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賈玖當眾送黛玉櫻桃,數枚櫻桃因發的旖旎風光。
2024-05-30 01:14:10
作者: 幼稚園大師
夕陽餘暉,染紅了蒼穹,碧綠的湖水上面盪起層層漣漪,泛起絲絲金色的光澤,拱橋,流水,被染成了嫵媚的胭脂色。
天香樓。
黛玉、寶釵、寶琴、湘雲、迎春、探春、惜春、邢岫煙等人正在天香樓二層下棋頑牌敘話。
黛玉、湘雲、探春、惜春四人正在頑著出自玖大哥搗鼓出來的麻將。
釵琴姐妹兩人坐在一旁觀摩、學習頑法。
迎春和邢岫煙,則是在閣廊的條案上面,執子對弈。
邢岫煙端起香茗淺抿一口,表姐的棋藝果然手眼通天,自己落在左邊路的十數枚棋子,已然成了死子,伸出另一隻空著的玉手,將那那些沒了氣的棋子提走,檀口微張,說道:「表姐的棋藝真是神乎其技,妹妹甘拜下風。」
迎春連忙抬起素手擺了擺,嫻靜的玉容見著一絲不好意思。「我這人一到下棋的時候,碰到棋逢敵手的棋友,貫會六親不認的,還請妹妹不要見怪。」
「咦,二姐姐這麼說,莫不是邢姐姐的棋藝頗高?」惜春將手中不要的九萬打了出去,轉著美眸,好奇地看了一眼邢姐姐。
竟能逼得二姐姐說出這句貫會六親不認,顯然是二姐姐使出七八成的棋力,同那邢姐姐對弈。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槓,湘雲,你不許摸牌,等我摸了槓牌,下家須是林姐姐摸牌了。」探春一把捉住湘雲偷偷摸摸想要窺牌的素手,另一隻手摸回一張不要的紅中,隨即泄氣般打了出去。
「欸,林姐姐,我要槓回來,哈哈,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惜春轉過螓首,恰好瞧見打出來的那一隻紅中,登時拍著小手,眉眼彎彎,細長的睫毛不住地顫動著。
「四妹妹,打牌當須認真打牌,你怎麼還能一心二用,去瞧二姐姐和岫煙姐姐下棋呢?」林黛玉好氣呀!自摸到手了,卻被惜春給槓走了,另一邊,很有眼色的雪雁當即端過一盞明前龍井茶,遞向自家姑娘。
寶釵眨動著杏眸,望著林妹妹面前清一色的萬子,觀摩了一會,她大體知道林妹妹現在叫得牌是一、四、七萬,如是猜測不錯,林妹妹適才摸到的牌當是這其中三張。
卻在此時,湘雲摸回一張牌後,坐在她旁邊的寶琴旋即驚呼出聲,詫異道:「彩!又胡牌了,湘雲,你運氣真好呀,外面的桌子上,這牌已經出了三張,你這是惟一的一張七萬了,胡牌咯。」
湘雲大大咧咧一笑,大氣道:「嘻嘻,琴姐姐,這彩頭兒算是應在了你的身上,打你坐下,我便連著胡了幾把,一會你替我收錢,我賞你十個銅板使使,權當是勞務費了。」
說著話的同時,湘雲一把將牌攤下,卻是胡牌了,叫得邊章七萬,還是一張絕張七萬!
寶釵眨著杏眸,目光浮起一絲不解,朱唇微張,問道:「天下之民,其苦愁勞務從此生,謂勤苦勞作,湘雲妹妹,勞務費?莫不是辛苦費?」
話音剛落,眾人便將眸光投落在湘雲圓嘟嘟的臉蛋上面。
「是呢,我也是從香菱那處學來的,香菱那丫頭說,這詞是玖大哥和她們說月例銀的時候,將它說成的勞務費,香菱不解,玖大哥指說這勞務費,乃是勞動所得,謂之為勞務費。
我喊寶琴姐姐替我收銅板,當要給寶琴姐姐一點勞務費呀。」湘雲的杏眸見著喜色,胡一把牌子,她便可以得到六十個銅板,給寶琴姐姐十個銅板,她也不會心疼。
惜春轉過螓首,稚嫩的臉頰露出一絲乖巧討好,脆聲道:「雲姐姐,如不是我槓了探春姐姐的牌,你這牌也胡不了,你是不是應該,當少收我十個銅板才是理?」
探春也湊著熱鬧,先是望了一眼林妹妹,這才轉過螓首,朝著湘雲笑道:「按四妹妹所說,最應當免了的銅板,自是我打出的那個紅中了,不然,我猜呀,這把牌,當是林姐姐胡了,雲妹妹,你最應該免除銅板的,當是我才對。」
湘雲洗牌的的動作一頓,螓首猛地抬向對面的林姐姐,詫異道:「林姐姐叫得也是七萬嗎?」
林黛玉將自己面前的牌,反著蓋下一推,說道:「沒有的事,這七萬,我早前不是打過了嗎?自是不能再叫回七萬的,三丫頭說這話,她是變著法子不想給你銅板子呢。」
說著話的同時,林黛玉示意紫娟拿錢。
紫娟懷裡抱著裝有銅板子的竹篾,數了數二十個銅板,放在了牌桌上面。
探春情知湘雲身處侯府的環鏡,適才的話語,自是說著頑鬧的,並不是要賴湘雲的帳。
侍書侍奉自家姑娘久了,當是知道姑娘不是那樣的人,亦是數了數二十個銅板放了出去。
惟有小小年齡的入畫,心裡一面數著銅板,一面不住地感概,如是湘雲姑娘免了十個銅板該有多好哇,姑娘肯定會把這剩下的銅板賞我了,哪我就有錢去買糖人,請小吉祥和小角兒吃了。
候在小姐身後的翠縷,連忙將三位姑娘拿出的五十個銅板裝進小姐的篾筐裡面,手裡數了幾遍,待確認手心裡確實是十枚銅板,這才遞向一旁落座的寶琴姑娘。
寶琴下意識剛想要婉拒。
卻見湘雲一把捉住她的小手,耳邊傳來湘雲清脆欣喜的聲音。
「寶琴姐姐,按晴雯套用玖大哥的說法,你今兒是我的財氣,便就收下罷,打你落座在我的旁邊,我連著胡了三把牌了。」
探春一邊洗牌,一邊打著趣道:「你瞧瞧,眼下的湘雲妹妹,開口玖大哥,閉口玖大哥,我怎麼瞧著,湘雲妹妹是想要儘快改口的意思。」
「呀,你渾說什麼呢。」湘雲洗牌子的動作一頓,臉頰瞬間掠過一絲緋紅。
與此同時,一位嬤嬤滿臉喜色匆匆上了樓,就在樓梯口那處朝眾人稟告道:「諸位姑娘,我家玖大爺回府了,眼下正前往水榭那邊,外院林管事,著婆子前來通知諸位姑娘一聲。」
諸釵先是一愣,隨即大家臉上騰升喜色。
尚還羞紅著臉色的湘雲一聽,旋即高興得從椅子上面起身,朝眾人說道:「呀,玖大哥回府了,咱們快快過去瞧一瞧罷,雖說玖大哥一直有打發人回府告訴他的傷勢好多了,總是要讓我們瞧一瞧才可放下心來。」
黛玉與寶釵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裡瞧見到一抹羞澀。
自那天晚上在寧安堂,眾人把她們三人的身份挑明,老太太作主把鴛鴦和琥珀各賞了下來,這幾日玖大哥沒有在府里,她們心裡雖有著一道難言的心緒堵在心頭,但眾人卻是在表面上維持得很好,並沒有出現爭風呷醋的跡象。
這次,玖大哥回府後,尚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
諸釵擔心玖大哥的傷勢,紛紛從坐椅上面起身,帶上各自的丫鬟,浩浩浩蕩蕩地下了天香樓,朝著隔湖相望的水榭而去。
……
……
卻說賈玖甫一踏進寧國府後院,沿著青石鋪就的小道,向著水榭那邊走去的時候,寧國府便已經傳開,玖大爺回府一事。
最先得到消息的林大寶,當即將這一消息通知府里的林姑娘她們,而後又派人去通知玖爺院裡的大丫鬟們。
賈玖來到水榭時,門口正有兩名站得如標槍般的親軍,朝那兩位滿臉興色的親軍點了點頭,賈玖抬腳直入水榭。
他沒有先去找林黛玉她們,而是先抬腳來到水榭這邊,主要也是想著過來摘一些櫻桃,賈玖私以為,這些櫻桃,當是她們這些小姑娘喜歡吃的水果才是。
畢竟,自己才剛遇到刺客,連黛玉她一面都沒見,便就待在繡衣衛一住便是六天,當是要好好請一番罪陪惱才行。
這處水榭,除了種植著一些蔬菜瓜果,多數是民間不怎麼流通的,或是一些,時下還沒有流行在大周境內的水果。
譬如,荔枝、櫻桃、哈蜜瓜、沙棘果、石榴、百香果、葡萄……單葡萄的品類就有四五種之數。
雖說品種繁多,但因水榭院子地方的原因,其每樣水果的數量亦是不多,僅僅是賈玖當成實驗場所來培植的地方。
畢竟,早前在甘肅的時候,他將空間裡面的紅黑兩種泥土,多是用來種植稻米、大麥…等糧食,以及一些時下大周普偏的水果。
踏進水榭院門的賈玖,饒有興致地背起雙手圍著院子轉了起來,時而伸手摘下一顆果實嘗試著,時而打量起自己親手種下的十數種水果。
這裡面的水果,有些甚至要在20世紀七八十年代,才會由西方傳進中原,也幸好自己在沙漠上面撞見那隊阿拉伯的商隊,如是不然,這滿院的果類,要失色不少。
而在這個時空,所有種植出來的水果,遠沒有後世那般污染,從果樹上面摘下,便可以直接享用。無須擔心這果實吃了會拉肚子。
正當賈玖品嘗著一顆鮮紅的櫻桃時,水榭門外那邊傳來鶯鶯燕燕的聲響,賈玖稍一傾聽,便知道是林妹妹她們過來了。
不多會,水榭院門內現出惜春那道嬌小的身影,她甫一瞧見果樹下那道長身而立的身影,旋即雀躍般小跑了起來,朝著賈玖疾步過去。
「玖大哥,你的身體可好利索了?身上的傷口還打緊不打緊。」待小跑來到玖大哥的身邊,惜春卻是害擔衝撞玖大哥的傷口,強忍著想要環抱住玖大哥的衝動。
須臾,林黛玉及薛寶釵的身影便出現在水榭的院門內,在她們二人的身後,便是寶琴、迎春、探春、以及邢岫煙。
諸釵們的身後,便是滿臉好奇姑娘們的貼身丫鬟們,雪雁和紫娟屬於第二次踏進這處水榭,上次她們過來,還是探望茜雪的時候,那陣子,這院裡可是沒有如此多的果樹。
而司棋侍書她們上次過來,院子裡面的果實還沒有這般多,這次過來,小小的園子裡面,結滿了碩果纍纍,各種各樣的奇異果實,讓她們這些丫鬟大開眼界,頓覺新奇好頑。
賈玖抬手摸了摸惜春的腦袋,溫聲道:「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倒是因我這件事,沒少讓你和諸位妹妹們的擔心,其實,你們也無須擔心的,我在外面,自是有著親軍護佑著。」
林黛玉打進入院內,一雙爛若星辰的眼眸便投放在玖大哥的身上,美眸熠熠生輝,卻是多了幾分擔憂,腳下不由自住快了幾步。
寶釵則是含蓄了許多,一雙杏眸打量在那張溫潤如玉俊朗的臉上,旋即讓寶釵想起那時刺殺的場景,以及後面脫險後,玖大哥將自己擁在懷裡安慰著自己的話語,卻是歷歷在目。
寶琴、探春和邢岫煙三人的目光尋常,三道美眸投落在玖大哥的身上,多了一份擔擾。
至於迎春及湘雲二人,在進入水榭之後,兩人的腳步不約而同慢了下來,許是讓她們二人聯想到早前,那位李爺爺說的那番話頭。
而湘雲,更多的則是因為姑祖母作主,將玖大哥曾經說過的親事,定了性,眼下她再次見到玖大哥,心裡不免起了一絲羞澀及驚慌。
賈玖星眸含笑,一一投落在諸位妹妹走過來的身影。
諸釵在一顆櫻桃樹下盈盈朝著賈玖行禮。
一時之間,櫻桃樹下,簪釵環佩,翠繞珠圍,說不盡溫柔景象,旖旎風光。
諸般請禮問安的聲響,婉轉清脆,聲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賈玖虛手一抬,溫聲道:「我不是拘禮的人,諸位妹妹快快請起。」
林黛玉上前一步,美眸不停地打量在玖大哥的雙肩及手臂上面,輕聲道:「玖大哥,你的身體可有完全好了?昨日,我問過楊大夫,楊大夫只是說了你的傷口已經沒有大礙,可是,那麼銳利的箭弩射進身體,可不是一般地疼痛罷。」
說著話的同時,林黛玉的美眸便紅了起來。
寶釵聽見林妹妹的聲音打了顫,隨即上前兩步,拉過林妹妹的小手,柔聲道:「林妹妹,你快別擔心了,既是楊大夫說過玖大哥身上已經沒有大礙,咱們便相信楊大夫。
再說了,眼下的玖大哥,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咱們的眼前嗎?」
賈玖雖有心想上前安慰林妹妹幾句,但耐何眼下所有妹妹都在近前,他也擔心林妹妹臉皮薄,性怕在諸位姊妹面前失了儀,遂抬手摘了一顆櫻桃。
賈玖拿手帕擦拭一遍,這才遞向林妹妹,溫聲道:「你寶姐姐說得沒錯,那天晚上,我的親軍沒有披甲,又恰好季安將西城的繡衣衛全都抽調回皇城那邊布置任務,而兵馬司也處在晝夜交接的時辰,這才會讓刺客趁機行兇。」
「眼下,聖上已經恩准,賜下兩百套兵甲,供我的親軍出行,往後出門,我定會多加小心,而我的那些親軍,亦會好生注意的。
林妹妹,我記得,你喜吃甜酸的東西罷,這種果實名喚櫻桃,果肉甜中帶酸,香味濃郁,你快嘗一嘗,一會,咱們把這園子裡成熟的果實,盡皆摘了回去。」
『唰』!
十數道眸光不由自住地投向玖大哥手裡的那枚櫻桃,眾人雖是神色不一,但美眸裡面,皆是浮起一絲果然!
就連素來性子淡泊的邢岫煙,亦是抬起螓首,美眸現出一絲訝然,倏而,她把目光微微轉向薛寶釵的身上。
旁邊的寶釵心下微微嘆了口氣,果然,於玖大哥的心裏面,林妹妹才是在他心中,最為認可的。
賈玖的感觀何其敏銳,他馬上便感受到諸位妹妹詫異的神色。
惟有林妹妹神色正常,一雙美眸尚還掛著擔擾,微微垂著眼帘伸出纖纖玉手接過玖大哥手心中那枚鮮艷的果實,美眸浮起一絲異色,檀口微張,淺淺咬了一口。
須臾,林黛玉杏眸一亮,點著螓首,詫異道:「口感順滑,甜中帶酸,卻是清新香甜,回味無窮,玖大哥,我還挺喜歡吃的。」
賈玖的星眸浮起一絲笑意,果然,小女孩家家,對櫻桃都是偏愛的。
驀地,賈玖感受到其他諸位妹妹美眸裡面的異色,不及多想,他隨即又揚手摘了好幾個,將一個紅通通的櫻桃,遞向低垂眼帘的寶釵。
寶釵見狀,愣神片刻,便也羞紅著玉容,抬起纖纖玉手,道謝一聲便接過玖大哥遞來的那枚果實。
賈玖旋即又遞向一旁的惜春。
惜春瞪園雙眸,不可思議地問道:「玖大哥,我…我…小…小妹也有份?能夠吃這櫻桃…嗎?」
「嗯?瞧你說的是甚麼話,你當然有份了,快拿著罷。」
惜春嚇得後退一步,至賈玖轉過身子面向惜春說話時,竟讓賈玖沒有瞧見後面寶釵、探春、湘雲、岫煙等人大驚失色,極其震驚和詫異的目光。
「!!!」
玖大哥那句話,是甚麼意思?
迎春簡直是目瞪口呆,不對,她本就有著二木頭之稱,臉色沒有異常,但她的那雙杏眸,一雙雙白分明的瞳孔瞬間收縮,心頭砰砰跳動起來,腦海裡面,掀起了天翻地覆般『極端荒唐』的念頭。
惜春如驚弓之鳥般,微微顫抖著小手,拿過玖大哥手心中那枚櫻桃,旋即,羞紅著臉面小跑而去。
賈玖笑了笑,誤以為惜春是在不好意思,畢竟,她後面還有好幾位姐姐沒有拿到這種果實,小孩子家家,總是會臉皮薄一點。
賈玖轉過身子,望向將自己的腦袋垂落在心口處的迎春妹妹,旋即,於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十二釵裡面,當屬迎春的下場最為悽慘。
念及這裡,說出的語氣不由得溫暖了些許:「迎春妹妹,你與惜春同樣是我的妹妹,未來,你們的昏事,我這位族長當是能夠說上兩句。
如是赦叔那邊替你定了親事,倘若你瞧不上,亦或是不願意,大可與我說,我會替你同赦叔和老太太稟明,由我這位族長來定奪,探春妹妹亦是。」
賈玖話落。
探春:「???這還有我的事?玖大哥也在意我的親事?」
迎春渾身一顫,旋即,她的美眸里浮起一絲複雜神色,當她迎視著玖大哥的星眸,芳心一跳,馬上垂落螓首,抬起細膩光滑的素手,只能用蚊蠅般的語氣『嗯』了一聲,忐忑不安地接過玖大哥手上那枚櫻桃。
「探春妹妹,拿著。」賈玖又將另一顆遞向英眉下音浮起一絲羞澀的敏探春。
探春下意識般伸出素手拿了過來,這才道謝一聲:「謝玖大哥贈果。」
賈玖擺了擺手,抬腳,意欲將手心裏面最後面的兩顆櫻桃,遞給寶琴和邢岫煙。
薛寶釵在玖大哥將那些櫻桃遞向惜春妹妹時,初初她也是詫異莫名。
後來轉念一想,李爺爺那晚所說,玖大哥種植的這些櫻桃要留給他…心愛的女人享用,想來,玖大哥所說的心愛,也即是愛護一詞罷,而她們這些姊妹們,自然也是玖大哥所愛護的女孩,當是能夠吃上這種櫻桃的。
探春亦是第一時間想透其中,雖說當時,李爺爺說過北虜那邊的惡俗,什麼兄終弟及等等,還有哥哥迎娶妹妹這些,駭人聽聞的事件。
玖大哥,當不會是這般的人才對。
這些賈府小姐,雖出身遮出,但她們卻不是大字不識的姑娘,有些人瞧見玖大哥清澈的眸光,便已經大體猜到,櫻桃,許是李爺爺故意說項,抑或是李爺爺將玖大哥的話語,給理解錯了。
惟有迎春,這枚種子,卻是埋在心底,愈埋愈深!
誠然,當邢岫煙驚慌失措地望著那道蟒袍少年,向著自己走來的時候,她那寧靜的心緒,倏而變得驚慌起來。
賈玖目光凝了凝,望著這位性清淡泊,出身貧寒,卻是從不會自怨自艾的少女,溫聲道:「岫煙妹妹,打你住進府里,我便沒怎麼和你說過話,卻是我的不是了,招待不周,還請岫煙妹妹萬莫見怪,不知岫煙妹妹在府上可還住得習慣?」
邢岫煙手心裡握著的那枚櫻桃緊了緊,微微垂下螓首,朝著賈玖盈盈福了一禮,柔聲道:「習慣的,玖大哥言重了,小妹住在府里,已經多有叨擾,小妹卻是萬萬不敢受玖大哥這番言說的。」
賈玖點了點頭,笑道:「那就好,如是你在府里缺了甚麼,你大可尋劉嬸子抑或府里的珍大嫂子,還有蓉哥兒媳婦。她們自會替你安排妥當,萬不可拘謹,便當成是在自己家裡就好。」
說畢,賈玖復又朝諸位妹妹說道:「這園裡的果實,大多都是我從阿拉伯商隊那邊掏換過來的種子,加上我讓人調配的特殊泥土,有些南邊的水果,才能夠在神京城生長。
眼下,這滿園成熟的水果,咱們便全把它們給摘了,到時候儲蓄在冰窖里,再拿一些做成適合你們吃的果酒,屆時,尚還要請諸位妹妹給出評價一二,如是你們一致認為好喝,我便會拿到酒樓裡面去寄賣。」
「咦,玖大哥要開一間酒樓?」素來對生意頗感興趣的寶琴,插上話頭問道。
「是的,就在曲江池那邊,離在西城有點遠,不過,你們想要吃上那裡的菜餚,也方便,屆時,我會交待東叔那邊,讓他在府里好好挑上幾個廚子,派到那間酒樓學習各種菜式,以後,諸位妹妹們,便可以在府里吃上酒樓裡面的菜餚點心了。」
素來喜好酒水的湘雲,聞言,雀躍般插了一句,問道:「玖大哥,那你的酒樓產酒嗎?」
瞧見玖大哥點頭應下,湘雲饒有興趣地追問著:「玖大哥,你那間酒樓的酒水,可否比得過醉仙居的醉仙釀?整個神京城,當數醉仙居的醉仙釀,才是各座高門大宅,趨之若鶩的酒水。」
賈玖微一詫異,笑道:「沒想到湘雲妹妹竟這般喜歡醉仙釀,我在南下金陵的時候喝過一盅,這醉仙釀,給人極其烈焰的口感,實屬稱得上佳釀。」
說畢,賈玖自信一笑,正聲道:「而我那間酒樓出產的酒水,拿最次的品種出來,足以同醉仙釀的比肩,屆時,等那批酒水釀出來,我請湘雲妹妹第一個品嘗。」
湘雲這時不害羞了,聞言,馬上近前一步,抬起素手環抱在賈玖的右臂上面,嬌笑道:「玖大哥這名話,諸位姐姐們當是要替我記下來,玖大哥,你可不能食言而肥。」
林黛玉聽見那句食言而肥,玉容微微感到發燙,須臾,她上前一步,伸出如削蔥根般的玉指,點著湘雲的額頭,沒好氣道:「你玖大哥有傷在身,你這般頑鬧,豈不是要作疼他了。」
湘雲「呀」的一聲,馬上鬆開玖大哥的右臂,連連道起惱來。
賈玖擺了擺手,示意無事。
林黛玉捂嘴一笑,拉過湘雲的小手,嬌聲道:「咱們所有的姊妹當中,當屬你好這一口,你便就落下心罷,玖大哥當是不會誆你。」
湘雲這才醒悟方才與玖大哥的親昵,許是害羞,暫不敢與玖大哥久待,便拉著林姐姐的素手,笑說道:「嘻嘻,還是林妹妹最懂我,咱們一齊好好逛狂這園子罷。
上次過來的時候,黑燈瞎火的,咱們也沒能盡興,今兒個得了玖大哥的話,咱們一面好好逛一逛,一面將這些果實盡摘了去,正好晚上打牌時,當零嘴吃。」
探春她們也是朝著玖大哥告退一聲,而後諸釵神色興奮地進了果林裡面。
賈玖見狀,遂輕聲對腳下遲了一步的寶釵說道:「寶妹妹,且留步。」
寶釵駐下蓮步,臉頰微微燙熱起來,垂著眼帘望著繡鞋上面的鞋尖,柔聲答道:「可是玖大哥有甚麼事要吩咐小妹的?」
賈玖望著身子豐美的寶釵,略微垂下的眼帘,長長的睫毛眨動起來,那天晚上車廂裡面的驚鴻體態,似在昨日。
近前一步,賈玖的唇鼻間瞬時嗅到來自少女身上冷香丸的氣味,及少女獨有的氣息,斂了斂神,輕聲道:「寶妹妹,你哥哥於今日已經出了繡衣衛詔獄,算算時辰,現今,應當是剛好到家,妹妹你如果擔心他,可先行回去看一眼,明日,尚請妹妹過府一趟,我這邊有要事尋妹妹相商。」
寶釵聞言大喜,顧不得玖大哥的身子避近羞澀,抬起螓首,杏眸見著喜色,連忙道:「小妹在此多謝玖大哥。」
謝畢,寶釵遂又想到她媽媽最近與她說過,待玖大哥回府,當要好好請玖大哥一頓東道。
念及此處,寶釵杏眸迎上玖大哥那道深邃清澈的眸光,脆聲道:「玖大哥,我媽早前便已經交待過,只待玖大哥回府,萬請玖大哥移步前往梨香院,我媽要好好感謝玖大哥,對我那哥哥的關照之舉。」
賈玖微一思索,說道:「我這才剛一回府,也不便前往妹妹那處用膳,這樣罷,我今晚先留在府里陪惜春妹妹她們用膳。
薛兄弟才剛回來,我也不便過去擾了姨媽與薛兄弟的團圓之舉,我這幾天都有空,要不,我明兒再過府叨擾一趟,如何?」
寶釵的臉色並沒有不喜之色,反而道著惱道:「是小妹我猛浪了,一時聽見哥哥歸家的心情,忘情之下,竟忘記玖大哥已是多日不在府上,那小妹明日於梨香院,恭請玖大哥到來。」
見玖大哥頜首應下,寶釵彎下豐美的身量,盈盈福了一禮,說道:「那小妹先與堂妹告辭,先行回梨香院見一見我那位哥哥,等明日,我再與玖大哥聊一聊軍衣的事情。」
賈玖伸手拉住寶釵膚如凝脂的柔荑,說道:「寶妹妹,你且稍等,也不急在這一時,你且帶上一些水果回去給姨媽和薛兄弟賞賞。」
說著話的同時,賈玖招手讓不遠處的鶯兒過來,吩咐道:「鶯兒,你去好好挑上一些果子,等會拿回去。」
鶯兒羞紅著臉脆聲應下,不敢去瞧姑娘宛如晚霞般的臉頰,佯裝沒有瞧見姑娘的手正被玖大爺輕簿之舉。
賈玖伸手摘了幾顆櫻桃,遞向兩腮泛紅,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顯得極其羞怯的寶釵。
「寶妹妹,這櫻桃,你多點回去。」
薛寶釵用鼻音『嗯』地應了一聲,這才邁著蓮步,尋上正自怡然自樂的堂妹。寶釵遂帶著寶琴與諸位姊妹道惱一聲,便由寧國府後門返回梨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