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賈玖的真實身份,車馬行背後真正的東主。
2024-05-30 01:13:36
作者: 幼稚園大師
南城,大安坊。
大安坊地理位置優越,西邊是內城河永安渠,東面則是清明渠,一出坊門,則是神京的安化門。
坊內林蔭小道,棧橋流水。
整個大安坊,經過十數年的發展,普通的居民已然盡皆遷往他處。
留下的,盡皆是貨通天下車馬行,大小掌柜亦或護衛頭目的居住之所。
一進入坊門,左邊就是貨通天下車馬行的總行之所,右面是一棟三層閣樓,小樓後面就是永安渠流徑之地。
頂層閣樓,廂房裡面燭火通明。
靠著鏤空軒窗前,一張檀木製作而成的書案後面,正端坐一位年約不到七十的老者,其人一字眉、圓眼、長臉,膚色白晳。
其人正是被賈敬生前罵他為老烏龜的老者,與之不同的是,當初他在寧國府時,頜下留有一小撮鬍鬚,彼時,頜下卻是乾乾淨淨。
其亦是大長公主口裡的王鎮王太監。
王鎮的對面,安然端坐的赫然是任慫。
十八年前,亦是王鎮與任慫謀劃,將秦王殿下惟一的子嗣,也就是葉修他們口中的小主,從晉王府抱將出來,最後藏於寧國府,由賈敬撫養長大成人。
王鎮當年,尚還是一位重華宮尚膳監的小太監時,因犯了小錯,被當年的掌印太監意欲杖斃他,當時的他,已經快被四名身強力壯的太監生生打死。
當時,聖旨令秦王不能離開重華宮,其餘宮殿任意走動,秦王正好前往尚膳監。幸得秦王殿下心善相救,王鎮這才撿回一條小命。
後來,王鎮便一直服侍在秦王殿下身邊。
任慫,生父官至前陳漢戶部尚書,其生父乃陳漢太后內侄子。
嚴格說來,他與賈玖有著一絲血緣關係。雖不多,但有。這是任慫與王鎮鬥嘴時經常說的話題。
彼時,閣樓裡面,王鎮與任慫都沒有說話,而是享受著,他們難得的時辰。
任慫因為小主並沒有性命之憂,當他一進入這座閣樓,神情無比輕鬆,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此時的任慫,半靠在一張黃花梨木太師椅,淺淺品著手裡的香銘,蹙眉說道:「老東西,都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我喜歡喝這曼松茶。」
半響。
王鎮這才乜了一眼,坐姿極為享用的任慫,說道:
「你是王妃身邊的老人,我記得你的祖籍是雲南人罷,更何況,這曼松又是南漢特貢的御茶,你大伯又曾官至大盈庫庫事一職。
你愛喝這曼松茶,有何出其,這曼松茶氣雖醇厚,然則味尤甘甜,我是真真喝不習慣,也就你們南漢人,才會喜歡這種口味。
下面的人孝敬上來的,我全留給你了。」
悠悠道來,王鎮這才替自己斟了一盞鐵觀音。
「有心了。」
任慫愜意地品著手中的曼松茶,半響,復又說道:
「不提了,不提了,都是陳年舊事,我現在呀,只想守著小主,我也只盼著小主能夠平平安安的,只等小主大婚的那一天,我也就心滿意足咯。
趁著我還能走動,如是小主給我生幾個小小主,我還是能夠活上好幾年的,哈哈,倒是你這個老東西,你可準備好?怎麼與小主相見?」
曼松茶,曾經是陳漢皇室的特貢御茶。
因為擔心曼松茶會讓人聯想到南漢皇室,任慫早已經不在人前喝上這道心愛之茶,惟有來到王鎮這個地盤,他才會喝上那麼幾盞。
王鎮將手中的茶盅放下,微微沉思一會,咧嘴一笑,說道:「我與你的想法差不多,至於小王爺,他認不認我,無關緊要,只要小王爺能夠平安,我便心滿意足了。
如此,我也能夠下去,面見王爺和王妃了。」說著,王鎮抬眸望向任慫,詫異道:「倒是你,怎會有空跑來我這邊?難道是小王爺那邊出了甚麼事情?」
見問,任慫的臉色帶了一分凝重,皺著眉頭說道:「今晚有一撥梅花暗衛與徐綸的人手對上了,我這次前來,便是想尋你問一問,眼下皇帝昏迷不醒。
這重華宮裡的梅花暗衛,到底是誰在指使?早前,徐定與葉修在金陵鎮守太監桂公公口中得知,王妃早年,曾經與皇貴妃見過一面。
前日,小主又在大明宮裡撞見了皇貴太妃,你說,今晚這些是巧合?還是皇貴太妃那邊起了疑,這才命梅花暗衛出動,監視小主?」
聞言,王鎮的身子坐直起來,神色亦是帶起一分凝重,垂首思索一會,這才搖頭道:「梅花暗衛沒有承安帝的旨意,沒人能夠使喚得動他們,哪怕是皇貴太妃這位枕邊人。」
半響,王鎮的眸子一亮,精茫一閃而過,肅然道:「莫非,這批人是其他王府的人手?他們也和徐定他們一樣,是當年從皇城司出走的精幹人員?」
任慫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王鎮神色恍惚一下,旋即醒悟過來,失笑道:「也是,我與你這個南漢密探頭領,說這些作甚。」
打將小主抱出晉王府,他們兩人便作好了分工,徐綸他們,不過問徐定的人,而徐定,亦是不會過問徐綸的人手。
恰在此時,外間傳來一名侍女的稟告聲響:「東家,外間來了一位名喚鍾離婧的女人,對方指名道姓要見東家您,外頭的掌柜作不了主,便差奴婢前來請示。」
王鎮打發那名傳報之人離開,任慫旋即投去詫異的目光。
「這鐘離婧,乃是長公主從民間尋來,與徐妙言長得頗為相似,稍一打扮,即可以假亂真。」王鎮端起那盅飄著香氣的鐵觀音,淡然說道。
「徐妙言?你說的便是初一那丫頭?」任慫脫口而出,少頃,復又神色古怪地問道:「那徐行會不會將這位鍾離婧,錯認為是他的同胞妹妹。
畢竟,初一那小丫頭,三歲還不到,就這麼被你扔到白蓮教,一別十數年,他們兄妹倆人卻不能相見,徐行那小子,一時認錯,也不出奇。
我可是聽說了,初一這丫頭,是個有脾氣的主兒,你當心初一那丫頭找你拼命,等那時候,就連你的乾兒子徐行,都要找你算帳,嘿嘿。」
王鎮神色冷漠,放下手中的香茗,淡然道:「將徐妙言和小王爺的身份對調,是你與我共同作出的決定,這也是因為,咱們擔心長公主知道小主是個男兒身,她不肯相幫咱們。
而將徐妙言送至白蓮教,這是徐定那小子的主意,誰教他有個聖女是他的老相好,如此安排,倒也讓你我放心不少,畢竟,有徐妙言這一身份在,小王爺的安全,便保證一分。」
「也是,當年乾武爺崩天,卻是張竤拿出遺詔登了大位,別說秦王殿下了,就連十五皇子趙王,亦是被心醇氣和、謙恭仁厚的張竤給騙了。」
「只是當年,四皇子他是從哪裡?拿到的那份遺詔,這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任慫將目光投向軒窗外面,望著蒼穹下那輪皎潔明月,思緒被拉回到五十一年前。
當年他還不及弱冠,乾武爺崩天,神京城卻是出奇安靜,並沒有出現一絲亂象。
禁軍及京營,皆是被張竤不知不覺之中,完全拉攏過去。
當然,這也是多得於,寧榮兩座國公府的承爵人。
當年的賈代善、賈代化與張竤同在文華殿讀書,這也造就他們三人深厚的感情。
賈代善於不知不覺中,將禁軍將領盡皆收復,而賈代化,則是將京營四大營的都指揮使一一勸服。
其實,最為重要的原因,委實是信國公當年保持沉默,如是不然,二賈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把禁軍和京營掌握在手中。
當然,這也是因為皇城司內訌傾覆的根本原因。
任慫與王鎮一致認為,造成皇城司這個原因,背後的幕後之手,必然是承安帝張竤。
茶香四溢,閣樓里卻是一片寂靜。
半響,傳來王鎮尖銳的聲音。
「這也是四皇子最老辣的地方,武,他爭不過王爺,文,他又鬥不過十五皇子,惟有堅定站在張竤的身邊,他才能得於倖免,畢竟,三皇子可是以謙恭仁厚示人,你再瞧瞧他後來的封號?忠順!」王鎮冷笑一聲說道。
將那盞不太熱的茶倒掉,重新換上一盞熱茶,王鎮復又說道:
「想來,許是四皇子一早便已經作好決定,這才會與那張竤聯手,說不得,我都有點懷疑,他們手中的那份詔書,多半是乾武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書寫而就。
可惜了,當年服侍乾武爺的身邊人,皆是自盡身亡,下去伺候乾武爺去了,咱們,再想找知情人,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話畢,閣樓兩人不再說話,氣氛一時靜寂。
與此同時,樓下傳來一道上樓的腳步聲響。
王鎮旋即收口,仔細泡著他面前的那壺新茶。
任慫也不避違,饒有興趣地將目光投向門外。
不多時。
一位衣著黛藍色宮裝長裙的絕色女子,步入閣樓裡面。只見她薄紗輕拂,細腰如柳,美目含情,彎彎的睫毛隨著身形的擺動,不停地輕輕眨動。
一頭烏黑青絲並沒有盤起,長發披散落在纖細地柳腰下面,只用一根銀絲帶輕輕挽住。釵環懸垂,絲綢錦緞宮裙微微晃動,她緩緩進得門來,長長的宮裙拖曳在木板上面。
跟在這名女子的身後,則是在車馬行化名董老大之稱的徐定。
徐定進來後,先與王鎮及任慫點了點頭打過招呼,便雙手環胸閉眼站在一旁。
「小女子鍾離婧,見過貨通天下車馬行王東家。」鍾離婧目光平常,對另一旁正興致盎然盯著自己的老者,並沒有現出惱怒之色。
「有禮了,且坐,你這次過來,是否長公主殿下有什麼要交待的?如是陳述的事情,煩請迴轉稟告殿下,近來神京頗為不寧,我將陳述調回神京,亦是想多留一份保險。」王鎮示意鍾離婧落座。
鍾離婧相謝一聲,並沒有落座,而是脆聲道:「並不是因為陳將軍的事情,而是公主殿下有請王東家,前往公主府一敘。」
聞言,王鎮端茶的動作一滯,驚訝道:「你是說,殿下欲喚咱家前往公主府?」
「正是,還請王東家準備一下,公主府的車駕,已然候在車馬行總行的正門之外。」鍾離婧微微垂首,杏眸不見一絲情緒波動。
任慫凝神望向鍾離婧,開聲問道:「敢問姑娘,可知長公主殿下,尋老…王鎮所為何事?王鎮二十年來,素來深居簡出。
如是被別有用心之人瞧見他,定是會從他的身上,聯想到小……十六的身份有問題,這可是一件大事情。
非是緊急事情,大長公主當是不會傳召他過府才對。可是你們大長公主那邊,發生了甚麼事情?」
正這時,樓梯下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響。
人還沒有出現,便傳來葉修焦急的聲音:「東家,不好了,小主那邊出了事情……」
少頃,葉修的身影出現在閣樓裡面。
待他瞧清裡間鍾離婧也在時,生生制止接下來的話語。
葉修不動聲色地朝任慫投去問詢的目光,見其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這才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鍾離婧復又轉過曼妙的身子,朝著葉修盈盈福了一禮,語氣平淡地說道:「看來葉掌柜也知曉小殿下出了事情。
雪見的端木首領,正護送著小殿下迴轉公主府,這也是殿下著婢子前來,相請王東家前往公主府之因。」
王鎮與任慫神色一變,如是徐妙言在神京城出了事情,當是一大麻煩!
另一邊,一直緊閉雙目的徐定,在聽見鍾離婧這般說法,瞬間睜開眼睛,目光驚疑地落在鍾離婧的身上。
「初一那丫頭,出了甚麼事情?」葉修脫口而出。
自打在金陵甩開車馬行的人之後,便一直沒有她的消息,惟有上次弈吟居事件,葉修才得知初一已經至京。
可惜,直到如今,車馬行能派的人手盡皆發散出去,楞是尋不著她的蹤影。
最近葉修忙著大周銀行開業事宜,以及永年伯轉賣給小主的三處地契,正忙得不可開交。
適才不久前,小主的親軍前來告知他,讓他派出大量的人手,前往東西南北四城,設置兩到三個夜宵檔口,供兵馬司的人員食用。
方才,他在總行那邊盤帳時,得聞徐綸那貨回來找他拿銀票,這才得知小主遇刺一事。
徐行和吳問,一早被小主打發前去保護一位喚作帕克·菲爾普斯的西夷人。
這才異致小主遇刺,車馬行這邊,竟然沒有人第一時間傳遞消息過來。
回頭,得讓宋淮安那四人,吃吃苦頭才行!
「嗯?適才葉掌柜所說的小主出事,不是意指小殿下?」鍾離婧不解,美眸浮起一絲詫異。
徐妙言的身份,鍾離婧在公主府打記事起,便已經知道,亦是因這個原委,公主府與車馬行的聯絡,才會繫於她一人的身上。
整個車馬行知情人口中所稱的小主,她素來認為他們所喚的便是徐妙言。
「哦,是這樣的,西寧伯是咱們車馬行的半個東主,咱們為了區分東主與西寧伯,自然而然,便就稱呼西寧伯為小東主了。
這事,滿神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今晚,咱們車馬行的這位小東主,於寧榮街被人行刺,不信,你問任慫,他恰好是奉了東主之命,前往監視那位小東主的。」葉修睜眼說瞎話,信手拈來。
王鎮一向鎮靜的臉面,難得起了一絲異色,而任慫則是瞠目結舌,他沒想到,素來文質彬彬的葉修,騙起人來,竟是眼都不眨一下。
歷來在手下面前,嚴以律已的徐定,則是努力地憋著眼角的笑意,為妨被鍾離婧識破,他連忙假裝口渴,前往書案那邊,自故自地斟了一盞茶。
任慫見鍾離婧投向他的目光帶起了一絲疑慮,遂裝模作樣道:「你也知道的,這種監視別人的事情,畢竟是見不得人的事,就這麼被葉修說破,我人雖老,但還是要臉皮的。」
鍾離婧恍然,隨即說道:「既如此,王東家與葉掌柜,還有徐統領,煩請隨婢子一道前往公主府,咱們已經耽誤了一些時辰,萬不能讓殿下久候。」
說畢,想了想,鍾離婧復又轉著螓首,望向任慫,檀口輕啟:「恰好小殿下一事,是與你們那位小東主有關,任掌柜,你也一同前往罷。」
王鎮一直垂首想著事情,這時,他抬起頭來,說道:「鍾離姑娘,煩請你下去等一下,咱家有些車馬行的事情,需要吩咐他們幾句。」
鍾離婧也不多問,點了點螓首,旋即告退下樓。
等到門外腳步聲響消失不見。
王鎮勃然變色,從椅子上面起得身來。
他這是第一次聽見小主遇刺,他的臉色,瞬間冰冷一片,投向任慫的目光,現出一絲森然,問道:「小王爺遇刺,這麼大的事情,你為甚不早說?還有這份閒心找我討茶喝,你給我拿過來。」
說著,王鎮橫眉怒目,氣得就要去奪回任慫手上那盞曼松茶。
「欸!欸?小主也就是流了一點血,並無大礙,我說與你知,有什麼用,刺客都跑得沒蹤影了,難道喊你這老貨去幫忙殺人不成?」任慫說著話的同時,一把將茶盅端遠,說畢,猛呷了一口。
「徐綸的那批人呢?怎麼不傳警?他們是幹什麼吃的?」徐定怒不可遏,語氣森然,狀似要吃人似的。
「適才我已經和這老東西說了,梅花暗衛盯上小主了,徐綸的人手與他們廝殺了一夜,傷亡慘重。」任慫又呷了一口曼松茶。
徐定神色急變,殺氣騰騰地說道:「看來,我的人,殺他們還是殺得不夠多!」
王鎮聽完任慫的話,這才恍然,方才任慫問他梅花衛的事情,感情是因為徐綸的人,被梅花暗衛給拉開了視線,這才導至小王爺遇刺。
念及這裡,王鎮朝徐定擺了擺手,鎮定道:「別亂來,眼下對方的來意不明,咱們還是要先將他們的來意給摸清楚。
惟有這樣,咱們才能作下一步的安排,眼下,首要的任務,你派出得力的人手,務必查清今日與徐綸手下動手的人,到底受何人指使。」
徐定點頭應下,復又轉過身子,問著葉修道:「徐行和吳問他們呢?怎麼不隨身護著小主,竟然讓小主受傷了,回頭,我饒不了他們。」
葉修無奈一笑,將他們二人的去處一一說了。
「這不行,如此一來,小主身邊全是那些邊軍,不是我瞧不起他們,而是邊軍與敵人擺開陣勢,尚可一戰。
但教他們對上那些梅花衛,這些人,可是專干陰暗之事的密探,他們那些邊軍,顯然還是嫩了一點。」徐定殺氣騰騰說完,復又朝著王鎮問道:「大檔頭,要不然,我還是挑選一些好手過去罷!」
「不可!但凡你的人手出現,梅花暗衛一經推敲,便就能夠猜測到小主的真實身份。」王鎮尖聲否決徐定的提議。
復又將目光投向葉修身上,嚴厲道:「金陵桂公公一事,你們就做得不乾脆,應該把裡面的侍女、太監,還有那些明著是探事司,實為梅花暗衛的人,全給滅口咯。」
說到這裡,王鎮的目光幽暗,宛若深潭般沉寂,尖聲道:「我就怕,這些梅花衛,實際是出自重華宮的那位。」
話音剛落,任慫、徐定、葉修三人,背脊一涼!
如是這般說法,那麼重華宮的太上皇,實則是在裝病??
徐定目光一閃,眼神無比凝重,斬釘截鐵道:「不能夠,據咱們的人,從重華宮傳出來的信息來看,他是親眼見到那位躺在龍榻上面,而且,太醫院裡面也有咱們的人。
由太醫院傳出來的消息可以得知,那位已經時日無多,油盡燈枯,也就不到半年光景。」
任慫回想起五十一年前的種種,若有所思道:「還別說,老東西這話說得頗為在理,張竤其人,不能與常人論之。」
王鎮目光一冷,說道:「走罷,咱們去見一見,咱們貨通天下車馬行,背後真正的東主!或許從她的嘴中,咱們能窺探一二,重華宮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