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紅樓:我在大觀園種菜> 第一百五十六章 咱們這樣的人家 下等人豈能進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咱們這樣的人家 下等人豈能進來

2024-05-30 01:12:18 作者: 幼稚園大師

  西城,承天門南北大街與朱雀門交匯處第二個街口。

  這個街口首座府邸,便是崇德帝賜第給林如海在京的宅子。

  

  林如海此番再次歸京,雖說所帶的家財不多,但亦是裝了滿滿二十幾車的東西物什,除了衣物,多是筆墨紙硯以及一些書畫,單是書籍,便裝了足足十數箱。

  早前,林如海請賈玖幫他處理揚州和姑蘇老家的物產。

  賈玖便將此事交待到車馬行那邊。

  除了姑蘇林家的祖宅及一些田產,其他的,全都給置賣了出去。揚州那邊,大多是直接轉手給車馬行。

  在門前別了林黛玉,和林府的一位管家招呼一聲,賈玖便讓李四帶著親兵幫忙搬家,而他尚需前往鹽務總署臨時辦公的場地一趟。

  林黛玉下了馬車,凝眸望向大批扈從隨護著離開、那道蟒袍的身影,久久沒有迴轉頭來。

  雪雁的雙肩各挎著一包姑娘的貼身物品,先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宅,一雙大眼睛裡面滿是欣喜。

  如今,姑娘在神京也是有家的人了,她和姑娘兩人,再也不用擔心榮國府的那些喜歡亂嚼舌根的下人,亦是再也不用小心奕奕地提著心過活了。

  早前,她與姑娘孤身飄零,多年寄養在榮國府,雪雁是真真體會到了,什麼叫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雪雁仰著小腦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抬腳便急急往這座布局規整、工藝精良、樓閣交錯的院落跑去。

  這可是她與姑娘的家呢。

  林黛玉收回目光,望著極度興奮的雪雁,她不由得捂嘴輕輕一笑,抬眸望向那塊寫著林宅的橫匾,她的美眸亦是露出了一絲寬慰的喜意。

  ……

  西城,與寧榮街隔著三條大街的開遠門大街。

  開國元勛鎮國公府,正堂大廳。

  一等伯牛繼宗端坐正首,下方左右兩邊,落座的是元勛各家承爵人。

  四武營練武營正三品指揮使、治國公馬魁之孫馬尚。四勇營效勇營正三品指揮使、定城侯之孫謝鯨。

  還有隨賈玖南下立有平叛大功,現已被晉升為四武營顯武營、正三品指揮使柳芳。以及,四威營振威營正三品指揮使,齊國公陳翼之孫陳瑞文。

  四位實權將軍對面落座的,則是賦閒在家的修國公侯明之孫侯孝康,以及襄陽侯之孫戚建輝。

  另有平原侯之孫蔣子寧,錦鄉侯之孫韓奇。

  以上,除了四王二賈、王家、保齡侯史家,神京城開國勛貴除了一位景田侯之孫裘良沒有到場。

  今日,鎮國公府基本囊括了開國元勛所有勛貴後代。

  「恭喜伯爺,原本我以為伯爺此番調去金陵,定要在那邊多盤留些時日,卻是沒想到,竟峰迴路轉,如今伯爺提領四威營,我這邊尚要伯爺多多提攜。」陳瑞文以標準硬朗的坐姿,雙手抱拳,朝著上首面無表情的牛繼宗說道。

  「這事可真透著奇怪,承安三十年,咱們開園元勛這些人手中的軍權,便被上皇有意或無意間褫奪,許多人雖背著一個名號,但多數人是沒有實權的。

  緊接著,神京城除了咱們這一脈,便又湧現出了一個承安勛貴,這十數年來,咱們的日子是愈來愈難過。

  而今,咱們這些開國元勛雖說沒有全部親掌軍權,但著實是比十數年前多了四位。伯爺,您看?」

  謝鯨聽完,便皺著眉接上話,打從他被一道聖旨提到效勇營去當指揮使時,他這翻話便憋在心頭許久了。

  聞聽此言,正堂中人,神色各異。

  韓奇望了對面四人一眼,目光除了羨慕尚有一許嫉妒,奇道:「這有官可升,還怕他有什麼古怪不成,莫不是,這些年你過得太憋屈,把你身上的那些稜稜角角都給磨平了。膽氣也隨之失了許多?」

  牛繼宗一擺手,直接打斷韓奇的話,一雙虎目環視一圈,而後肅聲道:「今次將你們喊過來商議,便是商量定奪咱們開國這一脈,今後,咱們該何去何從。」

  話落,除了柳芳一人,其他人皆是神色微微變動。

  牛繼宗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柳芳,對於適才他那一閃而逝的眼神,盡收眼底。

  治國公馬魁之孫馬尚見都指揮使投來的眼神,輕咳一聲,道:「四年前,咱們這些開國元勛,以各種理由推諉皇帝下詔子弟以充邊軍。

  如今,著實是到了咱們開國元勛唇亡齒寒的日子,上皇昏迷前留下的那封過繼詔書,按我說,最有可能的,應是魏王、韓王、梁王這三位了。」

  馬尚的此翻言論,在座眾人心知肚明。

  早前,因新帝最後一個子嗣暴斃,導致大明宮那位的後代,徹底斷了承繼大寶一事,這四年來,他們開國元勛一直在觀望著,期望新帝能夠誕下龍子。

  誰知,這一等便是四年,皇后的肚皮沒等著,卻是等來上皇昏迷這事,以及過繼的詔書。

  這兩件事情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乾武末年、承安三十年、承安四十四年,他們這些人,親歷又或是家人經歷三次神京驚變,韓奇確也沒有說錯,他們開國元勛,著實是被太上皇的手段徹底折服,至今餘悸未消。

  這便也是,崇德帝下詔勛貴子弟入邊軍歷練,他們這些開國元勛子弟,除了寧國府,竟無一人參與的原因。

  襄陽侯之孫戚建呷了一口手上的茶湯,目光緊緊盯著茶盅上面的茶葉,慢頭斯理地說道:「馬指揮,看來,你最近在京營倒是挺休閒的,還有心情來琢磨此事,竟然是你拋出這個話題,哪你便來說說,咱們,又該當如何呀?」

  「我只是作為一位拋磚引玉之人,其他如何,當是諸位商量著來,畢竟,咱們同出一脈,各家同氣連枝。」馬尚打了個哈哈。

  聞聽此言,柳芳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上首的牛繼宗,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今日賈家沒有一人在場,這牛繼宗,想來是有意避開如日中天的西寧伯,這才好讓他自已,別因西寧伯的原因,而威脅到他在開國元勛當中的核說地位。

  這時,平原侯之孫蔣子寧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四座王府、二賈、史王和裘家都不在場,咱們所謂的開國勛貴,是不是,有點言過其實了。」

  隨著蔣子寧的話落,正堂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眾人的神色,開始變得極其不自然,所有人俱是端起面前的茶湯,藉此來掩蓋臉上的異色。

  早前,三座王府的承爵人被請回繡衣衛詔獄一事,他們在座當中,可是沒有一人出面去走動說項。

  無他,皆是因為三個字:繡衣衛。

  至於西寧伯,早就在他與會寧伯發生口角衝突時,他們當時的沉默,便代表了他們的立場,這時人家起勢了,他們也不好再熱面湊過去貼人家的冷麵。

  牛繼宗聽了蔣子寧的話,他的目光中登時沒過一絲兇狠。

  「好了,此事暫時揭過,且等秋獵過後,咱們再談論此事。」牛繼宗說罷,便端起面前的茶盞,開始送客。

  諸位開國元勛承爵人見狀,紛紛起身告辭。

  就在他們各自回府沒多久後,每個人都收到了韓王府、梁王府的駕貼,於城郊別墅設宴寬待一事。

  而牛繼宗,則是同時接到了魏王府的駕貼,於弈吟居設宴,恭喜他履新四威營都指揮使一職。

  ……

  與此同時,榮國府,東路院。

  邢氏小院。

  當邢氏聽完王善保家的敘說,登時皺起眉頭來,不解道:「湘雲那丫頭怎麼就會拒絕自已住一個院子?她一個侯府出來的嫡女,怎麼就和二丫頭住一個院落里去了。」

  言下之意,迎春一位庶出的姑娘,湘雲也不怕丟了身份。

  「回太太的話,二夫人那邊吩咐璉二奶奶替表小姐尋了一處院落,只是表小姐說自已一個人住的不習慣,便搬進了二姑娘那處小院了。」王善保家的亦是驚訝不已,不過口中的語氣卻是十分恭敬。

  王善保家的想了想,便壯著膽子勸說一句。

  「太太,看來,讓岫煙姑娘與表小姐住一間院落是不成了,總不能讓她們三人擠一間院子,傳將出去,沒得讓人家笑話咱們堂堂國公府。」

  對於奶奶心裏面打著什麼算盤,王善保家的一早便已經摸清,想到孫兒那邊還沒有著落,王善保家的心一橫,朝奶奶身邊行近,俯耳底聲說了幾句。

  邢夫人的目光,愈聽愈是明亮。

  半響,她狐疑地望向王善保家的,顯然是覺得此條計策不太可靠。

  王善保家的也是沒法子,畢竟她也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邢岫煙。

  如今事隔多年,她可不知道那丫頭的模樣長成了怎麼樣,如果長殘了或是不好看,人家西寧伯也瞧不上眼,便惟有出此下策。

  「用藥的話,會不會太過了?」

  「太太,你試想一下,東府那位玖大爺,先不說他是一族之長,在賈家除了老太太,誰不要給他一分面子。

  更何況,人年紀輕輕便已經是一位伯爺,咱們先不論他未來能不能恢復國公的爵位。

  岫煙一旦成為她第一個妾室,想來她的地位,不會低於未來任何一人,哪怕是後面的正牌夫人,也要瞧在她是太太您的內侄女這一身份上。

  但凡岫煙替玖大爺生下一兒半女的,太太,一旦等『那位』百年之後,咱們靠著這一層關係,您和老爺,說不得呀,還能夠搬回去。」

  邢氏一直猶豫不決,直到聽見後面的那句話,她的目光,登時迸發出一絲熾熱,半響,她微微點著頭,輕聲道:「行,且等岫煙那丫頭過來後,這事,便交給你去辦。」

  王善保家連聲不迭地應了下來,只要此事辦妥,孫兒的事情便有著落了。

  就在邢氏和王善保謀劃著名邢岫煙時,與此同時。

  薛寶釵和他二叔一家子的馬車,恰好過了寧榮街牌坊。

  薛寶琴抬起小圓臉往馬車窗外瞧去,不由得感嘆一句:「果是一門雙國公,這一條長長的街道,竟然是取自兩座府邸的名字,可見當年賈家的鼎盛。」

  薛寶釵聞言,只是端莊一笑,並沒有接上堂妹的話頭。

  有些事,雖然她瞧得清楚,卻也不便去說,堂妹是聰明人,且等她進了榮國府,自然能瞧出端倪來。

  不多會,待馬車來到寧國公府時,由窗外可以瞧見,正門上面的橫匾,雖還是掛著敕造寧國府五個金光閃閃的大字,但在左首側邊,又多掛了一塊新換上去的四個燙金大字『西寧伯府』。

  「姐姐,這……以伯爵之身居住於國公府邸,那玖大哥的聖恩……」薛寶琴圓嘟嘟的臉上,充滿了震驚,早前的蟒袍已經讓她驚訝不已,如今,再以伯爵之身堂而惶之住在國公府邸,這已經是開了歷史先河罷。

  薛寶釵一雙杏眸,緊緊地盯著西寧伯三個燙金大字,驀地,她的腦海浮現起揚州小院的那一幕來。

  玖大哥在給她畫草稿的時候,那認真虔誠的樣子,薛寶釵至今百思不得其解,這已經在她的腦海里回想了整整一個月。

  少頃,停下的馬車打斷了薛寶釵的遐想。這時,三輛馬車平穩地停在了榮國府的西角門。

  寶釵與寶琴下得馬車,便迎向最前面的薛頌與薛二嬸的馬車。

  中間的那輛馬車,則是薛蟠和薛蝌二人。

  後面,是邢忠一家三口的馬車。

  至於賈璉,則是找了個藉口,請薛寶釵代他轉告老太太,他去替林姑父搬家,要晚一點才能回來請安。

  實則嘛,他是偷偷安置采兒姑娘去了。

  ……

  另一邊,榮國府正院。

  賈環剛從族學那邊下了學,在回到正院廣場時,正好被他瞧見,剛從榮國府晉升為寧國府玖爺的掀簾大將小角兒。

  眼下的她,正和自已的丫鬟小吉祥兩人,雙雙蹲在一顆石榴樹下面舔著捏糖人。

  而她們兩人的身旁,另有一個中年男子正小聲地在說著話,那個男子手裡還拿著一顆沒有拆開的糖人。

  賈環正自提著重重的書袋,見小吉祥沒有第一時間迎上前來,鼻子一抽,便朝著小吉祥沒好氣罵道:「該死的,沒眼力勁的,你家三爺下學,你也不使得跑來幫三爺拎一下書袋。

  只懂得在那舔舔,舔個囚攮的舔,沒得惹你家三爺生氣兒,便就轉身把你賣給捏糖人的,你就日日侍候賣糖的舔去罷。」

  小吉祥突地便就被罵懵了,以往三爺下學,也不像寶二爺那麼嬌貴呀,都是自己拎著書袋回屋,今個兒怎麼這般大火氣。

  心裡惶恐不安的小吉祥,連忙將手裡的糖人交給身旁蹲著的小角兒,這才起身疾走幾步,一把接過三爺身上的書袋。

  許是用力過猛了,小吉祥瘦小的身軀差點被書袋給壓倒,幸好被趕上來的小角兒給攙扶了一把。

  環三爺這般生氣,自是那位該死的賈寶玉,又在學堂出了風頭惹他生悶氣了。

  等自己的肩膀上去了重物,賈環打眼一瞧,登時認清那位中年男人是誰,正是被府里趕走的襲人哥哥花自芳。

  想到此前沒少受襲人的白眼,賈環當即雙手叉腰,嗤聲笑道:「喲,這不是襲人的哥哥嗎,你還眼巴巴跑來這處尋襲人作甚,可是不知,你那位好妹妹早就被人攆出府了罷。」

  花自芳一早在瞧見環三爺的時候,便已經掛上諂媚的笑意從地上起來,躬著身子訕笑道:「小的請三爺的安,小人這次過來,是尋寶二爺借銀子的。」

  聞言,賈環當即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你是來找寶玉求情的罷,三爺我今天便大發善心,告訴你。

  襲人是被寶玉他娘給攆出府的,就寶玉那個慫樣,你尋他求情有什麼鳥用……咋了,小吉祥你捅我作甚,且等三爺我罵醒這個下流胚子。省得他一會在寶玉面前吃癟。」

  襲人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傳出府去,花自芳這邊廂聽了環三爺的這翻話,這才明白過來。

  早幾日因父親病故,他找妹妹拿銀子辦喪事,妹妹一開始只給她拿了二兩銀子,他當時還找她鬧了一場,後面過了幾日,妹妹才讓人送來二十兩銀子。

  他當時便認為,這二十兩銀子定是那寶二爺給的,今日再次過來,便是打著從寶二爺身上再借些銀子。

  而小吉祥和小角兒兩人,今日在街上買了糖人回府,便在西角門撞上了襲人的哥哥,她們一是看在襲人的身上,二則嘛,花自芳邊抹眼淚邊還抬出老父親病故一事,一副悽慘的模樣。

  鑑於此,善良的小吉祥和小角兒便替他和門房求情,將他帶來寶二爺下學後,必會經過返回書房的路上。

  賈環見著花自芳不停變幻的神色,突然覺得心頭大爽,誰讓他是襲人的哥哥呢。

  驀地,賈環瞧見小角兒亦是偷偷朝自已擠眉弄眼,見狀,他連忙轉過身子。

  待賈環瞧清,站在他後面那位臉色無悲無喜,眼角卻隱有一抹冷意的王夫人時,賈環登時耷拉著腦袋,恭聲請了安。

  花自芳這時亦是瞧見王夫人,趕緊連忙彎腰請安,臉上帶著恭敬無比的神情,恭聲道:「小的見過太太。」

  王夫人目光騰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

  原就讓她忘記了襲人一事,此時見著她的哥哥,王夫人的心情便是一陣厭惡。

  沒想到,這賤人的哥哥竟還打著算盤找上她的寶玉,念及此處,王夫人的心頭頓時湧起無名的怒火。

  她轉過身子朝身後的金釧兒吩咐道:「去將門子給我叫過來。」

  金釧兒恭聲應下,連忙往門房那邊走去。

  很快,榮國府的門房管事便被叫了過來。

  那名門房一瞧見此等陣仗,心裡一咯噔,壞菜了,被太太給撞上了。

  「小的見過太太。」心裡緊張不已,臉上的神色便就極其不自然,顫著聲音朝王夫人請完安。

  門房除了暗罵兩個多事的小丫鬟,更多的是,他在心裡不停地罵起自已的一時心軟來。

  人家死了爹,又不是自已死了爹,怎麼自已當時一心軟,便就答應把人給放了進來呢?

  「是誰,讓你放這人進來的。」王夫人看也不看門房,而是拿眼角掃了一眼神色緊張的襲人哥哥花自芳。

  那位門房見狀,登時嚇得一哆嗦,嘴裡打著瓢回道:「回太太的話,是這兩位小丫鬟求的情,小的拗不過她們,後又聽此人說是進來尋二爺的,小的便放了他進來。」

  「咱們是什麼樣的人家,豈是隨隨便便就能讓那些下等外人踏進家門的?來呀,將這兩位僭越的小丫鬟重打三十大板,先讓她們知道知道,什麼叫本分。再給我攆出府去。」

  王夫人語氣森然地說完,復又冷聲吩咐起來:「再將這位擅闖國公府的好東西打將出去,門房這邊,你自去尋林管家領賞罷。」

  門房管事聞言,耷拉著腦袋退了下去,而他亦是暗自鬆了一口氣,新上任的林大管家,倒是沒有以前那賴大惡毒,這頓打過後,自已當是沒有性命之憂。

  聽見夫人的吩咐,後面跟著的四位嬤嬤,頓時攙著衣袖朝瑟瑟發抖的兩位小丫鬟惡狠狠行去。

  而花自芳早已經嚇得跪了下去,哭泣著告起饒來。

  王夫人不再去理會三人,而是拿眼掃向身體打著顫的賈環,冷聲道:「至於你,目無尊長,竟背地裡亂嚼舌根敗壞兄長的名聲,便給我好好回去抄『金剛咒』一百遍,抄不完,不許吃飯睡覺。」

  剛行沒一步,王夫人便又駐下足來,說道:「今日有客人上門,將這些不知尊卑的人,拖回院子那邊打,打完再攆了出府去,省得在客人面前鬧了笑話。」

  此時的小吉祥,面無表情,仿若認命般安靜地被兩位嬤嬤架著回了王夫人的院子。

  小角兒那邊卻是還有話想說。「我現在不是西府的人,我是東府的人……」

  話還沒說完,卻被左首邊一位惡毒嬤嬤,照著她的小嘴巴,重重一巴甩來,反手又照著原位置用力掌去。

  登時將小角兒的嘴巴打爛,溢出滿口鮮血來。

  行了幾步的王夫人聞言,再一駐足,回過身子,面無表情地望向嘴角淌著血跡的小丫鬟,沉聲道:「別說你只是一位奴婢,哪怕是東府的主子,他也不能隨隨便便,帶人亂闖榮國府。

  周瑞家的,你替我留下來執行,這位奴才不識抬舉,既然還要多嘴,那便給我就杖足三十,再丟出府中去。」

  眾人聞言,心裡頓時一寒,太太,這是起了殺意哇!

  說畢,王夫人再不多看一眼這幾位螻蟻,直接朝榮慶堂那邊行去。

  而花自芳此時想要開口罵王夫人幾句,卻被四位如狼似虎的榮府男僕拿腳踹倒,而後架著他回了太太院裡。

  賈環瞥見小角兒那滿嘴鮮血的慘樣,哪還有早前罵小吉祥的英武樣子,只能耷拉著小腦袋,學起賈寶玉當起了鵪鶉來,乖乖回去抄寫他的金剛咒去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