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崇德帝的三道聖旨,恭喜西寧伯,賀喜西寧伯。
2024-05-30 01:13:57
作者: 幼稚園大師
隨著高台上面崇德帝話落。
含元殿內一片譁然!
這可是自太祖開國以來,御史第一次被繡衣衛拿問之舉。
有心之人不由得起了兔死狐悲之感,這些人皆是都察院及科道言官們的心理。
雖然他們御史有著聞風起奏,無須對所彈劾之事負起責任。
但眼下,卻不是尚還站立在殿內諸位言官們,相救潘興陽等人之舉,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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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玖已然嚴重指控,潘興陽他們涉及為那些尚藏匿在神京的逆教開脫之舉,將他們打進詔獄問訊,任是誰也不能指責半句。
如是不然,就會被人潑上締交白蓮教的嫌疑。
締交白蓮教,尚還不會讓陛下忌憚,而是紫金山那伙叛匪,才是陛下恩准西寧伯將彈劾之人打進詔獄之舉。
高台上面的崇德帝,徐徐環視一眼殿內諸位朝臣,最終把目光落在賈玖的身上,聲音平穩道:「賈卿,不許對他們動用重刑,朕不希望見到屈打成招,明白嗎?」
「微臣,謹遵陛下的旨意。」賈玖微躬著身子,拱手答道。
潘興陽、和華川等十位御史,旋即癱倒在光潔可照人的金磚下面。
有陛下後面的那句話,他們稍微安心,不然,他們定會再次嚎啕大哭,抑或是在殿內行那死諫之法。
戴權目光一凝,朝著高台下面一側的花備努了努嘴。
花備見狀,旋即朝侍立在含元殿牆檐下面,衣著金光閃閃的龍禁尉招了招手。
一名龍禁尉隊頭見狀,馬上帶上二十名禁衛來到奏班前,將十位方才還壯言彈劾西寧伯的御史們拖離殿內。
只須將他們囚禁在龍禁尉專門的牢房裡,等繡衣衛的人前來交接即可。
隨著龍禁尉拖著軟如爛泥的十人離開。
賈玖與神色凝重目光複雜的王敬夫二人,重回班位。
鴻臚寺當殿官員機械般的聲音,復又傳來。
「大者宣露布,小者具奏本,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半響,一道紫袍上面繡有孔雀補子,年約五十的朝官舉步行出奏班,開聲道:「啟稟陛下,臣、鴻臚寺寺卿、梁懋有本啟奏。」
「陛下,經過臣一番思慮,迎接外邦前來朝貢一事,臣打算交由少卿顧青峰、少卿賈玖來主理,顧少卿為主使,賈少卿為副使。」
「陛下,臣念著賈少卿公務繁瑣,為避免顧少卿一人兼顧不來,是故,臣請旨陛下,由禮部一位郎中出面,著其為另外一位副主使。
「如此一來,整個迎接使團一主二副,顧少卿那邊,壓力相對減輕不少,這樣,也可避免發生不必要的錯漏。」
其實,按禮制來說,梁懋這位從三品寺卿親自出面,抑或他提議,由禮部一位侍郎前來擔任迎接主事,哪怕讓顧青鋒擔任副主事一職,梁懋也不會有心理負擔。
但陛下提了西寧伯進入這個迎接使團當中,他可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提這個得罪人的提議。
其一,不管是那位侍郎被陛下指到迎接使團,他勢必會因賈玖的問題,而縮手縮腳,這不就是在膈應人了嗎?
其二,主要是梁懋尚還沒有揣摩出陛下提舉西寧伯去當這個副使,所因為何?
前來大周朝貢的眾多使節團當中,裡面不乏王子公主帶頭的。
原本這個迎外使困屬實為禮部之事,可不知為何,陛下卻將它一力交由鴻臚寺來主持。
梁懋有這些考慮,委實再正常不過。
賈玖聞言,這才醒起,昨夜於大長公主府報上名帖時,自己好像漏寫了鴻臚寺少卿一職,如若不然,那份名帖上面,還會更長一點。
「鄭愛卿,你怎麼看?」崇德微微轉首,望向文臣那班,與王易之齊身位站著的鄭淇。
鄭淇聞陛下召問,趕緊出班奏道:「啟稟陛下,臣,並無異議,梁寺卿這個提議實乃老成之舉。
陛下,臣的心中,已然有了確定人選,便是從金陵剛剛提調上來的,原金陵吏部右侍郎胡洽,其因紫金山一案,降職三級留用。
然則,王大學士念其在官糧盜賣一案當中出了不少力,且還被他揪出蘇州知府田罡,實際是參與官糧案宋士維的直接幫凶。
據陸侍郎的邸報所稱,金陵官紳涉案人員,原金陵戶部左、右侍郎楊壽楠、沈詩杜兩人,皆是多得胡洽其人,從蛛絲馬跡中查出,楊、沈涉案頗深。
王大學士於月前去信陸侍郎,讓他命胡洽速速進京,臣,便拿了一壇酒,和王大學士將人換了過來,胡洽目前正在禮部司任職正五品郎中。」
「准…」
而後,梁懋、鄭淇謝恩。
賈玖那邊,當即出班,恭聲領命,這算是正式接下鴻臚寺少卿一職。
等鄭淇及梁懋、賈玖退回各自的班列後。
崇德帝將目光從下方一眾朝臣的身上徐徐掠過,最終,他將目光定在半閉著眼睛的信國公身上。
須臾,崇德帝毫無徵兆般開聲。「戴權,宣旨。」
戴權連忙朝著龍案後面的萬歲爺躬身領旨,而後退向高台後面,由他乾兒子雉虎手中接過一道一品玉軸聖旨。
而在聽見陛下讓戴權宣旨的時候。
含元殿內諸位朝臣,紛紛摸不著頭腦般,一面跟著隊形舉步來到正中間那條奏道上,一面與身旁的同僚對視一眼,像是從對方探詢到五里霧中的眼神或目光。
殿內所有大員心中雖有萬千疑惑,卻是仍是整肅面容,肅穆地跪了下去。
陛下這是何意?怎麼好端端的,於朝會當中突然宣詔?
賈玖立身於武勛那班,神色微微恍然,許是天子,要公布參謀處一職?
戴權及至高台下面三級玉階前。
這時,除了穩穩端坐在龍椅上面的崇德旁,及欲要宣旨的戴內相,整個偌大的含元殿跪滿了一地的眾位大周權傾一時的文武勛親大員。
就連精神抖擻,情緒飽滿,氣宇軒昂的龍禁尉,亦是單膝跪了下去。
戴權輕咳一聲,將手中那道玉軸聖旨徐徐攤開。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時惟國事繁重,朕力不怠心。
然則,保宏圖社稷,鞏國祚延綿,實乃爾等重責。
知人則哲,能官人,安民則惠,黎民懷之。
即日,撤併內閣與五軍都督府,合而纂為軍機處。
選內閣、及五軍都督府,謹密者入值繕寫,掌書諭旨,參贊軍國機務,參議重要政務及刑獄,以為處理緊急軍務之用,輔佐朕處理日常國務。
軍機處。
設軍機大臣、軍機平章若干人等。
凡軍機平章,皆由六部侍郎、有武勛官職的才幹人選,當中挑選。
遇重要政事,凡朕不能即時裁決,統交由軍機處議奏,或密議,或交軍機處會同關係衙門一併議奏。
此為定詔。
欽此。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崇德四年四月十五日。
」
戴權話落,含元殿內旋即靜謐起來,唯有沉重的喘氣聲息。
賈玖神色一怔,倒是沒想到崇德帝竟然一步到位,直接整合內閣及五軍都督府,如此一來,自己當初在紫宸殿與天子奏聞的參謀書院,已經深埋他的心中!
不及眾人回味、震驚、詫異、驚嚇過來。
信國公打頭伏首,朗聲奏道:「臣、信國公溫諸雄,領旨。」
「……」
王易之迅速地與鄭淇及文淮三人對視一眼,三人復而伏首揚聲領旨。
「臣等、領旨。」
緊接著,雄武侯等人才與殿內其餘眾人,伏首領旨。
「諸卿、平身罷。」
等諸位朝臣緩緩起得身來,朝著自己的班位,一面懵逼地退了回去。
崇德帝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旋即抬眼望向戴權。
戴權當即明悟,趕忙尖聲連連唱道。
「原五軍都督府中軍都督、一等信國公溫諸雄。」
「原五軍都督府右軍都督、一等雄武侯宋進。」
「文華殿大學士、戶部尚書王易之。」
「謹身殿大學士、禮部尚書鄭淇。」
「武英殿大學士、吏部尚書文淮。」
「爾等出班,接旨!」
戴權每念到一位,以上唱名之人,馬上又前出班列來到奏道上面。
信國公打頭,其餘四人王易之、鄭淇、文淮、宋進,稍離信國公一步後站定,而後跟著信國公緩緩跪了下去。
崇德帝望著下面五位肱骨大臣,朝戴權沉聲道:「戴權,宣旨罷。」
五人聞言,心頭瞬間騰升起來的一絲異色,一閃而逝,緊跟而來的,即是聽見自己心裡砰砰直跳的聲響。
「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國家於輔弼之臣,每篤始終之誼。才品程之,功實定論,采之輿評。
五位愛卿,乃國之棟樑、社稷之能臣。
擢,信國公溫諸雄、軍機處領班軍機大臣,王易之軍機大臣,鄭淇軍機大臣,宋進軍機大臣,文淮軍機大臣。
著,五位軍機大臣,即日,入原內閣處。
輔朕決策、商榷軍國重務。
欽此。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崇德四年四月十五日。
」
信國公帶頭伏首,朗聲奏道:「臣、溫諸雄,領旨謝恩!」
「臣、王易之,領旨謝恩!」」
「臣、鄭淇,領旨謝恩!」
「臣、宋進,領旨謝恩!」
「臣、文淮,領旨謝恩!」
含元展會內諸位大小朝臣,無不是一臉羨慕地望著跪在最前面的信國公伏地的背影。
這個領班大臣,可是比內閣首輔大人重要多來,畢竟,陛下不知從何處搗鼓而來的軍機處,可是軍國大事,也就是軍政一齊抓。
咦!
這時,殿內諸多朝臣紛紛醒悟過來!
今天的大朝會,少了一個老狐狸、老陰比!
楊首輔難得請假了?
不對!
軍機處領班大臣被信國公摘了去,而方才的聖旨裡面,戴權並沒有說到楊瑞和的名字。
驀地,含元殿內倒吸了一口涼氣。
楊瑞和,這是失了聖恩!
而有些心思通透,腦筋轉得快的朝臣,這才清醒起來。
方才彈劾西寧伯的十位御史當中,並沒有楊首輔的門下,一個都沒有!
就在殿內一半人在揣測楊瑞和的去留之時,另一半人,則是目光炙熱地望向戴權那個當紅內相大人,期望他還會再翻開另一道聖旨。
畢竟,軍機平章,雖沒有軍機大臣那般讓人望而生畏,但得了這個職位,亦是相當於可參與決策軍國大事的一員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但凡能夠進入軍機處,才是殿內諸多想上進的臣子們的心思。
只要一腳踏入軍機處,那麼便可日日、時時對著陛下,想不升官都難!
果然,戴權將那道玉軸聖旨換下,復又從他那位乾兒子的手中,接過另外一道,就是玉軸的聖旨。
「原五軍都督府前軍都督、一等靖寧侯吳壽昌。」
「原五軍都督府後軍都督、一等東川侯王世維。」
「一等東平侯,成金。」
「遼東提督,一等永安伯崔征。」
「禮部左侍郎,顧復。」
「吏部右侍郎,陸慎。」
「戶部左侍郎,王為。」
「繡衣衛指揮使,鹽務稅警都司都督,五城兵馬司都指揮使,鴻臚寺少卿,鹽政總署、人事管理處、機要司司長,三等西寧伯賈玖。」
被念到名字的人,立身在含元殿,無不是神色微喜地大舉邁步來到奏道跪下。
西寧伯那一長串的官名,委實是把殿內許多年輕的御史目瞪口呆,心驚肉跳。
而今,其人又一步邁進了軍機處,他那一長串的官名末梢,又要加上軍機處一職了。
許多朝臣不無眼熱地望著那道白色蟒袍極其年輕的身影。
「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臣節不屈,直以立朝端,志潔不垢,可謂忠於國而臣節矣。
八位愛卿格忠盡守,心思縝密。
擢,吳壽昌為軍機處領班平章、王世維、成金、崔征、顧復、陸慎、王為、賈玖,軍機平章。
著,八位軍機大臣,即日,入原內閣處。
輔軍機大臣、商榷軍國重務。
欽此。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崇德四年四月十五日。
」
一等靖寧侯吳壽昌神色看不出悲歡,中規中矩地帶頭伏道拜道:「臣,吳壽昌,領旨謝恩。」
「臣等,領旨謝恩。」
賈玖神色平靜,無悲無喜,最後一位謝完恩,起得身來,但他的心裡卻是波瀾頓生,崇德帝趁著將楊瑞和暗貶出朝堂,直接改制內閣及五軍都督府組建軍機處。
想來,當是自己說的參謀這一職位,大大刺激到了他的敏感神經。
畢竟,兵權,自古便是當權者最為忌憚及重視的地方。
只是讓賈玖沒有想到,崇德帝的步子會邁的這般大。
不過,這也讓賈玖對崇德帝的翻手雲覆手雨,有了更深的認識。
他挑選的時機剛剛好。
時值上皇昏迷當中,朝野裡面的文臣武勛,正在左搖右擺,觀望態勢。
楊瑞和雖稱不上內閣裡面最有能力的閣老,但他同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植,都是太上皇一手簡撥上來,平行朝堂之舉。
驀地,賈玖退回班列時的眸光一閃,崇德帝恩准自己拿問十位御史,這其中,不單止有著天子意欲打壓科道言官之舉,更甚是,自己簡直是提前給天子遞了把刀過去。
崇德帝,這是左手拿刀,右手宣詔。
大有我話講完了,誰有異議!
八位新晉軍機平章的新貴重新回到班列後,含元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
此情此景,殿內其餘朝臣,他們的心裡一概酸溜溜的不是味兒,先前投落在那八道身影上面的目光,同等是嫉妒羨慕複雜的目光。
更甚是有一些年齡尚在二十出頭,剛舉科新登進士的年輕官員,他們簡直是恨不能取而代之。
這些人的目光,多是投落在退回班列的賈玖身上。
各種摻雜複雜嫉妒的目光,盡皆望那位年紀輕輕,便已經位列軍機處這等輔國軍機要員,其人雖還不是軍機大臣,可按他這個年齡,不消幾年,國朝當會出現一個才剛及冠沒多久的軍機大臣罷?
畢竟,適才的聖旨他們也聽懂了。
軍機大臣下面,就是軍機平章。
這西寧伯,聖恩何其隆盛啊!
誠然,殿內諸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新成立的軍機處這裡。
唯有前內閣首輔,楊瑞和的門下,他們今日於朝會當中,俱是沉默在自己的班列上面,不發一言,眼下,他們雖是震驚於陛下設立軍機處,但他們微微投向西寧伯的目光,多了三分忌憚、七分害怕。
今日朝會,諸位朝臣的目光盡皆落在新成立的軍機處、領班大臣信國公的身上,對於前面那些御史被西寧伯打進詔獄,自是再無人去理會計較。
軍機處的領班大臣較之內閣首輔猶為重要,信國公,當是今天朝會風頭正盛的人。
但殿內其中一些心思透徹的人,更多的目光則是落在了賈玖的身上,
然,西寧伯聖恩一時無兩,比之乾武朝的陳觀陳子維,青出於藍。
隨著鴻臚寺值殿官員長長地唱諾,諸人跪拜崇德帝,等陛下消失在高台上面,朝臣心思各異、三三兩兩地退出了含元殿。
王易之等三位原內閣的文臣,如今的軍機大臣,他們彼時的身邊,圍滿了稱恭道喜的門生。
信國公及雄武侯二人,對著身邊朝他們二人恭喜的武將,只是頜首相謝,腳步一刻也不離地出了含元殿。
除了那三位軍機大臣被門下圍著恭喜,其餘新晉軍機平章的七人,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在含元殿的殿檐下面,春風滿臉地與道喜的人談笑風生。
新晉軍機平章的成金,與西寧伯在金陵有著一面之緣的他,剛欲想要尋西寧伯敘舊,卻被原遼東提督,一等永安伯崔征一把拉住。「侯爺,咱們今晚下了值,當去弈吟居大醉方休。」
成金聞聽弈吟居三字,神色微微一怔,須臾,他才記起,崔征是剛從遼東趕回京敘職,自是對弈吟居被查抄一事,並不知情。
「弈吟居已經出事了,這樣,我知道有一家酒樓名喚朱閣,即將開業,到時候,咱們到那邊再聚。」
就這麼一打岔,成金已經瞧不見西寧伯的身影了。
另一邊,沒人圍著道喜的賈玖,快步出了含元殿。
賈玖在整個朝堂,還真沒有幾個相熟之人。
他相熟的人,今天除了一個文淮,其餘人都沒有上朝。眼下的文淮,正被他的同僚、同年及門生圍在正中心,無暇他顧。
陸慎雖被天子一同擢為軍機平章,但眼下的他,尚還在金陵回京的路上。
林如海及賈政都沒有上朝。
自然,是沒有人前來替西寧伯道一聲,恭喜。
惟有他昨夜才剛見過面的王子騰,但要說整個含元殿最為失意的,當數這個王子騰了,在散朝的時候,他便帶著複雜的心情大步朝宮門而去。
正當賈玖邁腳欲要走下玉階,回繡衣衛衙署歇息時,卻被不遠處小跑過來的花備花公公給喊停腳步。
賈玖神色一動,誤以為崇德帝讓人前來給他遞話,是要讓他對那十名御史悠著點。
花備小跑上前,隨即示意西寧伯與他上前兩步,來到含元殿外的一處殿檐轉角處。
「西寧伯,陛下口諭:著,西寧伯一旦將刺客之事料理,令,其儘快將參謀書院的策略,呈交御前。」花備容色端正地宣完上諭,而後,臉上堆著和煦的笑容,拱手道:「花備在此,恭喜西寧伯,賀喜西寧伯。」
「多謝花公公,有心了,陛下那邊,可還有甚麼要交代的?」賈玖隨即換上溫和的笑臉,拱手相謝一聲。
「西寧伯明鑑,陛下的確是差了小的前來轉告西寧伯一聲,軍機處裡面的軍機平章因要在原內閣那邊坐班。
陛下念著西寧伯身兼數職,無暇分身,是故,西寧伯無須日日前往軍機處點卯,此事,信國公那邊,陛下已經知會過了。」
花備的姿態放得很低,身子在賈玖的面前微微躬身,待他將陛下對西寧伯的聖恩轉述完,旋即壓低聲音道:「西寧伯,這是陛下密旨,請接指。」
賈玖神色一怔,旋即,目光一凝,容色肅穆地雙手從花備手上接過,崇德帝給他的這道密旨。
「西寧伯,軍機處除了軍機大臣,軍機平章,陛下已經將通政司挑了進去,將這個通政司改成了政務館,原來通政司的官員,盡皆併入軍機處。」待西寧伯接過手上的密旨,花備臉上復又堆起笑容。
「最後,就是方略館了,哦,陛下說了,西寧伯早前說過的參謀處人員,便就是這處方略館了,信國公認為方略較之參謀一針見血,是故,國公爺便選擇了這個名字,您這邊知道個大概就好。」
花備繼續將軍機處下面的部門一一說了出來,最後,話鋒一轉:「陛下垂問,對於政務館主事一職,西寧伯可有要推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