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竟三翻五次地拒絕,佛祖都已經有了火。
2024-05-30 01:12:48
作者: 幼稚園大師
高台上面的崇德帝聞報,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心中的怒意一閃而過。
都還沒有處理她的好兒子呢,這便眼巴巴離了重華宮?
「朕尚有國事要處理,請皇貴太妃先行移駕至鳳藻宮,傳朕旨意,讓皇后出鳳藻宮迎候皇貴太妃。」
那名紅衣內侍剛想接旨離開,卻從殿中傳來一道聲音。
「皇帝,老身不請自來,尚請皇帝怪罪,老身過來,是要痛罵魏王殿下的,還請皇帝不要阻攔。」
楊瑞和以下,所有人皆是垂下腦袋,微微躬著身子,轉過頭,朝邁步進來的皇貴太妃請禮。
「臣等,拜見皇貴太妃。」
「諸公無須多禮,本宮今日多有打擾,還請諸公萬勿見怪。」
楊瑞和等人皆是低眉垂眼,口稱不敢,心底里卻是不斷腹非心謗。
元春垂低眼帘,嫩如蓮藕的手婉,輕輕攙扶著皇貴太妃踏進紫宸殿。
她今天才剛被告知,重華宮的皇貴太妃找天子把她要了過去,剛在重華宮拜見完皇貴太妃,便聞一名公公的傳報,魏王殿下跪在了紫宸殿的廣場前。
皇貴太妃頓時驚嚇得從軟靠上起來,讓她攙扶著來到了大明宮。
高台上面的崇德帝目光一凝,從龍椅上面站了起來,吩咐道:「戴權,看座。」
戴權躬身接旨,而後指揮著兩名紅衣侍,抬過去一張楠木製作而成的椅子,上面還鋪了一層軟墊。
皇貴太妃點著頭,朝高台上面的皇帝道謝一聲。「老身謝過皇帝賜座。」
崇德帝微微頜首,皇貴太妃雖說不是太后亦不是他的生母,但對方卻是重華宮身份最為貴重的太妃,他也不太好攆人。
恰好,花備再一次進得殿中,一句話打破了紫宸殿沉悶的氣氛。
「啟稟萬歲,派至弈吟居的探事司番子回來了,這是番子們上的摺子。」
崇德帝只好不再理會皇貴太妃,從戴權手中接過那道摺子,快速觀閱起來。
皇貴太妃見狀,一時也不好打擾,便暫時按耐心情落了座。
半響,崇德帝面無表情,將那道摺子遞給戴權,說道:「傳與諸位愛卿觀閱。」而後,朝高台下面尚還跪著的雄武侯三人虎視一眼,道:「你們三人,且平身罷。」
雄武侯三人聽了,神色一松,再一伏首叩謝聖恩,從地上起身後,略微好奇地望向信國公的手上。
約摸兩刻鐘,摺子從東川侯的手中,轉到了首輔楊瑞和的手上,最終經由文淮的手回到了戴權的手中。
紫宸殿裡,一時之間寂靜下來。
「好!西寧伯果不愧是從邊鎮殺將出來的千戶之身,軍紀嚴明,且懲戒適中,若不是陛下開恩,那六名千戶,臣,都要打殺了事。」
靖寧侯話落,殿裡開始微妙起來。
東川侯稍微一沉吟,便猜到老友的這般說法,他是將摺子中賈玖說的那句話記在了心中。
賈玖只是將他們的兒子押回繡衣衛,而不是拘禁回去,老友這是要承了這份情,西寧伯如此抬舉,那他,自是要替對方吹捧一句。
崇德帝聽了,微微在心裡感覺到一絲羞愧,賈玖這翻話並不是他所說,不過,賈玖在那裡替自己收買了一波人心,他的心裡,還是感覺到一絲熨帖。
楊瑞和張了張嘴,卻是瞥見新晉大學士文淮的眉頭深深蹙了起來,須臾,他的那句『過剛易折』便吞了回去。
而在這時,司禮監隨堂太監雉虎踩著小碎步,匆匆邁進紫宸殿中。
「萬歲爺,西寧伯與殿門請見。」
諸人一聽,紛紛打起精神,來了。
崇德帝一揮手。「宣。」
當賈玖一身濕衣踏入紫宸殿之時,他的目光中快速閃過一絲詫異。
殿裡除了信國公、楊首輔和文淮等人,高台下面還坐著一位貴氣十足的老婦,觀其年齡,估摸在六十左右。
而在她的身後,則是侍立著一位桃夭柳媚,朱唇粉面,冰肌雪膚的宮娥。
其身姿曼妙,膚色白嫩,見之仿若能滴出水來,杏眸在瞥見自己投去的目光,美眸露出一絲欣喜之色,驀地,卻又宛如驚弓之鳥般垂下螓首。
「臣,賈玖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台上面的崇德溫和一笑,說道:「賈卿,平身,這是皇貴太妃。」
賈玖心中一凜,這便就是魏王的生母了。整個大周,太后已薨,數她的位分最高。
「臣,賈玖拜見皇貴太妃。」
端坐椅子上面的皇貴太妃,在賈玖踏進殿門時,遠遠望了一眼他的長相,神色頓時一變!
自望了一眼,皇貴太妃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西寧伯的臉上。
天底下,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倏忽之間。
皇貴太妃隱隱在心底抓住了甚麼,夏守忠以上皇的旨意,讓她把賈元春提到重華宮侍奉。
莫非,這是因為西寧伯的原因?
西寧伯?與秦王妃又有什麼關聯?
驀地,皇貴太妃醒起,當年的秦王妃與自己提過一嘴,她尚有一個雙生的姊妹,莫非這賈玖的母親,是秦王妃失散的那名雙生妹妹?
心中震撼莫名,皇貴太妃卻是不動聲色,笑容滿臉,不住地點頭打量著眼前的白衣蟒袍男子。
「你便就是西寧伯罷,不錯不錯,本宮最近在重華宮,可是不止一次聽見過你的名聲,果是生得一表人才。」
「元春,還不見見你的族弟。」
賈玖聞言,旋即驚訝地抬首,望向垂首立在皇貴太妃身後的絕色宮娥。
原來,你便是元春呀?
原著這位才選鳳藻宮,加封賢德妃,讓榮國府的門楣大放異彩的大姐姐,亦是一位悲慘人物。
元春抬起螓首,這次,她大方地與賈玖四目相對,盈盈福了一禮。
「賈女官,見過西寧伯。」
賈玖微一愣神,便拱手回了一禮,打著招呼道:「賈女官,有禮了。」
而今,殿上全是朝廷重臣,元春與官名見禮,著實有點政治頭腦,可原著的她,為何?
驀地,寂靜的殿中傳來皇貴太妃溫和的聲音:「皇帝,本宮記得,西寧伯年已十八,尚未娶親罷?」
「正好,本宮娘家有一位內侄孫女,不說生得貌若天仙罷,卻也是好顏色,性子賢淑端莊,頗有才情,今日,本宮便求一遭皇帝,為他們二人賜親,如何?」
話落,殿中諸人神色各異。
眾人這才明白,早前皇貴太妃一直留意西寧伯的臉蛋,感情是看中西寧伯,意欲結為姻親之好。
他娘的,果然,長得漂亮就是搶手。這是三位侯爺的意思。
就連高台上面的崇德帝,亦是一怔。
惟有一人,聽了之後,簡直是暗自偷笑,心花怒放,這人便就是魏王了。
早前拉攏不了,而今成了姻親,這便就是一榮皆榮。如得西寧伯相助,哼哼!
母妃果是了解本王的,魏王如是般想著。
賈玖斂目,剛想開聲婉拒時,老實人鄭琪,卻先替他扛了雷。
「啟稟陛下,臣,早先應承過西寧伯,於各方呈遞禮部的名門貴女庚帖中,已經挑選了一位女子,正是皇商薛家嫡長女。
如今,臣已經和薛家打了招呼,收了薛家長女的庚帖,皇貴太妃出身高貴,娘家又是名門貴女,自是不能自降身份,和一名皇商之女,共侍一夫。」
不是,老鄭呀,你這是好心辦壞事喲!!
待會我該如何說林妹妹的事情,難道說,林學士的家門,便可以與皇商之女共侍一夫?
念及此處,賈玖牙一酸,轉身回頭,給鄭琪回了一個大大的禮貌笑容。
咦,老鄭方才說誰?薛寶釵?她要成為我的另一位妻子?
霎時間,賈玖便在腦海回想起,在江南時與薛寶釵初見的場景。
驀地,賈玖的注意力,突然被鄭大學士挑眉的動作給拉回。
鄭琪這時挑眉頜首示意,感情是讓西寧伯不要謝他。
顯而易見。
不說賈玖,單在這個殿中,亦是有一些重臣看透其中,梁家與西寧伯的政治聯姻,必會給朝堂帶來不利的因素。
看來,朝臣們防著魏王,有點杯弓蛇影呀,只是聯姻,便已經在根源上面斷了皇貴太妃的念想。
鄭大學士這般說法,你總不能還厚著臉皮,送女共侍一夫罷?
高台上面的崇德帝,見賈玖一直在思索考量,以為他意動了,心中便騰起了一股寒意,及微微的殺意。
賈玖彼時也顧不上殿中其他人的想法,他只是在心底里對老鄭腹非不已,斟酌了一下語言,而後說道:
「玖,先行謝過鄭大學士,替我尋了一位好妻子,恰好我南下時,與那位薛家女因緣際會」
「我們曾在商賈一道,淺談過幾句,這位薛家女,著實是讓我刮目相看。」
「而今,陰差陰錯,竟被大宗伯指了這門昏事,倘若薛家那邊沒問題,我本人,亦是沒有意見的。」
嗯,還是要在這裡抬舉一下薛家,如若不然,待會便難於開口,說出與林妹妹的親事。
「不過,我對於大宗伯的一些話語,不敢苟同,一個國家,除了農事耕種,尚需要無數的錢銀賦稅加持,國力才能蒸蒸日上。」
「這些錢銀賦稅從何而來,自是取之於民。」
「太祖曾頒布過旨意:凡買賣貨物,值銀一錢以上者,銀錢兼使。一錢以下止許用錢。」
「可見,我朝商賈之道得於興盛,尚在太祖,只是可惜,有些商稅收不上來,不然,王大學士,便就不愁國庫無銀可用了。」
賈玖把商稅一個詞,點到即止。
他如此提了一嘴,亦是想在崇德帝與一些真心想要改善民生的重臣心中,埋下一顆種子。
「陛下,臣曾在野史中瞧見到一句話:民富則國富,民強則國強。臣後面回味半響,頓覺深以為然。」
話落,殿中諸位大臣紛紛斟酌著這一句話,連皇貴太妃亦是垂首,細細斟酌起來。
「既是如此,讓百姓富強起來,我們大周朝,才能比其他國家走得更遠,更加富強。」
「惟有國庫富裕充盈,咱們想什麼時候出兵與北虜、其他各部較量,便在甚麼時候出兵。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被動地以九鎮防禦,別人想什麼時候扣邊,便在甚麼時候扣邊,九鎮將士,再憋屈也得忍著。」
「鑑於此,商賈一道,雖輕賤,卻是能給整個國朝帶動繁榮、南貨北銷,北貨南銷,買全國、賣全國。」
「恰恰是如此,國朝才能在各個關口和關卡收到商稅。」
「陛下,連我這位堂堂西寧伯亦是在經商,所以,商女,臣並不會因為她的身份低微,便會慢待輕視於她,只要是臣的女人,除了正妻,臣皆是一視同仁。」
「陛下,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有妻子,則慕妻子。」
眼下,滿殿都是階級的頂層享受者。
他賈玖可不敢說出,商女能與他人相提並論,如若不然,他將被人打上異類這一稱號。
賈玖話落,文淮眼中止不住的讚賞和欣慰之色。
其他人,亦是輕輕一笑,不過,顯然有些人卻是皺起了眉頭。
西寧伯說了一大堆,意在抬舉那位薛家女。而他最後的那句話,則是有意在拍天子馬屁的嫌疑!
楊瑞和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西寧伯,而後快速在心裡思忖起來。
賈玖說畢,轉過身子,朝皇貴太妃深深揖了一禮。
「微臣,謝過皇貴太妃的好意。」說畢,賈玖轉而朝高台奏道:「陛下,臣已經與林學士的嫡長女訂了親,文大學士是見證人,所以,恕臣,沒有那個福分了。」
話落,紫宸殿中一時安靜。
緊接著,便是傳來幾句道喜聲響。
有些人已經得知消息的,皆是報以善意的一笑,而其他人第一次得知如此消息,愣神過後,紛紛於殿中恭喜西寧伯來。
就連楊瑞和亦是和藹著臉色,恭喜幾句。
而崇德帝,早已經從文淮和林如海的嘴中得知,這次經由賈玖親口說出,並沒有覺得驚訝。
「西寧伯客氣了,其實,這也不礙事的,如西寧伯所說,太祖當年的門下,後來的開國功臣,多是商賈出身。
鄭大學士的話,亦是抬舉了本宮的娘家,只是,鄭大學士不知道,本宮,素來不會低看一眼,商賈之家。」皇貴太妃暗戳戳回了一句壞她心意的鄭琪。
鄭琪臉色尷尬,惟有朝著高台上面的崇德帝請罪。
「鄭愛卿,無妨,適才只是單論西寧伯的親事,朕不會怪罪與你。」崇德帝擺了擺手,接過戴權遞來的御茶,吹了一口氣,輕鬆品著御茗。
這時,魏王突然朝高台上面的崇德帝奏道:「陛下,臣弟有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弟且說。」
「據臣弟所知,原寧國公府的賈敬,是西寧伯的授業恩師,亦是族叔,如今,賈敬那一房,似乎是沒有留下過子嗣。
堂堂開國功臣,竟落得沒有後代,承嗣香火的地步,臣弟,著實是痛心不已。」
賈玖的目光微微一凝,這個魏王,又要耍甚麼花招:咋地,你要過繼到敬叔名下啊?與我兄弟相稱?
皇貴太妃聽了,年老的面容,當即露出一絲笑容,對著賈玖說道:「西寧伯,既是你兼了你祖上大伯的那一房,哪就不拘多兼上一房。
本宮聽說,你打小是賈敬帶大,如今,他這一房,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挑起來?
皇帝,你說對不對?咱們皇室,總不能讓一位開國功臣,沒了香火。」
老妖婆,你是不是不與我聯姻,你今天就不罷休了?
賈玖轉過身子,快速朝高台上面的崇德帝稟道:「啟稟陛下,太妃說得不錯,府上的老太太,曾與臣提過一嘴,保齡侯府有一名嫡女,老太太已經準備把她許配給臣,讓她來兼臣那已故的敬叔一房。」
湘雲妹妹,玖大哥只能暫時得罪了,以後再給你煮好吃的。
如果林如海尚還是揚州巡鹽御史。
那賈玖扯這個謊,誓必會給林如海和保齡侯府帶去麻煩。
畢竟,侯府的門第要比林家的高。
史湘雲堂堂一位侯府嫡長女,如若傳出去與人作平妻,勢必會給保齡侯府帶去攻訐之言。
但如今林如海已經是翰林學士之身,未來,更是閣臣的接班人。
林家的嫡女,別說是賈玖這位西寧伯了,皇室當中,一些想要過繼的王爺之子,他們都在蠢蠢欲動,意欲準備求娶林黛玉。
這也是林如海快刀斬亂麻,下定決心,點頭同意林黛玉和賈玖親事的根本原因。
紫宸殿上面,信國公、雄武侯他們,經歷過了一翻頭昏腦殼疼的體驗,直至最後,皆是露出一翻好可惜的神情。
回頭,得要門下出去打聽打聽,西寧伯,他的祖上,可還有沒其他房已經死絕了的!
文臣這邊,其他人,大多是相信了賈玖的這番說法。
保齡侯府有一位幼年失怙失恃的嫡女,且還是榮國府國公夫人的內侄女,他們是知道的。
賈玖如此說法,恰好是附合大家心目中的親上加親罷了。
況且,保齡侯府的那位史姑娘,許給西寧伯作平妻,不算辱沒了她的身份。
誠然,倘若她的父母尚在,便又當另說。
就連高台上面的崇德帝,亦是在心裡輕輕點著頭,認為賈玖此番說法,有跡可尋。
所有人當中,惟有文淮知道,賈牧之,這是膽大包天,竟敢當面欺君!!!
只不過,文淮也不是迂腐之人。
文淮稍在心中思索,便已經猜到,賈牧之他不是頭腦發昏,而是十分清醒,他顯然是一早已經瞧出,陛下對魏王的厭惡,或者說,甚至起了殺心。
念及此,文淮不由得再次對賈牧之刮目相看,這小子,揣摩聖心不在自己之下。
皇貴太妃聽了,她的臉上浮起了可惜之情,頓時垂下那張老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一直板著臉色的魏王,先是朝高台上面的崇德帝揖了一禮,而後朝端坐椅子上面的皇貴太妃拱手道:「母妃,兒子聽說賈元春……」
「陛下!」
西寧伯驀地大喝一聲,直接跪下。
將尚自說話的魏王驚了一下,也把凝神聽著魏王說話的諸位重臣,嚇了一跳。
就連高台上面的崇德帝,亦是差點被賈玖這一聲大喝,給嗆到。
「陛下,臣南下時曾有過一翻苦勞,今日,臣斗膽想懇求陛下,賞臣一個恩典。」
「且說說看,如果不是甚麼難事,朕,便允了。」略作沉吟的崇德帝,目光微微一斂。
「陛下,臣家中的老太太,聽說臣的大姐姐突然被指到了重華宮侍奉,今日聽到這個消息時,老太太便求到了臣這邊,希望臣尋陛下求個恩典。
按宮裡的規矩,如不出意外,再有三五年,臣家中的大姐姐便可以得到一紙恩典出宮,歸家孝敬父母,臣斗膽,想求陛下給臣這個恩典。」
崇德帝目光的精茫一閃而逝,旋即,虎目隱過一絲恍然,他放下御茗,從龍椅上面起得身來,笑道:
「這個恩典,朕、允了,皇后那邊,朕來替你去說項,不過,這尚需皇貴太妃點頭同意,元春方自可以出宮。」
殿中都不是蠢人,待賈玖一開口,諸人稍微一斟酌,便猜到,魏王這是要替他家的兒子求娶賈元春啊!
西寧伯這是提前堵了魏王的嘴臉。
一旦魏王求娶一事說將出來,那賈玖,任他再怎麼心機詭詐,亦是抗拒不了皇室的指婚。
不過,話又說了回來,西寧伯這是要與魏王府,徹底撕破臉面?
竟三翻五次地拒絕,佛祖都已經有了火。
魏王目光中閃過一絲冷色,目光深處掠過一絲殺意。
他方才便是想請求母妃,把元春賞賜給他,意欲帶回王府當一個側妃,卻是沒想到,被賈玖提前出聲制止。
就在魏王還想爭取一下時,皇貴太妃卻在此時開口,說道:「皇帝都點了頭,本宮豈會不成人之美,賈女官,還不跪謝皇帝恩典。」
待元春伏地叩拜完皇帝與自己的恩典後,皇貴太妃將望向西寧伯的目光收回,而後從椅子上面起身。
朝著高台上面的皇帝說道:「皇帝,既如此,本宮便帶著魏王回重華宮那邊,管教他家教不嚴一事,便先行告退了。」
崇德帝點著頭,說道:「皇貴太妃請便,待朕這邊的國事了了,再到重華宮看望父皇。」
皇貴太妃便帶著魏王,朝高台上面的崇德帝告退出去。
賈玖朝剛要退出去的元春說道:「大姐姐,一會你在宮門處等我,我們一會,一同回家。」
元春朝族弟重重點了點螓首,心中喜不自抑,萬千心緒意難平。蓮步輕抬,跟著出了紫宸殿。
紫宸殿裡開始了短暫的寂靜。
諸位重臣懷著別樣的心緒,投向西寧伯的身上。
適才的皇貴太妃與賈玖的一翻交鋒。
讓這些內閣大佬們,開始正視賈玖這位,極速崛起的年輕三等西寧伯。
半響,眾人才收回投向西寧伯的目光。
賈玖尚還在心中思索著,一會回去後,該如何向湘雲妹妹交待。
擰了擰眉,賈玖將心裡紛亂的思緒揮去,便將弈吟居一事,朝高台上面的崇德帝,簡單敘說了一遍。
「陛下,臣已經暫時將今天在弈吟居所有赴宴或設宴之人,帶回繡衣衛,等查證過後,倘若沒有牽涉白蓮逆徒,臣便再行釋放。」
雄武侯、靖寧侯、東川侯三人聽完,皆是在心中舒了一口氣。
只要西寧伯不攀咬就好,他們對於各自家中的孽子,自是有所了解的。
他們今日,只不過是湊巧撞上了白蓮教而已。
以他們三人的身份地位,明眼人,一眼便能夠瞧出來,他們實在沒必要,去和白蓮教沾上關係。
楊瑞和直接奏道:「陛下,臣請三法司會審,畢竟,這件事牽涉諸多大員的公子,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連鎖反應。」
崇德帝只是略微思索,便應了下來,說道:「可,不過三法司不可插手,只准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