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見者有份吶
2024-05-30 04:16:35
作者: 木月日雨
這場雨在中午過後變小了許多。
沐櫻都說,上天都在寵著自家主子。
李沐一行人帶傘穿披風坐馬車去了郊外,孔淵的住處。
走之前,沐幻給人打了招呼,告知了三人的去向。
馬車平穩的行在石板路上,雨輕敲著車檐,發出節奏不明但讓人放鬆的聲音。
馬車內坐著的李沐三人耳力極好,能聽到大街小巷裡的議論聲,他們都在討論宰相李寂。
李寂的叛國、以及問斬,就像是一塊巨石砸向了一片平靜的湖面,濺出一陣又一陣的浪花。
人們在不敢相信,宰相一個身居高位為鳳嵐國人民謀幸福的人居然叛變國家,謀害國民。
但同時,有些人也慶幸著還好沒抓住了,計劃沒有成功。
眾說紛紜,李寂的事情成為大家的飯後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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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孔淵的院子,眾人下車,門口站著何柒和他的妻子芸娘。
何柒打著傘,身邊站著那位芸娘,兩人不知在這裡站了多久。
見李沐下來了,兩人一同上前,行禮:「李大小姐。」
李沐一手提著自己的裙擺,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進去吧。」
一行人 進屋。
大廳里,孔淵正坐在上座,一臉滿足的啃著雞腿。
「師父。」李沐進來,先叫了聲孔淵。
孔淵將自己的手中的雞骨頭放在一旁的油紙上,拿出自己袖中的帕子矜持的擦了擦嘴巴。
「好徒兒,坐!」他大手一揮。
李沐坐在他的下首,向身後的何柒幾人點頭示意,坐吧。
幾人坐下,何柒按耐不住自己內心的洪荒之力。
他先小心的扶著身邊的芸娘坐下,然後站起來就要跪在李沐面前。
李沐正準備和茶,她抬手,一道靈力放在何柒的胳膊上,讓他起來。
「做什麼?」
何柒站起來,又彎下腰:「多謝李大小姐大義之舉,了卻在下畢生之願!在下、在下願為大小姐效犬馬之力,請大小姐成全!」
孔淵抬手又拿起一隻雞腿吃起來,看著李沐如何處理。
這時,李沐手腕上的墨聞味而動,它從李沐手腕上滑下來,悄無聲息的來到孔淵手邊。
墨睜著一雙冰藍色的大眼睛看著孔淵無聲懇求,孔淵與它對視,然後一笑,給了它一隻。
這邊,李沐淡淡的說:「你同我目的一樣,談不上我幫你。」
「效力就罷了,你今後努力考取功名,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何柒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選擇是好的。」
跟著她,是大材小用了。
李沐一句一句的說,說完,她喝了一口茶後,然後雙手捧著茶杯。
何柒沒有想到李沐會這麼說,他其實知道李沐是重視他的,或者說是認可他的實力的。
不然,也不會讓他去接近二皇子。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是話卻說不出口。
他眼睛轉向自己的妻子,芸娘,目光停留在她的腹部。
何柒雙手抬起,鄭重的說:「多謝李大小姐,日後若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芸娘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男人,不由濕了眼眶。
李沐平淡的點點頭,轉頭看了看沐幻,沐幻瞭然的一笑,然後上前。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疊銀票,來到何柒跟前,恭敬的遞上去。
「何公子,這是從宰相府中拿來的銀兩。」
何柒推辭。
就聽見李沐在那邊悠悠的說:「見者有份。」
何柒嘴角微抽,雙手微微顫抖的接過,連連道謝。
芸娘看著李沐,之前心中還是對李沐有些恐懼,但是今日她突然覺得這位姑娘應該是不錯的。
於是也上前和何柒一同道謝。
「還道個沒完了?我徒兒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孔淵在上方大聲的說道。
何柒羞報的摸了摸鼻尖,然後道:「在下同內子先行告退。」
兩人同沐櫻二人一同退出去,孔淵又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嘴和手。
「徒兒呀。」
「你說,我這也見到了,是不是也得有那麼個什麼?」孔淵賊兮兮的笑著說。
李沐無奈,道:「師父想要,自然是有的。」
「哈哈哈哈哈,逗你的!師父我什麼都有!」孔淵大笑,抬手摸著自己的鬍子。
笑完了,他問:「怎麼?近日是閒下來了找師父我嘮嗑?」
李沐搖頭,從衣袖中拿出孔淵曾經給她的陣法書:「徒弟有一陣法不明,第五十六卷的隱蹤陣法......」
孔淵靜靜的聽她說完,然後正了正神色,一一為李沐解答。
師徒二人相談良久,也更加了解彼此,更驚訝於對方的實力。
李沐深感自己道行淺,需要多加修煉。
孔淵深感自己是真的挖到寶了,自己的徒弟自學都能成才。
談完了陣法的事,李沐收起了書。
她今日來還有一事:「師父,徒弟的火元素有異常,有位煉藥大師說是徒弟的體內火元素被壓制了。」
「但是,如今徒弟體內僅僅只有火木元素,又怎會相衝?」
李沐說著,不由得皺起了眉。
孔淵撫摸著自己的鬍子,眼神瞥向墨:「它不就是水系的嘛?」
它?
「墨?」李沐疑惑的說。
正在埋頭啃雞腿的墨,措不及防的聽到李沐的呼喚,它抬頭應道:「誒,主人!」
孔淵眼神變得有些嫌棄,看著墨像是看到了一個擋路石:「你是水系獸,怎麼沒有給我徒兒說?」
墨一臉懵逼,它是水系獸?
「你莫不是不知?」孔淵有些驚訝。
墨愣愣的搖搖頭,它還真的不知道。
來到這個時空後,它丟失了不少記憶,居然特麼的還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如果它是水系獸的話,墨的瞳孔放大,那它還真的是擋了自家主人的路了!
「主、主人,我不知情的。」不知者無罪,不知者無罪。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墨在心裡念念叨叨。
李沐心中解開了疑惑,此時放鬆了眉眼,聽見墨的聲音帶著些緊張,她道:「沒事。」
墨吞咽了一下口水,轉而看向自家主人的師父。
孔淵瞪了墨一眼,沒在說什麼。
他思索著,因為他不是煉藥的,所以還不曾遇到這種情況,更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
按理說,這條小蛇和李沐結契便是永生,也就是說李沐體內的火元素永生都會被它壓制著。
這樣一來,李沐有著煉藥師條件卻不能煉藥了。
或許:「徒兒別急,師父我有幾個老朋友是煉藥的,師父幫你去問問。」
雖然他不知道,但是他的朋友知道。
他朋友知道的,也就是他知道的。
李沐點頭,道謝。
她想到了什麼,說:「師父走的那天,我可否帶上身邊的兩個丫頭?」
「自然是可以的。」孔淵對李沐相當寬容。
孔淵往後靠到椅背上:「你那兩個丫頭也是忠心,涵王給的人是不錯的。」
李沐贊同的『嗯』了一聲。
「徒兒啊,涵王此人不簡單,還是早些遠離好。」孔淵雙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腿上,清明的眼睛看著李沐。
他接著說:「師父閱人無數,雖然不明白為何那涵王待你如此好,但是不論他的目的是什麼,你都要小心的遠離他。」
「因為他的身邊多的是漩渦,多的是泥沼,稍有不慎,你就陷進去了。」
孔淵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他一字一句的給李沐說,講清楚原因。
李沐也聽的認真,她點點頭,不知道算不算是應下了。
孔淵是放心李沐,小小年紀,有如此心境,是個不凡的人。
想必明白其中的道理,不會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