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莫不是撞客不成 渾說個什麼勁
2024-05-30 01:12:16
作者: 幼稚園大師
光陰似箭,白駒過隙。
彈指之間,已經過了一個月。
隨著氣溫的回升和春雨的降臨,神京城郊開始呈現出勃勃生機的景象。
這個時候,郊區的百姓們,開始忙碌著播種、栽種,到處一片熱鬧忙碌的景象。
神京城郊碼頭。
一輛沒有標識的精緻馬駕,安靜地停在碼頭高台下面。
本書首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輛馬車前面,侍立著兩名長相一模一樣的年輕紅衣太監。
雖然這輛馬車,並沒有縣掛任何勛貴或衙門的標識。
但馬駕附近十數名腰挎橫刀、面色冷漠、目光銳利的執刀勁衣漢子,還是讓從旁邊經過的行人,下意識遠遠便躲避開來。
遠處,高台上面則是十數名身著緋色官袍的官員,以及十數個紅綠內侍排排站著。
某些品級高的官員,則是被碼頭管事安排至陰涼處就坐等候。
那些官員,還時不時偷偷拿眼瞄一下馬車這邊廂,而後,開始交頭接耳。
隨著運河道上面緩緩駛來十數艘官船,靜謐的碼頭上面,開始騷動忙活了起來。
侍立在馬駕前的兩名年輕人,赫然正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花備、以及隨堂太監雉虎。
花備望了一眼運河上面的官船,連忙壓著聲音朝馬駕裡面喊著。「乾爹、西寧伯,文學士與林大人的官船到了。」
「知道了。」
隨著戴權尖銳的嗓音傳來。
不多會,一身紅衣四爪行蟒袍的戴權,還有一身交領白衣行蟒袍的賈玖。
兩位崇德帝跟前紅人、爪牙,大周朝堂炙手可熱的兩位奸妄,便矮著身子鑽出了馬車。
與此同時,高台上面的那些清流文官,紛紛朝著這兩位大奸妄,投來羨慕嫉妒或目露鄙夷的眼神。
有些人,他的私心裡還會浮起一絲念想,倘若,自已能跟在他們兩人的身後,那該多好。
「如此一來,哪咱們便就說好了,咱家出錢出門鋪,伯爺你這邊出人出制藝,利潤嘛便五五分,咱們定要在這個夏天,一炮打響,做大做強。」
此時的戴權,一雙眼睛笑得眯了起來,完全瞧不到他的瞳孔是為何物。
賈玖劍眉輕輕一挑,篤定道:「那是當然,咱們的冰塊不單止能乘涼,還能夠放心落肚,單憑這點,這個營生就一定不會讓內相大人失望。」
「哎哎!適才剛剛說完,你怎就開始忘記了,以後不要喊內相大人了,生疏,生疏,還是喊咱家老戴,聽著舒坦。」戴權面色一拉,佯裝生氣道。
「成,那,老戴,咱們先去迎一下文學士和林大人?」賈玖聽勸,直接稱呼堂堂司禮監掌印太監為老戴。
「是極,是極,伯爺請。」
等戴權與賈玖來到高台上面,諸位前來迎接的官員,神色坦然,紛紛朝二人行禮。
最後,各自挑選位置站定,安靜地目視起,不遠處駛來的十數艘官船。
不多會,兩艘樓船差不多前後腳的時間,同時靠向兩處高台碼頭。
很快,棧橋便被碼頭的力夫還有樓船上面的船夫固定好,文淮與林如海的身影,出現在第一艘樓船的甲板上面。
他們二人皆是身著輕薄的便服,精神和氣色都很不錯,特別是林如海,此時他的面色紅潤,早前偏瘦的臉龐,也多長了一些肉,沒有賈玖初見時那般骨瘦如柴。
文淮與林如海,當他們站在甲板上面瞧見身穿蟒袍的賈玖時,皆是微微愣了一會神,旋即,兩人不動聲色地踏上棧橋。
文淮先一步下了高台,朝前面的戴權和賈玖打起招呼來,拱手道:「失禮失禮,未曾得知,諸位竟會前來迎接,我和如海都沒有穿著官服,讓你們見笑了。」
「文學士言重了,你們下江南的時候,氣候尚冷,如今氣候有所上升,那些冬衣官服再穿在身上,倒是難受,咱家理解、理解。」
戴權微笑著接話,又朝後面的林如海微一躬身,關心道:「林大人,近來身體可好,陛下差咱家帶了兩位太醫過來,如果林大人身體偶感不適,咱家這便馬上宣太醫過來,替林大人瞧上一瞧。」
林如海被崇德帝這翻示恩給感動了,眼眶一熱,連忙側身,避過戴內相的一禮,恭敬地拱手道:「多謝陛下的記掛,下官身體已經大好,勞煩內相大人一翻忙碌。」
文淮與戴權寒暄一二,朝賈玖微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多停留了一會在他那身白衣蟒袍上面,笑著恭喜道:「看來,我是不是要改口了?」
賈玖連忙擺了擺手,拱手道:「文學士說笑了,只是多了幾件衣裳,還是那個三等西寧伯。」
文淮迎視著賈玖的目光,點了點頭,便朝另一旁等候的諸位官員迎了上去。
等戴權與林如海寒暄完,賈玖這才迎上前去,拱手笑道:「林大人,近來身體可好,如今回了神京,但凡有什麼不適的地方,記得隨時和楊大夫提一嘴,我會讓楊大夫留在貴府,等你那邊適應了,我再請楊大夫離開。」
「仆的身體尚可,難為西寧伯記掛。」說到這裡,林如海回頭望了一眼另一艘樓船,那邊的棧橋上面,正經過一輛懸掛林府的馬車。
林如海稍微壓低了聲音,道:「此地不是敘話之地,今晚你前往陛下賜給我的府上,我有話與你說。」
一眾前來相迎的官員,大多是新近進入鹽務總署的官員。他們此翻前來,屬於迎接上官。
至於戴權,則是崇德帝出於對林如海的重視,故而命他前來迎上一迎。而戴權也是帶著萬歲的使命前來。
適才他與林如海詳談了幾句,得知林如海已經沒有了致仕之心,如今戴權的眉頭盡舒,他可以安心回宮奏報萬歲爺了。
很快,碼頭上面的官員,便簇擁著文學士和林大人朝著官轎而去。
當賈玖得知任慫、遊方、游詠等人和車馬行的船在一起後,他便和戴權告辭一聲,接過張三牽過來的一匹馬,一個輕跳便跨了上去,旋即打馬離開。
卻說另一邊。
因薛寶釵一會要與林黛玉分開,她這邊要回榮國公府,而林黛玉則是要回去聖上賜給他父親的府邸,兩人不同路,便就分開乘車。
「哇!姐姐,快看,月余不見,沒想到玖大哥卻穿起了蟒袍來了,啊?玖大哥不會是封……王了罷?」說到最後,薛寶琴那張精緻的小圓臉,滿是驚訝,軟糯的聲音帶起了一絲顫音。
薛寶釵的一雙杏眸,出神地望著那位長身而立,裁剪合身的蟒袍少年,目光泛起一絲疑惑,柔聲道:「應是不能罷,許是玖大哥南下的差使,立了大功甚得君心,聖上便賜了他一件蟒袍。
我記得,當年父親與我說過,乾武朝的時候,便有秦王府的一位將領,以侯爵之身,被太宗賜了一件蟒袍,只不過,後來那位將領被牽扯進謀逆,蟒袍被宮裡收回去了,想來,玖大哥應是封了侯。」
「哇哦,這是國朝第一人了罷,玖大可如此這般年紀便封了侯,那他?晉封郡王也不是甚難事了?」薛寶琴杏眼圓睜,小嘴微微張開,憨態可掬。
薛寶釵收回望向那位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堂妹嫩滑的臉頰,寵溺道:「哪也不關咱們家事,倒是你,進京後,二叔他指定是不願意住到梨香院那邊,你呢?要不要和姐姐住一起,榮國府那邊還有許多姊妹,你信在梨香院那邊,倒也不用擔心沒有頑伴。」
薛寶琴伸手捉住堂姐雪膩的雙手,靠扶在姐姐的香肩上面,笑道:「有哥看著爹媽,我也放心,那我便和姐姐一起睡。」
薛寶釵端莊一笑,美眸望向官道兩旁勞作的百姓,開始在心裡思忖起來,等回去後,定要和媽商量商量,如何應對禮部壓下她名貼一事。
薛寶釵馬車的前面,正是賈璉和采兒姑娘同乘一輛的馬車。
采兒姑娘,如今瞧著膚色紅潤嫩白,一頭青絲已經以珠釵盤了起來,正是當下尋常的婦人鬢。
顯然,在回程顛簸搖晃的船上,榮國府璉二公子便又當了一次新郎官。
「爺,你可別這頭回了府,那頭便忘了奴家,奴家在神京人生地不熟的,除了爺,奴家再無人可倚。」采兒整個人黏在賈璉的身上,正痴痴地仰起螓首,低聲呢喃著。
「怎麼會,爺不是這樣的男人,放心罷,且給爺一些時日,當爺好好給你想個法子,讓你變換一個清白之身。
如此,爺再想法子將你納回國公府,你且安心等些時日。」賈璉目光溫和,抬手輕輕捉住采兒柔若無骨的小手,斬釘截鐵地說道。
彼時,璉二公子目光如炬。
……
另一邊,林黛玉的馬駕裡面。
雪雁雙手托著腮幫子,杏眸時而興奮,又時而憂愁。
紫娟也是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替姑娘收拾看過的書籍。
林黛玉穿著一件粉紅梅花折枝交領衣,下擺是同色的馬面裙,正單手倚在固定好的案桌上面,心不在焉地看著一本舊書籍。
「姑娘,你不會是真的生玖大爺的氣了罷,雖然……雖然玖大爺失言,沒有陪姑娘去踏青,也沒有陪姑娘過生兒。
但這些,卻是因為皇帝老子啊,是他將玖大爺給喊回神京的。更何況,玖大爺也吩咐了任叔那邊,替姑娘燒了整整一宿的煙花爆竹,來替姑娘慶生呢。」
說到這裡,雪雁的目光發亮,顯然是回想起姑娘生兒那天晚上,運河上空被無數煙花火焰給照亮,那場景,壯觀極了。
光彩奪目的煙花綻放在夜空中,把當時運河附近的民眾都給驚動了,河道上圍滿了歡呼聲的平民百姓,她記得,當時的姑娘,也是很高興來著。
而雪雁也認為,她作為姑娘的丫鬟,亦是會一輩子難忘,當時轟動的場景。
兩岸上面的平頭面姓們,可都喊著生兒祝福語呢!
「多事,我的事情你少管,倒是你,我在船上囑咐你,讓你派人回榮國府告訴老太太一聲,等我安頓下來,我再過去給老太太請安,你可派了人沒有?」林黛玉將手中的書籍卷了起來,佯作要敲雪雁的腦袋。
雪雁連忙下意識抬手,扶著自已的腦袋。急聲說道:
「派了派了,老爺還打發人拉了好幾車的禮兒,我也請璉二爺替姑娘轉告一聲,璉二爺那邊也應承下來了。」
紫娟在一旁想了想,遂問道:「姑娘,咱們這樣好嗎?如若不先回去給老太太請安,怕那邊會不高興。」
林黛玉放下手中的書籍,罥煙眉輕輕蹙起,細想了一遍,溫和道:「父親有恙,我這個作女兒的,半步離不開身,想來老太太那邊,會宥恕我的這份孝心。
等我們安頓好新家,爹爹的身體穩定了,我們再過府住上一些時日,到時候好好道惱一翻,再陪老太太高樂高樂,便就是了。」
說到這裡,林黛玉的心情微微雀躍了起來,從今以後,自已在神京,也有了家呢。
這一次與上一次的進京,心頭雖有著同樣的遺憾,卻是兩種心情。
這時,馬車毫無徵兆般停了下來。
沒過一會,只見馬車的門帘被人從外面挑起,先是一副食盒出現在三人面前,緊接著,便是一身莽袍的賈玖鑽進了馬車。
不多會,馬車在林黛玉主僕三人神色各異的情況下,再次行進起來。
驚喜的雪雁和目含笑意的紫娟,兩人連忙跪坐著朝賈玖行禮問安。
請完安的兩人,定睛猛地打量著玖大爺身上那件蟒袍,驚訝過後,旋即,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林黛玉橫了一眼這個不速之客,櫻桃般的小嘴巴一翹,冷哼一聲,繼而轉過螓首,望向馬車窗簾外面。
可當她在抬起螓首的瞬間,美眸現出了一絲驚喜和羞怯。被賈玖這個不請自來的『惡客』,給捕捉到了。
賈玖朝雪雁和紫娟二人擺了擺手,拒絕她們二人要接過自已手中的食盒,直接將食盒放在固定的案几上面。
他也不和林黛玉先打招呼,而是作弄逗起了雪雁和紫娟來。
「你們兩人,今兒得虧了你家姑娘,有口福咯,這些都是我親自下廚做的東西,可是花了我好長的時辰。
就是可惜咯,我瞧著你們家的姑娘,似乎正在生我的氣,如此看來,她必是一心不會想著要吃了,如此,倒是便宜你們了。」
林黛玉雖然側過身子望向馬車窗外,但她那雙可愛的耳朵卻是漸漸支楞了起來。
此時聞聽此言,林黛玉恨不得一腳把這位沒禮貌,不招自來的人給踹下馬車去。
雪雁呆呆一笑,連忙伸出雙手擺動起來,連連聲稱自已此時不餓,也不愛吃。只不過她時不時拿眼偷瞄自家姑娘,以及喉嚨不爭氣地鼓動起來,頓時讓她羞了個大紅臉。
紫娟拿眼望了望姑娘,復又瞧了一眼白衣蟒袍的玖大爺,似乎,此時的玖大爺,愈瞧愈是比寶二爺好看漂亮了一些。
這時,她瞧見雪雁的呆樣子,頓時捂嘴偷叢笑了起來。
等賈玖打開食盒,不多會,整輛馬車便允斥著數道垂涎欲滴香味,頓時,令主僕三人食指大動。
雪雁不爭氣地翹首望向食盒裡面,只見共分為三層,每一層有兩至三道小菜,最下面一層,則是兩個砂鍋。
此時,那口砂鍋已經被玖大爺揭開,那道美味的香氣便是從砂鍋裡面傳出來的。
一鍋是粥,另一鍋卻是長壽麵。
「啊!姑娘,玖大爺替你作了一整鍋長壽麵哩,想來玖大爺還是記掛著姑娘生兒的。」雪雁一見到那鍋長壽麵,當即脫口而出。
林黛玉聽見雪雁的驚呼,顧不得再和那位不速之客惱氣,轉過螓首,美眸抬向那個精美的食盒,等她瞧見還冒著熱氣的長壽麵時,林黛玉的眸子裡,微微亮了起來。
「是我的不對,明明是應承了林妹妹,卻又不告而別,沒辦法,皇命難違呀,我這邊尚需要聖上替我站台,如此才好讓我的商號旺起來。
等我賺夠錢了,便搜羅那些奇珍異物,才能一車一車地拉到林姑父的面前。」賈玖拿著一雙筷子,一面盛著長壽麵,一面自言自語道。
聽了賈玖前面那話,三人微微驚訝起來,待她們聽見最後一句話,馬上不解地望著認真盛面的賈玖。
雪雁和紫娟,她們初初伸手想接過玖大爺手中的活,也被這句話給聽懵了,兩雙小手頓時縣在半空中,就像兩隻等吃的小朋友。
「玖大爺,你賺錢就是要給老爺送那些奇珍異寶呀,可是我家老爺不像別家老爺那般,我家老爺對黃白之物,素不喜歡的。」雪雁紅了紅臉,將手抽回,而後雙手托腮,甚是不解地問著。
紫娟亦是同時間抽回雙手,贊同地點了點頭,畢竟,老爺可是拒了薛大爺三車好禮,雖說她與老爺相處的時日還短,但她也認為老爺不是貪財之人。
林黛玉先是蹙了蹙罥煙眉,仔細回味著玖大哥這番話頭,扳開揉碎了,反覆斟酌著後面的那句話。
最終,大黛玉百思不得其故。
驀地,瞧見玖大哥認真地在替她盛著長壽麵,她的腦海里忽而便聯想起,玖大哥替她做長壽麵的畫面來。
漸漸地,美眸望著那位認真替她盛著長壽麵的玖大哥,林黛玉的目光變得溫暖起來。
「這你們就不懂了罷,我且問你們,林姑……你們老爺最寶貴的是什麼,知道嗎?」
「我們老爺寶貴的?我不知道,許是只有老爺或者林管家才能知道罷。」雪雁與紫娟紛紛疑惑地搖頭。
「最寶貴的,當然是你家姑娘了,我搜尋天下奇珍異寶,便是準備拿物華天寶來換你家姑娘,不然,你家老爺又怎麼會放心,把你們家寶貝的姑娘,親自交到我的手上呢。」
話音剛落,雪雁與紫娟,在一瞬間的愣神過後,旋即,兩人便開始『嚯嚯嚯』地傻笑起來。
而林黛玉,則是瞬間被玖大哥突然如其來的挑白,被鬧了個臉紅耳熱。
雪白的脖頸漸漸升騰起一道緋紅,開始蔓延至兩邊的耳垂,那張隱現傾國傾城的玉顏,彼時,正自嬌艷欲滴似一朵芙蓉花。
而她的那雙美眸,則是慢半拍地瞬間圓睜起來,一雙嫩如藕臂的白嫩小手,如今快要把手心中的繡帕攥爛了。
這!玖大哥是要和爹爹……提親!!!
「你……你,你莫不是撞客了不成,渾說個什麼勁!」林黛黛玉慌張地別過螓首,藉機躲避那道熾熱、溫暖且誠摯的目光。
將長壽麵盛好放至案几上面,賈玖拿筷子頭捅了捅林黛玉的肩膀,驚奇地問道:「哇,你這人怎地倒打一耙了?
在揚州,你明明是收下了我那把隨身摺扇,而我也拿了你的貼身鏡子,哇哦,好你個林黛玉,你莫不是,要對我賈牧之始亂終棄。」
說完,賈玖一雙星目緊緊地盯著慌亂不已的林黛玉。
雪雁和紫娟紛紛瞪圓雙眼,姑娘和玖大爺還有這一出?
在揚州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已經私定終身了嗎?
姑娘怎麼就對玖大爺始亂終棄了,兩位丫鬟滿眼詫異地望向自家姑娘。
姑娘,你倒是給玖大爺一個說法呀!
素來嘴皮子利索的林黛玉,被賈玖這翻無賴說法給賴懵了,她頓時驚訝地轉過身來,盈盈秋水般的美眸,那雙黑白瞳孔瞬間瞪圓。
「你……你!好生無賴。」
她長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不過,為什麼自已聽了,心裡頭,卻反而還有點小小的雀躍?
驀地,當她瞧見玖大哥那落寂的神情,心緒忽而就繁亂了起來,一時之間,緊張地讓她有點手足無惜。
卻在此時,林黛主瞧見那位無賴之人,竟像沒事兒的人一樣,復又拿起玉碗,盛起砂鍋裡面的湯來。
這時,賈玖迎上林黛玉明亮的眼眸,溫聲道:「其實,適才我在碼頭上面迎接姑父的時候,便瞧出了姑父那般欲言又止是何意。
有些事情,需要我來做,也是需要我來說才行,林妹妹,放心罷,我會和姑父挑明,且等你在姑父身邊再頑上幾年,我們再談此事。」
雪雁登時一拍小手,神情高興地笑道:「哪我便可以改口喊玖爺了!」
彼時的林黛玉,驟然聞聽玖大哥這般言說,雙頰暈紅,那雙靈動的眸子,卻滿是羞怯和嬌媚。
羞紅著臉的林黛玉,得到了她想要聽到的答案,當下心緒大定。
旋即,拿眼朝雪雁和紫娟兩人瞪了一下。
接著,煙視媚行,素手端起矮几上面的那碗長壽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