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人間八苦啊

  師徒二人在裡面聊的時間不短，李沐在孔淵這裡用完晚膳才回王府。

  此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卻還是帶著濕氣和涼意。

  李沐推開門走出去，在屋檐處停下。

  前面的站了個人，是夜冥。

  沐櫻二人也瞧見了，趕緊行禮，身旁的何柒夫婦也跟著行禮。

  後面還在喝酒的孔淵往外面瞅了一眼，接著放下自己手中的酒壺，站起身，理了理衣衫。

  他向李沐那邊走，夜冥也從院子外走向李沐。

  「小子，這是來幹什麼？」孔淵先發制人，長輩的架子端的大。

  夜冥知道此人是李沐的師父，他恭敬的拱了拱手：「我來接她。」

  

  孔淵一轉頭：「涵王你日理萬機，還有時間來接我徒弟？」

  他變了稱呼，站在上面俯視著夜冥，鬍子一顫一顫的說。

  「事務也是物，人重要。」夜冥一板一眼的說著。

  孔淵這個氣的，小子道行不淺，不知道勾搭過多少個小姑娘。

  他又要開口，身邊的李沐輕輕的喚了一聲：「師父。」

  您老人家還住著他的房子，用著他的人，吃的他的飯，揮著他的錢呢！

  孔淵張開的嘴又不甘心的閉上，突然他鼻尖微動，眼睛向夜冥身後望去。

  夜冥身後走來兩個男子，他們一同抬著一個大酒罈。

  「這是？」孔淵雙眼緊緊的盯著那個酒罈。

  「是聞雪，聽聞您喜愛喝酒，恰巧府中有壇好酒，便來送給您。」夜冥回答，然後抬手：「搬進去。」

  幾人讓道，讓抬酒的人進去，孔院也跟著進去了。

  他邊走邊說著：「徒兒，天將黑了，快回去吧！」

  李沐扶額，轉身沖何柒的方向一點頭，然後自己抬手摸索到夜冥的袖子，牽好。

  夜冥見此，嘴角牽起，眉眼如畫，眼眸帶光，身姿挺拔，引周圍的丫鬟們紅了臉。

  他領著李沐出去，接她回府。

  李沐自是坐夜冥來時的馬車，之前的馬車給沐櫻二人坐。

  畢竟夜冥的這輛馬車的性能、材質等都不是之前的那輛可以比擬的。

  「二皇子要動手了。」耳邊傳來夜冥的聲音。

  李沐微微錯愕抬頭，這麼快？

  外面的風吹了進來，吹起了她的髮絲，掛在了簪子上。

  夜冥抬手輕柔的替她整理著，邊做到風口處，替她擋著風。

  「黎平國的赤烈王子昨日晚上帶著兵馬入了邊界。」夜冥淡淡的說。

  「二皇子此行隱蔽，和他交接的黎平國五王子如今還沒查到行蹤。」

  「不過既然赤烈已經動了，想來五王子也要動手了。」

  李沐見夜冥說的平淡，也不著急的樣子，她問：「你不阻止嗎？」

  夜冥輕輕眨了眨，將手放下：「我同赤烈合作了。」

  聽罷，李沐點頭，原來如此。

  接著她想，有些不對勁，夜冥昨日才得到赤烈離開的消息。

  如果是與赤烈合作的話，既然赤烈知道那五王子的行蹤，夜冥又怎會不知道？

  「你何時同他合作的？」李沐偏頭望著他問。

  「在早上離開你院子後，給他寫了封信。」夜冥說：「快馬加鞭，晚間應該就到了。」

  李沐微微愣住，接著啞然，他倒是自信。

  一封信就能讓一國王子直接與之合作，不過真的要說的話，她是信夜冥的。

  夜冥見她的小臉仰視著他一動不動，他失笑，抬手輕輕捏了捏垂在她肩上的青絲。

  「你可對我自信些。」

  李沐低頭垂眸，她袖中的一隻手手微微捻了捻指腹：「我可以問......「

  未等李沐說完，夜冥就回答：「當然可以。」

  「只要我知道的。」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李沐正了正臉色，問道「皇上情況如何？」

  「不好。」夜冥回答，然後繼續解釋為什麼不好。

  李沐點點頭，不再說話。

  國家大事，她並不想摻和。

  「你想誰當皇帝？」夜冥突然冷不丁的來一句。

  他不覺得自己說這句大逆不道的話有什麼不對，李沐也不覺得。

  李沐輕輕搖頭：「我不了解各個皇子。」沒有資格說誰。

  夜冥見此，他微微側了側身，這樣更加方便看清楚李沐臉上的神色，他輕輕的問「你想我坐上那個位子嗎？」

  據說，母儀天下，是每個女子的願望。

  如果她想，那麼他也可以做。

  李沐有些錯愕抬眼，反問：「你想嗎？」

  夜冥沒想到李沐會反問他，之前心中一直充斥著李沐回答「想」或者「不想」。

  李沐繼續說：「如果不想便不做，如果想便做。畢竟王爺應該也是可以當皇帝的，如果史前沒有記載，你也可以創一個先例。」

  她抿了抿唇，然後微微蹙眉：「這是你的事情，應該問你自己。」而不是來問我。

  夜冥這才知道李沐誤解了他的意思，他有些好笑的搖搖頭，輕輕說了個：「好。」

  至少知道她也不是那麼想要當皇后。

  要到涵王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

  馬車突然急促的停下來，李沐身體向前傾，夜冥趕緊扶住他。

  「何事？」他問，語氣沉沉的，沒有平日的親和。

  「回王爺的話，方才突然有個婦女沖這馬車沖了上來。」馬夫急急解釋。

  「李沐，你滾下來！」傳來一道尖利的女人聲音。

  李沐微微挑眉，是李箐。

  「要見她？」夜冥看著李沐問。

  李沐點頭，要。

  她還有件有趣的事情要告訴李箐呢。

  夜冥無奈的抬手輕輕拍了拍李沐的腦袋：「小心些，我就在馬車裡。」

  李沐點頭，接著輕車熟路的輕鬆離開馬車，跳到地面。

  李箐見到李沐出來，她瘋了似的跑過來。

  「馬鞭。」李沐揚手。

  馬夫趕緊恭敬的遞了上去。

  李箐見到李沐手上的馬鞭，不由想起之前她是如何被李沐用鞭子打的跪地不起的。

  於是她識趣的停下腳步站在李沐的不遠處，死死的瞪著她。

  她不走，李沐就走。

  李箐命令自己不要怕，她只要當著涵王和百姓的面拆穿她就好了。

  「你這個賤人，野種，你不配姓李，你......」還未說完，一道凌厲的鞭子就直襲她的嘴。

  想躲，躲不過！

  李箐一下子撲到地上，她捧著自己流血的嘴望向李沐，又準備開罵。

  但是，一動嘴，血液就不止的流。

  李沐來到她的面前，目光平視前方：「你來幹什麼？」

  「要拆穿我的身份？」她聲音輕輕的，小小的，李箐卻說的清楚。

  「不是李寂的女兒又如何，還不是平白受了十幾年的欺負？「

  李沐低頭，手上的鞭子自然的垂下：「你覺得我是野種？」

  「但是，你知不知道你也是一個不知道誰是父親的人。李寂他不是個蠢的，怎麼會只憑隻言片語就將江氏關進祠堂。」

  這句話刺激到了李箐，她也不顧自己嘴巴上的傷了，站起來就撲向李沐：「啊！我要你死！賤人！」

  李沐後退，耳朵微動，鞭子又準確的揮向李箐。

  李箐腰上挨了一鞭子，她忍著痛，又要靠近李沐，衣袖中突然出現一把尖利的匕首。

  「主人！她衣袖裡有刀。」墨趕緊提醒李沐。

  聽罷，李沐趕緊遠離李箐，同時聽著墨告知的方位，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的襲向李箐的手臂，攜帶著靈力。

  「啊！」一聲慘叫從李箐的嘴裡叫出，她摔倒一個泥潭中，渾身沾上泥水。

  李沐輕輕搖頭：「李箐，你沒有靈力了。」她說的肯定。

  李箐瞪大眼睛，手劇烈顫抖，嘴唇微動，小聲的問：「你什麼時候有的靈力？」

  她不敢相信，明明從小就給她下毒了啊？

  李沐錯過她：「八苦你嘗遍了嗎？」

  「沒有的話就繼續吧。」

  李箐看著李沐的身影，她嘴唇留著血，身體沾滿泥土，像一隻狗一樣匍匐在李沐的腳底。

  此時她想起自己曾經看著跪在她腳邊的李沐，高傲又高貴的說：「姐姐，你可知道人間八苦？」

  「我讓你嘗嘗好不好？」

  人間八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