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偷窺

  「誒，你可算來了。」陳三在門口遠遠望著，「今天怎麼這麼慢？」

  李平走近，「半路上碰到了張桂花，跟她說了幾句話。」

  「張桂花的事你還不知道？」陳三將門推開，正準備進去，「今天她跟周大娘倆個吵了一架，這周大娘平日裡那麼溫和的一個人，也能被她搞得氣急敗壞，這也是不容易的。」陳三說笑道。

  「瞎說什麼呢，張桂花的性子誰不知道，她就那樣，行了，這酒你還喝不喝了，不喝我回去了。」李平不耐煩，卻不起眼地維護道。

  「行行行，不說了，喝酒！」門一關，聲音越來越遠。

  對面餵雞的李秋華倒是聽出了點東西，這前幾天不是村里還在傳著穆青青和李平偷情的事兒嗎？

  怎麼現在一聽起來，感覺著李平和張桂花倒像是有事兒的呢。

  李秋華停下了手中餵雞的動作，看著大門的方向，心神一凜，心裡微微有了計量，手裡的木盆一倒，雞群紛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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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穆青青將搗好的胭脂用布封上，摸著黑，拿起鏟子往張桂花這處走了來，張桂花心下一驚，看著她往這處來了，以為穆青青發現她了，連忙一步步地小心地退了出去，誰知不小心衣裳掛在了旁邊的樹叢處，她連忙將衣角扯了回來，轉身就跑。

  樹叢因為被衣角牽扯而發出陣陣聲響，穆青青偏頭一看，以為是什麼動物跑過來了，這山中的動物身影敏捷，野性大，村人上山都得注意著，她拿著鏟子向那邊走去，「嘿！」她朝著樹叢喊了一聲，沒有應答，「這黑燈瞎火的，能有什麼？」她給自己壯膽，到了木叢處，她用鏟子戳了戳，什麼也沒有，穆青青長吁一口氣，但是她仔細一想，這裡是靠近山下的路，若真有的話，也不應該是在這處，虛驚一場，她回到剛才的地方，踩了踩那處的沙土，微軟，用鏟子挖了一個坑出來，將做好胭脂放進去，封好，再填埋上。

  做完這一切，她擦了擦汗，體香也濃郁了起來，拿著鏟子往那邊走去，月光下，影子跟隨著她，一切都是那麼的祥和靜謐，暗香浮動，她想散去這體香，在屋外轉了好一會兒，這時，少許的螢火蟲飛了過來，發著微弱的光。

  靜謐夜，風無聲，螢火蟲在空中飄閃，比那繁星少了些許璀璨，多了些柔和。

  穆青青被這一幕給呆住了，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地方，這裡，真的是一個讓人放空心緒的好地方。

  從她穿越到這來後，她這是第一次如此愜意地放空，什麼都不想，也都不去想，就這麼靜靜地呆在這兒。

  山里總是要比村里要冷些，穆青青呆了片刻，體香散得差不多了，她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回屋和周柳雲歇下了。

  而剛剛跑下山的張桂花也歇了一口氣，氣喘吁吁地向穆家走回去，關了大門，放了黑狗照看院子，準備打水休息，這時，王氏穿著裘衣走了出來，「桂花，你怎麼現在才回？」她緊著問道，「錢你要到了嗎？」王氏兩手抱住，哆嗦了兩下。

  「婆媽，今天太過倉促了，我今天先上去看了看，穆青青那丫頭果真在做那些個香粉，那銀子確實不是她們偷的，明兒個我們一起上去，你把周嫂給鎮住，我再去找穆青青那丫頭拿錢如何？」張桂花擦了臉。

  「那行，你早點歇息吧，我先睡了。」王氏打了個哈欠，轉身往裡屋裡去。

  夜，靜悄悄的，仿佛一切，都進入了睡眠……

  溫暖的小木屋裡，渾身酸軟的穆青青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她是被鳥叫聲給喚醒的，也可以說，她是被冷醒的，「唉——」她動了動胳膊，疼得喊出了聲。

  緩了好一會兒，她忍著酸痛勁兒從周柳雲身側爬了下去，不大的木屋內，淡淡縈繞著她的體香。

  見周柳雲還沒醒，她放輕了動作，推開門，一陣冷風颳了過來，穆青青看了看天邊，也才微微亮，山里還有許多的霧氣。

  輕輕把門拉上，去灶房生了火，待身體暖和了些後，她便拿著鏟子去將昨晚的胭脂給取了出來，穆青青手拿著竹筒，泥有些沾在了青綠色上，她扒了扒，冰冷的觸感讓她神經一凜，「真涼！」不大的聲音似是從遠處傳來。

  她解開蓋頭，一股冷香繞上她微泛紅的鼻尖，「成色不錯」她愉悅，拿著竹筒在霧氣中往回走。

  穆青青采的一摟子花瓣也只做了一小半的竹筒，雖然看上去挺少的，但其實穆青青已經做了很多了，大清早就看到了自己的成果，誰會不高興？

  她哼著歌兒，悠哉地回到了溫暖的木屋，將竹筒擱在一角，便去熬粥。

  「我的第一桶金已經成功到手了，接下來就是越來越多銀子從我的香粉中生出來，我的發財之路將會越走越遠！」她往水開的鍋里倒了一把米，興奮地樂道。

  周柳雲剛起，見著屋內沒有穆青青的身影，她連忙出了門，就見她的青兒背著背簍準備去採花了，穆青青朝她這邊看了一眼，「娘，你醒了」她拿了刀，「粥在灶上溫著，今天我打算早點出去采些花，那個竹筒里的胭脂可以了，你今天將它拿到京城去賣吧，胭脂的價格你可以說高一點，這小半桶，估摸著能賣二兩銀子。」

  她抖了抖身子，還是酸痛，繼續叮囑到:「休息著胭脂不能沾水，我的這胭脂遇水就容易化開，會讓它的香氣淡味。」

  「這麼點就可以賣二兩銀子？」周柳雲疑惑，這竹筒也沒多大點兒呀，卻也是仔細聽著她的話。

  「對，花期也就這兩天了，采完後就等下個月了。」穆青青準備離開，卻回頭一笑道，「娘，今天賣完後買條魚回來吧，我想吃魚。」她揉了揉肚子，想著那股鮮鮮的魚味，她吞了吞口水。

  「好，好，好。」周柳雲連忙應答，目送著她走遠，「小心點兒。」

  穆青青頭也不回，「知道啦！」背對著周柳雲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