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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紫宸殿暖閣中暗流涌動

2024-05-30 01:11:39 作者: 幼稚園大師

  紫宸殿。

  剛一進入暖閣的崇德帝,落座後,隨即打開第二道奏疏,凝眉匆匆觀閱起來。

  等崇德帝閱至數行,便馬上吩咐戴權,命人傳詔忠順親王過來,以及把大內醬面局掌印太監找來。

  不多會,信國公、英國公、雄武侯、靖寧侯四人舉步行入殿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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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勛貴叩拜完崇德帝,在陛下的叫起後,這才從地上起身。

  「陛下,這時詔臣等前來,所為何事?」靖寧侯擔心陛下改變處置東川侯一事,故而起身第一個出聲奏問。

  崇德帝將手中的那份關於紫金山發現叛軍的奏疏遞給戴權。

  戴權躬身接過,而後下了高台遞給最前面的信國公。

  信國公凝了凝神,道謝一聲便接過戴權手中的奏疏看了起來。

  其他三人耐著性子等國公爺看完。

  等英國公從自己手中接過,信國公除了有一絲驚訝之餘,倒是微微露出了一絲喜色。

  坐在高台上面龍椅的崇德帝見狀,微微一怔。

  信國公這是魔怔了?

  半響,回過神來的崇德帝啞然失笑。

  賈玖遞上來的敘功的名單上面,有一位名叫張家輝的指揮使,好像就是出自信國公的親兵。

  而在這時,王易之、鄭琪舉步而入,緊接著便是陸文,最後才是內閣元輔楊瑞和。

  武勛這邊,靖寧侯最後一位看完,他將手中的那份奏摺轉而遞給楊瑞和。

  早前,武勛們見到國公爺閱讀奏摺時露出來的神色,他們便在心裡有了一翻準備。

  只是幾千叛軍而已,剿之即可。

  見不是事關東川侯府一事,靖寧侯當即開始抬舉一下賈玖。

  「啟稟陛下,雖說這伙賊軍膽大妄為,竟肆無忌憚地藏身紫金山,幸好西寧伯發現得及時,臣要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如此看來,這西寧伯還是陛下的福星,等他回京之後,我們五軍都督府還要重賞西寧伯。」

  靖寧侯如此抬舉賈玖,完全是因為東川侯兒子王緯的原因。

  畢竟,這賈玖才是王緯事因的當事人,只要陛下念賈玖的好,那麼陛下也就不好再重懲處置王緯了。

  內閣諸臣這邊,聞聽靖寧侯似在為西寧伯請功,除了楊瑞和低頭觀看奏摺,其他人紛紛暗自好奇元輔手上的那道奏摺來。

  等奏摺傳完所有人,戴權下了高台拿了回去,擺到龍案上面。

  內閣諸位大學士這邊才明白,感情是那位西寧伯,竟無聲無息間又在金陵立了一功。

  不過,他們馬上便在背後滲出了一絲冷汗。

  如若不是西寧伯,原計劃,太上皇與陛下於今年六月初五前往金陵祭祖一事。

  如此一來,那伙賊軍誓必會驚了聖駕,倘若一個處置不好,讓那伙賊人得逞……!

  念及此處,諸位內閣大學士紛紛在心裡慶幸起來,亦是無比感激賈牧之。

  當然,這裡面的人不包括楊瑞和。

  「陛下,竟然紫金山叛軍一事已經得到控制,想來其他的賊軍也逃脫不掉東平侯的手心,我們內閣這就票擬,下令將所有牽涉之人,拘禁進京問審。」楊瑞和等所有人看過奏摺之後,這才踏前一步,拱手奏道。

  王易之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如今王植文淮等人皆是在江南,著他們二人並審就好。

  為何元輔大人要千里迢迢糜費人力物力,將這麼多人犯押解進京。

  想了想,他還是出班提醒了一句,奏道:「陛下,元輔大人,如今戶部銀錢吃緊,是不是下旨讓都察院左都御史和文學士等人查明即可。」

  言下之意,戶部沒錢發賞銀了。

  官差押遞人犯上京,你得給人家賞錢罷?這可是一夥幾千人的叛軍,其中牽扯進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而要動用的人力物力何其多也。

  「王大人,不要忘記了,紫金山就在金陵城的眼皮子底下,金陵六部裡面的人,竟然沒有一人提前察覺,殊不知,這當中有沒有那伙賊軍的同黨。

  鑑於此,本輔覺得還是應該將那些人犯鎖拿進京,我們內閣這邊另行票擬,申飭留都諸位官員。」楊瑞和心平氣和地朝王易之說著。

  話落,暖閣裡面除了武勛那邊,其他兩位大學士紛紛詫異起來。

  元輔這是要興大獄?

  就連龍椅上面的崇德帝,神色也是微微變幻了一下。

  王易之聽見申飭金陵官員後,一直緊皺的眉頭這才鬆開。

  『原來如此,元輔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傳言說謝敏請辭前,替聖上舉薦了金陵吏部右侍郎胡洽,接替他工部尚書一職。』

  看來,元輔這是要推自己人出來廷推了,畢竟,胡侍郎此人還是頗有才幹的。

  而陸文和鄭琪詫異過後,紛紛醒悟過來。

  鄭琪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頭,正想開聲奏言。

  恰在此時,內侍傳稟忠順親王殿門請見。

  諸人紛紛側目,開始在心裡忖著,這忠順親王也摻和進這一案了?不能夠罷。

  忠順親王這一脈是乾武帝的兒子。

  因在承安帝也就是太上皇初登大位時期,老王爺作出過巨大的貢獻,太上皇坐穩帝位之後,便給了他這個兄弟一個忠順親王的封號。

  忠順親王踏進暖閣時,被這一大票屋子的朝廷重臣微微詫異了一下。

  等忠順親王先叩拜完崇德帝,信國公、楊瑞和他們才與忠順親王見禮。

  禮畢。

  忠順親王壓了壓心頭的詫異,朝坐在龍椅上面的崇德帝拱手道:「不知陛下詔臣弟前來,所為何事?」

  「皇弟且先瞧瞧這份奏摺,朕先與諸位愛卿商議一事。」說著,崇德帝命戴權將賈玖上表的那份鹽政革新陳疏,遞給忠順親王。

  「楊愛卿言之有理,此事等會你們內閣商議著辦,票擬便直接快馬發往金陵,不過,王大學士所顧慮的,朕也會考慮進去。

  那些叛軍俘虜,西寧伯另有用處,你們內閣只需命金陵那邊,將主要人犯押遞進京就好。」

  說完,崇德帝目光精茫一閃。朝武勛那邊問道:「信國公,你們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紫金山和梁州島藏了如此多軍糧器械,這背後的勢力,必然不是單單一個前戶部尚書,和金陵繡衣衛指揮同知便能夠做到的。」

  其實,崇德帝已經抽出了賈玖單獨密奏,疑驚現前太子遺孤一事的詳細奏摺。

  目前朝野為了過繼一事,鬧得他這段時日心煩意燥,如今又出現皇兄的遺孤,且還是以刺殺他和父皇為前提。

  如果此事被父皇得知!

  想到此前在重華宮與父皇的對話,父皇明顯是有心要讓皇兄的遺孤來繼承大統。

  沒想到,這還沒過去多久,便就爆出太子遺孤一事來。

  此事,不得不讓崇德帝慎重對待。

  這件事情,除了父皇手中的那支暗衛,夏守忠那老貨,也就是自己和戴權知道。

  看來,事情是出在了重華宮,或者父皇那支暗衛的手上。

  崇德帝目光緊緊盯著高台下面的四位武勛,心底里卻是百轉千回。

  雄武侯踏前一步,殺氣騰騰地拱手奏道:

  「啟稟陛下,據臣從奏摺上面看到的軍糧和軍器數量,這夥人明顯已經謀劃達十餘年這般久,楊閣老所言不無道理。

  不過,臣更加傾向於將金陵所有大小官員全部下獄,讓京師裡面的繡衣衛和探事司下去詳細地查一遍,查到誰的頭上,誰沒有嫌疑,便將他放出獄來。

  陪都裡面的那些官員,本就是閒職,如此一來,倒也不用擔心貽誤衙門的運轉,臣在軍中一直奉承一句話:寧錯殺,毋放過。」

  「陛下不可,如此大動干戈,誓必弄得人心惶惶,如此一來,便會助長幕後之人的囂張氣焰。

  那怕金陵六部有牽涉之人,想來也是一些小魚小蝦的角色,真正的幕後之人,必然是藏於更深處。

  陛下,只需要著一位得力幹將遣往金陵坐鎮,命其秘密暗查探訪即可。」王易之連忙出聲制止雄武雄的這翻驚天言論。

  「臣附議!」其他三位閣老出班,力挺王易之老成之言。

  雄武侯撇了撇嘴,退往自己的原位置之上。

  信國公與英國公一直半閉著眼睛,在雄武侯說出那句寧錯殺,毋放過時。才微微睜開了眼睛。

  而靖寧侯,一直以來便是沉默不言。

  與此同時。

  在這靜謐的暖閣中,只聽見一道狠狠一拍大腿的聲響。

  「好!好!好!」

  「陛下,這道陳疏是何人上表,簡直是天縱奇才,臣敢問陛下,是何人如此大才,竟能想到此翻絕妙之計。

  臣弟適才在心中粗略測算了一下,如若這個衙門和商號真能實施下去,想來,朝廷的鹽稅必然會迅猛增長,而內務府那邊,更是增加了一筆大的收入。

  陛下,臣弟絕對舉雙手贊同鹽政革新,誰敢出言反對,臣弟第一個不放過他!」忠順親王突然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驚喜莫名地大聲叫喊出來。

  其餘重臣,紛紛側目。

  如沒有聽錯,好像忠順親王說了鹽政改革四字?

  嘶!陛下來真的?這是信國公武勛那邊的心裡話。

  嚯,這文淮不愧是聖上的馬前卒,這才剛到江南沒幾日時間罷,便已經上陳革新鹽政的奏疏了?

  鹽政改革一事,崇德帝已經和內閣諸位大學士提過一嘴。

  眾人只是表面上贊同,實際上沒有一人能夠相信,這鹽革能夠實施下去,哪怕有了西寧伯那張精鹽方子。

  如今從忠順親王口中聽見此事,倒也沒讓內閣那些大學士們驚詫。

  這一個月以來,崇德帝早已經命內務府,替這些重臣一一送去生產出來的精鹽。

  而這些朝廷重臣,雖表面上沒有品頭論足聖上賜下的精鹽。

  實際上,他們早已經被賈玖發明的精鹽給養刁了嘴巴。

  現如今的他們,沒有大內醬面局生產出來的精鹽下菜,竟是味同嚼蠟。

  忠順親王將手中的那份、關於設立鹽務總署的奏疏遞給旁邊的楊首輔,笑言道:「楊閣老且看,這位還是大才,你們內閣這邊倒是撿了一位寶貝。」

  聞言,王易之等人紛紛好奇起來,難道忠順親王說的是文學士?

  崇德帝也沒有想到賈玖竟能想出這等策論。

  不過,讓崇德帝頗為意外的是,賈玖竟然命人拿辦魏王府的典寶,拒絕赴宴梁家。

  這才是崇德帝最為滿意賈玖的地方。

  崇德帝心中微念了句甄家,而後環視高台下面的諸卿一眼。

  半個時辰。

  陸文心情激盪難耐,將手中的奏摺遞給早已經伸長脖頸的信國公。

  就在忠順親王猛拍大腿時。

  信國公便抬眼望去,直到他發現楊瑞和看著那道奏摺時,一直不停變幻的表情,實乃是讓信國公如抓撓心肝般難受。

  接過來匆匆翻到最後一頁,反正前面的那些,信國公也看不懂,等他看清後面署名的是賈玖之後,這才確認了心中的猜想、

  將手中的奏摺遞給英國公,信國公決定朝陛下坦白一下,奏道:「啟稟陛下,老臣的孫兒與西寧伯有營生往來,臣先在陛下這裡通個氣,省得未來有那起子小人,暗戳戳中傷陛下與我的君臣之心。」

  楊瑞和在心裡暗自冷笑一下,他正想出言反對,挑這份奏摺的刺時,卻被王易之搶先一步。

  「啟稟陛下,如忠順王爺所說,鹽務總署果真能實施下去,國庫未來必然會增加一筆天大的收入。

  臣認為,只要鹽務總署的框架搭建起來,精鹽的產能得到提升,那麼,確如西寧伯所奏說的那樣,私鹽誓必無須朝廷去打壓。臣,附議西寧伯。」

  作為戶部尚書的王易之來說,沒有什麼能夠為國庫開源更為重要。

  陸文作為吏部尚書,朝廷新構建一位衙門,對他來說,下面就會空出更多的位置,而他們吏部也能安插更多的人手。

  這,也是他這位天官,最好的安插人手之際。

  念及此處,陸文直接拱手朝高台上面的崇德帝奏道:「臣,贊成。」

  聽見兩位閣臣贊成,楊瑞和的心頭微微一驚。

  不過很快,楊瑞和便已經猜到王易之和陸文兩人,緣何會支持賈玖革新鹽政了。

  這賈牧之,直接是將人心看透了!

  念及此處,楊瑞和的心中閃過一道冷意。

  一直沒有發言的鄭琪,直接奏道:「啟稟陛下,臣沒想到西寧伯小小年紀便能想出如此老成的謀國之策,臣,贊成。

  如西寧伯所說,反正兩浙和揚州的鹽商差不多也被他一窩端了,便就在兩浙和江南兩地先行推廣。

  如若最終沒有效果,再撤銷這個鹽務總署,一旦革新的效益驚人,那麼,我們內閣這邊,必然會全力支持鹽務總署在全國推廣。」

  至此,已有三位閣臣附和,哪怕楊瑞和是一位元輔,他也不便再出言反對。

  嚴格說來。

  內閣王易之、陸文、鄭琪他們三人,目前,他們和賈玖暫時沒有利益衝突,又或政見不同。

  況且,這份陳疏大到鹽務總署的構建,小到商號的運輸、鹽商執文營業,事無巨細,安排得妥妥噹噹。

  而他們早已經親身吃起了那些精鹽,只要產能跟得上來,官鹽的價格雖然下降了,但吃官鹽的人卻是多了。

  整個大周的人口,這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便是鄭琪支持賈牧之的原因。

  楊瑞和瞧見三位閣臣紛紛贊同,他蹙起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仕林起伏數十年,楊瑞和自然能夠瞧出賈玖這份奏摺的厲害之處。

  如若不是與他有利益之見,他也願意拉攏一下這位新晉的伯爺。

  楊瑞和稍作思索,旋即面無表情,朝高台上面拱手奏道:

  「陛下,臣也以為此份奏疏甚好,只是,臣卻認為西寧伯後面提的那條組建新軍一事,有失偏頗,如王大人所說,國庫多艱。

  今日的小朝會,還有朝臣上書讓陛下為他們設立親軍一事,為此,王大人還和武勛們唇槍舌戰了一早上,故而,眼下的朝廷也沒有閒錢去設立稅警。

  臣認為,這鹽政一事,尚需等西寧伯回京之後,與大朝會之上,當眾陳書這份奏摺,更為有說服力。」

  崇德帝聞言,微微轉眸望向武勛那邊。

  「陛下,關於新成立稅警一事,臣認為還是應該的,地方上的駐軍,連陛下的欽差都能夠襲殺,他們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楊閣老,國庫沒有多餘的錢銀,可以從九邊各鎮抽調一千人,如此一來,這九千人也就不會讓國庫支出多餘的軍餉,不是嗎?」英國公先是瞥了一眼楊瑞和這老東西,繼而朝崇德帝奏道。

  但凡是提議成立軍隊,他們五軍都督府一概支持,怕的就是你們不提議。

  瞧見崇德帝點頭贊同英國公,楊瑞和暗自在心裡著急,上皇這是昏迷的不是時候哇!

  高台上面的崇德帝,卻在點頭的時候,這才看見龍案上面還有第三份奏摺。

  適才因為看見紫金山叛軍,以及鹽革一事,崇德帝便將第三道奏摺忘記了。

  崇德帝因之前兩道奏摺所吸引,故而並沒有去看第三封。

  拾起打開一看,這份奏摺原來是文淮借賈玖的手上書,卻是他與林如海兩人,都大力贊同西寧伯那份成立鹽務總署的陳疏,

  在結尾的時候,他突然瞥見文淮奏言。

  西寧伯在江南和兩浙已經查抄2300萬兩白銀,已提命水師總兵衛建蕃,呂樂等人沿途押送這些白銀進京。

  文淮懇請陛下各調拔一百萬兩白銀到山東和河南兩地,以妨水患民災一事。

  崇德帝登時被這般天文數字給刺激到了,一時愣在龍椅上面。

  半響,崇德帝先是下意識地咆哮了一句:「膽大包天的國之蠹蟲,竟在南邊侵蝕如此巨財,該殺,該殺,真真該殺!」

  高台下面的諸位重臣,皆是被聖上這句,突如其來的咆哮給罵懵逼了。

  聖上在罵誰?

  「哈哈!諸位愛卿,一切國務皆是迎刃而解,西寧伯在兩浙查抄四大鹽商,竟抄出了2000萬兩巨款,他已經命人沿途押遞,不日進京。」

  嘩!!!

  九道目光緊緊地盯著崇德帝手上拿著的那份奏摺。

  就連一旁的戴權,他的嘴巴都是略現浮誇地大張開來,能夠塞下一隻雞子來。

  「陛下,此言當真?」王易之脫口而出的話語,微微顫抖了起來。

  好傢夥,竟然質疑聖上?

  察覺到身邊同殿重臣,朝自己投來的詫異目光,王易之這才驚醒自己失儀,連忙開口自請罪罰。

  「無妨,愛卿也是被這個字數給嚇到了,就連朕都被這巨額財富給驚到了,這差不多是國朝三分一的稅賦收入了,這些該死的商賈,賈玖殺得好!」

  忠順親王這時出班奏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如此一來,等六月份陛下聖駕降臨金陵,也就無須我們內務府出銀兩了。」

  還是趕快與陛下言明,省得到時候內務府又要大出血。

  「陛下不可,如今金陵那件事還沒有查清,陛下不能貿然前往金陵城。」靖寧侯卻在此時出班制止。

  「臣附議。」

  剩下七人,皆是出班附議。

  見崇德帝微微點頭贊同,雄武侯復又高興地奏道:「陛下,前有武勛打鬥一事,今日早朝又有人奏言親軍一事,如今國庫有銀兩了,是不是該議一議此事的可行性了。」

  「臣反對,雄武侯居心叵測,承安三十年之變猶在眼前,陛下,不得不防。」王易之當即出班,肅聲反對雄武侯。

  聞言,殿中重臣皆是臉色大變,包括忠順親王。

  高台上面的崇德帝,目光中的精芒一閃而逝。

  忠順親王瞧見高台上面的聖上神色不對,突地出班奏請:「聖上,臣弟想到一計,既可讓武勛們解決私底下的嫌隙,又可以讓陛下親自練兵。

  如今朝廷有了銀錢,倒不如在今年秋季時分,朝廷舉辦一回秋獵,剛好讓京師那些整日無所事事的勛親後輩們,到獵場上面較量一翻。

  到時候,陛下可趁機檢閱一翻京營,再稿賞全軍,而秋獵的勛貴子弟,陛下可以下旨,讓頭三十名進入龍禁尉,再讓那位狩獵冠軍,親掌一衛龍禁尉。

  至於王緯和曾演二人,他們可以在秋獵的時候,光明正大的比試一番,如此一來,也好沖淡一下東川侯府和南雄侯府嫌隙的流言蜚語。」

  崇德帝聞言,大為所動。

  打承安三十三年起,這每年的秋獵便已經停了。

  如忠順親王所說,正好藉此次機會,讓那些閒得旦疼的勛親們發泄一通。

  其一,可以讓武勛們閉嘴。

  其二,正好可以藉此次機會,染指一下京營。

  「准奏!」

  崇德帝說罷,突然從龍椅站了起來,斂目朝下面問了一句。

  「諸卿,大家議一議,西寧伯此翻南下的功勞。」

  暖閣除了忠順親王,其他人聞聽聖上這句話,皆是臉色一頓。

  按理,就紫金山私軍一事來說,西寧伯這是提前幫他們,內閣和五軍都督府都排了一道雷。

  如若直到六月份,聖駕到了金陵才被發覺,那麼,陛下砍了他們這些人的腦袋都不為過。

  站在他們的立場來說,朝廷怎麼賞賜賈玖都不為過。

  但是,賈玖這才封西寧伯沒有多久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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