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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不敬之罪

2024-05-30 07:15:15 作者: 公子無奇

  過了許久,均是不見袁列與段御風這二人回來,就在眾人以為他們是不是真的搜到了什麼的時候,卻見墨錦面色嚴肅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他的身後跟著五花大綁的袁列,以及面色沉鬱的段御風。

  見此,眾人不禁紛紛露出驚訝之色,這怎地出去了一趟,錦鄉侯世子竟是被靖安王府的管家押著回來的?!

  「大哥?!」

  「列兒!」

  

  大皇子妃和錦鄉侯見此,均是滿臉的不敢置信,他這是怎麼了?!

  夜傾瑄在見到墨錦進來的那一刻,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再看到後面跟著被綁的結結實實的袁列時,面色沉鬱的幾乎要殺人!

  若說見到這般情況最為開心的就是要屬夜傾昱了,既是驚動了靖安王府的管家,那想必袁列此番的搜查之行進行的並不十分順利,或者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從殿門口有人進來開始,慕青藍便心癢難耐的轉頭望去,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所謂的罪證,從而給慕青冉問罪。

  可是看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這麼一個人,竟是大膽到將錦鄉侯的世子都給綁了,一時間,慕青藍的心下忽然覺得有些不妙。

  「墨錦參見陛下!」墨錦進入殿中之後,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慕青冉,見自家王妃安然無恙,方才幾不可察的朝著她的方向微微點頭。

  「墨錦,你這是何意啊?」未得召喚便來見駕,還出手綁了錦鄉侯的世子,看來果然是跟著辰兒,連他們竟也變得這般任性妄為了!

  「啟稟陛下,屬下正是為了此事前來。」

  目光微微掃過坐在慕青冉身邊的夜傾辰,見有王妃在王爺的身旁陪著,墨錦方才咽了一口口水,繼續說道,「錦鄉侯世子擅闖靖安王府禁地,蓄意破壞老王妃靈位,不顧屬下勸阻在前、不敬老王妃在後,視靖安王府如同無人之地,還望陛下明察!」

  墨錦每說一句,景元帝的臉色就難看一分,到了最後,眼中已滿是盛怒之色。

  「放肆!」景元帝一把掀翻了身前的桌案,上面的一應糕點水果滾落的滿地都是,眾人見此,均是紛紛俯首而跪,大氣也不敢出。

  豐鄰城中有誰不知道,當今陛下這般縱容夜傾辰,除了是因為血脈相親,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靖安王府的老王妃。

  當年三王叛亂,為了威脅老王爺投降,對方竟是直接抓走了老王妃。

  可那是個何其剛烈的女子,竟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不顧,也不願老王爺因她而陷陛下於不義。

  最後終是落得身死也屍骨無全的下場,這般於家於國均是大義的女子,實乃世間不可多得。

  此後陛下順利登基為帝,改國號為景元,以比肩皇后的儀仗將老王妃厚葬於皇陵,還被景元帝追封為「慶義王妃」!

  取國號為諡號追封,可見其用心。

  就是在豐鄰城的百姓眼中,當時的老王妃也是大義凌然的女子,頗受百姓的愛戴。

  這麼多年,但凡是有人提起,無人不是恭謹有加,可是偏偏今日,袁列竟是敢這般冒犯於老王妃,豈非是犯了景元帝的大忌!

  「陛下!這定然是誤會啊陛下!」錦鄉侯此刻也顧不得方才被夜傾辰差點一把掐死,連忙跪行上前,希望景元帝能暫時平息怒氣。

  陷害慕青冉也好、什麼都好,這些都不是景元帝的逆鱗,所以錦鄉侯才敢大膽的做。

  可是老王妃不一樣,那是禁忌一般的存在,每提起一次,均是一場腥風血雨。

  「錦鄉侯世子這般不敬母妃、不敬靖安王府、不敬陛下,侯爺竟覺得這是誤會?!」慕青冉的目光難得有些動容,她雖從未見過老王妃,但是這般女子原該是給人尊敬仰慕的,不管出於任何原因,袁列既是冒犯了她,那便應該受到處罰。

  「你……」錦鄉侯一時間被慕青冉堵得說不出話來,回頭掃到同樣跪在後面的段御風,頓時便又來了精神。

  「陛下,這也不能全聽墨錦的一面之詞啊!當時段統領不是也在嘛!何不聽他說說!」

  既是段御風也在,那事情還好辦些,沒道理只有列兒一人誤入了老王妃的祠堂,若是與段御風一起,到時候還能互相作保。

  何況有了這一次的事情,說不定段御風就和他們在一條船上了。

  錦鄉侯這邊自己兀自想的倒美,只是夜傾瑄卻沒他這般樂觀,這事情怎麼看,都像是慕青冉故意設了一局陷害袁列至此,可他奇怪的是,既是驚擾了老王妃的牌位,何以夜傾辰竟是這般沉得住氣!

  依照他對夜傾辰的了解,既是事關他的母妃,他定然該是第一個出手要取袁列的性命才是!

  不過這疑問,眼下他卻是實在無法說出口,父皇此刻正在氣頭上,只怕弄不好,連他均是會遭殃!

  「說!」景元帝的眼神很是陰鷙,這似乎還是慕青冉第一次見到他發這麼大的火,近乎是滔天怒意。

  「啟稟陛下,屬下當時在王府見到了一名黑衣人,覺得他形跡可疑便追了上去,不想回來的時候,就見到世子帶著人闖進了院中,一腳踢開了供奉老王妃排位的祠堂。」

  最後那名黑衣人,他終是也沒有追上去,不過他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靖安王府是什麼地方,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藏著一名黑衣人?!

  而且王府中的侍衛是什麼身手,別人不知,他卻是再清楚不過了,就憑袁列帶去的那幾個人,若是墨錦有心帶人抵擋,他們怎麼可能闖的進去!

  只不過這些,也只是他自己心下的疑惑,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說了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來人!將袁列給朕帶下去,押入天牢!」

  「陛下!陛下饒命啊!臣是被人陷害的!」在見到老王妃排位的那一刻,袁列就知道,自己著了慕青冉的道。

  他自然知道老王妃的存在對於豐延來講是怎樣的傳奇,是以才會在第一時間便被嚇傻了一般,任由墨錦將自己捆上了大殿。

  如今聽到陛下說要押入天牢,他像是忽然清醒一般,趕忙連聲呼救,卻已經是於事無補。

  因為錦鄉侯一直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是以根本沒有想過一旦失敗,或是慕青冉反擊,首當其衝受到危及的便是他錦鄉侯府一家!

  「陛下,請看在微臣的薄面上,饒過犬子這一次吧,他定然也是無心之失啊!」心知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是該變不了的事實,錦鄉侯也就不再試圖往慕青冉的身上潑髒水,只連忙懇求景元帝法外開恩。

  「父皇,大哥他定然是想要查出事情真相,才會這般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還請……請父皇您……」大皇子妃正說著話,不料卻見她的秀眉微蹙,一口貝齒緊緊的咬住唇瓣,手也覆在自己的小腹之上,似是肚子不適一般。

  見此,夜傾瑄急忙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她,「琴兒,琴兒你怎麼了?!」

  「想來是錦鄉侯世子犯了這麼大的錯,大皇子妃一時情急,有些動了胎氣吧!」慕青冉的聲音淡淡傳來,一時間,讓原本還一臉焦急之色的夜傾瑄臉色一僵,心中「咯噔」一下,待他微微轉頭看向景元帝,果然見他臉色更加的難看。

  而原本打算藉機暈倒的大皇子妃聞言,也是不得不打起精神,由著婢女攙扶著去了偏殿讓太醫把脈。

  她原本是打算利用自己有孕一事讓父皇動了惻隱之心,卻是不曾想,慕青冉竟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倒是讓她的打算落了空。

  若是她還如開始計劃的一樣,倒是顯得如慕青冉說的那樣,是因為錦鄉侯府的事情才會動了胎氣,難保不會惹得父皇更加動怒。

  「傳朕的旨意,將袁列即刻發配豐州,終身不得歸還!」

  原本還只是打入天牢,現下竟是直接流放,錦鄉侯聽聞景元帝此言,瞬間便昏死了過去。

  眾人看著上一刻還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下一刻便成了流刑犯,一時間也是唏噓不已。

  夜傾瑄看著淡然安坐的慕青冉,心下不禁愈發的憤恨,他自認為算是計劃的萬無一失,未曾想竟是敗的如此徹底!

  他先是聽那人的描述,知道了慕青冉的軟肋所在,之後他派出人馬,一邊去捉拿沈太傅,一邊去尋慕青藍三人。

  未想到夜傾辰的人出手竟是那般快,竟然搶在他之前將人接到了手,此後的多次伏擊均是無所收穫之後,恰好那人帶了初七來見他,他便將計就計,將人安排在了沈太傅來豐鄰城的必經之路上。

  他吩咐過初七,不需要特意去破壞什麼,只按照他本身的性格一味的在王府中享樂就好,為了避免被慕青冉察覺,他從未利用初七做什麼事情。

  而原本的計劃,初七是利用王府的丫鬟將慕青冉與北朐私通的信件及信印藏在了靖安王府,待到今日事發,便會有人在王府搜到。

  他也考慮到了萬一初七被慕青冉發現的話,她定然會有所防備,是以他也一早在皇子府的侍衛中選定了人選,在今日搜查之時做些手腳,一旦事情完成便會被他滅口!

  就連夜傾辰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夜傾瑄都是算計在其中的!

  若是今日夜傾辰並未前來,那他便會按照原本的計劃,聯合一眾大臣,就著慕青藍的說辭,將慕青冉強行關進天牢。

  而至於像如今這般狀況,就算是夜傾辰在這暫時護住了慕青冉,可是一旦被發現靖安王府中藏有與北朐關聯之物,加上初七、慕青藍這些人證,到時候不要說夜傾辰要保下慕青冉,就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摘得乾淨!

  不過千算萬算他卻是沒有料到,慕青冉竟然會在老王妃的身上做文章,倒是讓他意想不到!

  夜傾瑄可以確定在慕青藍她們三人出現的時候,慕青冉臉上的震驚之色絕不是裝出來的,那她又是如何料到後面的事情?!

  他設計了這麼一環套著一環的局,她竟是還能全身而退,是老天都在幫她嗎?!

  見夜傾瑄一直盯著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慕青冉不禁淡淡微笑。

  其實倒也不難,一早她便知道初七與月瀾之間的勾當,想到墨嫣呈給她初七在王府的園中藏放之物,她便隱約猜到了對方的下一步棋是什麼。

  既是將贓物都放好了,不在人前搜查出來,如何能達到人盡皆知的效果呢!

  因此為了以防萬一,她便事先交代好了墨錦,若是果真有人來王府搜查,一定要假裝百般阻攔不配合,最後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再放他們進去,因為只有這樣,才會更加容易讓他們信以為真,覺得王府之中真的是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於後來袁列闖入的所謂的禁地,也不過是王府中一處空著的院落而已!

  祠堂中供奉的老王妃的牌位則更是無稽之談,那裡只供奉一個空空的龕盒,而真正老王妃的靈位一直都是供奉在廖雲軒老王爺的寢殿中。

  所以夜傾辰才會在聽到墨錦所言之後半點反應也無,一則他心下明白事情的真相是如何,二則他更相信他的青冉不會真的拿母妃的靈位做這種事!

  「既是什麼都未搜查到,想是一場誤會。」這一出連環戲,夜傾昱看的不可謂不過癮,見事情已近尾聲,他便狀若不經意的出言說道。

  「雖是是什麼都沒有查到,可是這幾人的口供卻又如何解釋?」夜傾瑄這一邊已經是功虧一簣,不過餘光掃到殿內的慕青藍等人,夜傾漓仍是不甘心的說道。

  「陛下,民女不敢有……」

  「啟稟陛下,草民慕青珩,有話要講。」這似乎是慕青珩自從上殿之後除了問安,第一次開口說話。

  乍一聽聞他的聲音,慕青冉整個人都是一愣,而夜傾辰似是在給她力量一般,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講!」

  慕青藍一聽聞慕青珩竟是也忍不住要出言附和,一時間,眸中滿是跳動著興奮的光芒。

  「方才草民的二姐姐所言,家父被捕入獄、姨娘慘死牢中,均是確有其事!」說完,慕青珩略微頓了頓,似是語帶哽咽一般。

  聞言,慕青藍的唇邊滿是譏誚的笑意,她倒是看看慕青冉從何辯駁,只是還未等她得意太久,慕青珩竟是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這些事情,卻是與草民的大……與靖安王妃無關!」

  靖安王妃……

  聽到這般稱呼,慕青冉的眸光不覺一閃,微合眼瞼遮住眸中一閃而逝的憂傷。

  「珩弟!你在說什麼?!」慕青藍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嚮慕青珩,他這是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來之前他不是說心下怨恨極了慕青冉,要在殿上揭露她的罪行嗎?!

  「草民家父雖是身為臨水的兵部尚書,卻是在其位不謀其職,實則一直作為北朐的細作,暗中偷偷傳遞消息!最終事情敗露,臨水的宣德陛下下旨查抄整座尚書府,府中一應人等均是被捕入獄,而王妃……因為和親豐延,算是因此而躲過了一劫。」

  聞言,眾人不禁覺得有些暈頭轉向,怎麼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來了兩個版本,究竟哪個才是真的?!

  聽慕青珩這般說辭,慕青冉看向他的眸光不覺一閃,珩兒……長大了,竟是也學會這般說話仔細斟酌,半分不留把柄與人。

  他方才所言,父親為北朐細作,卻是並未言明父親本就是北朐之人,因為一旦說了,她便也是身負北朐血統,在此情況下,實在是有些不宜提起。

  而且他選擇在這個時候為她正言,這個時機,實在是再恰好不過了。

  「陛下!民女弟弟年紀小,他易受別人矇騙,這完全不是事實的真相啊!」見慕青珩越說越多,慕青藍趕忙出聲打斷他的話。

  「受人矇騙的……是二姐姐你吧!你不會是忘了自己今日為何還能活著站在這吧?」

  慕青珩的目光中滿是失望之意,他轉頭拜向景元帝繼續道,「原本草民姐弟三人也身陷囹圄,只待宣德帝一道旨意便被問斬,是太傅大人以人頭作保,方才保住我姐弟三人的性命,還暗中派人一路護送,確保我們性命無虞。」

  「這些話,為何你方才不言?」景元帝所言,恰恰也是眾人好奇的地方。

  開始進殿的時候,他一直低垂著頭,沉默不語,怎地倒是眼下忽然開始為靖安王妃解釋,難不成是看王妃扳回了一局,才準備臨時抱佛腳?!

  若是這般年紀便有這等心機,那實在有些令人不寒而慄。

  「依照方才情形,就算是草民和盤托出,只怕也是無人相信的!」

  這話倒是確實,那個時候先是初七、再是慕青藍,每個人均是言之鑿鑿,眾人也是一時被慕青藍的話所左右,大抵就算是慕青珩說了,他們也不會如眼下這般容易相信接受。

  景元帝的目光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孩子,眸中隱隱有著讚許之色,這孩子小小年紀,談吐均是不凡,這般場合也未見膽怯,若是細心栽培,假以時日,定是堪為大用啊!

  「若你所言非虛,可知你身旁的這位女子便是欺君之罪!」景元帝的眼中不覺划過一絲冷芒,欺君之罪,可是罪無可恕!

  聞言,慕青珩尚未說話,倒是一旁的慕青藍嚇得瑟瑟發抖,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吧!

  可是她還不想死!

  「二姐姐先是被捕入獄,後又逢姨娘病去,多番打擊之下,她的頭腦便有些混沌,時常這般自說自話,瘋言瘋語,常言道不知者無罪,陛下是明君,想來定是不會將她的幾句瘋話放在心上的。」

  「瘋話?!」

  「我沒……」慕青藍竟是沒有聽出慕青珩為她解圍的話,只一味的以為慕青珩是怕景元帝還相信她說慕青冉的話,想要為她解釋,她便下意識的想要辯駁,卻是生生被慕青珩搶了先。

  「是!陛下若是覺得草民一人之言不可信,大可問問草民的三姐姐!」

  忽然被人點名,慕青歡的身子猛地一縮,她感覺到眾人的視線一時間均是落在她的身上,不禁將頭埋的更低,聲音也近乎是輕如蚊訥一般,「回……回陛下的話,民女的大姐姐……是好人!」

  雖是聲音細小了些,但到底還是有人聽見了,見慕青歡也是這般說,那想來應是慕青藍與王妃之間原就有些過節,多番打擊之下,便不堪重負,有些瘋瘋傻傻的了。

  夜傾瑄冷眼看著慕青珩,眸中一片晦澀。

  敗給慕青冉,他倒也認了,可是未想到,連個小孩子竟是也耍了他一通,真當他是好相與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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