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店中人骨
2024-04-30 14:49:37
作者: 木人高秋
我一眼就認出那好像是一截人的大腿骨,因為上次在撫遠村里見過一回!
徐曉謙反應很快,急忙抓住了王剛的胳膊防止這人做出什麼破壞舉動。
但王剛並沒有任何危險的動作,就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抬頭看著敞開的櫃門,像是完全不明白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我退後了幾步,又示意黃哥先回我肩膀上。
陳濤把櫃門完全打開,利用他的身高優勢把高高柜子里的東西一個一個全都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
柜子裡面裝著的都是骨頭,有肋骨、脊椎骨、骨盆,手臂骨,掌骨。
總之就是除了頭骨之外,幾乎可以完整拼出一副人骨架。其中一段腿骨的尺寸明顯不對勁,是畸形的。
看到那些骨頭一點點被取出來,王剛這才終於回過神,突然驚呼一聲:「繼芳?繼芳!!」
徐曉謙趕緊用力抓著王剛把他人向後拽,我也過去幫忙同時開眼在小店裡迅速掃了一下。
店裡沒有任何陰氣邪氣,更沒有魂魄殘留的痕跡,看起來一切正常,王剛本人除了氣場混亂之外也沒見到身體裡存在什麼可以擾亂他心緒的東西。
跟過來看熱鬧的麵館老闆都看呆了,抻著脖子瞪著眼珠呆呆地站在了烤串店門口,過了好半天才說:「老王,你……你這……」
「不是!我……沒有!」王剛急忙搖頭。
就看見麵館老闆突然捂著嘴彎著腰跑去旁邊的雪堆里哇哇地吐了起來,估計以為王剛一直在用人肉來烤串。
沒過多久,接到通知的警察就趕來到了烤串店。王剛被帶進了警車,負責現場勘察的技術人員接管了小店,我和陳濤、徐曉謙則暫時去麵館里等消息。
陳濤倒是還有胃口吃,但麵館老闆已經完全沒心情做了,甚至看到他那鍋熬煮的牛肉湯就想吐。
徐曉謙一臉嚴肅,並沒有過來和我炫耀他的推斷有多准,反而懷疑地皺著眉頭說:「監控應該都查過了吧?」
「也可能有遺漏。」陳濤說。
「真沒想到,我以為可能會是王剛殺人之後拋屍,沒想到他竟然把人給……」徐曉謙說。
陳濤聽後輕輕搖頭說:「別急著下結論,現在只是發現了屍骨,還沒確定是不是孫繼芳,而且就算是孫繼芳也不能確定就是王剛乾的。還有床底下的兩百萬要怎麼解釋?孫繼芳失蹤那天王剛人在哪,這一點也很關鍵。」
「嗯……有道理,但還是忍不住往那方面去想。」徐曉謙撇著嘴角說,忽然又看向我問:「常樂,你覺得王剛那個夢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殺人之後的一種應激障礙?」
我搖頭說:「是不是應激障礙我不知道,但是人死了如果不做任何特殊處理,魂魄不可能留存下來去找王剛上身託夢。而且黃哥能看到孫繼芳的殘魂,就說明王剛沒跟咱們撒謊。反正這事很怪,應該沒那麼簡單吧。」
我們三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麵館老闆幾次張口似乎想插嘴,但都沒找到機會。
陳濤似乎看出了麵館老闆的心思,就抬手示意我和徐曉謙都別說話,問店老闆是不是還知道些其他什麼。
麵館老闆連忙擺手說:「我沒什麼想說的,就覺得挺嚇人,怎麼也想不到老王他……嘔……不行,我出去吐一下。」
說著,麵館老闆就又跑出門去雪堆旁邊吐了起來。
等他再回來,臉都吐白了,嘴唇也沒了血色。
陳濤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麵館老闆的後背,幫他順順氣,接著問道:「你店裡裝監控了嗎?」
店老闆搖頭說:「我這種小店有什麼可監控的,一碗麵9塊錢,付款都是掃碼,店裡最值錢的就是我這兩罐液化氣,也不可能有人偷啊。」
陳濤點點頭,又抬手指著下麵館後門。
老闆趕緊過去幫忙打開後門,讓陳濤去麵館後身看了下。
我知道陳濤是去找監控了,但這根本就是徒勞,因為我和徐曉謙剛找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把前後院都看過了,這邊根本沒監控,唯一能起到監控作用的估計就是店鋪後面100多米外的那片高層住宅樓。
很快陳濤就回來了,沖徐曉謙搖頭說:「附近沒有監控,估計得去那邊的住宅樓挨家走訪看看。」
「現在就過去嗎?」徐曉謙起身問。
「先等等吧,本地應該會成立專案組,咱們到時候配合行動,但是別忘了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陳濤叮囑道。
「忘不了!」徐曉謙點頭說:「咱們要做的是排除第二種可能性。」
麵館老闆自然聽不懂陳濤和徐曉謙在說些什麼,但我卻完全明白,所謂第二種可能性就是指玄學層面。
過了半個多鐘頭,麵館老闆算是緩過勁來了,也終於給陳濤煮了八大碗牛肉板面。
等陳濤吃完了,技術員那邊的現場勘察也結束了。陳濤過去打了聲招呼,給我拿了鞋套、手套、發套,這才帶著我再次進入王剛開的烤肉店。
我讓黃哥在屋裡自由活動,有新發現就告訴我,而我這邊則拿出一根頭髮用打火機點著。
呼的一聲,火球升騰而起,孫三生隨之現了身。
而就在他出現的一瞬,這小子竟然五官扭曲地驚呼了一聲,轉身直接穿牆跑到了房子外面。
我從來沒見過孫三生的這種反應,所以顧不上脫鞋套,趕緊追了出去。
孫三生在厚厚的雪地上逃出了幾十米遠,身影模模糊糊已經看不清楚了。
我見周圍也沒什麼人,就把兩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你跑什麼?回來!」
孫三生遠遠喊道:「我不回去!你過來!」
我看著面前到起碼到膝蓋的雪,附近又沒有通向孫三生那邊的路,只能咬咬牙艱難地蹚雪走過去。
冰涼的雪直往我的鞋裡灌,好不容易來到孫三生面前,感覺鞋子都已經濕了,腳下冰涼冰涼的很不舒服。
我不爽地皺著眉問他:「你跑什麼?你一個鬼還有怕的?」
孫三生表情古怪地看著我說:「我不是怕,就是有種不好的感覺,有點像上次在島上。你還記得吧?那種身體裡的東西被抽離的感覺,我剛才在那屋裡就是那種感覺。」
「魂魄被分離了?阿贊河?」我急忙回頭看向王剛的燒烤店。
就在轉頭的一瞬,就聽見屋裡傳出一串悽厲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