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神秘會所弈吟居 寧國府一年收入
2024-05-30 01:12:05
作者: 幼稚園大師
杏雨梨雲,百草權輿。
早春、楊花落盡子規啼。
翌日,寧國府後宅。
鴛鴦與襲人在廊下一面做著女紅,一面閒話。
「鴛鴦,大爺昨夜將所有人給請了出去,我估摸著,你得多留些時日,幫襯我一把。」
襲人一面認真地穿針引線,一面輕聲說著,生怕吵醒裡面的大爺。
鴛鴦聞言,手中的針線活一停,抬頭,望了一眼對面而坐的襲人。
她的話,鴛鴦聽進去了。
不過,卻不是因為襲人讓她多留些時日在寧國府。
原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妹,襲人的這翻話頭,鴛鴦能夠聽出來,另有更深層的意思。
昨夜,東叔準備給玖大爺的院子裡,留下幾個年輕的丫鬟,卻被玖大爺給拒了。
而她與襲人恰好聽見玖大爺說,茜雪她們再過不了月余時間,便會回來。
襲人有今兒這一遭說法,卻是在擔心,一旦玖大爺房裡人回來,她這個原西府的大丫鬟,不知該如何自處。
有些話,鴛鴦不能回答,更加不能說。
恰在此時,屋裡面傳出一絲動響。
聽見裡面的動靜,襲人抬頭望了一眼鴛鴦。
鴛鴦見狀,啐了一口,壓低聲音道:「你自已進去,我又不是玖大爺的貼身丫鬟。」
鴛鴦把貼身兩字咬得有點重,明顯是在寬慰襲人適才的話語。
襲人被鴛鴦這一句話,給說得愣了神,一時之間,卻忘記進去侍候大爺起床。
「你不是我貼身丫鬟,難道就不是服侍我的人麼。」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兩位俏丫鬟的背後響起。
鴛鴦被玖爺站在她後面說的話唬了一跳,捂著心口,白膩的脖子泛起一絲緋紅。
卻是被玖大爺後面的那句話,給羞了個大紅臉。
賈玖見狀,將目光移往一旁。連忙邁步出了門口,朝院落洗漱的地方行去。
原著里,鴛鴦去寶玉屋裡喊他見老太太,當寶玉回到屋裡見著鴛鴦一人在做著針線話,因見著她修長脖頸較之襲人的還要白嫩。
賈寶玉再一嗅著鴛鴦身上的香氣,便「扭股糖」似地黏在鴛鴦身上,求著鴛鴦把嘴上的胭脂賞給她吃。
講真,賈玖也不得不佩服賈寶玉的眼光。毒辣得很。
襲人見狀,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筐,小跑著先一步來到洗漱台,替大爺準備洗漱用品。
另一邊,被玖大爺抓包的鴛鴦,便只好紅著臉出去傳膳。
襲人一面將毛巾浸洗,一面擰著,稟告道:「大爺,繡衣衛北司指揮使一早過了府,如今被東叔請至寧安堂候著大爺。」
賈玖點了點頭,接過襲人遞來的毛巾,說道:「我自已來便好。」
等賈玖洗漱完,出去傳膳老半天的鴛鴦,這才折身回到小院。
鴛鴦素手端著捧盤,上面放著一碗牛乳,一碗碧粳米粥,幾碟小菜,還有幾個包子。
俏生生邁步來到賈玖面前,鴛鴦略帶狐疑地問了一嘴。
「玖大爺,昨夜你一通整頓,如今府里到處缺人手,就連傳個膳,我都要跑到後廚那邊廂,你們東府這邊,真就打算只留下這麼點人手?」
賈玖邁步回到膳堂,落座後方自說道:「我孤身一人,哪裡用得著上千人侍奉著,正好藉此次機會,將他們一併打發了。」
說完,賈玖見著鴛鴦的額頭微微滲出一絲細汗,許是生怕自已等久,便一路從廚房那邊小跑回來。
想了想,鴛鴦的話不無道理。
范固那邊替自已找的人,許是還要等一段時日。
而府上之前的那些侍女、年輕的丫鬟,賈玖全都一併給打發出去了。
畢竟,他也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別的人埋下來的暗線。
又或者,那些和賈珍有染的女人,如果哪一天,深受賈珍其恩的侍女一個想不開,他可不想變成嘉靖帝那般。
念及此,賈玖笑著望向鴛鴦,溫聲說道:「這樣罷,你直接去找東叔給你支點銀錢,再與襲人喊上幾個我的親兵,你們一道去市口那邊,挑幾個身家清白的丫鬟回來。」
鴛鴦不解,堂堂三等伯爺,房裡就幾個侍女,也忒寒磣了些,脫口問道:「只要幾個嗎?」
賈玖點了點頭,接過襲人遞來的碗筷,便用起膳來。
少頃,等大爺用完早膳,襲人開始收拾碗筷。
賈玖見鴛鴦還是一面不解地望著自已,遂開頑笑地道:「已經夠了,如若不然,你回老太太的房裡,先給我找幾個掃曬的丫鬟,總不能讓你這位大丫鬟去做些掃曬之事。」
鴛鴦一聽,頓時不好意思地道:「我只是一位丫鬟,可不敢有這般想法,玖大爺讓我做甚,我便做甚。」
聞言,賈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這樣啊?那好,正好今兒落了雨,天氣有點冷了,今晚你便替我暖被窩罷。」
瞧見鴛鴦瞬間被羞了個大紅臉,賈玖的眼角閃過一絲促狹,而後,抬腳出了小院,朝寧安堂的方向而去。
把螓首垂到胸前的鴛鴦,等玖大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這才抬起一張千嬌百媚的俏臉來。
鴛鴦朝著門口的方向啐了一口,這才雙手捂著滾燙的兩頰回到廊下,繼續女紅來了。
半響,收拾完的襲人回來,便和鴛鴦商量著,適才大爺讓她們去市口挑幾個丫鬟回來一事,
鴛鴦想了想,便放下手中的女紅,說道:「如果讓老太太那邊知道,指定會閒話幾句,這樣罷,一會我回西府一趟。」
襲人聽了,若有所思地點著頭,道:「你說的對。」
說完,襲人似笑非笑地望著鴛鴦,大爺適才說的那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寧安堂。
一身大紅飛魚服的季安,瞧見伯爺的身影,當即從坐椅上面迎了起來。
賈玖擺了擺手,制止季安的見禮,問著:「可是有勛親或者宗室,給到壓力你北司那邊了?」
「伯爺明鑑,昨夜起,便有好幾撥勛貴到咱們北司衙門求情說項來了,只是頗為讓屬下奇怪的是,開國勛親竟沒有一家前來。」季安等伯爺落了座,抱拳答道。
接著,季安上前一步,聲音稍稍壓低,稟道:「伯爺,據東平王府的承爵人朱想交待,我在德昌錢莊查到尚膳監掌印太監劉寶來。
其每隔半年的時間,皆會從德昌錢莊過手一筆銀子,匯到咸陽一位名叫李敏的手中。」
「卑職連夜派出緹騎前往咸陽,已秘密將李敏押解回北司衙門,據悉,這李敏正是劉寶來的大侄子,也是他李家惟一的子嗣。」
聽完,賈玖心頭一跳,直覺這裡面大有貓膩。
季安見伯爺的神色,顯然是清楚伯爺明悟過來,便直言道:「劉寶來一直沒有開口的原因,便是因為這位李敏。
卑職將李敏帶至劉寶來的面前,這位劉公公馬上便開口了,直接說他想要見一見忠武侯,想來,他還以為繡衣衛是忠武侯在領著。」
賈玖直勾勾地盯著季安,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季安是戴權的人。
念及此,賈玖笑道:「你說,戴內相,會不會知道有李敏此人?」
季安聞言,面色瞬間肅然,容色端正,直接單膝跪下,肅聲道:「自卑職在金陵城郊與伯爺一翻言談過後,卑職、便決心一意追隨伯爺。」
說完,季安目光直視西寧伯,神色頗為認真道:「李敏此人,戴內相那邊,許是真的不知道,因為,卑職是從東平郡王府朱想的口中得知這一秘密。
據朱想交待,有一次,劉寶來出宮採購時,因有急事需要馬上回宮,這才托請朱想,讓他去德昌錢莊代他匯去號票。」
賈玖伸手,將季安從地上拉了起來,示意他落了座。
季安道謝一聲落了座,而後從懷裡掏出另一份名冊來。恭聲道:「伯爺,這是四王六公,十二侯當家人的名單,以及他們後輩子弟在軍中的任職經歷。」
等伯爺伸手接過,季安復又說道:「五城兵馬司的指揮,除卻東城是景田侯之孫裘良之外,其他四城的指揮,都是些貪婪之徒。
卑職已著命趙括、張華,讓他們去搜集這四人的失職之處,卑職保證,伯爺明日下朝後,便會收到他們的罪證。」
賈玖點著頭,打開那本名冊匆匆掃了一眼,便合了上去。
「你近來的重心,密切留意魏王、梁王、韓王,另外,至於趙王府,給我十二時辰派人盯著。
但凡趙王府的下人與任何人有接觸來往,你都派人給我一一查清,其背後是哪一家勛貴。」
季安容色端正,肅聲應下。
接著,賈玖便與季安談及起繡衣衛衙門的架構,以及南北兩司職責。
小半時辰,季安便起身告退出了寧安堂。
不多會,許宿、駱恆、周成、路狄四人聯袂而至。
見著他們臉色略有疲憊,顯然是一宿沒怎麼歇息。
賈玖擺手制止他們見禮,道:「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別來這一套。」
路狄性子比較直,聞言咧嘴一笑,道:「我就說千戶大人不會計較這一套,在我眼裡,大人哪怕成國公爺了,也還會是在西北時我所認識的那位大人。」
說著,路狄一屁股首先落了座。
許宿等人了解他的性子,並沒有多說什麼,三人朝著正首的大人一抱拳,方落了座。
等一名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僕奉上茶湯退下後。
周成這才朝賈玖稟道:「大人,打我們四人初到神京,在一翻了解過後,便安插自已人進入神京第一樓醉仙居,以及神京最神秘的弈吟居。」
「這兩個月來,據兩邊所傳回來的消息,弈吟居經常會有一位道士光顧,而醉仙居那邊,我們的人在一個月後,接到掌柜親自交待下來的事情,將兩壇醉仙釀拿到距他們兩條街的一處宅院裡面。」
「我們的人經過蹲點,發現醉仙居是每天都會將醉仙釀送到那處地點,而前來取酒的人,最後經過多翻折騰,返回的地點便是魏王府。」
「而弈吟居那名道士被我們的人留意到,是因為那位道士有一次與人發生矛盾,弈吟居的人直接將和他發生口角的工部員外郎給請了出去。」
「我接到這條情報後,便讓人跟蹤那位中年道士,大人,你猜他住在哪裡?」
「魏王府?」賈玖脫口而出。
「正是,後來,我們查到,這一道士一和尚,皆是魏王親自請至王府,在王府東邊一處園子裡,替他們每人修了一處道觀和一處寺廟,供他們二人在裡面修行。」周成目光有異,直接將查探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賈玖手指輕輕敲著坐椅的扶靠,道:「看來,這醉仙居和弈吟居皆是出自魏王府的產業,醉仙居,想來他的招牌便是酒水了,這神京城那麼多青樓,弈吟居怎麼會入了你們的眼。」
路狄聞言,嘿嘿一笑,搶先答道:「大人有所不知,弈吟居,是神京城有名的銷金窟,這裡面不是有錢便能夠進去的。
裡面有清琯兒,亦有做肉皮生意的姐兒,但這些姐兒,隨便拿一個最下等的出來,俱是比得上,神京城那些數一數二的青樓紅牌。裡面那個清琯兒叫啥來著,許宿,你讀書多,你來說。」
許宿聞言,便笑著接上路狄的話頭,朝伯爺娓娓道來:「裡面的姑娘,被外面的文人雅客,冠以女校書之稱。」
「這些被戲稱為女校書的女子,她們無不是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還能與客人討論古之賢文野史。
更為重要的是,這些女校書除了藝妓之外,她們還熟讀四書五經,並且對八股文還有所涉獵,憑此,便值得那些士林中人有所追捧。」
「承安十六年,曾經有一位性好頑樂的元輔閣臣,因對弈吟居的女校書極度讚賞,便對她們題詩留名。
那位元輔甚至還戲稱,如若當今陛下開放女子入仕,這裡面的女校書,個個都是能夠取得進士之名。最不濟,中個舉子不在話下。」
說到這裡,許宿呷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復才道來:「這裡面的女校書一共分為六檔,每檔對應有官身的客人。」
「六檔的女校書,一般官員或者富賈拿錢就可以,點一名女校書作陪,起價五百兩,這只是宴會彈琴奏樂,明窗稍理,蘊火取暖,焚香烹茶,侍奉作陪的女校書。」
「不過,每一位女校書都需要提前預約,但凡居裡面有空閒的女校書,才可以給客人留下廂房,如若不然,便需要下次再提前預約。」
「五檔,最起碼正七品以上的官員才有資格點牌,或者家裡有官身的後輩子弟,一千兩白銀起步,這裡的檔位,是指這些女校書識文斷字的程度,也就是才情,如是姿色絕佳,則另需計錢。」
「四檔,四品以上的官員,三千兩白銀。三檔,三品以上的官員,一般神京城裡的那些散閒勛貴,才夠資格點牌。起價五千兩。
二檔,二品以上的文臣,和伯爵以上的勛貴,武將不在此列。這個檔次的女校書,沒有明碼標價,有錢也請不到的女校書。」
說到這裡,許宿目光流露出一絲欽佩之色,少頃,這才道來:「一檔,最頂尖的女校書,府里有侯爵之身的人,或者三公九卿才能請到女校書作陪。」
「鎮居之花魁,別號青姝,閨名無人得知,據說,這位女校書,只有內閣大學士前往弈吟居宴客,她才會現身廂房,焚香彈琴。」
聽完,賈玖目光有異。
沒想到,古人對於營銷學之道,絲毫沒有後世人想得那般不堪。
賈玖先前在梁州島,不就是想要搞一個這樣的模式?
只不過不是以飲酒作宴為目的,而是歌舞劇台的方式,打造時下的造星討劃。
讓玖沒想到的是,已經有人走在他的前列了。
按自已的級別,只能點一位二檔的女校書,且還需要提前預約?
念及此,賈玖突然將陸慎恨得牙痒痒!
感情,陸慎那個殺千刀的,在這裡等著自已呢。
因為,自已好想在金陵就應承過他,等他回京,便請他到弈吟居,姑娘任他挑!
話又說回來。
他NND,陸慎祖父曾官居大學士喲!這得花費多少銀錢!
許宿放下手中的茶盅,笑道:「後來,我們的人從裡面探查到一個消息,不過,我不知道對伯爺有沒有價值。」
「兩名內務府管事在弈吟居吃送行酒,據他們所說,今年秋,陛下決定擺駕鐵網山,到時候會有一場秋獵射弈比賽。
其中一人,是被內務府總管,指派到鐵網山打頭陣的管事之一,據他所說,到時候,京中所有勛親子弟都要參加,凡參加的勛親子弟,頭三十名皆是可以進入龍禁尉。」
聞聽鐵網山三字,賈玖的眉頭一跳。
鐵網山打圍一事,在後世時,可是被絕大多數人解讀過。最終卻是不了了之。
賈玖蹙眉沉思半響,遂朝周成吩咐道:「你安排人手,前往鐵網山將地形熟悉一趟,記住,是所有地形,以鐵網山為中心往外勘探,一直拉開到二十里開外。」
周成二話不說,直接抱拳接令。
眼下距秋獵只有半年之久,大人所吩咐下來的事情,聽起來,這些活的量相當大,但是對於邊軍出身的斥候來說,這都不是事兒。
談到秋獵這裡,賈玖醒起復天一事,遂又朝周成問道:「那硝石製冰的法子,如今產量如何了?」
周成聞言,精神一振,笑道:「供應寧榮兩座國公府,皆是夠了,哪怕是每天給一小塊管事頭頭們,也是足夠兩府使用,如若拿出去售賣,便只能加大人手,另外重新去找大人所說的硝礦。」
說到這裡,周成高興道:「如大人的法子,用紅木製作出來的冰鑒,確是能夠儲存更久時辰,裡面存放的冰塊才會溶化。」
賈玖微微點頭,朝許宿吩咐道:「你一會下去找東叔去公中支一些銀子出來,加大製冰的量出來,駱恆那500多人,可是需要一座金山來供應。
在神京的產業,咱們也可以鋪開了,酒樓、會館、布莊、飾品店、茶樓、香料、瓷器、茶葉、在一個月內,全給我鋪開。
這些商道之事,你們四人,可以多多請教一下宋淮安,此人不簡單,有些事,你們要對他多提防一個心眼,別被他將你們的底都給摸透了。
以後,除了情報這一塊你們不能落下,你們的著重點,先放到商賈這一塊,待咱們每個月有著穩定的收入來源,才能更多地去投入情報這一塊。」
聞言,四人紛紛從坐椅上面起身,面色端正肅聲應下,而後告退出去。
許宿他們告退後,東叔和林大寶叔侄兩抬腳而入。
「玖爺,這些是府上一直在經營的門面店鋪,加上一些租金,所有的收項加起來,每個月的收入在一千兩左右。
昨夜回去後,我粗略地算了一下,所有田契佃租、包括遼東那邊的莊田收項,一年下來,頂多也就是三、四千兩。」
伸手接過東叔遞將過來的大本帳冊,賈玖翻開粗略地掃了一眼,便放至案几上面,溫聲道:「無妨,這些收入只要維持府里的日常開支便可,其他的,東叔無須擔心。」
東叔聽了,便點頭應下,也不多問,想來玖爺,另有產業收入。
林大寶等一旁的親叔匯報完,他便撓著頭,小心翼翼地問道:「玖爺,如今府里人手不多,管事比下人還要多,是不是將他們的月奉給降了?就先從我叔的那頭開始降。」
東叔:「……」
賈玖抿了一口茶,抬眸,先是瞥了一眼扭捏的林大寶,再轉向漲紅著臉的東叔。
放下茶盅,笑道:「無妨,所有人的月例還是照常,我還要給你叔侄兩漲薪,東叔的就按以前賴二的來,至于大寶你嘛,先漲到二兩,且看看你的能為再說。」
叔侄兩聞言大喜,連聲不迭地謝過玖爺。
賈玖便開始交待幾句東叔和林大寶,時間也慢慢消逝。
打發叔侄兩人下去後,賈玖便準備回到暫住的小院。
昨日清理出去的那些奴僕們,皆是全權交由東叔來處置,賈玖這邊也落得輕閒。
回到小院時,不見鴛鴦身影,賈玖也沒有問,直接抬腳回到正廳。
襲人奉上龍井茶,侍奉在側,替大爺磨墨展紙。
賈玖提筆撰文,主要是明日交給崇德帝,關於兵馬司衙門改制的奏疏。
花了一個時辰,賈玖這才將草稿上面的文字,謄抄在榜紙上面。
襲人輕輕移步至大爺後面,素手輕抬,柔聲道:「大爺,我替你揉揉。」
瞧見大爺點頭應下,襲人這才將素手放至大爺的兩邊額頭,開始溫柔地按了起來。
襲人發覺,侍奉玖大爺和寶二爺,完全是兩種感受。
寶二爺對於女子來說,是一位貼心的主子,但卻又不是一位好的主子。
玖大爺對於下人來說,雖是一位表面嚴肅,實則大爺的內里,卻是一位處處維護下人的主子爺。
就拿早上鴛鴦傳膳一事來看,可見一斑。
隨著時間的逝去。
賈玖執筆寫完奏疏,便拿起季安帶過來的文書資料看了起來。
裡面主要是關於五城兵馬司、繡衣衛兩處衙門的大致情況。
賈玖需要提前了解一下,這兩處衙門目前的運作情況。
在明日下朝後,當他前往兩處衙門交接時,便於自已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