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觀園歸屬問題,白天你可以使喚平兒。
2024-05-30 01:13:03
作者: 幼稚園大師
寧國府,寧安堂。
雨歇,風停,稠乎乎的空氣狀似凝住,傳來一陣悶熱。
王熙鳳已經更了一件清涼的衫裙,玉容亦是簡單妝點了一下。
彼時的她,正端坐在寧安堂,安靜地候著賈玖的到來。
早前與賈璉爭吵之下,披散著頭髮的王熙鳳,彼時已經將一頭青絲,以一支純色玉簪子簡單盤起,不見往日珠圍翠繞,透著一絲誘人的花信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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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和豐兒垂低眼帘,候在王熙鳳的身後處。
待王熙鳳吃了第三盞茶,披著一件交領黛藍長衫的賈玖,身後跟著茜雪和襲人,踏步而入。
平兒與豐兒在第一時間,屈下身子見禮問安。
王熙鳳的目光從丰神俊逸的玖兄弟身上抽離,失神地望了一眼茜雪與襲人。
其二人原是榮府下人們最為爭相交談的對象。
顏色上佳,又是寶二爺跟前的紅人,在整個榮國府,除了幾個有限的主子爺,也就寶玉的院裡,才稱得上,是府邸所有丫鬟們嚮往和追求的地方。
彼時,茜雪、襲人雖然離了寶二爺,卻是攀上了玖大爺,而且,這還是一位實權的年輕伯爺,相貌……更是寶玉不可相比較的。
而這位玖大爺,對侍下人的態度,卻又是所有奴隸,心生嚮往的主子爺。
「玖…兄弟,你可算是來了,嫂嫂都已經吃了第三盞茶,如是再不見你,嫂子我都打算闖去後院尋人了。」王熙鳳笑靨如花,丹鳳眼掠過一絲閃爍,晶瑩剔透,從梨花木椅子上面盈盈起得身來。
茜雪並襲人齊齊同西府璉二奶奶見禮。
「你們二人,兜兜轉轉,終也算苦盡甘來,以今日所瞧,可見玖哥兒對待下人,極其護短。」王熙鳳與賈玖打完招呼,遂轉著一雙丹鳳眸,同原屬西府兩位大丫鬟點了點螓首。
「鳳嫂子,這麼晚尋我,可是出了甚麼事情?」賈玖對平兒和豐兒輕輕頜首,示意王熙鳳落座。
「嗨,這不是玖兄弟你這位大族長,今天頒下了什麼族法家規的,家裡許多旁系子弟,一時聽得不甚明了,這不,便尋到我那處去了。」王熙鳳盈盈落座,轉著鳳眸打起了機鋒。
賈玖接過襲人遞來的香茗,以手指輕輕敲打著精緻的茶蓋,正色道:「不管是何人,到鳳嫂子那邊求情,亦是無用,除非,他願意自行脫離賈家。
如若不然,便給我老實去莊園或者店鋪里上工,自後日過後,賈家將不再閒養一人,這是底線,而非告知,鳳嫂子當記下。」
耳邊聽著玖兄弟嚴肅的語氣,王熙鳳不由得坐正了身子,一雙吊梢眉蹙了起來。
晚膳前,有幾位與她走得近的族親,跑到她的院落求起情來,請她與賈家族長周旋轉寰,素來喜愛面子的鳳姐,稍作拿捏了一下,便應了下來。
「玖哥兒,你讓所有族人不准再閒賦在家裡,是不是得有所區別才行。」
「咱們賈家,可不像那些泥腿子的家庭,賈家在京八房,單東西兩府的旁系,這一大家子人,他們都是一些十指不沾陽春水。打小吃穿不愁,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如是玖兄弟一聲令下,便讓他們跑到莊田去干農活,會不會過於嚴苛了一些,要不,從那些旁支裡面,挑揀出一些人,把他們留在城裡的鋪子裡面上工。
如此一來,他們一來心存感恩,二來有了體面,這干起活來,乾淨利索,也不會心存埋怨不是?」王熙鳳斟酌著語氣說完,畢竟,她今晚可是收了一些上貢的,總是要替他們爭取一二。
賈玖將手中的茶盅放下,側眸望向笑顏以對的王熙鳳,冷道:「鳳嫂嫂,莫不是,有人跑到你那裡去哭訴了?」
「如是有人打著找你出面,便以為能夠如願以嘗,還像以往那般渾吃等死,那他可算打錯了如意算盤,所有人,皆是需要經過一番挑選,才會分配事情給他們。
你便直接回了他們,如是他們認為自己可比賈寶玉,大可去老太太面前說去,我這位族長,可不會慣著他們。」
王熙鳳端茶的動作一頓,聽見玖兄弟如此不留情面的說法,不由心裡一突,訕訕一笑,說道:「玖兄弟的話,我記下了,下次再有人來找我說項,我便拿這話回他。」
看來,明兒得讓平兒把那些銀錢退回去才成。王熙鳳念及此,心裡不由一緊。
賈玖臉色沉靜如水,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情如何。
寧安堂的氣氛,陡然冷了下來。
王熙鳳見狀,便拿林黛玉與賈玖的親事恭喜幾句,緊接著,使出渾身解數活躍著氣氛。
最終,王熙鳳瞧見玖哥兒的臉色有了一絲笑意,這才話鋒一轉,把話頭轉到了青兒那邊,問道:「玖兄弟,前幾日嫂子與你說,咱們合夥在神京城開一間專賣新鮮青兒的店鋪,你考慮得如何了?」
賈玖抬眸,迎向鳳眸熠熠的王熙鳳,似笑非笑道:「鳳嫂子,你怎就瞧上這個買賣了,這個買賣也就冬天的時候,許是能賣上一些銀子,尋常的季節,可不是一門好生意。」
「嗨,玖兄弟說笑了,我可是親口吃過你種上的青兒,不說品種繁多,單說有一些,連我這位從小生長在王家的嫂嫂,都不多見,更遑論是一般的富戶了。
咱們不賣那些尋常的青兒,專賣玖哥兒菜園種出來,那些不多見的品種,這些青兒,必會經受神京城那些大戶的青睞,嫂子我也不貪心,就賺點頭面錢。」
賈玖斂目,望向侃侃而談的王熙鳳,繼而,抬眸望向一旁的平兒,問道:「平兒姐姐,你奶奶的那些印子錢,可有停了?」
尚在垂著螓首的平兒,驀地聽見玖大爺喊著她的名字,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欸?」
回過神來的平兒,抬起螓首,連忙正聲答道:「回玖大爺的話,奶奶一早已經停了。」
王熙鳳早在玖哥兒問平兒話的時候,臉色一變,柳眉倒豎,唇角緊抿,一張嬌艷的粉面帶起了一絲薄霜,玖兄弟竟如此不相信她的人品?
賈玖轉眸,見鳳姐那張朱唇蘊藏著豐富的表情,銀牙咬得吱吱作響,一雙漂亮的丹鳳眸,卻是帶起了一絲……委屈。
此時的王熙鳳,別有一番風情。
見狀,賈玖頓覺有趣,心意微動,便想逗弄一番王熙鳳。
「既然鳳嫂子已經停了放印子錢,想來也少了收入,這樣,如是鳳嫂子想與我合夥做營生,我手上,恰好有一門生意,眼下,差不多已經可以開門經營了。」
「我去歲的時候,已經命人製作了一些煤炭,這種煤火炭,無煙,且耐燒,更加無需時刻讓人蹲守在爐火旁,只要稍微通一下風氣,便無須擔憂中毒那些。」
「只是,鳳嫂子,你西府尚還欠著我六十萬兩銀子,你如今,可還有閒錢投進來?我這門生意,是要鋪開整個神京城,未來,尚還要往各大府城那邊鋪設。
這樣說罷,只要鳳嫂子參與進來,不敢說讓你坐擁金山,但我至少能夠保證,鳳嫂子以後什麼也不干,躺著便能按月收到一份可觀的入帳。
別說尋常的頭面了,哪怕是神京城最貴的白玉堂,鳳嫂子,你大可每月都上那邊一趟,入手幾套自己喜歡的頭面,且還有盈餘。」
王熙鳳心口處開始起伏不停,一雙丹鳳眼,眸光流溢著光澤。
白玉堂,乃是神京城最貴亦是最有臉面的飾品店,尋常的高門貴歸,所戴的頭面,皆是以白玉堂的為主。
裡面最便宜的一副頭面,尚在數十兩銀子往上。
念及此處,王熙鳳氣息微微重了起來,脫口而出:「玖哥兒,此話當真?」
「我這天天忙得快累成了一條狗,我閒來無事誆你作甚。」賈玖搖了搖頭,繼而若有所思道:「只是,這門生意,你要入股,斷是不能五五分成,頂多給你三成股,每股一萬兩白銀。」
王熙鳳倒吸了一口涼氣!
站在奶奶身後的平兒和豐兒,亦是瞪圓雙眼,極其震驚地望著玖大爺:玖大爺,這是賣金子不成?
三萬兩白銀!!
把自己和平兒豐兒打包一起賣了,也不值這個數啊。
王熙鳳緊緊咬著銀牙,良久不發一語,一雙丹鳳眸不停地轉動著。
放下素手的茶盅,王熙鳳順了順心口壓抑的氣息,嬌聲說道:
「玖兄弟,你莫不是獅子大開口,哪怕你說的那個無煙煤再怎麼好,三成股,也不值三萬兩銀子罷?更何況,這生意成不成,還另說!」
「鳳嫂子,這你就不懂了,雖說木炭貴如粟,尋常的高門大戶性喜銀霜炭取暖,我這種無煙煤雖比不得銀霜炭看上去漂亮,但燃燒起來,絲毫不比銀霜炭差。
而我這種無煙煤,製作成本不高,故而,我可以將出售的價格壓低,別說神京城的平頭百姓了,哪怕是整個大周的貧困人家,在天寒的凜冬,亦是可以使得上無煙煤。
精明不過風嫂子你,這裡面的利潤,不稍我與你言說,我相信,你自己也是可以計算出來。」賈玖說罷,端起香茗呷了一口。
王熙鳳眨著瑩潤的丹鳳眼,抿了抿薄唇,顯然是被賈玖這一番說法,打動了。
可她,拿不出這麼多銀子呀。
驀地,王熙鳳想到大姑娘已經出了宮,那省親別院那邊,是不是可以停了?如今,公中的帳上,可是還有十幾萬兩銀子沒動的。
「玖哥兒,省親別院那邊,是不是可以停工了?」王熙鳳抬眸,望向賈玖。
賈玖聞言,稍作思索一會,便準備今天把園子歸屬一事作個決斷。
「我聽東叔回報,院子那邊進展不錯,在冬季落雪前,各處院子可以封頂完工,倘若就此停了,前期的銀子便打了水漂。
既是如此,停了作甚,照原計劃修便是了,等以後建成,你與紈嫂子,還有那些妹妹們都可以在裡面尋一間院子落住。
尋常時候,老太太與各位太太們可以進園子裡面去游頑,這也不失一處好去處,等明兒,我再打發人到江南去採買一個戲班子回來。
以後,碰著咱們家誰生兒,又或有什麼喜事,大可以在園子裡面慶祝,也不用時不時到外面去另尋戲班子。」
王熙鳳認真聽完,偶爾點著螓首表示認同,一雙丹鳳眸輕輕眨動,朱唇輕啟,問道:「那園子的歸屬問題?」
「你們西府,如果能夠馬上返還六十萬兩銀子,這園子,我大可不踏進去一步。」賈玖輕輕一笑,抬眸望向王熙鳳,揚了揚劍眉。
聽懂了,言下之意,倘若西府還不上銀子,這座園子便屬於東府?
王熙鳳銀牙一咬,冷聲道:「這園子裡里外外,所費何止六十萬兩,玖哥兒,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
「這好辦,倘或老太太那邊同意,我可以把園子所有的花費,扣除六十萬兩,餘下的一併奉上,另再加上占地的費用,這個你可以尋個時間問一問老太太,如何?」賈玖也不考慮,直接拋出他的意圖。
經過去歲在榮慶堂的商量之後,整座省親別院的占地,東西兩府,基本一半一半。
「六十萬兩,我們西府還是慢慢嘗還罷。」王熙鳳訕訕一笑,祖宅之地,她一位媳婦,豈是由她能作不得了主的。
「那可不行,我這邊還等著錢開銷呢,最多明年秋,你們西府得將銀子還回給我,這樣,我也不要你們西府的利錢了,只須把本金還回來便成。」賈玖悠哉地端起了香茗。
聞言,王熙鳳心火一竄,有心想啐面前這人一口,卻又因對方的身份而不敢。
「好了,我也不讓鳳嫂子你難做,這六十萬兩銀子,我也不找你們西府要了,但未來這座園子的管理權,必須在我這位族長的手上,至於地契嘛,都是賈家人,便當成是兩府共有的便成。」
王熙鳳神色一喜,如若是這樣,那她倒是可以在老太太耳邊吹一吹風,這可是大大六十萬兩,那怕如今的西府不吃不喝,連本帶息,也須等上十年之久才能夠償還。
「好!老太太那邊,我來說項。」王熙鳳鳳眸一轉,大包大攬了下來,只要不涉及到地契,其他事情,她都有信心在老太太那邊說上幾句。大不了,等以後把園子一拆,分地便成。
「玖吹著,既然說好園子的事情,那咱們的營生?」
「要不,我先從園子那邊的花項中,抽出三萬兩來?」王熙鳳揮退欲要上前,替玖兄弟斟茶的襲人,她從椅子盈盈起身,折纖腰以微步,款款扭著腰臀而來,素手輕揚,替玖兄弟斟了一盞熱茶。
「這倒也不用,畢竟是公中的銀兩,鳳嫂子,三萬兩,我可以先替你出了,等分了紅,再從裡面扣除,不過,你得借我一人。」賈玖解決園子的事情,心情大為輕鬆,早前想要逗弄王熙鳳的心情,浮上心頭。
「你?你想要誰?你東府上下這麼一大攤子人手,就連車馬行的人,都甘為牛馬供你驅使,你竟還要找嫂子我,借人?」王熙鳳斟茶的素手一頓,與近在咫尺的玖哥兒對視了一眼。
驀地,王熙鳳的心頭湧上那日被眼前人撞破她沐浴的事情,心頭瞬間浮起一絲羞惱,表面卻是不動聲色地放下茶壺,轉過身子,隨風擺柳般坐了回去。
「借平兒姐姐一用。」賈玖道了一聲謝,繼而說道。
玖大爺話落,直接把平兒給羞得無地自容,整個人先是顫慄了一下,繼而傻愣在原地,最終才羞紅一臉俏臉,慌亂地垂下螓首。
豐兒直接瞪園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害羞的平兒姐姐,心裡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平兒姐姐甚麼時候,竟與玖大爺有了一腿?她要叛變奶奶了嗎?哼,奶奶適才在家裡還罵我叛變來著,這下,可是真相大白了呢。
襲人與茜雪對望了一眼,亦是不解玖爺話中之意是為何?
到底是如同鴛鴦姐那般借到東府來,還是說,玖爺說的借,是如同她們心目中所想的那般。
王熙鳳疑惑頓生,將目光從平兒的身上收回,繼而滿臉狐疑地望著玖兄弟,半響,旋即臉色大變,這次是真真朝著玖哥兒啐了一口:「呸,不知羞,平兒甚麼身份,你如此這般,置你璉二哥和平兒的臉面何顧。」
賈玖蹙眉,不解地反問了一句:「我那門生意需要找個可靠的人手盯著,這個人,未來需要經常出入我的內院,我總不能去尋一個男人罷?」
「如今,我房裡的這些人,晴雯、香菱年齡尚小,生意這些,也不適合交給她們去辦,茜雪與襲人,她們要花精力替我打理府上的大小事情,她們兩人,須臾走不開。
我這幾日,思來想去,合東西兩府,我惟有想到的是,只有平兒姐姐,她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平兒姐姐的人品,我是完全可以放心的,至於其他人,鴛鴦倒也是可以,可老太太那邊不放人,我有甚麼法子。」
賈玖朝鳳姐討要平兒,並不是因為他饞平兒的身子。
實際原因,主要是賈玖想讓平兒,充當他和繆翹她們那邊的傳聲筒。
繆翹她們的身份,暫時是不能帶進寧國府的,而賈玖又不能時刻能留意到那邊的事情。
那麼,中間加上一個傳聲筒,便極有必要。
思前想後,也惟有善良的平兒,賈玖才認為是最合適的人選。
更何況,未來,有許多機密之事,定是要經過這個中間人嘴中相傳,賈玖相信,平兒不會輕易向別人透露口風。
只要自己沒有去做損害王熙鳳利益的事情,哪怕是面對王熙鳳,平兒,多半對她奶奶,亦會守口如瓶。
當然了,這其中,賈玖多少也有一絲原著中的念想:平、鴛、襲三位大丫鬟,如果都為自己做事,豈不快哉?
最重要的一點,賈玖未來還有一些女子營生,他準備先期培養一下平兒,讓她未來充當一位生意上面的好助手。
一直垂著螓首的平兒,聽見玖大爺對自己這番抬舉的話頭,頓時抬起一張彤彤如霞的俏臉,慌張地擺著一雙素手,訥言道:「玖…大爺,婢子…不行的,婢子…要服侍我家奶奶,須臾離不得奶奶半步,玖大爺還是另找他人罷。」
王熙鳳那雙丹鳳眼溢滿了狐疑,這時聞聽平兒回拒的話語,她才稍稍落下心來。說道:「玖兄弟,怎麼個借法,你且與嫂子說說看?」
「白天的時候,平兒姐姐需要偶爾出去外面查帳、巡查店鋪,每隔一段時日,將流水匯總,報與我知。」賈玖顯然在心裡有了預案,見問,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
「你借平兒,果真是為了這門營生?真不是為了心中的齷齪?」王熙鳳半信半疑,一雙丹鳳眸轉動著,時而望向如駝鳥般的平兒,時而轉向神色淡定的玖兄弟。
「嗯?我的名聲,在鳳嫂子你的眼中,便就如此不堪?咱退一步來說,你不相信我的話,哪你也應該相信平兒姐姐,不是嗎?
我說平兒姐姐是最合適的人,這也是為了安鳳嫂子你的心,你管著西府一大家子事情,這還管著園子那邊的事項,你都已經分身乏術了,有平兒姐姐替你出面,你這邊也放心,不是嘛?」
王熙鳳垂著眼帘想了一會,便抬起螓首道:「可以,白天你可以使喚平兒,但晚上,她必須回西府侍奉我。」
「奶奶……」平兒聞聽奶奶便這樣把她給賣了,頓時抬起一張紅彤彤的俏臉。
忽而,平兒瞥見玖大爺似笑非笑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臉頰上面,只說了一句奶奶,便又慌張地垂落螓首。
玖大爺怎麼無端端要把自己從奶奶身邊討要過去?
驀地,平兒想到去歲那晚,鴛鴦撞在玖大爺的懷裡,瞬間,平兒的玉顏已經酡暈了一片。
王熙鳳伸出嫰白如蔥的玉指,姿態萬千般端起几案上面的香茗,覷了一眼耳根處浮起紅暈的平兒,啐了一口,罵道:
「瞧你那騷蹄子樣,不知在心裏面有多歡喜呢,就這麼說定了,你去了玖兄弟身邊,可記得替奶奶我盯緊點,那可是我去白玉堂逍譴的錢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