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身份成迷賈玖的後花園
2024-05-30 01:11:28
作者: 幼稚園大師
另一邊,金陵皇城東山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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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留守太監桂公公,一路命馬夫快馬加鞭地趕回府邸。
下了馬車之後,他馬上吩咐門房,從此刻起不再接見外客。
懷著極度震顫的心情,將一干人等喝退之後便回到自己的內書房。
桂公公將自己關在書房裡面,在心底裡面萬般糾結起來。
半響,他才沉著冷靜下來,開始閉目沉思過往。
約摸過了三刻鐘的時辰,桂公公似乎才作了決定,一面沉思著抽出一張宣紙,一面在案桌上面鋪平起來。
提筆沾了沾墨水,下筆如飛般寫起一道奏疏來。
等桂公公寫完這道奏摺,距離他從秦淮河折身返回,已經過了四刻鐘的時辰。
將手中的那份奏疏仔細核察一遍,桂公公正準備火漆密封,而後以鎮守太監的關防八百里加急遞往神京時。
「咣當!」
一聲巨響過後,只見他的書房大門,正被人從外面暴力撞開。
緊接著,十數個蒙面黑影揚刀舉步而入。
桂公公驚得從坐椅上面站了起來,剛想壯著膽子出聲喝斥幾句,卻被一柄明晃晃的刀芒貼近他的脖頸當中。
「這位好漢有話好好說,如果你們是想求財,咱家這就命人打開庫房,隨各位好漢搬運。
如果你們是想要關防印信蓋章,咱家也一併給你們。」桂公公直覺自己的脖頸處發涼,說出來的話語瑟瑟縮縮,平時養尊處優的他,差點沒被這一動靜嚇出尿來。
「是你!!」
看見踏進門來的范固,桂公公瞳孔再次收縮,而後泄氣地說道:「咱家早該想到的,他既然是你們背後的東家,那你們車馬行必然也是他的部屬。」
桂公公說完,接著在極度震驚之下,復又脫口而出。
「難道這件事情,全都是大長公主在背後一手謀劃?」
大長公主地位崇然。
別說大明宮的陛下,就連上皇見了大長公主都要對她執禮。
范固也不答他的話,而是沉著臉色來到書案前,將上面那張墨水還沒有完全乾透的奏摺拿起仔細觀閱。
「你果然是認出我家小世子,哪麼,你也沒必要存活在這個世上了。」范固頭也不抬地說著,一直仔細認真地看著手中的奏疏,不放過一處疑慮的地方。
「你不能殺咱家,咱家是堂堂陪都鎮守太監,但凡你們殺了咱家,你們也落不得好。
繡衣衛和探事司,還有陛下那邊的梅花衛,一定會追查下去!」桂公公心底一凜,強自打起精神,嘴硬地說了一句。
「昨夜城外起了叛軍,只要隨便將你報一個戰死身亡,又有誰會起疑?」范固抬頭,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老太監,而後繼續低頭閱看。
他迫切需要知道,除了這位老太監,還有誰曾見過王妃的樣貌。
畢竟,小主的相貌類母。
「你們既然是那位的舊部,自然是知道宮裡那批梅花衛,當知他們手段的厲害。」桂公公瞧見對方殺意已決,只能作困獸猶鬥。
「重華宮裡的梅花衛,死在我的手上不知有多少。」
聽見這個聲音,桂公公和范固望向書房門外說話之人。
董老大話落,他的身影便出現在書房內:「老東西,別來無恙啊,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見過王妃本人?」
看清來人是承安時期梅花衛的董悉,桂公公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
「原來是你,你不是在承安三十年死在晉王謀逆一案了嗎?」
董老大定睛直勾勾地望著老熟人桂花香,不答反問了一句。「你是什麼時候,又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王妃?
如果你見過王妃,那麼,是不是承安帝他也見過王妃?只要你回答我,都有誰見過王妃本人,我答應不殺你。」
聞言,桂公公的眼神一亮,過不多久隨即黯淡,整個人都萎靡起來。
這些人都是謀逆餘孽,哪怕對方留有自己一命,想來便是軟禁一生。
這時,葉修的身影走了進來,他將手裡的幾摞信札和文書朝桂公公楊了楊,冷聲道:「桂花香,這些是你十餘年間,鎮守金陵時貪墨的罪證。
更為可笑的是,你竟然膽大包天到私自截留貢茶,西湖龍井貢茶明明年產有八斤,而你呈往內務府的卻是只有兩斤。」
「哪怕你將我們的身份捅了出來,我們大不了躲往海外,你應該知道,我們一早就預留了後路。
話又說回來,只要我們將這幾份東西往大明宮一遞,想來你誅上十族都不為過,這欺君大罪,比謀逆大罪更加讓宮裡的那位深惡痛絕。」
「如今我們不殺你,只要將你軟禁在府中,一旦我將手中這些東西呈往神京。
想來很快,你便會等來賜死的聖旨,到那時,我們有的是法子讓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葉修目光冰冷,定睛看向垂頭喪氣的桂花香。厲聲喝道:「說,你是怎麼見過王妃的,除了你,當年都還有誰見過?」
王妃的身份極度特殊。
之前的陛下,一直極力反對王爺迎娶,自打王妃嫁給王爺之後,便一直深居簡出。
除了王府這些舊部之人,滿神京見過王妃的人,不過五指之數。
直到現在,桂公公這才敗下陣來,頹喪地說道:「是當時的皇貴妃,她得知當時已故的王妃還有一位同胞妹妹,在陛下和楚王巡視江南後,皇貴妃便召了當時的王妃入宮相見。
咱…我當時留守重華宮替陛下看家,這才得已知曉王妃本人,除此之外,我不太確認當時的淑妃是否瞧過,我瞧見淑妃當時是從皇貴妃的殿門離開。」
淑妃也就是如今的王太妃。
聞言,董老大和葉修、范固三人紛紛大鬆一口氣,承安帝沒見過王妃就好。
少頃,他們三人面面相覷。
這下糟了!
雖說皇貴妃升格當了皇貴太妃,但現在的她早已是深居簡出,十幾年來就沒有出過重華宮。
就怕承安帝宣召小主時,會被請安的皇貴太妃撞見。
如今惟一讓他們放心,便是承安帝昏迷不醒,想來也不會召小主進入重華宮。
如果小主真被召入重華宮,說不得,只能讓宮裡的人手儘量避免皇貴太妃與小主相見了。
至於王太妃那邊,目前居住在重華宮的一處宮殿裡念起了佛,向來不怎麼出她的那間小佛堂。
與此同時,徐行和吳問帶了他們的人手,來到桂公公的留守府邸。
整座留守府邸的護衛和下人,皆是被換裝後的車馬行人員給假扮起來。
府裡面的那些宮娥和太監們,全都被捆上手腳堵上嘴巴,押到偏僻的院落看管起來。
那些探事司的番子無一例外,全被范固帶來的人手解決掉了。
這批人手,也是董老大從京中秘密帶過來原梅花衛出身的人,這些人,才是車馬行最為核心的部屬。
甫一來到內書房瞧見董老大也在場時,吳問望了一眼被帶離的桂公公。
再瞧見整座留守府邸被自己人給控制下來。
吳問一直緊繃的弦馬上放鬆下來,脫口而出:「董老大,我們昨夜尋了你一個晚上,小徐說你是去和徐冬冬那娘…見面去了,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裡。」
瞥見董老大冷幽幽的神色飄了過來,吳問打了個哈哈,而後神色認真地將昨夜的事情說了遍。
聽了吳問的敘說和徐行在旁邊的補充說明。
葉修和董老大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無奈。
定是初一那丫頭過來了!
「不管地底里是楚王的人,還是神京其他王爺的人馬,這裡暫時用不上你們。
你和小徐馬上趕回去,盡力找出那批人手解決掉。
至於你說的那位潛伏進去的人,交給葉修就可以了。」董老大沒有多想,直接吩咐起徐行和吳問兩人。
這時,一旁的葉修卻是出聲阻止,說道:「不行,小主的安危重要,他今晚便要前往揚州。
你們和於忠的人趕緊撤出來,還有范固,你也隨著小主一同過去,至於這邊的事情,便交給我和董老大來辦。」
等徐行他們領令離開。
葉修便朝董老大問道:「你的事辦妥了?」
「妥了,只是對處置他們二人有點為難起來,換作以前,我一刀殺了了事。」
董老大說完,想起莫典寶來,問道:
「你那邊有沒有查清,魏王的人來金陵所為何事?」
「他去赴宋士維的宴會前,一直沒有踏足其他的地方,後面被繡衣衛拿問下獄,因他的身份比較敏感,我便停了將他誘捕的打算。
要麼,紫金山那伙人是魏王在背後搗搞出來的,要麼,那位莫典寶便是為了小主而來,如今擺在咱們眼前最為重要的事情,便是神京過繼奪嫡一事。」
董老大聽完,並沒有發表意見,良久,他才做了一個決定。「這樣,我明天便趕回神京,與大檔頭商量一下,儘可能地將陳述他們,秘密調回神京。」
「我有預感,接下來的神京城,必然會進入一翻刀光劍影當中,除了明面上那幾位王爺意欲讓自己的兒子參與過繼奪嫡,忠義親王那邊,咱們也不得不防。」
葉修沉思一會,贊同地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咱們王爺過世之後,按法理,也就是他們那一脈才是惟一順位繼承人。
不過,有這個必要嗎?忠義王府這十年來,一直被重華宮的那位壓制住,自老忠義親王過世後,整座忠義王府在神京城,根本就是毫無存在感。」
「如今不同了,太子血脈經昨夜一事,想來很快便會傳遍朝野,忠義親王是陛下的長子,他們那一脈與前太子一脈本就水火不容。
經這個消息傳出去,忠義王府想來便會蠢蠢欲動也說不定,我們尚須早作打算,省得讓忠義王府那幫蠢貨打亂了我們的步驟。」
葉修聽完,眉頭緊皺起來,說道:「你的意是說,忠義王府的舊部,會不顧一切尋找到前太子血脈將之襲殺?」
「多半會,如若他們不做一些安排,想來,小忠義親王,他多半會擔心老忠義親王的棺材板會翻轉過來。」
「這倒也是,換作是我,我也會擔心祖父會從棺材板裡面爬出來,大罵不孝之子。」葉修頗為認同地咐和一句,而後又問道:「這次你要把徐綸的人手全給帶回去?」
「怎麼?你想要他們?」董老大不解,問了一句。
「據小徐他們所說,想來初一是真的潛進那批私軍裡面去了,初一的身份極度機密,我想讓你給我留下一些好手,暗中照看著初一。」
聽完葉修所說,董老大思索片刻就應了下來。「這個可以,你當切記,一定不要告訴小徐,初一她現身了,不然省得他會不顧一切去尋找她。」
似乎是葉修又想到了什麼,他臉色露出了一絲凝重,道:
「魏王手底下有一批從江湖網羅的高手,此次莫典寶現身金陵,多半是為了小主,我想讓你安排幾個得力人手,潛藏在小主的身邊暗中保護。
你也知道,小主身邊的人手就那些,如果有人要暗中謀害小主,定然會想方設法調離小主身邊得力人手,才會伺機下手。」
葉修說完,摸著下巴想了想,復又以商量的語氣說道:
「這樣,你回京之後,儘量從徐綸那些人手中,挑選一些女子,等小主回了神京,徐行和吳問他們也不方便隨身保護了。」
聞言,如董老大這樣的人物,竟然當著葉修的臉面撓起了頭來。「徐綸手底下的那些女細作,讓她們打探消息殺人倒是可以,我就擔心她們勝任不來護衛一職。」
「既如此,哪你回去與大檔頭商量一下,擇機挑選一批女子出來,找人好好調教一番。」
對於小主的安全,董老大無比在意,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葉修說完,似乎才想起董老大金陵之行,問道:「當年替王妃把過脈的太醫和接生的穩婆,除了他們二人,其他人你都處置好了?」
「確認過了,當年一共兩名隱婆,其中一位在當年死於亂兵之中。」
「剩下的兩人,他們本是一對夫婦,一直潛居在金陵城東郊,如若不是那名老太醫還時不時會替人出診,我們還真難尋得到他。」
「你準備如何處置他們?」
「我準備將他們軟禁在小主的梁州島上,小主不是說要開辦一個書院嗎?那就讓他們去當先生,教授書院的學生來換取糧食。」
接下來,他們兩人便商議起怎麼處理桂花香,以及初一前來金陵的事情。
……
金陵城南郊。
一處依山傍水的大片莊園,此處地方三面環山一面環水。
這處地方是貨通天下車馬行在金陵的工紡之一。
一艘巨形畫舫緩緩停靠在岸上。
碼頭上面的車馬行人員,將畫舫船工甩出來的繩索牢牢套在木樁之上。
張三李四帶著伯爺的二十名親衛跳下船來,開始四散戒備起來。
少頃,賈玖的身影出現在一層甲板的棧橋上。
接著便是季學昌、汪益春等人的身影。
汪益春後面則是格倫一家三口,以及他的隨行翻譯。
賈玖等人在莊園管事的引領下,朝燒制水泥的工紡行去。
「伯爺,你說的這個水泥,字面的意思,難道是可以蓋房子的磚泥?」江琯環視一圈這處隱蔽的地方,心中念念不忘賈玖在船上故作神秘的說法。
「這水泥也就是粘土和石灰石混合而成,這個東西是我在西北那時無意間發現。
兩者混合經過配比煅燒,研磨之後就像泥粉一樣,使用時加入一定比例的水,故而我將它稱之為水泥。
千萬不要小瞧了水泥這東西,等我們燒制而成,這傢伙是建築的一大助力。
有了它,建築時的粘牢性可比其他東西要牢固得多,且它的成本也會更加的低廉。」
賈玖一面說著,一面在車馬行管事的引領下,抬腳來到一處向陽的地方。
這裡一共豎著四五排如磚塊的石樁,正是工匠使用不同的配比,燒制出來的水泥,與水混合風乾過後的樣子。
「東家,這五個樣本用料和配方不同,其硬度還是沒有達到如東家所說的那種程度。
不過用它來建造屋子卻是足夠了,哪怕是用在一些城牆也可堪用。」一旁的莊園小管事,興致餑餑地介紹起來。
說完,那名小管事找來兩名體形壯實的大漢,拿著重錘大力擊打在五處水泥石樁上面。
五處水泥除了兩處,其他的石莊不是被擊散便是出現較大的裂縫。
剩下的兩處,有一處出現輕微的裂紋,最後一處,除了砸出一個凹形則是紋絲不動。
格倫聽完翻譯的話,蹲下身子用手不停地撫摸起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西班牙語。
女扮男裝的倪惜,將格倫所說的話翻譯給伯爺。
「親愛的玖,發了發了,咱們可以將這種東西賣到歐羅巴,那片土地上,有著太多太多的貴族。
他們迫切需要將自己的莊園和城堡建成最堅固的地方,哪怕我們開出天價,這種水泥也是他們極受歡迎的存在。」
汪益春等人聽了,無不是欣喜若狂,如格倫所說,那麼他們那個大周貿易公司,未來必然會因這個名叫水泥的東西,一炮而響。
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可以憑藉這個水泥,成為大周第一商號。
賈玖聽了,倒是沒有表示出感興趣的表情。
水泥在原時空,也就是在四五十年後,就會被一位米國人無意中發明。
此時,賈玖卻不想大量出售到歐洲,主要是水泥這種產物,目前來說還是跨時代的產物,在軍事的用途上更加重要。
賈玖擔心水泥流傳過去,會給他們完成水泥船的過度,一步踏入鐵甲船的時代,那麼自己就會落後他們了。
等自己這邊鐵甲船的研發有了一定的成果,賈玖才會考慮大批量對外銷售水泥。
當然,可以往南洋那邊出售一些,藉機打出商行的名聲。
而賈玖出售的,肯定都是一些殘此品。
「格倫,這水泥我暫時還沒有想要銷往歐羅巴的打算,等我們的工紡建造完成,我才會考慮銷往南洋那邊。
畢竟這種東西,要仿造起來太容易了,我們要保證技術的壓制才行,不是嘛?」
「可是,如果我們不賣這種水泥,那咱們合作的公司靠什麼來賺錢?」
格倫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地上的石樁移了出來,而後不解地問著賈玖。道:「雖然你說服我銀行一事,我也深信銀行是個賺錢的東西。
但銀行設立起來,是需要花費時間去培訓櫃檯人員。
最為重要的,是他的信用很難建立起來,除了這兩個,我們商行的貿易如何賺錢。」
賈玖劍眉一挑,朝格倫肅聲道:「大周地廣物博,能夠用作貿易的東西,你根本不需要擔心。放心,我自然有東西會售往南洋。」
自中世紀開始,黑三角貿易便是歐洲最為暴利的貿易。
歷經三百年,它為歐洲聚斂了大量財富。
也加快了資本的原始積累,更是因為海上貿易的龐大數量,各國海軍船艦的更新換代,也就應運而生。
19世紀,是海軍船艦的天下。
瓷器、絲綢、茶葉是大周最重要的對外貿易物品。
如今的大周,雖和原時空的大清不盡相同,但和閉關鎖國也差不多。
整個大周只有寧波、福州、廣州三處地方設有市舶司。
這三處地方,如今對應海外貿易分別是寧波對應倭島,福州對應琉球事務。
而廣州市舶司,則是對應南洋諸國事務。
不過又因三處市舶司的關稅年收不高,朝廷和宮裡並不怎麼重視海貿。
其實賈玖深知。
這此海外貿易的利益可以用天價來形容。
只是利潤被沿海隱藏起來的豪商富戶、以及那些走私大戶給控制了起來。
自然而然,落到朝廷的實處,便就少之又少。
賈玖不知道這個時空的軌跡如何,但從格倫一家三口來看,似乎和原時空的發展,並沒有相差太大。
如沒意外,再過上數十年,風帆戰列艦就會退出歷史的銀幕。
換而之的,則是蒸汽鐵甲艦的出現。
如今內外兩邊給他的時間,皆是少之又少。
賈玖以精鹽方子呈獻崇德帝,換來成立商號的旨意。
明面上,是他對外貿易商號的鋪墊,實則上,是他對艦隊的念念不忘。
大周對外貿易商號,早已經在賈玖前往杭州時,汪益春就已經命人帶著崇德帝的那份聖旨,前往三處市舶司設立了分號。
商行總號經賈玖深思熟慮,設在了太湖那處島嶼之中。
為此,賈玖還讓馬甲在春節前派人返回西北甘肅那邊。
替他大量招募那些募兵出身的邊軍,因為這些人可以隨時退出邊軍的序列,又或者,是那些因傷退出戍邊的軍人。
這次南下蘇州的大約有一千五百餘邊軍,加上他們的家屬親眷,總人數約摸在六、七千餘人。
那些邊軍漢子,多數也是因為賈玖早前為了舊部王洛出頭,打進一座伯爵府這一點,他們才選擇舍了屋產,投奔賈玖。
當然,還有賈玖他拿出了大量的安家費用,否則,他也很難招募出如此多的邊軍過來。
而留在神京城的那批悍卒和家屬親眷。
則是五百餘戰力彪悍的賈玖舊部,也就是賈玖早前當千戶時,曾帶領他們深入草原和北虜百戰餘生的那批手下。
這批從肅州衛出來的舊部加上親屬,也有兩千多人左右,大多數人已經被東叔安置在城郊的莊園中。
賈玖從杭州來金陵的路上,八千餘人已經在汪益春他們的安置下登上了太湖小島。
對於這批人手,賈玖已經大體規劃好了他們的去處。
一批人負責種地,就是打理他從空間裡面拿出來的那些泥土,就種植那些熱帶雨林的水果和農作物。
賈玖準備反季節售賣水果。
也就是說,他在藉此在冬季的時候售熱帶雨林水果,在夏季的時候,則是推出冬季的水果。
如此一來,因氣候原因,如果他在神京大量種植出產這些水果。
一旦被有心人查到,這些水果的產地竟然是神京城城郊,或者就在寧榮街他的那處三進宅子。
如此這也太過驚世駭俗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賈玖準備放在南邊來種植。
另一批精心挑選出來的識字斷文的人,則是負責從王洛綁來的那位英國蒸汽工程師,讓他們從那位工程師的身上學習蒸汽機的製造和研發理論。
仿造和研發,賈玖準備兩手一齊抓。
有現成的工程師,製造蒸汽機不是難事。
難的是更新換代,賈玖希望自己這邊,能夠先歐洲一步進入蒸汽船的時代。
最後一批人,就是賈玖精挑細選出來的軍事教官人員。
高級軍官培訓,賈玖準備放在玄武湖梁州島,從金陵到蘇州四百里路,正好可以當作軍事學員們課餘的長途拉練。
低層軍官,也就是後世的士官,賈玖認真考慮過後,便放在太湖那邊作為快速入門的軍事訓練。
而玄武湖這邊,賈玖的初步打算,是挑選一批軍中後代少年來培養,這些人的忠心,相對來說,無疑更加會傾向自己。
等他們這些第一代學成結業一兩年之後,也就是賈玖敢向皇帝說不的時候!
太湖那邊作為未來的低層士官培訓,環境比玄武湖更加合適,因為,未來他們的訓練,會於火槍為主要武器。
賈玖確認過水泥硬度足夠之後,便命季學昌安排工匠前往太湖那邊尋地開始建造水泥工紡。
又命這邊的人開始大量燒制,畢竟,梁州那邊也需要用到水泥來改造書院。
最後,車馬行小管事帶著格倫一家參觀這處莊園。
而賈玖領著汪益春和江琯等人,尋了一座安靜的廂房落座,商量文淮南下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