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萬華山秘密營地，賈玖的一大殺器。

  翌日，雨歇。

  賈玖醒來，已經到了辰時，朝向東邊的軒窗下，旭日東升的陽光折射進來，不遮不擋，格外明亮。

  賈玖下意識伸手，卻發現寬大的拔步床榻，襲人已經不知何時起了。

  稍一思忖，賈玖便意識到，很顯然，襲人是擔心被茜雪她們發現，她大清早躺在玖爺的床榻裡面，興許擔心晴雯會亂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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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道去，還是那兩碗八珍湯惹的禍。

  念及此處，賈玖旋即搖了搖頭，將腦海裡面的雜亂思緒拋之腦後，便欲下榻起來盥洗。

  正這時，晴雯掀開珠簾進入玖爺的臥室，可見她的小嘴高高噘起，兩道纖細的柳眉聳了起來，杏眸裡面流露出一絲憤恨。

  而在晴雯的身後，則是杏眸裡面滿是不解的香菱。

  「玖爺，襲人姐姐身子不便利，今兒不便服侍玖爺，她讓我來找玖爺說項。」香菱越過晴雯的身子，快步走向榻前，頓時矮下身子，替玖爺穿起鞋襪。

  晴雯來到架子前，將玖爺那件掛起的白衣蟒袍解下，準備替玖爺更衣。

  聽了香菱所說，便冷笑一聲道：「哼，她那是什麼身子不利索，她是趁著咱們不注意，半夜……」

  晴雯語氣略作停頓，許是想到下半句說出來不太好，遂噘著小嘴轉身，拿眼瞪了一眼玖爺。

  賈玖神色正常，朝晴雯說道：「今日我不上值，便不穿蟒袍了，你拿件尋常的衣裳給我就好。」

  晴雯聽了，遂將蟒袍小心掛好，轉而走向靠著牆壁的巨大楠木衣櫃前，墊起腳尖，替玖爺拿了一件黛藍色宋錦長衫出來，復又拿出那件白色交嶺鑲邊的同色裡衣。

  賈玖更好衣，抬腳進了盥洗室，洗漱畢，而後迎著朝陽，來到三樓外面的廊下，舉目遠眺。

  不遠處，一條內城河汩汩穿越水榭門前小湖，流徑前方不遠處的大湖泊，隔湖相望的天香樓，它面前湖泊一角的蓮花，已經開始吐露新芽，再過兩月，將是蓮花最佳的賞花期。

  天香樓西邊一角，滿園春菊，正在爭奇鬥豔般綻放，色彩斑斕、美不勝收。

  會芳園裡面的樓閣庭院，湖畔，小橋。

  開國國公賈演，果不愧是出身江南人，整個會芳園的布局，多是仿照了江南水鄉的亭台閣榭，如不是身處神京城，賈玖許是認為，他走進了江南水鄉當中。

  收回遠眺的目光，賈玖準備一會用完早膳，便出城一趟。

  他今日準備去往永安伯賣給他的硝石礦區轉一轉，而後再帶上季學昌，前往秦嶺工坊那邊，最後，再到城郊的莊田轉一轉。

  回城之後，再前往梨香院，赴薛姨媽的東道。

  嗯，今日的行程，將會排得滿滿的。

  ……

  ……

  午時初，賈玖立身於秦嶺的萬華山之顛，正在舉目遠眺。

  遠處的群峰竟秀，層巒疊翠，近處奇松異石，天然巧成。

  這是一處天然的藏兵之所，在保證糧草的前提下，足以藏下幾萬人的軍隊。

  當然，賈玖初初命王洛買下一個山地，亦是本著將空間裡面的泥土放出來，當成一個純粹的實驗場所，而後，他必將成為周朝最亮眼的大地主。

  可惜，事與願違。

  誰成想，接連發生的事情，讓賈玖措手不及，這才不得已不為自己謀一條退路。

  廣義上的秦嶺，距離神京城接近千里之遙。

  賈玖一行人騎快馬由西門出城，亦是跑了足足一個半的時辰之久，才到達萬華山。

  相傳，萬華山乃花木蘭的故鄉，賈玖多少也存了這個心思，才會命王洛於此圈地。

  萬華山，地處神京城西南，風景雖優美，因其石質山地，是故神京城裡面的權貴，少有在此圈地之因。

  去歲，賈玖歸京，命王洛拿下萬華山近萬畝的山地，花的銀錢也才兩千銀子。

  後在金陵時，賈玖開始建設太湖中心島嶼後，命葉修飛信回神京，讓車馬行在萬華山繼而大量囤地。

  延州知縣在得知貨通天下車馬行，意欲大舉購買萬華山的山地，一時之間興奮得三個晝夜睡不著覺，後在師爺的攛掇下，於十二萬兩白花花的銀子，與貨通天下車馬行簽訂了地契，其人上報京畿府時，萬華山出讓華通天下車馬行，得銀十萬兩。

  是故，如今整個萬華山皆是落在了賈玖的手中。

  對於別人來說，萬華山的這種石質山地，除了適合生長在石質山地的花草樹木，其他的作物，一毛不拔。

  比雞肋還要無味，要之何用？

  但對賈玖來說，卻是難得的實驗場所，這次過來，他準備將空間所有的泥土盡皆提取出來，置於萬華山。

  賈玖會有這個想法，是因為他已經在水榭那邊試驗過，這紅黑兩種泥土，竟然還可以回收，這就很有靈性了。

  哪怕以後，他真的被逼遠走海外，他也可以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將屬於空間的泥土盡數回收，不置於血本無歸。

  賈玖準備在萬華山打造一個秘密、獨屬於他、忠心於他本人的新式軍隊營地，以及兵工廠。

  如是這般，那麼穩固的大後方，也就是儲存糧草的地方，便顯得猶其重要。

  有了空間的紅黑兩種泥土，賈玖便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將腦海的思緒拋開，賈玖稍作打量整個萬華山的地勢，待他做到心中有數之後，這才帶著張三李四等親衛朝著東面山腳而下。

  賈玖等人在一處山谷外面略作停頓。

  這處山谷乃去歲時，賈玖讓駱恆給他餘留出來的耕耘之地，山谷的最深處，有一個容量極大的山洞，是賈玖準備用來存放黑色泥土的場所之地。

  山谷入口處，守衛森嚴，外圍已被木柵盡數封閉起來。

  入口這裡，尚有一個班的新軍，他們肩背燧發槍，如標槍般挺立，正在一位肩扛二條橫線、兩把長劍標識的中士帶領下，將整處山谷的出入口，嚴密守護起來。

  中士看見教官走了過來，當即立正敬了一個軍禮，而後抬高右手一揚。

  正門兩位肩扛兩條粗線的新軍，見狀，馬上離開崗位，將鐵製的櫃馬，由下面承軸的滑輪徐徐推開。

  而後，兩名新軍挺直身板，朝教官肅穆地敬了一禮。

  賈玖頜首，舉手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才對張三李四等人吩咐道：「你們且留在這裡，我一人進去便可以了。」

  張三李四等親衛隨即立正接令，而後散開在崗位十步遠，挺直身板等侯起來。

  賈玖便一人邁步進入山谷深處，來到早前駱恆替他尋找到的山洞。

  待賈玖將空間裡面所有的黑色泥土一次性取了出來，再將空間裡面的紅色泥土取了三分之二，基本上，已經將這處山洞快要填滿了。

  剩下的紅色泥土，賈玖準備放在大觀園，屆時在裡面種植一些蔬菜和水果。

  那枚戒指餘留出來的空間，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賈玖準備待秋收過後，將必要的糧食儲備進去，以作備患。

  再預留出一些存放重要物件，如金銀、武器……這些東西的空間。

  等賈玖再一次來到山谷正門，他便朝張三吩咐起來：「你去營房那邊，通知這裡的後勤處負責人，新配製出來的泥土，已經可以使用了，告訴他，可以安排人員，進山洞提取種植的泥土了。」

  張三李四等親衛聽了，皆是神色一喜，張三抱拳接令，急沖沖朝著西面半山腰的營房而去。

  賈玖的這些親衛會如此高興，根本原因，便是一旦這處山谷開始種植作物，那麼，大人從甘肅那邊招收過來的幾千號人，便就真正是沒了後顧之憂。

  早前，大人一直閒養著這些人數個月，他們吃胞了就開始幫襯著伐木運石，和一些泥工出身的人員，一同修建兵房。

  時間久了，便就有了一些風言風語出來。

  畢竟，馬甲帶人回去攛掇他們進神京，可不是過來伐木運石的，而是耕耘作物的。

  如不是馬甲放話，賈大人保證，但凡隨他進京，賈大人絕不會讓他們一家子餓死。

  而他們，只要替賈大人種上五年的作物，賈大人便會因功勞等級，賞下田地給他們，每戶人家至少五畝起步。

  最開始的五年內，賈大人會視乎他們所種植作物的收成比例，賞給他們一定額度的銀錢，不定時日，還會給每戶人家送上內食。

  分給他們田地後的五年內，除了給賈大人繳納一定的田賦，這土地上面所有的收入，皆是屬於他們自己的。

  十年後，田地會直接過戶到他們的頭上，而田賦亦會相應降下去，只會比官方給出的田賦等額還要少。

  恰恰是因為這個原因，邊城那些祖祖輩輩靠著種田為生的佃戶，才會舉家搬遷，跟隨馬甲來到延州落了腳。

  誰知，久等數月，卻沒有任何一人分到實了際田地，自然而然，便就有了一些閒言閒語。

  其實，最主要的根本原因，委實是賈玖將所有的莊田土地，已經分配給隨他最先回來的那些邊軍家屬們。

  後面的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除了被送往太湖的邊民，其餘挑剩下來的邊民，自然便沒有多餘的耕耘之地，拿出來給他們種植了。

  人嘛，一旦閒散下來，便會容易滋生一些虛妄的臆想。

  眼下，這一切皆是可以迎刃而解。

  萬華山北面，一處隱蔽的山谷內。

  垂直的懸崖上面，正有一條瀑布傾瀉而落。

  飛流直下的山水，直接流進山谷正中心的一處寬敞的湖泊當中。

  山谷四周的岩石下面，星羅棋布、別具一格，不同於大周尋常般建築風格的屋子，於湖泊為圓點，分散而列。

  駱恆帶著季學昌等人，踏在水泥鋪就的道路上面，朝著瀑布那個方位前進。

  季學昌抬頭望向遠處的瀑布，不由得驚訝起來，問道：「我記得，早前這處山谷當是沒有瀑布才是，難道是小主命人改造山水河道之因？這得耗費多少人力？」

  駱恆聽了，微笑道：「季掌柜有所不知，其實，這也是多得了一位奇才，是他經大人的指點，研製出烈性的火藥，咱們的人，拿它來炸出一條山水河道，輕而易舉。」

  說話的同時，駱恆朝身後不遠處的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季掌柜，這位姓戴名點讚，乃是大人於外城兵馬司救出來的人，其人對火藥，有著極高的天賦，咱們能夠擁有烈性火藥，皆是多得了他。」

  戴點讚正是被賈玖發掘出來的火藥天才。

  這時，見營房主要負責人朝他招手，遂快步上前，與那位據說是新來的主事人季掌柜見了禮：「在下軍械所火藥總師戴點讚，見過季掌柜。」

  季學昌點了點頭，目光如炬般打量在戴點讚的身上。

  他對火藥自是有一定的了解，放眼整個大周，雖也有較為烈性的火藥，但那都是存放在大明宮兵仗局裡面，民間鮮少能夠有人製作得出，可以在堅硬的山石上面，炸開一道河道的烈性火藥。

  誠然，也不排除會有一些天賦異稟的能人異士，私造出烈性的火藥，但他們卻也不敢使用，畢竟，除了一心想要謀逆的人，布衣百姓，認人不害怕擔心官府衙門的問責？

  季學昌雖對戴點讚口言總師微感詫異，卻還是滿意地對他點了點頭，讚許道：「戴先生有禮了，在下受小主的命前來打理軍械所，以後，還需戴先生鼎力相助。」

  「不敢，是駱統率抬舉在下，在下只不過是得了伯爺的指點，才能制出那種無經烈性的炸藥，但凡季掌柜有用得上在下的，請季掌柜儘管指點、吩咐。」戴點讚微微躬著身子，語氣謙遜。

  季學昌擺正身子，正色道：「不然，季某雖是小主指派過來，擔任整處軍營的負責人，但季某對火器火藥制藝，只是略懂皮毛，豈敢言稱指點戴先生。

  往後，凡軍械所的火藥一途，皆是由戴先生親自拿定主意，我只負責替戴先生管理好後勤，不讓戴先生有後顧之憂。」

  誠然，季學昌將自己的身段擺得很正。

  他並不會因為小主讓他過來當整個營房的負責人，便要在人前拿腔作調，瞎指揮一通，才能顯示他的地位。

  這也恰是賈玖，在杭州初認識季學昌後，稍微了解他的為人心性之後，才會以小東家的身份，將季學昌從杭州提調回京。

  較早前，賈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該由誰？來打理萬華山營房一事。

  雖說是駱恆，親自帶人將萬華山給開荒出來，但將駱恆羈絆在萬華山，卻是賈玖的一大損失。

  畢竟，駱恆是賈玖未來的新軍統帥、第一人選。

  自大索神京城那晚過後，賈玖猜透自己的身份之後，便定下主意，由季學昌來擔任萬華山的負責人。

  戴點讚聽了季掌柜自謙的話語，趕緊出聲謙讓幾句，見季掌柜並沒有頤指氣使的跡象，他一直懸著的心，才慢慢落了下來。

  駱恆遂提議道：「老季，咱們先去軍械所裡面瞧一瞧，如何？」

  季學昌轉身，對於駱恆稱呼他為老季，明顯是頗為高興，對著駱恆笑道：「當如此，還請駱統率前頭帶路。」

  眾人說笑著穿過一片活水湖泊，來到瀑布下面的小湖旁邊。

  這時，季學昌發現，這裡竟還藏著三個巨大的水車。

  這三個水車，正被高處不停落下的水流，衝撞著滾動起來。

  至此，季學昌才明白，小主緣何會讓人由山峰上面改流河道。

  水車可以驅動緞造鐵器的錘子，亦是可以用於製作紙張，這處瀑布，不單止是一道景物這麼簡單，其還是制藝的一大助力。

  稍作停頓，眾人繼而來到一處守衛森嚴的小道入口。

  這個小道入口旁邊，以水泥建成一座小兵房，裡面可容納百餘軍士。

  小道上面，十餘名身背火器的軍士，如木頭人般站立在各自的崗位前。

  一名中士看見駱恆，第一時間敬禮，而後下達放行的命令。

  駱恆神情肅穆回了一禮，而後，抬腳上了水泥小道。

  季學昌在駱恆的帶領下，進了一處寬敞的山洞。

  在戴點讚的引領下，開始在明亮如晝的山洞裡面，圍著兵器工坊轉悠起來。

  這處山洞的頂部，有著通氣的出口，靠向山谷那面，亦有被打穿的洞壁做成的窗戶，明亮的光線正由外面折射進來，山洞內才會亮如白晝。

  眾人稍作停留，穿過這處山洞，重新出現在一處別有洞天的山谷裡面。

  這處山谷的四周，是陡峭的懸崖峭壁，整處山谷，大小可以整得下一整個寧國府。

  駱恆帶著季學昌等人，來到一處以水泥修建而成的工紡。

  「駱統率，這…這莫非是開花炮的制藝作坊？」季學昌眼睛緊緊盯著十數名工人，正在有條不紊地手工仿製京營制式的開花炮。

  據前明裡面的《明會典》記載：毒火飛砲「用熟鐵造、似盞口將軍。內裝火藥十兩有餘。盞口內、盛生鐵飛砲筒、內裝硫毒藥五兩、藥線總縛一處。點火、大砲先響、將飛砲打於二百步外、爆碎傷人。」

  而京營的神機營裡面的開花炮，正是出自明會典裡面所記載的那般，再加以改良。

  駱恆旁邊的戴點讚聞言，向前一步，開始替季學昌介紹起來。「季掌柜，這是咱們軍械所才剛剛組建完成……嗯，用伯爺的話來說，這叫開花炮彈流水線。」

  「咱們的開花炮彈，除了裝填鋒銳的鐵片，內里尚會藏有我研製出來的烈性火藥，再輔以火繩藥捻埋至這裡，這處地方叫引線。

  當炮筒點燃火藥時，炮彈被拋射出去，這條引線被同時點燃，會將內里的火繩藥捻點燃，待炮彈飛出一定的距離，根據火繩藥捻的長短，炮彈可以在半空炸響，亦可以滾落地面撞擊人群再炸響。」

  戴點讚侃侃而談，神色認真，說完，他復又圍在那些工人的身後，將每個工位詳細的制藝流程簡短地介紹一遍。

  季學昌內心震撼莫名，神色不停變幻，遇到不明之處，便開聲問詢一句。

  最後，戴點讚感概一句，說道：「可惜，因為朝廷限制民間大量囤積鐵片，更甚是嚴令制止民間私採鐵礦。

  咱們那些僅有的鐵料，除了要留下固定的額度製作火器，這些開花炮彈，頂多也就能夠製作一百來顆了。」

  「一百顆，足已夠了，咱們又不是要進行繳烈的戰備，這一百顆開花彈，只有在緊要關頭，我才會拿來震懾敵人。」

  卻是賈玖帶著他的親兵到了。

  季學昌等人驚聞小主的聲響，連忙從作坊工人的身後步了出來，紛紛迎了上前，見禮問安。

  賈玖示意諸人無須多禮，而後朝戴點讚問道：「我之前與你說過的子彈，你可有什麼想法？」

  戴點讚見問，微垂下的腦袋，現出一份思索，須臾抬首答道：「伯爺，你曾說過，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原始部落，他們所製作出來的吹箭，射程快速且遠遠超過一般的弓箭。

  主要的原理，便是那吹箭的尾部，是用柔軟而有彈性的木髓製作而成，再通過木髓的擴大，繼而頂住吹管的內層面，防止空氣跑掉，從而把箭發射出去。」

  「按照伯爺所說，以及早前給我畫的，圓錐形底部擴張彈圖稿，我仔細想過了，如果伯爺說過的那種機器能夠運將過來，或許，我有六成的把握，製作出伯爺所說的那種彈藥。」

  賈玖神色大喜，說道：「果真被你製作出來，我保證，將你那一兒一女，給予他們最好的培養，你放心，未來，我也不會限制他們兩人的去留。」

  戴點讚先是一喜，繼而聽見伯爺後面的話語，當即搖頭道：「如不是得伯爺相救，許是我早已成了一堆白骨，而我那位娘仨，還不知道能不能夠活下去。

  伯爺大恩大德，戴點讚不敢忘記，我必會盡心盡力，辦好伯爺交給我的事情，至於我的那雙兒女，那怕他們最終能夠成才，我也會嚴令他們，不會負了伯爺的培育之恩。」

  賈玖用力拍了拍戴點讚的肩膀，而後問著季學昌道：「老季，未來的時日，這處地方，尚還需要你辛苦一下，多多上心。」

  季學昌神色肅穆，微一躬身，正聲道：「小主，您言重了，如不是主子爺，整個車馬行上下，我等還有沒有命活，尚且兩說，何況，這本就是我應分之舉，何來辛苦之說。」

  賈玖不再多說，遂讓駱恆帶路，饒有興趣地察看著，屬於自己的兵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