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薛二叔要將你的嫁妝送人,賈玖驚現橡膠樹的蹤跡。
2024-05-30 01:14:17
作者: 幼稚園大師
日落西山,晚霞片片,整條寧榮街,俱是被炊煙繚繞籠罩了起來。
榮國府,梨香院。
晚風習習,拂動著院裡的梨樹,搖曳著枝葉沙沙作響。
軒窗下,就著西斜的餘暉,薛寶釵正在窗前擺弄著一條純色的手帕。
鶯兒在一旁替姑娘擺弄著針線,一面穿針引線,一面開聲問道:「姑娘,你準備就繡一條手帕呀?會不會過於輕閒了些?」
寶釵充耳不聞,她的一雙纖纖玉手,正在那條純色的手帕上比划起來,顯然是在思量著該如何落針。
見狀,鶯兒杏眸浮起一絲不解,說道:「姑娘,只送一條手帕是不是太什麼了,不如,姑娘繡一隻香囊又或肚兜,都比手帕要強多了。」
玖大爺的手帕,可是容易被人拿著使用,到時候,就怕姑娘親手做的手帕,別又被玖大爺身邊其他姑娘拿去擦嘴兒了……
對於鶯兒來說,姑娘給玖大爺繡一個鴛鴦肚兜,那是再好不過了。
寶釵聞言,螓首輕抬,對於鶯兒的話語,略微起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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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離著玖大哥的生兒不足半月,如果親手繡一隻香囊抑或一件肚兜,時間當是來得及的。
驀地,寶釵豐潤的臉頰暈起一絲酡紅。
她記得玖大哥是沒有穿肚兜的習慣。
這肚兜,自國朝立國以來。
老話說,風寒入體,易生病。
以方尺之布為之,緊束前胸,以防風之內侵者,俗謂之兜肚。
男女皆有之,肚兜剛好遮擋住肚臍眼以上的身體,便就擋住了風寒。
薛寶釵知道玖大哥沒有穿肚兜的習慣,是因為遇刺當日,玖大哥受傷進入車廂後,寶釵擔心之下,顧不上羞澀,親眼瞥見玖大哥裡衣被人用刀劃開,裡面空空如也,並沒有肚兜的痕跡。
「玖大哥,許與旁人不同,他沒有穿肚兜的習慣。」寶釵收回遐想,杏眸繼續緊盯素手上面那塊純色一尺見方的素絹。
鶯兒眸子一瞪,臉頰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兒也不慢,說道:「姑娘,你怎麼知道玖大爺是不穿肚兜的?莫非這玖大爺,是因為有過從軍的經歷?」
嗯,說書的先生說過,這軍營裡面,多數都是光著膀子的軍漢,如是有一天,一人脫了衣襟,露出裡面的肚兜,那確是會被那些軍漢為恥笑的。
畢竟,國朝以前,男子鮮少有穿肚兜的習俗。
寶釵微垂眼帘,美眸浮起一抹羞澀,耳根子霎時泛起緋紅,對鶯兒問自己是如何得知玖大哥沒有穿肚兜這一習慣,略過不提,狀如無意般答道:「玖大哥那是有著青雲志般的人物,自是對自己的身體極有信心,才不會穿肚兜禦寒。」
「姑娘說得極是,咱們姑爺瞧著,身板子沒有那些軍爺那般精壯,力氣卻是大得出奇哩。」鶯兒點著螓首,對於姑娘這話,她是無比相信的。
寶釵聞言,抬起螓首,杏眸微微起了一絲惱羞,訓斥道:「你在胡唚什麼呢,沒得讓人家瞧見了,說你家姑娘沒規沒矩。」
見鶯兒垂著腦袋,臉色略顯惶恐不安,寶釵的語氣緩了下來:「下次記住了,莫要再喊姑爺這二字,切記,更不許著當玖大哥的面喊,可清楚了?」
「姑娘,婢子記下了。」鶯兒抬首的瞬間,卻是瞧見姑娘的眉眼之間雖是蘊含一絲惱色,但眼角那抹羞澀,怎麼看都像是歡喜得緊呢。
寶釵螓首轉了回去,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玖大哥力氣大的?」
「就在玖大爺遇險那天,那支特大的弩箭衝擊馬車時,我當時差點再次摔在車廂裡面,還好被玖大爺拿手穩穩扶住,這才避免我再次摔下。」鶯兒拍了拍心口,語氣微微顫抖起來,顯然是對當晚的遭遇,心有餘悸。
正這時,同喜掀簾進得屋來,福禮問道:「姑娘,太太打發我過來問一下,上次那頓東道請得急,太太忘了問玖大爺可否有什麼忌口,太太遣我來問姑娘,玖大爺可有什麼忌口需要注意的。」
寶釵杏眸輕眨,垂著螓首細想一會,少頃,抬首說道:「我倒是沒有聽說過,玖大哥說過有什麼忌口的事情,這樣罷,我一會打發鶯兒過東府一趟,尋一下茜雪問問。」
鶯兒聽了,隨即放下手中的針線,正準備起身,卻見琴姑娘的身影出現在珠簾外面,忙福禮問安。
同喜亦是趕緊側身問安。
寶釵聽見鶯兒、同喜的請安聲響,遂抬眸望向門外,卻見堂妹穿著一件粉紅底子、白色花卉紋樣夏布對襟褙子,下身是一件白色長裙,盡顯豐潤的身量。
薛寶琴手持一把繡有水仙花的團扇,蓮步踏進廂房,螓首輕點與鶯兒和同喜打起招呼,隨即杏眸輕抬,望向堂姐素手上面那方純色絲絹,詫異道:「姐姐,你這是?莫不是給玖大哥繡的?」
寶釵將那方絲娟擺下几案,招手堂妹近前落了座,聞言,杏眸浮現一絲黯然,點著螓首答道:「認識玖大哥也有一段時日了,我竟連玖大哥歡喜些什麼,都不清楚,實是不該。」
寶琴杏眸一轉,若有所思道:「姐姐,眼下離著初六尚還有些時日,不如讓堂哥今晚宴席的時候,藉機問一下玖大哥,屆時,姐姐再作打算也不遲的。
再說了,這可是姐姐第一次送給玖大哥的生兒禮,當是要慎重才對,這手帕,何時送不成的?」
驀地,寶琴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杏眸藏起一絲笑意,嬌聲道:「卻是妹妹的不是了,差點忘記,姐姐與玖大哥已由禮部下了婚貼,這生兒禮,當是要由姐姐親手一針一線,方是個理兒。」
「呀,這絲還是桑蠶絲的綢緞,單這麼一方可不便宜呢。」
說著話的同時,寶琴將手中的團扇放至几案上,嫩如白蔥的纖纖玉指,將几案上面那塊一尺見方的絲絹拿在手心,細細打量著,因說道:「送給姐夫的生兒禮物,當是要姐姐親手繡制才對,只不過,單送一個手帕,是不是太輕便了些?」
「你渾說個什麼,這……還沒過門,你不許亂喊。」寶釵臉頰通紅,兩頰滾燙起來。
「這有什麼的,皇帝老子那邊都已經知曉,眼下東西兩府,又有誰不知道姐姐與玖大哥的親事,我作為妹妹的,喊一句姐夫,委實情理之中。」寶琴將手中的絲絹放下,杏眸彎彎。
這時,同貴神色匆匆地闖了進來。
「姑娘,玖大爺過來了,太太方才帶著嬸太太去了榮慶堂替老太太請安去了,大爺帶著叔老爺和蝌大爺正在院內迎接玖大爺。」
寶釵神色一怔,從椅子上面起得身來,抬眸望向堂妹,詫異道:「二叔和二嬸過來了?你怎麼不早點過來與我說,我好出去迎接一下,你快與我出去迎一下玖大哥。」
「我媽得知姐姐正在里廂忙活著,便不讓我前來打擾姐姐,這不,媽被伯娘拉去找老太太請安去了,我便抽空過來尋姐姐了。」寶琴從椅子起身,跟在堂姐的身後解釋了一句。
話剛說完,寶琴杏眸詫異地看著腳步匆匆走出里廂,復又抬腳走了回去的堂姐。
寶釵招手鶯兒近前,說道:「鶯兒,快幫我瞧一瞧,我的衣裙和髮絲可有零亂。」
……
卻說賈玖那邊。
當他帶著駱恆等人看望過永安伯半賣半送給他的硝石礦,旋即帶著七十名親衛打馬進了開遠門,而後直接返回寧榮街,赴薛家之宴。
賈玖一行人並沒有選擇在榮國府正門停下,而是直接來到後門那處。
打發駱恆等人返回三進宅院的營房,留下張三和李四守在門外。
賈玖抬腳進了榮國府。
當賈玖踏進梨香院的時候,恰好瞧見薛蟠與兩位男子正在一間抱廈裡面吃茶閒聊,看其二人的年齡一中年一少年,賈玖隨即猜到,其二人便是薛家二叔薛頌及他兒子薛蝌了。
較早前,寶釵和薛蟠帶著薛家二叔前往揚州求醫,賈玖只是請楊大夫過去醫治,當時的賈玖並沒有面見過薛家二叔。
時值梨香院宴請東府玖大爺,薛家的奴僕下人都在後廚那邊緊張忙碌著,是故,東府玖大爺進了院子時,薛家下人並沒有留心注意到。
薛蟠與二叔閒聊時,餘光恰好瞥見進得門來的玖兄弟,神色便是一喜,趕緊從椅子上面起得身來,顧不上與二叔說話,急匆匆大步迎了出去。
「玖兄弟能夠蒞臨,梨香院實乃絕處逢生。」薛蟠學著馮大哥的模樣,裝模作樣般拱手見禮。
「堂哥,那是蓬蓽生輝。」薛蝌跟在薛蟠身後,小聲糾正堂哥,這愛胡亂使用成語的習慣。
薛頌假裝沒有聽見大侄子後面的那句話,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朝那位衣著一身黛藍長衫的少年拱了拱手,見禮道:「小人薛頌,見過西寧伯。」
賈玖微一抬手,笑道:「你便是薛家二叔罷,無須多禮,你喊我牧之就好。」
「豈敢,小人尚還欠著伯爺的救命之恩,豈敢在恩公面前稱表字,伯爺這是折煞小人了。」薛頌語氣執著,腰身微微下彎。
另一旁的薛蝌,亦是滿臉感激之色,目光灼灼地打量著面前氣宇軒昂的貴公子。
如不是眼前這位雍容閒雅的少年權貴,他父親還能不能從病榻起來,尚且未知。
早幾年,家裡已經替父親大人遍尋天下名醫,凡是到了薛府的醫師,在診治一番後,連上門的診金也不拿,盡皆搖頭離府。
只有一位無錫府的醫師,曾在離府前揚言:惟有同時誦習《難經》《脈經》等醫籍的談允賢先賢復生,不然,薛頌再無生還的可能。
誰承想,那時的薛宅,本著生死聽天由命,薛蝌兄妹倆人,已經萬念俱灰地準備了後事,後被堂大哥一句『死馬當活馬醫』勸到了揚州。
這才發現,楊大夫正是無錫府那名醫師嘴裡的談允賢務脈後代。
賈玖擺了擺手,溫聲道:「薛二叔言重了,你的身體是楊大夫治好的,我只不過起到了穿針引線的作用,你無須將這個恩情加注於我,屆時,你再好好感謝楊大夫一番便是。」
「二叔,你瞧瞧,我就說了,玖兄弟不是拘禮的人,咱們如是拘禮,未免讓玖兄弟生了厭。」薛蟠瞪著他那雙如銅鈴般大小的牛眼。
「蟠兒,不得無禮,伯爺年長於你,你當面不稱伯爺,可也不好如此喚著伯爺。」念在侄女是伯爺未過門的妻子,薛頌只是輕聲地訓了一句大侄子。
訓畢,薛頌復又轉過身子,對賈玖正色道:「伯爺,我聽外面的人說,伯爺最近一直在尋找一些硝礦,正好,我手裡有三處山頭,是位於漢中府寧羌州治下的幾處硝石礦山。
伯爺,薛某無以為報,這三處山頭的地契,唯有獻上給伯爺,聊表心意,萬請伯爺莫要嫌棄。」
對於二叔,薛蟠本就不怎麼害怕,倒也不會因為二叔朝他吹鬍子瞪眼便會聽進去。
薛蟠只是對二叔出手送禮,就是三座山頭而略微詫異。
咦?寧羌州?那邊山上多桷樹,宜養山繭,二叔他家裡的布莊絲綢,生絲多是產自寧羌州,二叔這便就送出去了,那琴妹妹怎麼辦?
賈玖思忖一會,遂正色道:「薛二叔,賈史王薛歷來是一家,咱們先不說還是老親的關係,今日,這裡沒有什麼西寧伯,只有賈牧之。
薛兄弟說得對,我祖上雖出身寧國公府,但至我這一代,與寧國府的關係已隔著好幾輩,關係差得遠了,只不過幸蒙敬叔憐惜,將我抱回寧國府罷了。」
「至於薛二叔手上這三份契書,我名下有幾處鋪子,著實是對硝石的需求量挺大的,這樣,我以市價來購買薛二叔手上這三份契書,且聽我說。」賈玖擺手制止薛頌欲要勸說的話語。
「我與大明宮內相大人合夥經營冰塊,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之事,我收下薛二叔手上這三份契書,實乃生意,而非恩情。」
「更何況,再過不了多久,我與薛家,便會成為一家子,薛二叔如是認下我這位賈家親戚,當無須這般客氣。」
正這時,釵琴的身影雙雙出現在院子內,恰好聽見賈玖後面的那番話。
寶釵妍麗的玉容不禁騰起一絲緋紅,芳心卻是一甜,再沒有什麼比得過心中歡喜的男子,願意當著家裡長輩,當面承認心系自己了罷。
薛頌見西寧伯神色認真,遂暫且作罷,這時瞧見寶釵的身影,當即騰升起,將手上這三份硝石礦山作為寶釵嫁妝的主意。
「咦,琴妹妹,你來得正好,你爹要將你的嫁妝贈予玖…大哥,玖大哥說要拿錢把你的嫁妝給買了去,他們正僵持不下呢,你快來勸說一二。」
薛蟠如是說法,委實是薛家祖父曾經說過,寧羌州有處專司伺養山繭的產地,未來是給琴丫頭當作嫁妝之禮。
薛蟠話落,梨香院便是一靜。
薛頌神色一愣,大侄子口無遮攔,他早便已經領教過,只不過,卻還是第一次被他說得老臉一紅。
畢竟,自家女兒的嫁妝之禮,卻是被自己拿來贈予他人,不過,薛頌卻是一位極其豁達的人,未來再多多補償琴丫頭便是。
這時,見著自己親閨女的身影出現在院裡,薛頌並不會讓他覺得,女兒需要與西寧伯避諱的想法。
可當薛頌瞧見女兒在聽見蟠兒的話語後,腳下明顯一頓,素來大方得體的乖女兒,卻是難得臉紅起來。
薛蝌快速地拉了一下堂哥的衣袖,不停地朝他打著眼色。
「蝌兄弟,你扯我衫袖做甚,你應該去扯你爹咱二叔的才對。」薛蟠瞪圓雙眼,眸子裡面滿是不爽。
寶釵蓮步一頓,美眸投向哥哥文龍的身上,略帶詫異卻也泛起一絲嗔怪。
薛蟠見狀,遂打了個哈哈,別過臉去,不敢去瞧自家妹妹那道責怪的目光。
寶琴杏眸偷偷瞄了一眼那道長身而立品貌非凡的少年,芳心一顫,圓嘟嘟的臉蛋兒霎時變得通紅,朝著薛蟠嗔怪道:「堂哥,你莫不是把姐姐的名字,錯念成妹妹我的名字了。」
「啊哈哈,極是…琴妹妹說得極是,是哥哥嘴快念錯名字了。」薛蟠擔心自家妹妹生氣,遂打著哈哈,揭過這茬不提。
賈玖輕咳一聲,抬眸望向走過來的兩道婀娜多姿的身影,點頭打起招呼道:「寶妹妹、琴妹妹。」
釵琴及至賈玖近前,盈盈福了一禮:「見過玖大哥。」
薛蟠早在昨日回府後,便從他媽媽嘴中得知妹妹竟和玖兄弟有了親事。
這也無怪他去歲著急忙慌地追著下江南,雖說生意嘛,沒有與玖兄弟談上,但終歸是將妹妹給送出去了,也不枉費他千里去追這個妹夫了。
「咱們先進茶室吃茶,那誰?同喜,你馬上跑一趟老太太上房,去請太太和嬸娘趕緊回來,客人都到了,可不好讓客人久等。」薛蟋咧嘴一笑,大聲朝著廊下的同喜嚷嚷起來。
同喜連忙答應一聲,小跑著出了院門。
眾人隨同薛蟠進了茶室。
因薛頌這個長輩在,釵琴也不便進入茶室,遂和賈玖打了聲招呼,便又折身返回廂房那邊。
待眾人進了茶室,自是又出現一番推辭,直至賈玖先行落座北面的席位,方自作罷。
薛蟠卻很有眼色,二話不說,直接將他二叔拉到南面的主位,按了下去。
素來知道大侄子這般跳脫的性子,薛頌對蟠兒這個動作也是無可奈何,他先是瞧了一眼賈玖,見對方並沒有不悅之色,這才安心落座。
薛蟠落座後,薛蝌卻是侍立在薛頌的身後。
替二叔和玖兄弟請了茶,薛蟠將几案上那把繡有美人圖的摺扇打開,一面搖著摺扇,一面搖頭晃腦道:「玖大哥,此次我二叔過來,有兩件事。
其一是報答玖大哥的活命之恩,其二嘛,便是我二叔從琴妹妹那處得知,玖大哥竟找我二叔一家訂了三萬套的成衣布料,二叔,你來說。」
賈玖端茶的動作一頓,不是兩萬五千套嗎?怎麼薛大腦袋說出來的卻是三萬套?
找寶釵定做兩萬五千套中山式樣的新式軍服,其中兩萬套黑色的成衣,是賈玖給稅警總隊訂製的。
另外的五千套棕灰色,賈玖是給自己的親軍護衛準備的,這五千套成衣,尚包含了近代新式軍隊的攜行具。
薛頌點著頭,從兒子蝌兒手中接過香茗,神采奕奕地望著賈玖,說道:「伯爺,我已經從我那女兒手中瞧過那些畫稿,不得不說,西寧伯實乃整個大周,最有前瞻性、亦是最有魄力的一位大周武勛。」
「敢問伯爺一句,伯爺,幕非,你早幾年曾出過海,抑或是,您親眼見識過西夷人的軍隊,行軍打仗?」
「哦,伯爺無須詫異,我雖是一位行商,便也曾與西夷軍人有過接觸,我必須承認,伯爺所設計的那些軍裝,實用方面,較之西夷猶勝一籌。」
娓娓道來的薛頌,興趣正濃,語氣亦是高興了少許。
薛蟠神色如常,他不懂這些,便埋頭吃著面前那盞香茗,對於二叔稱讚玖兄弟,他是打從心底里高興,這也證明,整個薛家,沒有一人能有他這般先見之明,早早便定下玖兄弟這個妹夫之舉。
而薛蝌則是下意識望向父親的側臉,父親後面那句話,可不是恭維的話語,他能夠聽得出,父親這是委實被玖大哥的畫稿給驚艷了。
「薛二叔見笑了,我也只不過是在甘肅戍邊時,偶有與來自極西那邊的商隊交談過,我這些奇思怪想,還是經由他們的嘴中聽到的,而後,我在巡邊時瞎自琢磨出來的。」賈玖放下手中的茶盅,不動聲色地將這件事情,來個蓋棺定論。
「既如此,那伯爺更當要收下我手中那三處礦山的地契了,其中有一座山地,發現有硫黃礦石。」薛頌目光灼灼,迎視賈玖清澈的瞳孔。
聰明人談話,不需要過多的解釋。
賈玖端起面前那盞茶香正濃的茶湯,示意薛頌繼續。
薛頌卻又聰明地略過這個話頭,轉而說出讓薛蟠薛蝌二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來。
「伯爺,去歲我曾前往南洋進貨的時候,曾親眼瞧見一些水手,他們穿戴著一種極其奇怪的腰帶,韌性極強,他們還拿著這種腰帶當成拉重物的紐帶,竟是較之我們尋常所用的皮革耐用了許多。」
「據說,這種東西在原產地,被當地人喚作『眼淚樹』,如是音譯過來,翻成咱們大周的官話,便叫做橡樹。
那些韌性極強的腰帶,正是由樹身流出來的汁水,加工而成,可惜,這唯一的缺點,便是味道太沖,咱們大周人,鮮少能習慣那種氣味的。」
「我從伯爺的畫稿上面瞧見,伯爺的畫稿當中,不止有腰帶,尚還有一些諸如麻繩之類的長條繩索,想來,我說的這種橡樹,恰好能夠滿足,伯爺那些畫稿的需求。」
賈玖抬眸,裡面的一絲熾熱及精茫,一閃而逝。
如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橡膠樹尚還要二三十年,才能從南美那邊,被歐洲人移植到東南亞,也就是馬來那邊。
「我的確是從一隊極西的商隊那處,聽過這種橡樹,薛二叔,莫非?你有辦法搞到這種原樹,最好是能夠將它移植回咱們這邊種植。」
「伯爺是說,瓊崖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