歡這樣的時候,只要不出半刻,豐鄰城中便會鬧得沸沸揚揚。

  這可是靖安王妃的妹妹,出了這樣的事情,活活敗壞了侯府的名聲,自然也會牽累慕青冉的名聲。

  而袁逸恰好是看中了慕青冉不在豐鄰城中的這一點,才會肆意宣揚這件事,因為即便是等慕青冉回來了,這件事情也早已過去,再想做什麼文章也是不能夠了。

  正是因此,慕青冉才更加確定,覺得這件事情就是有人刻意為之。

  否則的話,偌大侯府,出了這樣沒臉面的事情,不先遮掩也就罷了,怎地還會這般折騰的人盡皆知!

  特別是袁逸!

  叔嫂通姦,這可是活生生的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他不為顧自己名聲,將事情壓下去倒也罷了,竟是還這般唯恐別人不知道的到處去宣揚,這難道不會太奇怪了嘛!

  如果事情到了這裡就完了,或許倒也免了後面的禍亂。

  此後袁逸一紙休書休了慕青歡,而袁徽也因此被錦鄉侯趕出了豐鄰城,攆到了鄉下的莊子去。

  可不知是為了誠心悔悟還是如何,慕青歡竟然提出要出家!

  最後也不知他們是如何商議,或許是念著「一日夫妻百日恩」,袁逸最終駕車親自將她送到了櫳翠庵,讓她在那清修。

  可是,變故也就是發生在這時!

  櫳翠庵位置偏僻,建造的地方已近山頂,而袁逸在駕車的上山途中,不知因何故,竟是連人帶車摔下了山崖!

  錦鄉侯府之人幾番到崖底去探尋,可是那下面滿是湍流的溪水,倒是見到了馬車摔得四分五裂的殘害,人……或者說,屍體卻是遍尋不到。

  一夕之間,錦鄉侯白髮人送黑髮人,與侯府夫人幾番暈厥,險些就此喪命。

  大兒子被流放豐州,二兒子墜崖身亡,如今他便只剩下袁徽這一子了!

  萬般無奈之下,錦鄉侯趕忙派人接回了袁徽,急忙進宮向景元帝請旨,冊立袁徽為侯府世子。

  回想到這,慕青冉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她總覺得這事情沒這般簡單。

  意外?!

  墜崖身亡?!

  她曾經不是也用過這般障眼法!

  或許袁逸是真的墜崖身亡了,但是對於慕青歡,慕青冉卻是不敢肯定的。

  倘或她與袁徽通姦之事當真是被袁逸設計陷害,那依照她那位三妹妹的性子,怎會這般善罷甘休!

  她本是一心想要扶持袁逸上位,他不與她夫妻同心倒也罷了,竟還為了坑害袁徽,連她也設計了進去。

  平心而論,若然易地而處的話,慕青冉覺得,她或許會做的比慕青歡還狠!

  只不過若然真的是慕青歡和袁徽聯合,一起設計報復了袁逸,那麼依照這位侯府三公子的為人方式,只怕是絕容不下慕青歡的。

  若然他朝東窗事發,豈不是自打嘴巴!

  所以,他一定會殺人滅口!

  當然他與慕青歡謀劃這件事情的時候,自然是滿口答應,事後會如何、如何,但是真的到了事後,他究竟如何做,誰又能保證!

  要麼,慕青歡便是連著袁逸一起被袁徽堵死了後路,一同掉下山崖摔死了。

  要麼,就是慕青歡一早料到了袁徽是何人,為自己早早的想好了後路。

  略一思索,慕青冉便覺得,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最大!

  不過這些,還都只是她的猜測而已,並沒有實際的證據,也作不得數。

  可是如果她設想的都是真的,那麼就意味著,一旦慕青歡如今還活著,袁徽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這般一想,慕青冉的眉頭卻是微微舒展,她不知道慕青歡還有沒有保命之法,但是她不會袖手旁觀的。

  倒也並不是說她有如何好心,只是左右錦鄉侯這一家子的事情,早晚也是要料理的,解決了袁徽,錦鄉侯府便再無翻身的可能。

  而且袁徽一死,倘或慕青歡真的還在世,倒也算是救了她一命,珩兒那裡……想來他也會好過一些。

  慕青冉這邊方才拿定了注意,便派墨清暗中盯著袁徽,摸清了他的生活習慣,才好朝他下手。

  可是令慕青冉沒有想到的是,還未等到她出手,墨清竟然有了新的發現!

  醫館?!

  還是城外的醫館!

  聞言,慕青冉不覺微微蹙眉深思,袁徽去哪裡做什麼?!

  若是果然生了病,錦鄉侯府不會連御醫都不請,更何況,即便是不請御醫,單就這豐鄰城的大夫也是好過城外鄉下的。

  「他是生病了?」慕青冉的語氣中有一絲懷疑,是真的生病了還是另有圖謀?

  「回王妃的話,正是!」

  「你可知道是何情況?」

  「知道!」不知為何,墨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似乎是有些隱隱的笑意。

  有什麼好笑的嗎?

  「是什麼病?」

  聞言,墨清卻是臉色忽然一變,隨後支支吾吾的不肯言語,眼睛也不敢看嚮慕青冉的方向。

  見狀,慕青冉不禁心下微疑,墨清這是什麼情況?

  忽然想到什麼,她近乎是試探的開口問道,「可是……有何隱疾?」

  「嗯、嗯、嗯!」聽慕青冉這般一說,墨清趕忙連連點頭。

  袁徽得的是花柳病,這叫他如何當著王妃的面說出口啊!

  這要是讓王爺知道了,非得一劍殺了他不可!

  王妃真是聰明啊,他還什麼都沒說,她就猜出來了。

  哎……沒文化真可怕啊,他怎地就沒有想到隱疾這個詞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慕青冉的臉色不禁變得有些不自然,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袁徽竟然會身患隱疾!

  待到墨清走後,慕青冉轉頭望向一旁的紫鳶,見她也是狀若啟齒的樣子,一時間,便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袁徽患的果然是花柳病!

  想到這,慕青冉的唇邊淡淡泛起一抹笑意,卻是讓紫鳶不覺覺得有些背脊發涼。

  小姐不要再笑了!

  人家得的是花柳病,她這麼笑,讓紫鳶不禁覺得,這還不是袁徽最慘的情況。

  而事實,也確然如紫鳶所料一般,沒出幾日豐鄰城中流言又起。

  大家紛紛言說,錦鄉侯府的三公子染上了花柳病!

  這個消息一出,可謂是讓眾人驚掉了下巴!

  花柳病?!

  這看著俊秀的一個世家公子,怎地會患上這般難以啟齒的病症?

  這般看起來,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對……不知身!

  錦鄉侯府

  袁徽面色鐵青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氣的渾身發抖。

  這消息,怎地會不脛而走?

  明明他此前一直隱瞞的很好,並未有何人知曉,就連帶在身邊的小廝,他也是令他們候在外面,不許到近旁偷聽,怎地這般嚴防死守,最終還是被人知道了!

  他一怒之下,欲去殺了那老大夫泄憤,卻是忽然想起,若是這個時候殺了那人,豈不是等於不打自招!

  殺又殺不得,可是這口氣如何咽的下!

  最重要的是,他的病還沒有治好。

  而得知這般消息的錦鄉侯和侯爺夫人,卻是急急忙忙的趕到袁徽的房中,皆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袁徽萬般無奈之下,心知再也隱瞞不過,也唯有承認。

  聞言,錦鄉侯卻是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連眼睛一時都有些發直。

  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怎地他袁家上下,竟是要一子不留嘛!

  難道真的是老天爺看他做的禍事太多,所以才均是報應在他兒子的身上!

  如今回想起之前侯府人丁興旺時的熱鬧場景,錦鄉侯一時間有些老淚縱橫。

  這不過才幾個月的時日,怎地就變得這般面目全非了。

  時至今日,他錦鄉侯府竟是要後繼無人了嗎?!

  話雖是這般說,但是錦鄉侯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就這般等死,也顧不得這張老臉,立即便進宮去請御醫。

  太醫來了之後,為袁徽好一番把脈,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半晌之後,吳太醫方才說道,「侯爺,貴公子這病症,問醫時間太晚……」

  「什麼?!」聞言,侯爺夫人卻是忽然一驚,只道袁徽這是沒救了,一時竟是暈了過去。

  見狀,吳太醫也是一愣,他說啥了,這夫人怎地就暈過去了?

  他話還未說完呢!

  「太醫,犬子到底是如何情況?」錦鄉侯雖然也是心下一驚,但卻是穩住了心神,趕忙問道。

  「下官是要說,令公子問醫時間太晚,下官只能保住他一命,至於其他的……」說完,吳太醫神色頗為惋惜的看著錦鄉侯,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

  誰知袁徽聽聞,卻是趕忙追問,「其他的如何?」

  袁徽的情緒很是激動,他緊緊的拉著吳太醫的胳膊,不停的追問著他,吳太醫見狀,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沉聲說道,「只怕……日後於子嗣上,要困難一些。」

  可說是困難,實際上,只怕就是絕後吧!

  吳太醫這話一出,不僅是袁徽,就連錦鄉侯也是滿臉的不敢置信,一時間均是呆愣在那。

  不過這花柳病本就如此,尚且能保住一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若是換了尋常百姓家的人患了這病症,只怕唯有等死的份兒,更莫要說再肖想子嗣一事。

  「吳太醫,不能再想想辦法嗎,不管是花多少錢,用多麼名貴的藥材,本侯都拿的出!」

  「侯爺,下官只能盡力而為,再多的卻是無能為力。」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哪裡是銀錢或是權勢可以支配的。

  依照三公子這般情況,即便華佗再世只怕也是回天乏術。

  錦鄉侯府的消息,豐鄰城中已是人盡皆知,便是想瞞也瞞不住了。

  可是外人知道便也罷了,夜傾瑄如今犯愁的是,絕不可以再讓袁瑋琴知道!

  上一次因著侯府香料之事,不知是哪裡出了錯,竟還是傳到了她的耳中,害她動了胎氣,今次出了這般大的事情,想想都頭疼。

  前些日子袁逸墜崖身亡的事情,他費了好大的周章才瞞了下來,可是未成想,袁徽緊接著便出了這樣的事情,錦鄉侯府如今是犯了什麼晦氣了嗎?

  可是再仔細一想,夜傾瑄卻是有些奇怪,這袁徽患病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一直都未曾被別人知曉。

  怎地慕青冉一回豐鄰城,這事情就被宣揚了出來,會不會本就是她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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