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可信,但不可全信
2024-04-30 15:20:54
作者: 木人高秋
「是我啊,怎麼了?」
我回復了下,然後便在手機里打開了新詭街網站,再一看右上角信封圖標那裡已經有了99+的信息提示。
點了下信息細節,發現大部分是回帖,另外還有兩條系統提示,第一個是我發的帖子暫時被鎖了,目前不能回復,另一個提示是關於我目前接到的這個井泉童子相關的任務已經被重新評定權限,目前定位為五級,比之前足足提高了三個檔次,而且重新開放的任務申請名額數,對應的酬金也增高了。
再點進我之前發的帖子裡,回帖數量竟然有10幾頁,全都在激烈討論怒目金剛,其中涉及了幾個半熟悉半陌生的名詞,比如:佛之惡相,被棄之宗。
我沒仔細看帖子的內容,而是簡單複製了幾段,然後去微信里把內容粘貼給老白,打字問:「白老闆,您知道這些詞是什麼意思嗎?」
等了沒一會兒老白就打字回道:「這個就關係到一些佛教理念和佛教發展歷史,說簡單一點,最早起源於印度的佛教和目前在國內流行的佛教其實已經完全不同了,你可以理解成為本土化,因為最早的佛教其實並不像如今這樣包容平和。就像古印度神話中的一些神明都有三張面孔一樣,但佛教傳入我國之後,發展到現在,神佛,基本都是笑眯眯的。
這是因為佛教在傳教過程中很好地和道教、世俗神崇拜進行了相當大程度的融合,這種融合在如今看來似乎是一個很和平的過渡,但實際上卻是經過了一場看不見的廝殺。最終,佛留下了三十二善相,拋棄了三十二惡相,被棄的惡相便可稱之為魔,也叫被棄之宗。」
「所以,怒目金剛就算是被棄的魔宗唄?」我問。
「你可以這樣理解,但現在佛學定義的『怒目金剛』和你所見到的肯定不是同樣的存在,但歸根結底也是人類精神崇拜的產物。用辯證的角度來說,一個人對善的信仰有多強烈,對惡的信仰就有多強烈,善與惡永遠並立,故而也產生了一種說法,佛與魔一體二心,一念善即為佛,一念惡即為魔。
佛說,擺脫三十二惡相即成為佛,這在遠古佛教中是沒有的,是流傳過程中逐漸形成的,這三十二惡相也在這個過程中被具象化。」
「塑靈!」我打字插話道。
「嗯,這個詞我能理解,很妙!」老白給我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然後繼續打字說:「關於被棄之宗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名稱,只不過這個名稱,它就是——佛敵。最初的佛敵指代的是印度佛教里的魔,後來也曾被一些人套用在自己身上,強化自身的宗教色彩。但在我看來,所謂佛敵,便是一體二心的佛之另一半。」
佛敵……
我在心裡默默自言自語著,意思倒也不難懂。
佛與魔一體二心,捨棄了魔心,擺脫了三十二惡相便成為佛,那被丟掉的那部分便是魔,魔與佛有著近乎相同的力量,人們對於佛的信仰有多強烈,那對魔的反向信仰就有多強烈。
魔便是佛的永世之敵,佛存在一天,魔便永遠不會消失。
「所以被棄之宗就相當於是一個反向的佛教,我見到的怒目金剛便是其中一個佛敵?」我打字問。
「差不多可以這麼理解,但你不用在意論壇上的反應,他們有些過於放大佛敵的影響力了。佛魔一體兩面,當人們對魔的恐懼增強時,對佛的渴望也會增強,同樣的,當人們不在意佛的時候,魔也被削弱。所以你仔細想想,佛在如今這個時代,強嗎?」
好像……想想西遊記里人們對菩薩、佛祖的反感,再想想那些去拜佛之人滿心執念所求的那些東西……
「也就那樣吧。」我嘴角含著笑打字回道。
「是吧,所以不用太在意,真正的問題只是你是不是能發揮出法天象地的神通,這個才是最難的。」
「那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操作辦法呢?必須竅門、咒語之類的,總不能憑空想像吧?」我打字問。
「據我所知,也算是經驗之談吧,法天象地並沒有具體的咒訣,一切從虛無中來,一切又歸於虛無,要領悟這一招,大概只能從虛無之中走一遭才行。」
從虛無之中走一遭?
看著老白的回話,我突然心念一動,開28星宿大陣的時候給我的感受就好像是回到了宇宙誕生之初的虛無,後來經歷了宇宙大爆發,又經歷了日月星辰的誕生,還見到了女媧……
這算不算在虛無之中走了一遭?
但是法天象地這東西……
我撓了撓頭,感覺還是沒辦法領悟,於是乾脆把整個老白和我之間的聊天內容全部複製了下來,一股腦全發給了老頭子,看他怎麼說。
等了好半天,老頭子回話了:「你發的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咂了咂嘴,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
剛接起來,我立刻說:「這是我在論壇上認識的一個人,他說了一堆理論,然後提到了法天象地,類似於高維向低維的一種展開,據說掌握了這招就可以在虛靈地界裡跟怒目金剛那樣的大傢伙硬剛。」
「你先等一會兒。」老頭子聲音有些低沉,似乎是認真起來了。
我默默等了幾分鐘,老頭子才再次出聲問:「這是誰給你發來的?」
「一個叫老白的,在粵省開雜貨店的,我問他是不是叫白三酒,他說不是。」
「嗯……這個叫老白的有點意思,他說的這些可以參考,但是法天象地你現在還是別想了,據我所知,也就是當年窮……」老頭子的話只說了一半,然後便戛然而止。
我聽到了最後那個字,也跟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是想說窮明遠嗎?是不是開過28星宿大陣的人就能領悟法天象地?」我不免激動地問。
手機里傳出老頭子沉沉的呼吸聲,頓了頓他才回答說:「如果陣是我幫你開的,也許現在我能回答,但如今能回答你這個問題的恐怕只有你自己,或者你也可以去問問李顯宗那隻老狐狸。」
「哈,李顯宗就算了,還是回頭找找文獻資料吧,我這邊儘量不往靈道裡面鑽,應該也沒機會跟佛敵對上。」我笑著說。
「佛敵……反正一切量力而行吧。另外,關於這個老白提出的理論,我覺得是可以採信的,但也不可全信,這人雖然有點深不可測的味道,但通篇全是理論層面的紙上談兵,這類人說話往往站在一個相對較高的位置,雖然正確的,但也會脫離實際。就好比一個籃球高手教你如何打籃球,他說只需要一個抖肩假動作,一個急停,再一個後撤步三分球,這就可以一打三了,理論上確實沒錯,但你真按照他說的去做了肯定吃虧,因為你壓根不具備完成那一系列動作的基本功,能明白我的意思吧?」老頭子再次使用了形象舉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