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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這些爺們不可靠,便只能靠自己去爭取

2024-05-30 01:13:00 作者: 幼稚園大師

  梨香院,宴畢。

  薛姨媽吩咐寶釵替她相送玖哥兒。

  

  寶琴羞愧之餘,從席上告退眾人,便躲回廂房平復羞惱的心情。

  賈玖與寶釵從正廂出來時,外面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庭院幾株怒放的梨花,雖只有小小數株,卻是,如白雲輕飄,如雪花漫灑,素潔淡雅。

  一陣微風拂過,陣陣梨花香沁人心脾,使人像喝了經年醇酒,輕飄飄,暈乎乎。

  薛寶釵見狀,忙喊來鶯兒,吩咐道:「鶯兒,你去拿兩把傘過來,我送送玖大哥。」

  鶯兒點著頭應下,轉身進屋拿傘。

  微風細雨,打落在院子裡的那幾株梨花樹上面,簌簌作響。

  在這靜謐的夜中,幾株被雨水浸潤過的梨花樹,似乎有些孤寂。

  倒是這雨聲,永不疲倦的飄飄灑灑,似在訴說這有心人的心事。

  廊下的宮燈被微風拂動搖晃了幾下,燭光映在賈玖欣長的身影下,拉長。

  薛寶釵那雙瑩潤的杏眸,出神地落在院落里,那道被雨水沖刷的修長影子,仿若聽見了自己的心口處,那躁動不安的心跳聲。

  須臾,薛寶釵轉動杏眸,望向對面,在雨中搖曳的梨花樹上。

  賈玖側眸,見薛寶釵望著雨中的梨花樹出神,遂在腦海裡面回想起席上的事情。

  莫不是,薛寶釵她自己不滿意這門親事?

  薛家,原是想著選侍入宮,陰差陽錯之下,因為鄭琪的原因,這才不得不委屈答應。

  畢竟,寶釵過門並不是正妻,而是兼祧的身份。

  原著里,她寫的那首柳絮詞,其中的那句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看似詩中灑脫無比,可其中的背後,卻是暗示了寶釵自己,掙不脫的是柳絮般的輕薄命運。

  或許亦有,像柳絮也好,雪花也罷。她最終,不免受到家族裹挾,婚姻自是身不由己地被家族支配。

  這恰恰也是,時下所有閨閣女子,掙不脫的牢籠。避免不了犧牲自己,成全宗族。

  念及此,賈玖斂目,注視著薛寶釵。

  「寶妹妹,去歲,我於宮中與大宗伯提了一嘴,竟不知道鄭大學士替我挑中的人選便是寶妹妹你。

  今天在宮裡事出突然,大宗伯便在天子的面前,定下你我的親事來,如是寶妹妹覺得難為,大可與我明說,我會想個法子來處理。」

  賈玖在紫宸殿對鄭琪的原話是:他這邊沒有問題,如是女方抗拒,他自己會尊重女方的決定。

  畢竟兼祧妻的名聲,並不好,有心氣的大家閨秀,如何受得了自己不是正妻一說?

  更遑論,原著裡面,有著青雲之志的薛寶釵。

  有些話,賈玖覺得還是需要說透才好,他可不想娶回一位沒得感情的軀殼。他賈玖又不是牛郎。

  寶釵在賈玖轉過身子時,便驚慌般垂落螓首,杏眸投向院落中被雨水浸潤的泥土上面。

  彼時聽了玖大哥這般說法,寶釵的心緒漸漸紛亂起來。

  她總不好明著去說,薛家上上下下,除了自己心慌意亂之外,媽和哥哥,都是極為滿意這門親事,還請玖大哥……萬勿多心?高高興興迎自己進門?

  念及此,薛寶釵垂落的螓首,瞬間暈紅一片。

  見薛寶釵一時出神,並沒有回答自己的話,賈玖還是覺得,應該留寶釵好好想一想,遂開口道:「這點雨水不算甚麼,我於邊軍中已經習慣,夜雨路滑,便不勞寶妹妹相送了,就此別過。」

  說罷,賈玖拱手揖了一禮,朝薛寶釵點了點頭,抬腳便出了廊下遮雨之處。

  薛寶釵心裡大急,如是這般就讓玖大哥淋著雨回去,可不是她薛家待客之道。

  恰好這時,鶯兒手中拿著兩把油紙傘急匆匆走了出來。

  寶釵匆忙接過一把撐開,蓮步急匆匆地追上快要出院門的玖大哥。

  鶯兒見狀,慌亂張開手中那把傘,著急忙慌地衝進雨中。

  「玖大哥,你是不是對我家的海味運輸有興趣?」墊著腳尖替玖大哥撐傘的寶釵,突地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賈玖聞言,便駐下足來,望著因為小跑而略微氣喘的薛寶釵,星眸微微凝了起來。

  適才在席上,因為寶琴在的原因,賈玖便將這事給壓了下來。

  未來的朱閣,海鮮是必不少的一環,而在此前,賈玖一直在心中琢磨著這件事情。

  車馬行的陸運,整個大周還沒有什麼商行能比得上的,惟有海運,才是車馬行的短板。

  「哦,寶妹妹怎麼說?」賈玖饒有興致地回了一句。

  說罷,賈玖抬手,將寶釵素手的那把油紙傘,接了過來。

  薛寶釵臉色泛起一道紅暈,緩緩平復氣息,朱唇輕啟,說道:「我見玖大哥對我媽說的那句海味運輸,似乎意有所動,難道是,玖大哥也瞧上這個運輸的營生?」

  「倒也不是,我有個產業是經營酒樓的,後廚需要新鮮的海味,在神京城來說,那些達官貴人,別的珍禽異獸已是餐桌的常客,新鮮出水的海味,或許才是他們如今的追求。」

  「雖說有些高門,有著自己的海味供應,但神京城富戶頗多,有能力和魂力去養著一整條運輸船的,畢竟還是少數。」

  「那敢問玖大哥,你是準備與人合作,還是打算自己弄一條運輸鏈?」薛寶釵抬起盈盈的秋水,望向貴為大周三等西寧伯、經歷繡衣衛,權傾神京城的年輕俊才。

  這一刻,眼前這位神京城,長相俊朗年紀輕輕的權貴,卻是,親手替她打著傘,薛寶釵的芳心,猛地跳動起來。

  世間女子,值得玖大哥親自打傘的,除了自己,也便就是玖大哥的那位正妻了罷?

  「寶妹妹有何建議?」賈玖不答,笑著反問了一句。

  薛寶釵與賈玖也僅僅是交談過一次,她一時摸不准他的性子,稍微斟酌一下,正色道:「如果玖大哥只經營酒樓,那便尋一家有能力的運輸商號。

  只須與對方簽訂契約,約定時日按時交貨便好,以玖大哥今時今日的地位,也不怕對方欺壓抬價,玖大哥這邊也圖個省心。」

  「如是,玖大哥想以海味撬開神京城的權貴之門,倒是可以尋思著,自己組建一條單獨運輸海味的船隊,不過,如此一來,需要耗費的財力人力,便是一筆天文數字了,所需要的時間,亦是頗為良久。」

  賈玖認真聽完,寶釵果是有著通透之心,單憑今晚宴席上面的幾句話,便猜到自己對海味運輸起了意。

  「寶妹妹的話,我會考慮的。」

  等出到了榮府的東北角門。

  賈玖駐下足來,望了一眼天色,說道:「寶妹妹且留步,三日後,你可到我府上尋我,到時我再帶你去見一見蟠兄弟,如此,也好安姨媽的心。」

  寶釵聞言大喜,杏眸泛起一絲光彩,心裡騰升一絲感激之情。

  賈玖打著油紙傘,身影漸漸消失在寧榮街。

  「姑娘,回罷,這夜雨漸涼,可別受了風寒。」鶯兒收回遠處的目光,輕聲勸了一句。

  ……

  ……

  榮國府,賈赦院。

  賈赦正在凝神看著手中一封從平安州飛書過來的信筏。

  賈璉恭敬地侍立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球囊的這幫晉商,他們歷來走的是遼東線路,平安州素來是咱們這些開國元勛的地盤,他們的手倒是伸得夠長。

  惹惱了老子,他們那幫狗日的晉商,在神京城的錢莊,還想不想開了。」罵罷,賈赦抬起頭,覷了一眼規規矩矩站著的賈璉,凝眉問了一句。「此事,你怎麼看?」

  賈璉見問,遂在腦海里回想了一下,與別人吃酒時聽到的閒話,再加上從旁處收到的一點風聲,斟酌著說道:

  「回老爺的話,早前因為五軍都督府從九邊各鎮抽調一千邊軍進神京,之後,傳出各鎮低層的官軍,上下都在跑關係,他們皆是使出混身解數,削尖腦袋地想抽中自己,調入神京。

  如此一來,那些真正出生入死的邊卒,指定是沒錢孝敬上差,許多人,便對這種選派嗤之以鼻,整個九邊重鎮充滿了怨氣。

  後面在幾個千戶的鼓譟下,整個九鎮,有接近三萬五千餘募兵制的兵丁脫了軍裝,九鎮突然多出了這麼多張口要吃貨,許多人便開始打著出塞的主意。」

  「等等,你是說,目前整個九邊重鎮多出了三萬餘閒散的邊卒?」賈赦耐著性子聽完,隨即脫口而出。

  驀地,賈赦想起早前看到的一份邸報。

  原是關於五軍都督府下令各邊鎮總兵,派出足夠的人手,嚴密監視那些歸鄉的兵卒,嚴禁他們騷擾邊地百姓。

  殊不知,竟是因為這一件事情。

  「是的,老爺,咱們在平安州的商號,店鋪,亦是僱傭了十數個身家清白的邊卒,目前充在出塞的商隊裡面,當成護軍。」賈赦揖了一禮,規矩答著老爺的問話。

  「行了,我抽了空會給平安州那邊回個准信,這個月的帳呢?你去錢莊取出來了沒有?」賈赦說著,直接伸手向賈璉討要銀票。

  早前因為從平安州往神京運送大批銀子,半路經常會被山匪打劫,後面,賈璉經人介紹,便尋了太原常家的德昌錢莊合作。

  雖說要給常家一筆數目較大的損耗銀,但這筆損耗銀卻是比保票銀或者僱傭鏢局和護衛,要便宜得多了。

  「老爺,這是德昌銀票兩千五百兩。」賈璉神色侷促,從懷裡摸出三張銀票。

  「混帳,怎麼只有兩千五百兩,尋常每個月至少有五千五六百兩,這個月怎麼少了一多半?」賈赦勃然大怒,頓時從椅子站了起來,朝著賈璉兜頭兜腦啐了一口。

  「兩個商隊,每出一次塞外也就十日左右,來回一趟能夠賺上一千多兩,多的有兩千多兩,你莫不是偷偷藏了銀子。」

  賈璉連忙跪了下去,急聲道:「老爺息怒,兒子豈敢私藏老爺的銀兩,眼下九鎮都是這個模樣,神京其他權貴,收入亦是和咱們家的一樣。

  兒子還聽說了,更甚還有一些人,別說是腰斬了,連三分之一的利錢都達不到,有好幾個出塞的商隊,等了月余,最終都沒見人馬回來。

  咱們家的商隊,主要上個月的出貨量雖是正常,但胡人那邊收的貨,量卻是變少了,許多貨拉了出去,又是滿車地裝了回來。

  還有,胡人賣給咱們的物品,也較之尋常的,少了許多,這個月真就這麼多了,許是因為如此,那些晉商便也感覺到了壓力,這才顧不上那麼多,畢竟一個商號,客源和貨源才是最重要的。」

  賈赦聞言大火,將手中的酒盅直接照著賈璉的額頭甩去。怒罵道:「球囊的,混帳頑意,老子管他們晉商死活?老子只知道老子的錢袋子少了一多半。

  老子不管你使出甚麼法子,去和胡人幹仗也罷,去搶也罷,下個月,提回來的銀票,如果還是這麼少,瞧老子不打斷你的狗腿。

  老子管你是去凶嚇那幫晉商,還是讓商隊與他們在塞外起了衝突,老子統統不管,老子只要銀票,聽清楚了沒有?」

  「回……老爺,聽清楚了。」賈璉拿手捂著額頭紅腫的地方,幸好老爺吃多了酒,適才甩過來的酒盅,力道並不是很重,如若不然,自己指定會破了一層皮。

  「滾!明兒過來請安時,拿上老子的信,你親自拿到平安州,交給那邊的許游擊,下個月,如果錢不夠,你也別想著回來了,就死在平安州,老子就當沒生過你這頑意兒。」

  賈璉聞言,垂下的腦袋,臉色一苦,嘴裡卻是老實恭敬地答著,而後跪著退了出去。

  出了老爺書房的賈璉,陰沉著一張臉離了東跨院。

  長隨興兒,一路提心弔膽地跟著二爺,朝著榮國府鳳姐的院落而回。

  「二爺,如是明日便要啟程,那采兒姑娘那邊?」興兒提著燈籠,望著前面不遠處夜色下的粉油大影壁,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嘴。

  尚還壓著一肚子怒火的賈璉,聞言,登時駐下足來,想了半響,還是不敢找藉口和家裡那隻母老虎溜出去一宿。

  興兒瞧見二爺的神色,眼珠子一轉,獻上一策:「二爺,你此去那邊又要一個月才回來,采兒姑娘那邊怕會等不及罷,要不,小的馬上出去安排一輛馬車,明兒二爺帶上采兒姑娘一道前往。」

  賈璉神色一喜,就要開口答應下來。

  遂想到平安州那邊風沙煙塵大,條件艱險,便下意識搖頭拒絕。說道:「不妥,那邊的生活條件不好,帶采兒過去,沒得讓她吃了苦頭。

  還是留她在京罷,你到時替爺安排幾個得力人手,好生替爺照看著她,明兒,咱們出發平安州時,爺再抽空過去見一見她。」

  興兒見狀,只好不再相勸,跟上二爺的腳步,進了院門。

  三間上房,右廂。

  鳳姐從老太太那邊回來後,便吩咐下人端來熱火。

  此刻,王熙鳳正坐在炕邊上洗腳,與替她擦拭蓮足的平兒,豐兒,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王熙鳳轉著一雙鳳眸,雙手撐在炕沿上面,螓首微微後仰,露出雪白粉嫩的修長秀頸。

  「我想了想,還是不妥,與其如此乾等,不如咱們主動出擊,平兒,一會你和豐兒隨我去東府一趟,今晚,我定是要拿下玖哥兒不可。」

  平兒捉住奶奶右腳的素手一頓,想了想,便勸說道:「奶奶,我瞧玖大爺是個有主意的,這兩日你也瞧見了,東西兩府是個什麼情況。

  便何況,今日玖大爺已經夠累的了,咱們還是耐心等上幾日,到時再去尋玖大爺也不遲的,那些青兒長在地里,又不會跑了。」

  豐兒輕輕按摩著奶奶細嫩又白淨的腳踝,想了想,接過平兒姐姐的話頭,輕聲道:「奶奶,平兒姐姐說的未嘗沒有道理呢。

  奶奶早前扶老太太去了寧安堂,便打發婢子留在廣場,今晚碰到大姑娘回府,我差點忘記和奶奶詳細匯報了。」

  「奶奶是沒有瞧見,玖大爺今日可是夠威風凜凜的,咱們賈家族裡近千號人,場上鴉雀無聲,族人大氣都不敢出,只聽著玖大爺一人在訓話。

  嚯,那場景,我見了都無法用詞去轉述了,反正就是威風,婢子算是伏了,如是奶奶也在場的話,想來,便能理解平兒姐姐的這番話了。」

  「你這反叛肉的,你伏了誰,他是你大爺?我便就不是你奶奶了?我怎麼沒有發現,豐兒你竟然有叛變的傾向了?」王襲鳳揚起手腕,伸出如筍般的指尖,捏著豐兒下巴。

  「奶奶,我生是奶奶的人,死亦是奶奶的鬼,我又怎麼會叛變奶奶。」豐兒被奶奶撩得兩頰緋紅,杏眸泛起了水潤。

  平兒剛想接過話頭,卻是聽見屋外傳來丫鬟請安二爺的聲響,隨即閉口不言。

  不多時,賈璉的身影掀簾而入。

  王熙鳳剛想打聲招呼,卻被賈璉接下來的一句話,生生給咽了回去。

  「平兒,豐兒,你們且下去,我有事要和你們奶奶說。」賈璉倚在門口朝平兒豐兒吩咐了一句。

  平兒和豐兒便鬆開奶奶白嫩的一雙腳,起身告退一聲,便邁步回了廂房。

  「老爺吩咐我明兒便往平安州一趟,這次出去,要等到下個月才能回來,為妨到了平安州發生甚麼事情,山長水遠的,你先拿1000兩給我。」進了門的賈璉,便落坐在鳳姐的旁邊,搭著鳳姐的香肩,笑嘻嘻地說了出來。

  「你當我是會生銀子還是怎麼地?沒有,別說一千兩,幾百兩我現在都拿不出來,這幾日,府里過得什麼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昨天,你東府的那位好弟弟,查抄那些狗奴才的宅院,咱們西府這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拿到,而我的那些體己銀,早就被你拿到江南逍遙快活去了,眼下,我這邊是一分銀子都拿不出來了。」王熙鳳怒氣頓生,揚起嫩白的素手,一把將賈璉的臭手給拍開。

  賈璉聞言,臉色當即一苦,拿身體挨了上去,說道:「媳婦兒,你是騙不了我的,我知你有個小金庫,裡面至少還有好幾千兩。

  你且拿上一千兩罷,頂多,下個月等我從平安州回來,我連本帶利還回給你,還給你帶回一套頂好的頭面,如何?」

  王熙鳳聽了,玉容便泛起一絲薄怒之色,往左邊移了一下。朝賈璉啐了一口,因說道:「好呀,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我省吃儉用拼命賺起來的銀子,是為了誰?

  我藏起來的那點銀錢,原是打著為了以後出了甚麼事情,拿來應急的銀子,你個沒良心的,竟打起它的主意來。

  老爺叫你去平安州,又不是我喊你去的,你想要銀子,那你便找去找你的老子拿去,何若求我來著,既是替老爺辦差,你便去找老爺拿些路費,別來煩我。」

  原本一聽見二爺又要離開一個月之久,王熙鳳的心裡本就不好受,再一聽見又要找她拿銀子,還是一千兩,王熙鳳的心裡便委屈得難受。

  「老爺是甚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沒了法子,這才央求到媳婦兒你的身上,爺情知你,素來是個能藏錢的。

  這樣罷,往後,我所有賺到的銀子,全都交給你替我來保管,我需要使銀子時,再尋你要,可好?」賈璉張開手臂,一把環抱住王熙鳳,張嘴就要往鳳姐俏臉親去。

  王熙鳳一時心軟,被偷親到了,遂嘆了一口氣,鳳眸一轉,狐疑道:「你少甜言蜜語來誆言我,你以往每次去平安州都從沒尋我要過銀子,這次為何問起我來?莫不是,你暗中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賈璉心頭一跳,倒是讓他沒有想到,鳳姐的嗅覺如此高,打著哈哈道:「哪有的事,媳婦兒你又不是不知我的性子,我豈敢在外頭有事瞞你。

  著實是這次平安州出了天大的事情,明兒一早,我還要去老爺那邊拿了他的親筆書信,等天色一亮,我便要帶著興兒出發了。」

  「竟這麼趕?平安州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你可別誆我,還是說,你在外面偷偷養了一條狐媚子?」王熙鳳露出一絲狐疑,轉著一雙杏眸緊緊盯著賈璉的眼睛。

  賈璉裝著口渴的樣子,避開鳳姐,從炕上的條几上面倒了杯茶,若無其事地喝了起來。

  壓下心中的慌亂,賈璉這才斬釘截鐵說道:「真是平安州出了事情,我與你說也說不清楚,你若不信,明兒請安時,你大可去問一問老爺去。」

  「再說了,我都有你這樣漂亮的媳婦兒,我豈會還有心思,去尋那門子的狐狸精,媳婦兒,水已經涼了,要不,咱們先歇了罷。」

  王熙鳳抬起螓首望了一眼璧鍾,指針才指向了八點,忽而,鳳姐的眸子一轉,計上心頭,道:「酉時才剛過,你便要歇了?哼,怕不是盡想渾事,可不巧了,我今兒身子不便利,月信提早來了。」

  「甚麼,怎麼會提前那麼多天?」賈璉頓時猶如一盤冷水澆在了頭上,心頭的慾火瞬間滅了。

  「怎麼?我的身子難道還要守著你璉二爺的心情不成?」鳳姐嗤笑一聲,杏眸泛起一絲冷意,問道:「要不,我替你去喊一個丫頭進來?」

  「咦,你這麼好心,竟願意鬆口把平兒給我?」賈璉聞言,神色一振,剛無力躺下的身子,旋即坐了起來,目光一亮。

  「好你個璉二,打你從江南回來,便一直說你身體累,不願與我同房,感情,你早已厭倦了我的身子。

  感情,你果真是不死心,打你回來後,你便一早把主意打到平兒的身上去了。」王熙鳳心頭火起,頓時伸手撓向賈璉。

  賈璉一時不慎,額頭被鳳姐的指甲撓破了一絲皮來,慌亂地躲閃了幾下,又惱又心虛。

  回來這幾日,便沒有碰過鳳姐的賈璉,自覺理虧。想著事情的賈璉,一時躲閃不及,竟又讓鳳姐給撓了幾個傷口。

  望著披散頭髮,對著自己不依不饒,眼下的王熙鳳,在賈璉的眼裡,如同一個潑婦!

  「簡直是不可理喻,是你自己說要給我找丫頭,那我便隨口答了一嘴,你卻又對著我沒完沒了,我說不過你,我躲還不行嘛。

  我今晚便到外院書房躲著你,明兒我便離了你,眼不見心不煩。」放了狠話的賈璉,捂著被鳳姐抓撓的地方,連衣裳都顧不上整理,狼狽地逃出了鳳姐院。

  氣沖沖的賈璉,直接來到外院書房。

  喊上正在翹著二郎腿、津津有味看著小人書的興兒,出了榮國府,直奔采兒姑娘的宅院而去。

  另一邊,趕跑二爺的鳳姐,頓時趴伏在炕上,悶聲痛哭起來。

  平兒與豐兒小心熠熠地來到廂房,雙雙出聲安慰著奶奶來。

  半響,哭啞著嗓子的王熙鳳抬起螓首,光滑白嫩的玉容,掛著兩行清淚。「平兒、豐兒,替我更衣,我現在就要過東府一趟。」

  「這些爺們不可靠,便只能靠我自己去爭取。只有咱們手裡握有銀子,才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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