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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西寧伯提軍改之機,賈府長女元春出宮。

2024-05-30 01:12:50 作者: 幼稚園大師

  重華宮,清寧殿。

  魏王見母妃打發一眾隨侍的太監宮娥離開,便猜到母妃許是有緊要的事情與自己談論。

  

  壓下心底那滔天怒火,魏王蹙緊眉頭,回想紫宸殿的種種。

  而落了座的皇貴太妃,稍稍才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從大明宮回重華宮的路上,她便一直在思索著西寧伯與秦王妃的關聯。

  『賈玖表面上的身份,應該作不了假,畢竟,宮裡晉升爵位,自是有一套嚴瑾的查證。』

  『如此一來。賈玖是寧國府的後人,確鑿無疑,惟一可能的便是,賈玖的母親,十有八九便是秦王妃口中所說的胞妹了。』

  念及此,皇貴太妃突然心中一寒,如此說來,陛下是不是也已經知道,自己曾經秘密見過秦王妃?

  該死,夏守忠的那個老東西,只是說了陛下昏迷醒轉小半會,下了一道將賈元春詔到重華宮的口諭,便又昏睡過去。

  魏王見母妃半響沒有說話,遂不滿地問道:「母妃,你應當知道兒臣想要的是甚麼,卻為何還要恩准賈女官出宮,兒臣不解,尚請母妃解惑。」

  皇貴太妃接過心腹宮女遞來的參茶,聞聽兒子所問,眉頭頓時深深地皺了起來,略作不滿道:「你最近怎麼回事,莫不是因為你父皇昏迷後,你便尾巴翹上了天?」

  「你當真以為大明宮裡的那位,沒有一點兒手段?」

  「你當真認為,自己手裡的那些人手,躲得過探事司那些番子們的查探。」

  魏王聽見母妃訓斥自己後面的那句話,心中微微得意起來。

  母妃還真說對了,自己手底下那些明面上的人手,探事司番子早將他們祖宗十八代查了個遍。

  但是,自己手中另外藏了一批人手,防的便是重華宮他的父皇。

  以極其嚴厲的語氣斥責了一句,皇貴太妃見兒子早前的戾色不見,拿手揉了揉額頭,一旁的宮女見狀,趕緊上前替娘娘按了起來。

  思索半響,皇貴太妃覺得還是應該給兒子提個醒,遂嚴厲說道:「當年你在鐵網山做的混帳事情,你以為本宮不知道?」

  「連本宮都能夠察覺到,你以為大明宮的那位會不知道?」

  「楚王涉謀逆之後,朝堂所有人,皆是認為得大寶的,將會是你,可結果呢?」

  「你父皇因身體原因,不得不傳下大寶,可你當真就以為,你父皇只會當一位享樂的太上皇?」

  「大明宮那位坐龍椅的這四年,你瞧瞧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以及這四年來做的是甚麼。」

  「江南那邊,兩江提督東平侯,節制十五萬兵馬的成金,就這麼被皇帝給拿了兵權,回京閒賦起來。」

  「京營裡面,宋國公手上最緊要的神機營,一道聖旨,被輕飄飄打發去了江南。」

  「這幾件事情,皆是在你父皇昏迷的時候發生。」

  「而你呢?一想到你所做的混帳事,本宮就頭疼。」

  「你給本宮馬上回王府,閉門思過,無事不許出去,只有等到秋獵的時候,你才能隨皇帝一同前往。」

  魏王垂著腦袋,任由母妃訓斥,但他的私心裡,還是對母妃的話有失偏頗。

  當年的鐵網山,從齊王摔下地後盯著自己的眼神來看,他便已經猜到,對方顯然察覺到,是自己故意在使壞。

  但那又怎樣,他不是要標榜善待皇室兄弟嗎?連傷了他的一名晉王府軍將,他都沒有下令誅殺。

  當年如此,他就是要揭了他的假面目!

  只是可惜,他都傷成那樣了,還假模假樣地與自己兄友弟恭,想想都噁心!

  瞧見兒子低眉垂首,目光卻是頗有不服氣的樣子,皇貴太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據太醫所說,你父皇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你就不想想自己的退路?非要與大明宮的那位鬥法?」

  「母妃息怒,兒臣不敢。」魏王表面恭順回了一句,垂下的腦袋,目光中的凶光一閃而逝。

  今天恰好是母妃點醒了他,也加重了他對洞明和慧可兩位大師的建議。

  ……

  ……

  大明宮,紫宸殿。

  楊瑞和聽見陛下應准三法司旁聽,心裡微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奏言:「陛下,再過一個多月,各個藩國朝貢使節,便會陸續抵達京師。

  而這些藩國中,相互仇視敵視的藩邦頗多,更甚,有數個藩國在互相打仗的。

  老臣觀西寧伯今天的雷霆手段,頗為讚賞,眼下禮部主客司主管對外接待事宜一事,尚欠缺一名鎮得住場面的人,臣,提請西寧伯接手,擔任接待副事一職。」

  楊瑞和話落,殿中除了武將那邊,其餘大學士皆是思忖起來,包括賈玖。

  另一邊的鄭琪,垂眸斂目想了一會,隨即出聲咐和道:「臣咐議,陛下,西寧伯如今身兼繡衣衛指揮使以及提調兵馬司。

  每年藩國朝貢的使團,皆是會發生流血爭執事件,由西寧伯來當這個接待副事,他的身份恰恰好。」

  文淮思索片刻,以大學士的身份,第一次發言,奏道:「陛下,臣咐議,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使節團瑣碎之事頗多。

  西寧伯又有數個重要的官職在身,臣認為,可兼,但不可舍彼求此,區區藩國,尚比不得鹽務改制一事。」

  楊瑞和聽了,臉上不動聲色,暗裡卻是不停在責怪文淮多管閒事。

  未來招待這些藩國真出了甚麼事情。

  有文淮今日這麼一說,那怕朝貢的使團,出了天大的事情。

  西寧伯,只怕也能輕鬆地被摘了出去。

  「准卿所奏。」高台上面的崇德帝,略微一想,便准了下來。

  賈玖一直在冷眼旁觀,今天過後,朝堂上厭惡自己的大有人在。

  念及此。

  賈玖想到進入紫宸殿時,那道跪在廣場的身影,倘若,今日打蛇不死,亦若放虎歸山,則後患無窮。

  目光一冷,賈玖踏前一步,當即朗聲奏道:「陛下,臣已經命繡衣衛將嶺南侯府看護起來,皆因嶺南侯世子的一翻話,讓臣不得不重視起來。」

  「陛下,臣,彈劾嶺南侯教子不嚴。」

  「關山只是一位世子,卻已經把京營當成自個兒的自留地。」

  「他竟當著數位五軍都督府公子的臉面,對臣的一名指揮利誘,說只要臣的那名指揮掉頭帶兵離開,他便能夠確保,臣手下的那名指揮,必能在京營提一個指揮使噹噹。」

  「陛下,嶺南侯世子,無視國法,軍法,如此大放厥詞,臣請陛下,重懲。」

  話落,三位五軍都督府的侯爺,背脊一涼。

  嶺南侯,完了!

  信國公在聽見賈玖後面的那句話,半閉的眼睛微微跳動了一下。

  文臣則是臉色大變。

  除楊瑞和之外,其餘王、鄭、文三位大學士,在這一刻,紛紛上前一步,咐議西寧伯。

  「戴權,擬旨,剝奪嶺南侯獨子,關山世子之職。」

  「擬旨,去了嶺南侯京營節度使一職,著,跪在殿外的嶺南侯跪恩謝旨,令其馬上回府,閉門思過,待弈吟居一案查個水落石出,再行處置。」

  待戴權擬完兩道旨意出了殿門。

  崇德帝微微抬首望向信國公,問道:「信國公,英國公請辭一事,你們五軍都督府,可有合適的頂替人選?」

  聞言,雄武侯三位侯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對天子的話語,充耳不聞。

  信國公睜開半閉的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明之意。

  陛下,這是要抬舉賈玖進入都督府?太年輕了罷!

  「陛下,如今左右都督,尚在京營和神機營坐鎮,而三位侯爺又事涉弈吟居一事,老臣,眼下並沒有合適的人選建議。」信國公拱手奏道,卻是打了個太極。

  賈玖在聽了崇德帝的問奏之後,便在心中微微一動,開始在心裡斟酌著,如果自己此時提議改制五軍都督府,會不會動了他們四人的蛋糕。

  後面,在聽了信國公的奏對後,賈玖便在心裡笑了起來。

  倘若等會他所說的事情,崇德帝有魄力執行下去,三位侯爺,卻是要承自己的情了!

  「陛下,臣有本啟奏,是關於給五軍都督府的建議。」

  「哦,且說說看。」

  殿中文淮和楊閣老他們聞言,微微轉動著目光,望向那道年輕得過分的男子身上,目光中多數是帶著複雜的眼神。

  而三位侯爺,此時也不便發聲,畢竟他們彼時的身份尷尬,眼下,他們也只是厚著臉皮,不想開口辭去大都督一職而已。

  信國公知道,賈玖曾在西湖那邊,親手斬殺一名指揮同知,此人做事絲毫不拖泥帶水。聞言,頓時露出一絲好奇,望著賈玖,詫道:「本公也好奇,西寧伯之言。」

  賈玖朝陛下拱了拱手,而後與信國公輕輕點著頭,奏道:「陛下,五軍都督府和兵部雖然相互制約,但下面的官員,偶會相互推諉、平時這沒甚麼,畢竟下面的衙門都怕擔責,但在戰時,這卻是極為致命的。」

  「五軍都督府,雖各自管著前、後、左、右、中都督,表面看似極為靈活,但卻是與兵部有諸多的重疊之處,且兵部還會扯著後腿。」

  恩,賈玖也是瞧在兵部尚書此時並沒有在紫宸殿中,故而,對兵部絲毫不顧及情面。

  而三位實權侯爺,又因今天之事而惹了一屁股的騷,他今日,只須說服一人便可,那就是信國公。

  其實,賈玖是有著他的私心,他準備將後世滿清的軍機處,以及參謀部提前擺出來。

  雖說這時候,各個行軍大帳都有幕僚制度,官方也承認這個職位,還會替開府的將軍發放屬於幕僚的餉銀。

  但這個不是常設的,只在戰時。

  平時,也只有提督和總督衙門常設,這些,屬於他們的私自招募,並不屬於五軍都督府的轄制。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紫宸殿除了賈玖一人的聲音,其餘人,或若有所思,或凝神聚氣,生怕漏聽了西寧伯的一句話。

  包括高台上面的崇德帝,亦是心無旁騖,饒有興致地聽著賈玖的娓娓而談。

  良久。

  隨著賈玖將參謀這一職位的職能說將出來。再將平時幕僚的長短,對比說明。

  信國公當即一拍手掌,大喝一聲,說道:「妙哇,如此一來,參謀這一職位,專司操訓下層指揮的……」

  「信國公,是軍士長,這是屬於最下層的指揮官。」賈玖出聲糾正。

  雄武侯素來性子急,他在心裡反覆琢磨,推敲,最終目光一閃,脫口而出,打斷信國公興致勃勃的話語。厲聲道:「西寧伯,你莫不是要改制軍事?」

  楊瑞和目光一冷,轉過身子望向西寧伯。

  王易之、鄭琪亦是緊皺眉頭,歷來改制軍事,稍有不慎,便是極其兇險萬分,各個軍鎮山頭,都司和大營一個處置不慎,便會大亂。

  文淮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認為賈玖不會無的放矢。

  惟有高台上面的崇德帝,興致勃勃。

  賈玖如此頭鐵,欲動天下兵權,勢必會遭來更多人的嫉恨,他這是在武將這邊自掘墳墓。

  這,恰好是崇德帝想要的。

  其實,並不能說賈玖頭鐵。

  而是以今天弈吟居之事,他賈玖就已經得罪,除了信國公之外的另外四位軍方大佬。

  賈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適才進宮時,在路上思索到的因果轉化之機,提了出來。

  嗯,簡單來說。

  賈玖準備借軍改之機,轉移視線,讓軍方大佬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倒不如讓他們先行頭痛起來,無暇顧及自己。

  其一,他可以從中謀劃到自己的政治需求,其二,軍改勢必不是一朝一日,快則數年,慢則需要十數年,甚至數十年之久。

  太湖那邊,正好借軍改之勢,吸引朝野所有的目光,這才能以亂中,快速發展壯大。

  最主要的一點,只有朝野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軍改這一大事之上,有心人的目光,才不會時刻盯在自己的身上。

  那些有野心之人,自是要使出渾身解數,在軍改之下,吃到屬於他們的紅利。

  念及此,賈玖容色肅穆,肅聲道:「陛下,臣在江南想要創建稅警總隊時,便有了大致想法。

  信國公,諸位侯爺,這只是,玖在底層從軍的真實想法,待會說將出來,如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尚請諸位沙場將軍,敬請斧正。」

  嚯,前面說得那麼謙虛,後面直接大言不慚。

  信國公朝西寧伯乜視了一眼,靜待下文。

  其餘尚在殿中的內閣大學士們,亦是興趣盎然地側耳,準備聽聽西寧伯的高談闊論。

  但他們,大多是和雄武侯他們一般,認為西寧伯無非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對於軍事,他這個只參軍三年的小屁孩,又有多大的軍事策略呢?

  或許,整個殿中,惟有文淮對賈玖充滿了…期待,畢竟,他是親眼見證賈玖將鹽務總署一丁一點給剝絲抽繭,說與他聽。

  「陛下,臣的稅警總隊,下設參謀司、作戰司、情報司、戰訓司、軍法司、考功司、後勤司,參謀書院。」

  「參謀司,制定稅警總隊所有機動人員的執勤、駐紮、行軍、任務、戰鬥,一旦經過參謀司制定出來的戰鬥策略,下面任何人不允許更改,哪怕是臣這位都督,亦是不能隨意更改,否則,軍法處置。」

  「作戰司,則是執行、監督參謀部制定的計劃,落實到下面每個小隊。」

  「情報司,故名思義,自然是收集私鹽販子武裝的藏身之所,又或那些對抗朝廷鹽改的大鹽商,這些,都是情報司的職責。」

  「時間一長,稅警總隊自是會存在傷亡、病退、年齡到了等等各種問題,那麼,補充新兵,自是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

  「戰訓司,便是挑選新丁,操練新丁,甚至還會對各底層部隊的操訓進行各種考核,以及撰寫各種預案操演。」

  「畢竟,只有平時多操訓,戰時才能少流血。」

  「鑑於此,演訓操練,便應有而生,戰訓司會派出兩隊兵員,各自扮演私鹽販子的武裝力量,亦或本色出場,兩方人馬拉開,真刀真槍幹上一仗。臣、稱之為演習。」

  「當然,這些都是由戰訓司作出嚴格的規則、在保護的前提下,刀、槍、箭皆是不開刃,或包邊,只要軍服沾上兵器上面的石灰,便算作陣亡。」

  「軍法司,故名思義,便是監督全隊的軍紀,臣準備以鐵腕手段治軍,才能替陛下練出過硬的稅警總隊。」

  「考功司,和兵部的孝功司沒甚區別,會略作修改,畢竟,稅警與其他兵種任務不同,評功和晉升,自是不同。」

  「後勤司,同兵部。」

  賈玖略微停頓下來,一是讓殿中諸位緊蹙眉頭的大佬們回味過來,二是,他此時的嗓子快冒煙了。

  雄武侯正聽得起勁兒,先前暴喝西寧伯,這時,心裡卻是驚訝於,西寧伯還真不是初生之犢不畏虎。

  他方才所言之事,句句是切中了他們這些沙場老將的心坎。

  見賈玖停了,雄武侯當即喊道:「西寧伯,還有最後的那個參謀書院,你倒是快說。」

  「陛下,能不能賞臣一杯茶水喝。」

  「戴權,速給他倒一杯參茶!」

  「老奴尊旨。」

  賈玖不顧一眾重臣朝他投來的目光,他接過老戴眯眼笑著端過來的參茶,咕咚一下便飲完。

  等戴權笑呵呵地拿走空的茶盞,賈玖方才朝高台上面的崇德帝稟道:「陛下,參謀司,才是稅警的核心。」

  「哪怕,臣是說,倘若有一天,臣帶著稅警總隊出去剿滅武裝力量。」

  「臣不幸身亡,或者說,臣與所有指揮人員被敵人一窩端了,下面的指揮系統亦是不會混亂。」

  「軍心更加不會亂,出身參謀書院的底層指揮官,他們會堅定不移地執行參謀司制定的剿匪預案,直到敵方被剿,或者已方全員陣亡。」

  「參謀司能有如此大的作用,皆是出自參謀書院,臣,打算從那些因傷退出國朝軍隊的將軍,亦或經驗豐富百戰餘生的老兵,由他們來調教參謀學員。「

  「這個教官,還得依靠五軍都督府,還要信國公到時候,替臣尋幾個百戰餘生的將軍出來。」

  話落,信國公已經在心裡震驚不下數次,賈玖小兒,莫非天生便是將軍的頭腦?

  他這個小小稅警,五臟俱全,條條是道,如若一旦真的實施成功,那麼,這個被稱為稅警總隊的,絕對是一支勁旅。

  未來的戰鬥力,絕對猶在九邊那些前鋒軍之上。

  雄武侯與靖寧侯、東川侯三人,他們亦是百戰餘生的人,能坐到他們這個位置,眼光何其毒辣,豈能瞧不出西寧伯其中所說的厲害之處。

  最重要的,他們已經從中瞧出,如此一來,軍隊的指揮權,會加劇中央的集權!

  而他們五軍都督府,可以隨時做到,亦是不需要忌憚,只須一張調令,一位坐鎮九邊多年的總兵,他們惟有乖乖放下印信,直接走人,

  文臣那邊,諸位大學士尚還回味在西寧伯的演習對打的份上,他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王易之下意識便要開聲拒絕。

  這麼多部門,又是操練,又是演練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國庫的費用。

  後面讓王易之想到,這稅警總隊的軍餉,早前已經撥付了兩百萬兩白銀,以後的費用,不再走他的戶部,便就沉默不語。

  崇德帝雖說沒有從軍的經歷,但他也知道,精兵不是靠操練,惟有從戰場,或死人堆爬出來的軍士,才能夠稱為百戰精兵。

  而他亦從賈玖的口中聽到,但凡沒有戰事,便會在內部舉辦一場真刀真槍的對練,這個,京營不定期亦會舉辦這種操練,不過,自是沒有賈玖說的這麼嚴瑾周全罷了。

  賈玖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將諸人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陛下,臣所說的這個參謀書院,便是培養低層軍官的地方,統一指揮,將不再是紙面說說而已,一旦臣的參謀軍士成形,絕對會是臣所言說的那般。」

  「陛下,如若參謀這一官職,能夠於全國確定下來,臣認為,將不再會出現封疆大吏,輕易調動不得之說。」

  嗯,西寧伯言下之意,也就是說,國朝將來,不再會出現擁兵自重的武將。

  殿中的所有人,皆是明白過來。

  「……」

  賈玖啞著嗓音,奏道:「陛下,臣之前所指的軍改,便是如此。」

  「如若信國公和諸位侯爺認為尚可,但凡可以挑一營或者一個都司先推行。」

  「五軍都督府,可以改稱為軍機處,大都督們,可稱之為軍機大臣,軍改,便從改制五軍都督府開始。」

  ……

  ……

  大明宮,宮門。

  賈玖從紫宸殿出來後,便一直在回想今天在殿中所發生的事情。

  在崇德帝『疲憊』的眼神下,揮手讓他回家暫歇來看。

  天子明顯是對自己的策論起了意,只是,他上面還有一位太上皇。

  如此看來,惟有等太上皇崩了,崇德帝才會考慮自己今天所說。

  念及此,賈玖心頭一松。

  自己今天也僅僅是拋磚引玉,好轉換朝堂的注意力,讓自己太湖那邊,放心地加快腳步而已。

  一路思索的賈玖,於宮門內,第二次見到元春。

  元春一直候在宮門侍衛的班房處。

  此時的她,心情頗為激動,除了能夠歸家看望父親母親、以及兄弟之外。

  元春的私心裡,她是極度慶幸自己,能夠跳出牢籠。

  賈玖駐足,望向朝他行將過來的雙十女子。

  彼時的元春,穿了一襲藕荷色衣裙,髮髻綰成桃心鬢,秀郁青絲上面,插著一根鎏金穿花戲珠步搖。

  肌膚勝雪的她,正從宮門的值守班房行將出來,青絲上面的步搖,亦是跟隨著她那曼妙身形,左右律動搖曳著。

  妍美玉容,薄施粉黛。

  以元春能夠才選鳳藻宮,足見她的顏色、才情,亦是上上之選。

  「小弟適才在宮中有事,勞大姐姐久候了。」賈玖點著頭,投向元春的目光收了回來。

  元春朱唇含笑,眉眼見著喜意,柔聲道:「不礙事的,如是沒有玖弟,姐姐尚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得以出宮,姐姐便在此,先行謝過玖弟了。」

  賈玖聽她吐語如珠,聲音既是柔和又是清脆,動聽之極,不由得多朝她細望了幾眼。

  只見其白嫩無暇的臉頰,膚如凝脂,又如甘泉般晶瑩剔透,吹彈可破。唇角略微上揚,雖顯調皮,卻又不失嫵媚。

  她身後一名顏色亦是不差的侍女,等姑娘說完,便邁步上前,朝著賈玖福了個萬福禮,說道:「婢子抱琴,見過玖大爺。」

  這時,張三李四等親衛牽著馬車,圍了上來,在賈玖的介紹下,諸親衛低著頭,紛紛與元春齊聲抱拳見禮。

  「見過大姑娘!」

  元春與抱琴見狀,頓時侷促起來,雖說她們在宮中生活了七八年,宮裡亦有許多人見著自己會行禮。

  但元春與抱琴,著實是沒有見過,如此多的軍士與她們二人行禮,只能低垂著腦袋不知所措。

  賈玖凝了凝神,收回望向元春的目光,溫聲道:「他們,都是我出生入死的部下,我拿他們兄弟相當,大姐姐無須拘束,尋常那般對待他們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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