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 玖爺送扇子羞惱林黛玉
2024-05-30 01:11:32
作者: 幼稚園大師
翌日申時,賈玖的官船緩緩停在了揚州的碼頭。
這次隨賈玖回到揚州的人少了許多,除了三大鹽商,隨行的扈從也就張三和李四數十名親衛。
另有十名龍禁尉,以及趙括率領三百餘北司繡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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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揚州這邊,還有幾家鹽商沒有查抄完。
趙括是被賈玖喊來發家致富,哦不,是喊來幫忙抄家的。
於忠和徐行他們,被賈玖強令留在金陵,配合柳芳的京營剿滅殘存的私軍了。
只有范固和季學昌跟隨他過來揚州這邊。
張家輝,則是在今早日出時分,領著揚州衛三千人押解那四千俘虜前往蘇州太湖當勞工去了。
賈玖拗不過張家輝,便同意等他押解完俘虜,留下一名副將在那邊看守,他再返回揚州城舔…聽候伯爺的命令。
昨夜天色一入黑,賈玖便上了車馬行尋來的一條運輸船,將空間裡面的兩種泥土放至船艙,讓人連夜送到太湖那個島嶼。
如果沒有意外,那四千俘虜將會在島嶼上面度過他們這輩子的餘生。
惟一可惜的是,金陵繡衣衛指揮同知,在繡衣衛衙門被官軍圍住時,他便在自己的府中刎頸自盡。
而宋士維也在獄中撞牆身亡,兩位知情人身死之後,賈玖便沒能從他們的嘴中撬出紫金山幕後之人。
主要是前夜驟然查出私軍一案,賈玖將所有人手盡皆調往紫金山,如此也就造成宋士維輕易自殺身亡。
季安從昨日與賈玖談完話之後,便已經開始接手金陵繡衣衛大小事宜。
剩下的,就等與文淮談完話便上書大明宮。
……
與此同時,林府東路黛玉小院。
剛午睡醒了一會的林黛玉,外院一位嬤嬤過來傳報。「姑娘,那位任管事有事請見,姑娘是讓他去老爺外書房相見,還是請至東路院正廳這邊。」
林黛玉聽了,將手中那本半新不舊的《崔鶯鶯待月西廂記》放下,眼眸閃過一絲慌亂。
任管事時不時便會給她送來一些物什和飾品,特別是簪子,她如今的屋裡,都收了不下十件精美的簪子了。
也不知道他從何處得知,自己一直保留著母親生前送給她的那支白簪子,接著,她便是收簪子收到她的飾品盒快放不下了。
「你讓任管事先到東路院正廳稍等,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嬤嬤躬身福禮退了下去。
另一邊,雪雁那雙大大杏眼現出一絲欣喜,一面幫姑娘收拾妝容,一面笑著說道:「姑娘,會不會是玖爺又命人送東西過來了,我瞧著玖爺對姑娘可是一番好意哩,姑娘想好等玖爺回來後,怎麼面對他了嗎?」
林黛玉聞言一怔,玉容見著一絲酡紅。
也不知道,是不是任管事那邊與爹爹提過了一嘴,前些時日,爹爹還話裡有話地問了她對玖大哥的看法。
一想到當時蘇姨娘那般促狹的眼神,以及爹爹的語氣,林黛玉的臉頰到現在還猶自感覺到發燙。
紫娟見到自家姑娘如此神色,情知姑娘許是起了那份心意。
雖說玖大爺的出身沒有二爺的那般好。
但現在玖爺也憑著他自己的努力,坐到了封伯這一步,想來,玖大爺未來許是能夠封侯也說不定。
如若姑娘跟了他,倒也是一樁良配。
林黛玉美眸輕轉,各自在兩位貼身丫鬟的身上流過,輕輕訓了一句。「我的事,你們少管。」
說著,林黛玉準備去見玖大哥的管家。
剛邁步來到院子外,她便駐下足來,朝紫娟問道:「是了,我聽爹爹說京中來了信,政舅催促璉二哥回京,你一會記得去替我準備一些揚州特產,還有給每位太太夫人備份禮物。
等那時,讓璉二哥帶回去送給老太太和舅舅他們,記得不要漏了任何人,知道了嗎?」
紫娟笑著福禮應下,姑娘這一段時間,和在榮國府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姑娘,這些禮兒,老爺那邊已經命林管家準備了一份,倒是姑娘你,我見著你上次有在給玖大爺寫回信,可別記漏了,可巧今兒便拿過去給任管事罷。」
紫娟一旦認準,便就會將自己心裡那點想法拋之腦後。
這不,她開始提醒自家姑娘來了。
「墨水還沒幹透,且讓它風乾再說。」林黛玉轉眸,望向眨著眼睛的紫娟,壓下心頭的慌亂,連忙用鼻音回了一句。
見姑娘如此情形,紫娟雪雁連忙垂下眼帘。兩人的眼角現出一絲笑意。
另一邊,東路外院正廳。
那位嬤嬤前來傳報之後,提醒任慫進去坐著等候姑娘。
任慫聽了,連連擺手婉拒,此時正蹲在大門前數他的手指頭,嘴裡正在喃喃自語著。
聽見院外的動靜,任慫連忙從地上起身迎了出去。
「見過林姑娘,我這邊廂沒有擾了林姑娘的午睡時辰罷。」任慫一瞧見林黛玉的身影出現在門外,便馬上堆起笑容說著。
打完招呼之後,任慫又朝林黛玉後面的紫娟雪雁笑著點了點頭。
林黛玉卻不託大,而是輕輕福身回了一禮,勸說道:「任叔你又見外了,我早就說過,以後在府里不要與我見外。」
說著,林黛玉將任慫叫進廳里就座。
「不坐了,我就和林姑娘說件事情,再有三日就是林姑娘的生兒,小主擔心哪邊有事耽誤趕不回來,他便讓人將給林姑娘的生兒禮送了回來。」
說著,任慫小心翼翼從袖兜裡面摸出一把精美的象牙摺扇。
「林姑娘,我家小主對你真是沒說的,這把象牙摺扇,據傳曾是北漢時期一位大名家的扇面畫,哦,對,那位名家叫趙昌。」
「這把象牙摺扇也是經工匠大師製作而成,一直以來便是我家主人的珍藏品,後來傳給我家小主,小主便一直隨身攜帶著。
之後因沒有中舉,我家小主棄文從武,便將這把摺扇收了起來,如今,送給林姑娘卻是正好。」
林黛玉美眸泛起一絲驚訝,微微愕然過後,直接婉拒著說道:「不成,這太貴重了,別說這是北漢名家趙大師的畫作。更何況,這還是玖大哥的傳家寶,無功不受祿,我不能受之。」
任慫一聽,頓時耍起無賴來。
他見林黛玉不肯收下,他轉過身子,朝還在驚訝不已的雪雁走了過去。
將手中那把在別人眼裡是無價之寶的象牙摺扇一把丟給雪雁。
接著,任慫朝林姑娘咧嘴一笑,說道:「反正禮我送出了,林姑娘要拒收,你便找我家小主說去吧,遊方道長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說著,也不理會林姑娘驚慌失措的神色,他轉身快步離開東路院。
嚇傻了的雪雁,還有目瞪口呆的紫娟,雙雙將門外的眼神收回望向自家姑娘。
繼而,雪雁和紫娟面面相覷。
兩位俏丫鬟聞聽任管事方才那般說法,她們除了瞠目結舌,亦是大為吃驚不已。
這時她們望著姑娘羞惱的神情,紛紛在心裡思忖起來。
玖大爺為何要交待任管事,送隨身攜帶的東西給姑娘當生兒,還是傳家寶來著?
兩位丫鬟無不是在心裡忖道:這?這就是定情信物了罷。
雪雁:任管事怎麼就丟給我了呢?
紫娟:姑娘這就把自己嫁出去了?不是,是許出去了?
林黛玉眼眸流波,將眸光從門外收回。
望了一眼雪雁雙手小心翼翼捧著的摺扇。
見狀,黛玉只好從雪雁的手中接過那把精美的摺扇。
這時她的美眸見著一絲好奇,以及驚慌。
好奇是因為林黛玉也聽過北漢趙昌這位大師的名號。
對於這位擅畫花草的北漢名家,自然是有著強烈意向,打開摺扇一觀大作的衝動。
據傳,太祖時期,還是皇子的乾武帝滅了南邊一個小國,從宮廷里尋到了一把趙昌的扇畫圖。
後來,那把摺扇就一直落在乾武朝皇后的手中。
難道?這把摺扇是玖大爺祖上時,宮裡賜下來的物什?
林黛玉有如此想法,是因為曾聽她母親提過一嘴,乾武帝與皇后的逸事。
而世間,從北漢留下來的也惟有一把象牙摺扇,是趙昌的扇畫圖。
縴手握著那把名貴摺扇,林黛玉的那雙美眸,突然現出一絲慌亂來。
而讓她略微驚慌的根本原因,彼時送扇子,可是相當於……!
念及此處,林黛玉眼眸流轉,心頭狂跳。
這幾日的那種愁緒、苦悶、以及那份道不清說不明的念想,頓時湧入心頭。
這時,她直覺心中有一道若有若無的情緒慢慢升騰了起來。
林黛玉眸光熠熠,將手中那把珍貴的摺扇輕輕打開。
只見扇子一面的畫作,繪了一枝宮粉梅,正自繁花盛開。
線條勾勒賦形奪真,設色如新年遠不退,可見這是大師絕品佳作。
翻轉另一面,正是她曾聽過玖大哥在昏迷多日醒來後念出的二句七言。
『無論海角與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
櫻桃朱唇輕輕念著後面的那個字。
林黛玉此時的心頭,卻在倏忽之間,開始砰砰地急速跳了起來。
……
林府中路院正廳。
林管家在院門將西寧伯迎了進去。
書房內,林如海和文淮臉露笑意起身相迎。
文淮望著踏步而入青衣年輕人,心裡卻是不勝唏噓,定了定心神,拱手揖禮道:
「西寧伯,我們又見面了,你這次南下可還順利,我聽說你在金陵又立了一功,如此下去,無須一年,我便又要改口稱呼你為侯爺了。」
賈玖回禮,謙遜道:「我也就是掛了個名頭,具體落實下去的都是下面的人,讓文學士見笑了。」
說著,賈玖抬眸望向一邊的林如海,見對方氣色紅潤,不像初見時那麼蒼白,頓時喜形以色道:「姑父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快落座。」
打從文淮在林府居住下來之後,兩位同年好友經年不見,相談甚歡。
林如海這幾日的心情大好,聞言便說道:「這還是多虧了牧之,讓你費心了,快請入座。」說罷,又朝另一旁的管家吩咐道:「林立,你安排下去,晚上我要在這邊招待客人,你讓廚房那邊準備晚膳。」
林管事答應一聲離開。
眾人禮讓一翻,林如海無奈先落了座。
賈玖等文淮落座,從袖兜里摸出一小包茶葉。笑道:「剛從金陵桂公公哪處得來的幾兩茶葉,今日我便借花獻佛了。」
替他們換上新泡的龍井茶,賈玖容色端正,道:「其實我能夠晉爵,還多虧了文學士從中斡旋,這杯茶是我應該斟的。」
林如海沒想到賈玖封伯,還有如此一出,對於賈玖所說的龍井茶直接揭過,當即朝文淮投去探究的神色。
文淮卻是擺手笑道:「西寧伯言重了。」
見狀,賈玖便將從戴權聽來的話轉述了出來。
林如海聽完也是忍俊不禁,他倒是沒想到竟會有如此戲劇的一幕。
歷來文武兩立,為牧之敘功一事,竟然攪動五位大學士和五位頂級勛貴來回諫言。
文淮自己知道自家事,這本也是聖上授意他的,原也不是他的本意,聽完賈玖所說,他的心裡微微感覺到一絲尷尬。
想了想,文淮便準備岔開話頭。「西寧伯,聖上這次命我南下,想來,你應該是猜到了幾分。」
林如海抬頭望向落座的賈玖,眼中露出了一絲探詢。
賈玖端茶的動作一頓,笑道:「你且讓我喝一杯茶,一會我取一份文書給兩位大人看看。」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四刻鐘。
文淮滿眼震撼,神色複雜地看向對面安座的西寧伯。
將手中的那份關於鹽政革新提議文書,遞向旁邊望眼欲穿的同年好友,文淮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聖上看人的眼光,不得不讓我感嘆,老實說,我此次南下時,對鹽政改制一事,是持有懷疑態度的。
我本以為,頂多也就是改制一下鹽場冗官冗吏的問題,你倒好,直接將這些問題從根本上面去解決了。」
文淮略有興趣地問道:「麻煩牧之與我詳細說說,這商號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你從裡面提到的那句話卻是不明。
商號從鹽務總署承包所有鹽場,每年定期向朝廷交付一定的租賃費用,既如此,商號一邊要繳上…租金,他們另一邊還要養活那麼多鹽工,敢問牧之,他們如何產生盈利?」
對於文學士看問題一針見血,賈玖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
替文淮重新斟上一盞新茶,笑道:「文大人,這間商號成立本就不打算以盈利的性質,或者說,就目前來說,它是不會去賺我大周平頭百姓的錢銀。」
林如海雖是一面著著那份文件,卻是一直支起耳朵在聽,聞言,朝賈玖投來疑惑的眼神。
不以盈利的商號,那怎麼維持運轉。
「那間商號在力保我朝用鹽無憂時,他們所製作多餘的精鹽,可以售往海外,這裡面才是大頭。
據我所知,目前南洋哪邊那些夷人,所使用的還是一些顆粒無比粗大的粗鹽,我們一旦將這些精細如霜糖的鹽售往海外,這本就是海量的財富。
如此,讓他們維持商號的運轉,不是難題,況且除了南洋,還有我朝周邊的蕃邦小國,如高麗、北虜、羅剎等等。」
「不可!」
「不行!」
文淮與林如海聽到後面,紛紛出口制止。
「牧之,這鹽鐵兩樣,乃我朝立身之本,如何能夠販往他國,不成不成。」文淮說著,他的腦袋搖成撥浪鼓那般。
林如海亦是點頭附和同年好友。
賈玖將手中的茶盅放下,笑道:「兩位有所不知,我奉給陛下的那張方子,如果人手夠用的話,年產量絕對夠得上我大周所有人員食用,且價格比以往只低不高。」
「你們當知,一旦產量上去了,所餘下的量便只能出口,哦,也就是賣給他國,藉此來換回大量我朝缺乏的東西。」
「比如,咱們可以和北虜人換他們的牛、馬,和高麗換取他們的金銀、硫磺,甚或是他們廉價的勞動力。」
「你們可以想像一下,只要我朝在不缺乏食鹽的情況下,只須把製鹽的方子嚴密保管,多餘的產量拿去換取那些小國的戰略物資,怎麼說,都是我們賺了。」
「反正只要是我朝需要的,咱們都可以放心大膽去換取回來。」
賈玖記得,直到20世紀時,那個球在有些地方還非常缺鹽。
如今崇德帝手中的那道精鹽方子,賈玖自信還沒有人能夠摸索出來,畢竟,這是21世紀老鄉通過數代改良的。
賈玖說完,也不去打憂他們二人的沉思,有些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
不過,賈玖自信,他能夠說服崇德帝!
只要說服崇德帝,下面的那些官員,不服的話,就讓繡衣衛請他們回去喝茶談心好了。
良久,文淮決定暫時饒開這個問題。
既然商號盈利會虧損,那就讓他們虧一點就好,大不了,讓他們從鹽商的手中多賺取一些運輸費用就好。
念及此處,文淮岔開話題,問道:「敢問牧之,你裡面提到成立鹽務總署設立三司我沒有意見。
可是,有必要再成立一支軍隊嗎?直接讓鹽務總署可以平調當地駐軍,這樣不是更方便一點,如此一來,也就省掉了這一筆軍費開支。」
「文大人且聽我細說,就據我從杭州一事來看,當地的駐軍大多會與本土的富戶扯上關係,如果新鹽政再使喚當地的駐軍,必然是會形成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我提議新成立的稅警,其一,是為了鎮壓那些不願配合新政的大鹽商,其二,也是為了震懾那些私鹽販子。」
「最為重要的是,但凡有了這支稅警,鹽務總署才能挺起腰杆子,不是嘛?」
其實,還有更深層的一點,賈玖沒有選擇明說。
前期成立稅警,也是賈玖為未來設立稅務總署埋下的伏筆。
一旦鹽務總署走上正軌,替國庫帶來大量的稅收。
到時他再上書提議成立稅務總署,不用皇帝答應,那些眼熱稅務總署這一衙門的人,一定會爭相上書支持他。
等那個時候,他才好拉攏一批人,與整個戶部來扯皮。
畢竟,成立稅務總署,這本就是在割戶部的肉!不對,應該是說,是在拿刀子桶他們的心窩子。
三人就鹽政一事的細節展開熱烈討論。
而後再由賈玖將他們商定下的細節打磨一下,由他們三人署名,便直拉上報給崇德帝。
等崇德帝與內閣討論過後,一旦批覆,他們這邊就要開始著手準備。
隨著時間的消逝。
很快,林管事前來傳報晚膳時辰到了,林如海當即命人開始擺飯。
因林如海身體原因不適宜用酒,而賈玖那邊還要打磨奏疏。
三人便就簡單地用了一餐。
飯畢,賈玖起身告辭離開。
林如海則是命人撤去碗筷,和文淮繼續討論鹽革一事。
賈玖那份新政能不能通過內閣票擬。
林如海和文淮,他們也沒有必勝的信心。
……
用罷飯後的賈玖,拿上吳招給他包好的兩斤極品龍井茶,準備前往東路院探望一下林黛玉。
是的,就是兩斤龍井茶。
桂公公被葉修等人軟禁之後,留守府邸剩下的五斤龍井茶被葉修一掃而空,並命范固帶了四斤過來,另外一斤,則是由董老大拿回神京孝敬大檔頭去了。
打發吳招和倪惜返回郊外的莊園後。
賈玖領著神色扭捏的任慫,抬腳朝東路院而去。
「你身體不舒服?還是最近發生什麼事了,怎如此表情。」賈玖一面疑惑的問著任叔,一面在心裡思忖起來。
好像不止任慫的表情有異,林府那些下人們,明顯在瞧見他的時候,都是一臉意味不明的笑意。
「小主,你對林姑娘有什麼看法?」任慫決定再打探一下小主的心意。
「你說什麼?」賈玖聞言,狐疑地望後任慫。
任慫脖頸一橫,直言道:「小主,現在整個林府都知道你要向林探花求娶林姑娘了。」
賈玖腳下一滑,差點沒被任叔這翻話閃了跟頭。
他迴轉身來,定睛直勾勾望向任叔,半響,他才悠悠嘆了一聲,道:「誒,看來你們這些家中老僕,性子都是隨了我那位沒見過面的老子。」
這不亂來嘛?追妻,當然是要自己親自下場才行。
賈玖有點慫了。
如按任叔這般說法,他會不會被那位絳珠仙子趕出東路院?
想來應該不會罷,畢竟自己手裡可是有四斤極品龍井茶。
不管了,賈玖決定學一學任叔,脖頸一橫直接邁步踏入黛玉的小院。
卻說另一邊,黛玉小院。
打賈玖一進入林府,便有耳報神跑來說與林黛玉聽了。
這幾個時辰,林黛玉就開始糾起心來。
一面想著能儘快見到那位總是護著他的玖大哥,一面又害羞見到他後,她不知道在與對方說些什麼。
不停糾結的林黛玉,便一直窩在自己的屋裡看起雜文來。
因得知玖大爺回來揚州了,茜雪她們便從郊區的莊園來到林府。
這時,她們正與紫娟睛雯等人,在小院裡打著骨牌。
聽見外面的動靜,諸女紛紛抬頭望向院門。
一位嬤嬤嘴角帶笑地跨進院來,一面朝後面恭聲道:「姑娘一早吩咐過,如果是玖大爺過來,不需要我們傳稟,玖大爺請進。」
賈玖朝那位嬤嬤道謝一聲,這才踏入院門。
「呀,真是玖爺回來了!」香菱將手中的牌一把摞下,從椅子跳起身來,而後飛快地朝玖爺跑去。
茜雪和睛雯也是眼角帶笑地迎了上來。
紫娟忙去替玖大爺備茶,雪雁則是飛快進去告姑娘去了。
「玖爺,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茜雪眼尖,瞧見玖爺手中提著一包茶葉,連忙伸手接過。
睛雯心頭也是滿心歡喜,只不過她並沒有過多顯露出來,而是安靜地跟在玖爺的身後。
香菱一面替玖爺解下披風,一面期待地望向玖爺,她也想問玖爺茜雪姐提的問題。
「可能會住上一些時日,怎麼,是不是我回來後,就影響你們摸骨牌了。」賈玖將手中的披風遞向香菱,而後朝院門喝了一聲。「還不進來?」
任慫聽到小主呼喊,神色間頗為扭捏,提著一隻木箱子走了進來。
當見到院落並沒有林姑娘,他頓時放鬆心情。
「小主替你們準備了一些禮物,還給你們帶了一些打發時間的頑意,我來教授你們玩。」
說著,任慫將箱子放到院落的石桌上面打開。
香菱舉步上前抬眼一看,見是方方塊塊的木塊子,上面寫著一些字。
諸女一時間紛紛好奇地圍了上來。
「這是小主讓人打造的新頑意兒,和骨牌的頑法差不多,不過卻是比骨牌好頑多了,它叫麻將。」任慫說著,將木箱子裡面的麻將一共144張牌拿了出來。
香菱第一個上手摸了一把,驚奇地說道:「咦,這牌上手怪沉的,手感也很好哩。」
聞聽香菱的話,諸女忍不住紛紛上手觸摸。
任慫笑道:「來來,我來教授你們怎麼頑這種牌子。」
只要林姑娘不在院子裡,任慫就無比放鬆。
賈玖望著諸女高興的眼神,有麻將給她們摸,想來以後,她們也多了一份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