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伯爺,對方願以白銀十萬兩替青姝贖身。
2024-05-30 01:13:12
作者: 幼稚園大師
正當賈玖與葉修商量著運輸船隊一事時,公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不多時,季安的身影出現在門外,道:「伯爺,外面來了一位自稱是韓王府世子的長隨,對方稱有事要請見伯爺您。」
賈玖眉頭緊鎖,他素來與各座宗室王府少有來往,卻是不知這位韓王世子,尋自己有什麼事情。
「你且帶他進來。」沉吟片刻,賈玖便抬頭對季安說道。
「得令。」季安抱拳,轉身離開。
葉修從椅子上面起身,告退道:「小東家,那我且迴避一下,有事,尚請小東家尋人找我。」
一盞茶的功夫。
季安便帶著一位年齡約摸二十左右,打扮光鮮亮麗的『公子』哥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對他的穿著打扮,如若不是季安早前回報,此人乃韓王府的世子長隨,單從對方那一身錦緞,以及他的腰間,墜著一塊精美的玉佩。
賈玖還以為,對方便就是韓王府世子了。
來人見安然落座的繡衣衛指揮使,並沒有起身相迎,心中便微微有了一絲不滿。
他著實沒有把眼前這位繡衣衛指揮使,大周三等西寧伯放在眼裡。
自家世子極度受劉太妃的溺愛,而劉太妃,又是上皇極其寵愛的后妃之一,故而,說一句,韓王世子在神京城,除了兩宮陛下,再無一人能夠制肘得了他。
而大明宮的天子,卻又要受重華宮太上皇的壓制。這便造成韓王世子身邊的奴才們,橫行霸道,盛氣凌人。
來人鼻吼朝天,以自己的身份,不管前往那處衙門,亦或是那個府邸,對方的主官或者主人,莫不是以禮相待。
繡衣衛衙門,他也來得多了,只是今天,北司指揮對他不冷不淡的態度,讓他著實惱火。
「韓王府、祝甲,見過西寧伯。」來人微一抬手,目光帶著一絲陰冷,朝著端坐的賈玖,揖了一禮。
賈玖微微頜首示意,目光如炬,打量在名喚祝甲的身上。
「我此次前來,乃授我家世子之意,西寧伯,你撞上大運了,我家世子,願意下交你位三等伯,故而,你便將弈吟居,直接轉賣給我家世子罷。
來日,我家世子必將在弈吟居設宴,世子屆時,自會抽出一丁點時間,許是,會親自招待一下。」祝甲的神色語氣,略微居高自傲。
「季安,送客!」賈玖垂首,繼續籤押公文,不再去瞧眼前的祝甲一眼,直接吩咐季安趕人。
「你……你可知道我家世子,當是神京城多少人想要巴結,尚巴結不來的?你這人,別不識好歹。我……」祝甲聞言氣得跳了起來,手腳並用地指著頭也不抬的西寧伯。
「呱噪!」季安一揮手。
門口兩位心腹百戶見狀,大步上前,一人一邊,提著那位名喚祝甲的,讓其雙腳離地,直接出了伯爺的公房。
這時,趙括的身形出現在門口,恭聲稟告:「伯爺,外面突然來了許多人,他們皆是要求,必須要見一下伯爺,來者有魏王府、趙王府、梁王府、漢王府、陳王府的人。」
賈玖聽了,將手中的狼毫放了下去,眉頭緊鎖,思索片刻,這才吩咐趙括道:「將他們一併帶進來,省得我一一接見,煩不勝煩。」
趙括恭敬應下,轉身出了伯爺的公房當中。
很快,五位神色傲睨自若的錦衣錦袍,皆是中年男人,他們相互鬥雞眼般,拿眼瞪著身邊的同行之人,前後腳進了賈玖的公房。
來者五人,先是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眼,端坐案後臉色沉靜如水的年輕男子。
其中一位自稱是趙王府的人說道:「鄙人劉某,乃是趙王府的一名管事,奉我家世子殿下鈞旨而來,我家殿下,明日欲在醉仙居設宴,務必請西寧伯,賞臉。」
「放屁!咱們當是要講求先來後到才是,方才明明是我梁王府先到,西寧伯,我是梁王府的外院管事,鄙姓洪,我家王爺讓小的前來,請西寧伯明日到王府一趟,王爺有事要同你說。」自稱梁王府的洪管事,一聽趙王府的人開口截人,馬上拿鼻孔對著劉某吼了一句。
而後,洪管事冷著臉色環顧了另外三人一眼。說道:「我家王爺,今日進了重華宮盡孝,這才將宴席推遲至明日。」
洪管事的那雙眼神,仿佛在告誡其他人:你們的王爺,是我家王爺的皇叔又怎麼樣?都別不識好歹!重華宮的陛下,才是我家王爺的父皇。
「既是如此,咱們當照洪管事所說,先是我陳王府、最後才是漢王府,魏王府、趙王府,你們,都排隊去。」陳王府的管事,朝著其餘四人吹鬍子瞪眼。
陳王府管事話音剛落,其餘兩人皆是開口明諷或暗諷了一句。
瞬間,賈玖的公房便被這一幫王府的管事,當面吵了起來。
「都給我閉嘴!!」
「季安,本伯,這幾天要查清白蓮餘孽和叛匪頭目一案,無暇他顧,且替我送客。」賈玖目光一凝,厲聲朝這群眼睛長於頂上的奴僕喝道。
「請罷,諸位!」季安神色肅穆,目光幽冷,而他身後的四名百戶,亦是虎視耽耽,手掌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繡春刀柄。
「不識好歹!莫以為你是繡衣衛,便能隨便趕人?得罪咱們王爺,你可走著瞧罷。」
「無知小兒!殊不知,整個繡衣衛,都是皇室的奴才,我家王爺,可是堂堂正正的天潢貴胄。」
「我自會回稟我家王爺,今日之事,告退。」洪管事眼睛一凝,看了其餘四人一眼,這才朝賈玖拱手告退。
趙王府、陳王府三名管事一拂衣袍,冷著臉色,轉身出了繡衣衛指揮使公房。
其中一位約摸四十左右,白臉無須的中年男子,舉目認真打量了幾眼端坐在椅子上面的西寧伯,拱了拱手,道:「漢王府陳禮,告退。」
這些王府中人,或多或少都參與了過繼崇德帝之爭。
未來如若沒有大差錯,儲君便是從這些宗室王府裡面誕生。
鑑於此,也是這些管事們,他們根本沒有把賈玖放在眼裡的根本原委。
最後一人,見其餘四位王府的管事退了出去,他並沒有去看仍然對著他怒目而視的四名百戶,而是拱手笑道:「西寧伯,鄙人魏王府,佟才元這廂有禮了。」
「西寧伯當知,這弈吟居本就是我家王爺的產業,而今,王爺被小人蒙蔽,這才遭了今日這一禍事。」
「趟若,西寧伯願意給王府一個面子,小人立馬奉上白銀五萬兩,另外,再給西寧伯奉上盤下弈吟居的銀錢,以供西寧伯上繳給內務府。」
賈玖斂目望去,這魏王府打他的主意還是沒有死心,不惜以重金相贈!
按制,弈吟居被繡衣衛查封,等案情完結,繡衣衛便會轉移給內務府,惟有內務府才有權利對被查封的產業作出處理。
今天這些王府,不去找忠順親王,反而前來尋自己這位指揮使,有意思!
看來,他們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稍作思索,賈玖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佟才元,說道:「不好意思,麻煩轉告你家王爺,你們來遲了一步,這弈吟居,已經出了手,繡衣衛已經收下買家的銀票,契約亦是擬好簽完。」
「嘶?你誆我?這案子都還沒有蓋棺定論,弈吟居如何出得了手。」
「你說得對,案子沒有完結,弈吟居尚還在我繡衣衛手上,但對方出價高出市價一倍,那我自是替內務府賺一筆小錢,想來,忠順王爺,會賣我一個小小的面子。」
「買家是誰?到底是誰如此大膽,竟敢盤下王爺的弈吟居,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佟才元目光一冷,語氣變得有些森然。
「買家可是出了一大筆銀兩,讓我不要泄漏他的身份,本伯,當是尊重人家的意見,你請回罷,不送。」賈玖說畢,遂垂頭繼續處理未完的公文來。
佟才元氣得原地跳了跳腳,半響,從牙逢擠出一句話來:「好!好呀!好得很!」
四名繡衣衛百戶不再等待,直接朝著佟才元逼了過去。
「今日之事,魏王府記下了!」佟才元用力一揮衣袖,氣哼哼地出了賈玖公房。
這時,趙括的身形,再次出現在門口。他收回望向那人氣急敗壞離開的背影,臉色露出一絲揶揄。
「伯爺、指揮。」趙括規矩打了聲招呼,而後朝賈玖稟告道:「伯爺,外面來了一批文臣的家中管事,以及王大學士,還有陸慎陸大人家中派過來的人,不知伯爺,是否要見他們?亦或是,伯爺選擇只見其中一些人。」
「看來,我的出行,一早便被這些人暗中摸透了!」賈玖微微錯愕,一時聞聽如此多的人前來拜見自己,頓時失笑出聲。
季安一聽,背後的冷汗馬上便冒了出來,他當即跪了下去,請罪道:「卑職失職,請伯爺治罪。」
趙括見狀,面色亦是一變,跟著指揮大人跪了下去。
伯爺這才來到繡衣衛不到一個時辰罷,這些王府之人,便眼巴巴趕了過來,很顯然,繡衣衛裡面,埋有各座王府的眼線。
「無妨,這罪不在你們,你也是才接手北司沒多久,起來罷,你們當知,我不是很喜歡部屬動不動就下跪的人。」賈玖輕一抬手,示意季安和趙括起身。
「伯爺但請放心,卑職定會將那些吃裡扒外的人,揪出來,而後,直接讓他們消失得乾乾淨淨。」季安咬牙切齒般從地上站了起來。
「伯爺,指揮,卑職現在馬上去辦。」趙括面色陰鬱,語氣極為冷漠。
「不用,你們清理了這一批,那些王府之人,必定還會收買或威逼利誘另外一批人,且留著他們,你們只需查清北司裡面,到底都有哪些人,暗中與各王府有所往來便行。」賈玖手指屈起,輕輕敲打著案幾。
趙括默然不語,神色肅穆,抱拳接令。
「是,卑職領命。」季安心頭一凜,再次對伯爺的手段上了一個鏡界。
如此一來,未來他們,便可以藉故放出一些誤導性的信息,藉此來迷惑那些收買北司的人。
「那些文臣的家僕,他們可有說是為了甚麼事而來?」賈玖端茶抿了一口,這才朝趙括問了一句。
尚還為自家指揮擔心的趙括,見問,定了定心神,這才道來:「回伯爺,其他人多數都是為了贖女校書而來。」
「其中有兩人,他們背後的主人比較重要,其中一位,是代表內閣首輔楊家而來,另外一位,便是陳家的代表了。」
「陳家?這又是神京那位權貴?」賈玖放下茶盅,抬眸望向季安。
「回伯爺,神京人提到的陳家,一般便是前內閣首輔陳觀陳閣老。」季安連忙躬身答道。
賈玖點了點頭,示意記下,繼而轉著星眸望向趙括。
「伯爺,代表楊家的富商說了,願以白銀十萬兩替青姝贖身,再給繡衣衛整個衙門奉上黃金千兩!對方揚言,必須保證青姝姑娘,尚是完璧之身,不然,此次贖身便作廢。」
「而代表陳家的富商,只說讓咱們出價,無論咱們出多少錢,他都會考慮答應。」
賈玖一時默然不語,沒想到這位名喚青姝的青樓女子,竟能得到兩位內閣首輔點名要人!
看來,這位名喚青姝的奇女子,當是一位絕色且有才情的女子,就連楊瑞和那位老色匹,都要求她從繡衣衛出去,尚是完璧之身。
「如此看來,我這人還挺受歡迎的。」賈玖劍眉一挑,唇角輕輕上揚,自嘲般說道。
「那可不,如今以伯爺的地位,已經是神京城數一數二的權貴,炙手可熱,他們這些人,不就聞著味兒來了。」趙括沒有讀過什麼書,想到甚麼詞便說了出來,主要是想拍一拍伯爺的馬屁。
「行了,你給我閉嘴,別吵了伯爺的思路,伯爺自有主張。」季安聞聽那句炙手可熱時,便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句可不好當面與伯爺說的,惟有出聲打斷張華的拍馬屁行為。
「陸府?難道陸慎他們回來了?」賈玖抬首望向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