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周檉的變化

  「我只知道，韓秀夫跟王爺暗中見過一次，他們之間到底說了什麼，我便不知曉了。」

  「哦。」

  楊雲點了點頭，倒也沒有繼續多想。

  兩個人暗地裡偷偷摸摸做的事情，只要他們不說，短時間之內是不會露餡的。

  不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只要他們開始動手，露出獠牙的時候，裡面的道道，楊雲自然會窺見一些。

  「那，督主，我的事，您看？」

  「放心吧，有我在，沒人能動得了你。」

  「謝督主！督主，從今往後，我便是您的人，您若是要輔佐公主，我也絕對跟隨，不會有半點二心！」

  「公主對那些沒想法。吳將軍可不要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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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

  看到楊雲點頭，得到了楊雲的承諾，吳鎮宇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楊雲還想跟吳鎮宇交代兩句，忽然間，鼓樓內鼓聲一片。

  宮門開了。

  前來上朝的文武百官，魚躍而入。

  楊雲給了吳鎮宇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便與吳鎮宇一起，邁步進入宮中。

  金殿上。

  隨著周佶落座龍椅，群臣全部跪服，山呼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謝萬歲！」

  周佶輕輕抬了抬手，那些跪著的人，才紛紛站了起來。

  滿朝文武，而今還有資格在金殿上不跪的，唯獨兩人。

  一個是得到周佶恩寵的楊雲，另一個太師韓秀夫。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馮公公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話音未落，韓秀夫便一步上前：

  「陛下，臣，有本要奏。」

  「山西巡撫上奏，言汾州，河中一帶，妖教橫行，欺壓百姓。」

  「老臣請聖上，派下欽差，查明真相，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嗯。」

  周佶點了點頭，隨手便指了群臣中，站在很後邊的王永文出來。

  「御史王永文。」

  「臣在！」

  「朕著你，帶朕的金牌，去山西查明真相，以正朝綱，你可願意？」

  「臣願意，臣定為聖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永文躬身叩謝聖恩。

  殿中，群臣見王永文被陛下重用，頓時一陣窸窸窣窣的嘀咕：

  「當年的狀元郎，進了御史衙門就沒了動靜，怎麼……」

  「聽說，王永文是站在閹黨一方了。」

  「山西動亂，如此重要的事，陛下竟然聽一個閹黨的，這，哎！」

  ……

  殿中說話的人不少，聒噪一會，就沒了動靜。

  有些事，表面上是大家一起，好好商量。

  實則，早在這上朝之前，該派誰去，事情要怎麼查，這些都是定好了的。

  楊雲現在是朝中最得寵的太監，有人發兩句牢騷可以，但絕對沒有人會傻到真的站出來，去跟楊雲對著幹。

  「陛下，山西地界太大。王永文雖是狀元之才，可他畢竟不曾到過山西。臣之幼子，韓居正，曾隨老臣一起，到過山西，不若，陛下派兩員欽差。若是有什麼不可測的事，他們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群臣嘰嘰喳喳的時候，韓秀夫立刻上前敘話。

  周佶微微一個尋思之後，就點了頭：

  「太師所言有理。刑部尚書韓居正何在？」

  「微臣在！」

  韓居正臉色興奮的，拜了下去。

  這回山西之行，對韓家來說，很是重要，對韓居正本人來說，更加重要。

  能不能得到父親的重用，就要看山西的事，韓居正是否辦的漂亮，是否能夠讓韓秀夫滿意了。

  「朕決意，派遣刑部尚書韓居正，御史王永文，你二人同行，去趟山西。」

  「陛下，二人有主有輔，那您的金牌……」

  韓秀夫等著周佶的話音剛落，立刻趁熱打鐵的進了讒言。

  「韓太師，你是想讓兒子帶路呢，還是想奪王御史的權柄啊？」

  「咱家有幸，也曾走過一次山西，咱家可聽說，山西巡撫沒少給太師好處啊。太師你的屁股是不是乾淨啊？」

  楊雲也不容分說的，立刻上前，跟韓秀夫對著幹。

  山西那邊，是楊雲廢了好大的心思，弄起來的大本營，絕對不能讓韓居正出手攪和。

  皇帝的金牌，只能讓王永文捏著，楊雲才能放心。

  「放肆！」

  「楊雲，你在血口噴人，山西巡撫，的確是老夫的學生，老夫過壽，做學生的，難道不該給老師敬一份孝心嗎？」

  「原來是這樣啊？」

  韓秀夫瞪著眼睛，當堂責問楊雲。

  山西巡撫賀壽這件事，朝中大多都知道，不是什麼秘密。

  韓秀夫也沒在這件事拿了什麼贓銀，他倒是難得理直氣壯。

  楊雲嘖嘖一聲，立刻就調轉了話鋒：「如此說來，還是我誤會了太師啊？咱家給您賠個不是，我也是道聽途說而已，不過，既然山西巡撫是太師的學生，咱家覺得，太師你還是該避嫌的好，陛下，您說呢？」

  「你，你！」

  韓秀夫咬牙切齒的，盯著楊雲。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楊雲說他拿了學生的銀子，僅僅只是潑髒水，引蛇出洞而已。

  楊雲的真正目的，只是讓韓秀夫親口承認，他和山西巡撫的師生關係。

  韓秀夫沒有防備，直接調進了楊雲給他挖的大坑裡面。

  等韓秀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

  「此行兩位欽差，以王永文為主，韓居正為輔。」

  「好了，朕意已決，此事就這麼定了。」

  周佶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

  這些事，明明是昨晚上就商量好了的，韓秀夫橫插一槓，周佶便順勢給了他一個面子。

  韓秀夫還妄想反客為主，要是沒有楊雲那句話，周佶說不定會因此而動搖。

  畢竟，王永文只是御史，韓居正卻是刑部尚書，二品大員。

  出於韓秀夫跟山西巡撫的關係，周佶在最後一刻改了主意，在這件事上，徹底的站在了楊雲一邊。

  讓韓居正主導，那不就是左手查右手嗎？

  如此，那還派個哪門子的欽差？

  周佶只以為，韓家的毛病要比楊雲更大，此時按照平衡之術，倒向楊雲倒也合乎周佶一貫喜歡和稀泥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