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誰才是這間病房的老大

  早晨，病人們起床，都到醫院食堂去吃早餐，唯獨陸千煉沒有去。

  他坐在最靠窗邊的那張病床，沐浴在早晨的陽光之中，整個人呈打坐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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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淡淡的靈氣從他的頭頂映入他的身體，流入他的血液和身體的各個部位，讓陸千煉感覺到一股微妙的力量在體內凝聚和流動。

  雖然很弱小，但聊勝於無，加上昨晚吸收的月精華，還是不錯的。

  「可惜不是很精銳充沛的靈氣，否則只要堅持不到一百個周天，我的功力至少可以再恢復一層。」陸千煉在心裏面說。

  雖然只是很微弱的靈力，但對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來說也是足夠了，從現在開始，陸千煉的身體比以前強健許多，行動比以前更敏捷，力氣也比普通人更大，免疫力加強，輕易的病痛傷害不了他。

  而且，他還可以透過普通人的表象看到一個人模糊的記憶。

  可是，這個奇異的能力對此時的陸千煉來說，並不算什麼。

  他現在最渴望的事情，就是能夠恢復到以前的狀態，比普通人強算什麼，看得到別人模糊的記憶又算什麼，還是和凡人一樣會老會死。

  普通人的壽命頂多百餘歲，前世他是活了將近上千年的老妖怪，怎麼可以在這一世輕易夭折，他必須在壽終正寢之前修為達到一定的程度。

  陸千煉忙著吐故納新，吸收天地靈氣，並不在意其他406病房的病人陸陸續續走進來。

  「快從我的床上滾下來！」臉上有疤的光頭凶神惡煞的說。

  單從外表和神態看起來，那人可一點不像神經病，反倒是混跡黑道的流氓打手。

  陸千煉懶洋洋的睜開眼，用冷漠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如果我不願意呢？」

  「不願意就嘗嘗老子的拳頭！」

  說話間，光頭的拳頭已經直逼陸千煉的面前，卻在擊中對方的一瞬間被陸千煉的手給抓住。

  陸千煉的手挺白，手臂也不算粗，跟光頭那如同鋼鐵一樣的拳頭相比，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甘蔗一般，仿佛一折就會斷。

  可是，此刻那看似脆弱的手臂卻堅定的抓住了光頭的鐵拳，而且讓那拳頭在陸千煉的手掌裡面使不上力氣。

  光頭有些吃驚，昨天還是一拳就打倒的慫貨，怎麼才過了一天，手勁就這麼大呢？

  同樣驚訝的還有同為406病房病人的博士和藥神，他們之前都認為光頭是406號病房的老大，覺得新病號膽敢挑戰光頭老大的行為非常的愚蠢，但看到剛才一幕，他們都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光頭不甘心就這樣被陸千煉製住，一隻拳頭不行，就伸出另一隻拳頭朝陸千煉的面門襲去，可惜他的反應沒有陸千煉快。

  電光火石般的一瞬間，陸千煉已經抓住光頭的另一隻拳頭，微微施力這麼一擰，光頭吃痛一下。

  陸千煉又抓住機會，揮起拳頭又朝對方的小腹上用力一擊，光頭立刻痛得倒在地上，暫時失去還擊能力。

  可是，原406號病房的霸主不甘心就這樣被人打倒，光頭狼狽的從地上爬起，揮起雙拳又朝陸千煉襲來，但他的雙拳已經沒有之前那些虎虎生威，氣勢上跟剛才相比也差了一截。

  陸千煉並不怕他，昨夜吸收了一晚上的月精華，剛才又吸收了一個小時的日精華，讓陸千煉體內的靈氣大漲，對付區區一個普通人不在話下，哪怕他是406號病房的拳王。

  就在陸千煉打算給對方一個更深刻的教訓時，他忽然看到拳王身上掠過的影像，像是往事的縮影在陸千煉的眼前一一閃過：

  首先映入眼前的第一個畫面，一個從小被人欺凌的小孩，被一群比自己高的同學圍攻，無助的他只能縮在牆角任人欺侮；

  第二幅畫面，剛才被人欺侮的小孩長大了，換成了一個在拳館裡面被人指點少拳的少年，看得出來，少年對教導他打拳的師傅十分依賴；

  第三幅畫面，當初青澀的少年已經長成壯碩的青年，腰上綁著金腰帶和教練在拳擊場上喜極而泣。

  畫面四，剛才還情同父子的師徒倆忽然換了一幅神情，不知道因為什麼而爭吵，還吵得面紅耳赤。

  最後一幅畫面，光頭拳王在拳擊場上被人揍得很慘，而在不遠處的教練卻無動於衷，仿佛受傷的人不是他的徒弟，在比賽之後沒多久，光頭的教練居然和打傷光頭的人走在一起……

  五幅畫面之後，陸千煉對這位406號病房的霸主又多了幾分了解。

  一個人所有的憤怒都會化成一股無形的滯漲之氣在體內徘徊，很明顯光頭以前的人生際遇不太好，年少體弱被人欺侮，成年之後又被師傅背叛，拳擊生涯徹底破滅，才讓他一時想不開而患上了精神病。

  光頭兩記拳頭揮舞到身前，卻被陸千煉輕易的推過去，比力量強者才是王道，陸千煉吸收的是天地靈氣，一個人的拳頭再硬還能硬得過大自然？

  陸千煉化解了對方的拳風，借勢把光頭推到一邊，並沒有打算傷他，並且從剛才看到他記憶中的畫面，陸千煉甚至對光頭有幾分同情。

  陸千煉也是少年時期倍受欺凌，才拜入大門派，一心想修成正果，沒想到反倒被自己的師傅給算計，幸好他福大命大，看穿了師傅的詭計，並且反敗為勝。

  可光頭的際遇完全不同，一個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很容易讓體內的靈氣逆轉，滯漲之氣增多，一時想不開便瘋了。

  或許是出於一種惺惺相惜，陸千煉並不想傷光頭，只是警告他：「今天我只是小試牛刀，還沒有使出我的全力，如果我拼盡全力，只怕你今天能不能安然無恙的繼續住在這裡還是問題。我就問你一句話，以後這張床歸我，你答不答應？」

  光頭憤怒的抬起頭，原本不樂意，但當他看到陸千煉的眼神時，忽然有一種震驚的感覺。

  陸千煉的目光清澈明亮，不怒自威，透著一種深遂感，像是能夠看透世間的一切，讓你在這種視線的注視之下，莫名讓人臣服。

  拳頭又打不贏對方，在陸千煉這樣的注視下，光頭只能屈服的點點頭。

  「從今往後，這張床就是我的，你們服不服？」陸千煉又把目光轉向406病房的另兩個人。

  博士和藥神不約而同的點點頭，他們雖然是病人，但並不是傻子，形勢還是看得清楚的，這間病房以後的老大怕是要換人了。

  看到其他三人都點頭，陸千煉又繼續坐回到病床上，開始打坐吸收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