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給我升鼓點將取我甲來
2024-05-30 01:11:16
作者: 幼稚園大師
讓人將醉得一塌糊塗的陸慎送走之後。
雖說這種青樓場所的酒水度數沒有那麼高。
這時的賈玖,亦是微微有了醉意。
抬腳出得畫舫的欄杆處,賈玖準備吹吹冷風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下。
半響,徐行拿起伯爺的飛魚披風來到小主身後,替他披了上去。
賈玖聽見動響,遂朝徐行咐吩一句:「你去查一下那兩位女子什麼底細,讓葉修將她們二人的身契買了。
我今晚便在這艘船歇息一晚,你順便帶話給季安和柳芳他們,告訴他們,今晚不需要找我匯報了,明兒再讓他們過來一趟。」
徐行也不多問,點頭答應一聲便下了畫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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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賈玖見陸慎頻繁偷瞄其中一位女子,他便準備作個順水人情。
今晚設計陸慎的原因,便是準備找一些文臣『幫手』,來替他吸引一下神京那班文臣的火力。
兩浙那邊數十官員,金陵這邊的官糧一案,涉及到的府城就有八九之多。
趟若叫賈玖一手全部查辦,決不會亞於承安三十年那場鹽引貪墨案!
如若官糧一案自己再大包大攬,那麼自己在別人眼裡,必將會被打上一名酷吏。
什麼名聲的,賈玖無所謂,他在乎的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抓緊時間,暫行先鞏固自己的勢力。
拉上陸慎,再讓陸慎和南下欽差使團參與進來,雖說這樣做會讓自己的功勞被分走一些。
但賈玖所受到的朝臣集火彈劾,必然也會被分散出去。
陸慎的座師是大學士王易之,讓他來善後官糧窩案一事,便是最適合的人選。
賈玖將所有欽差使團拖下水,而不是讓繡衣衛獨自偵破,為的也是分一些功勞給那些隨行文官們。
如此一來,等回京後,賈玖於朝堂之上打嘴仗時,也就不必擔心自己一口對百口了。
與此同時,繆翹與亓褘在賈玖親衛的護送之下,重新來到畫舫當中。
上得樓後的她們,瞧見廳里還有一大堆女樂師並兩位美人垂首立於船廳裡面。
見此情形,繆翹與亓褘相視一眼,各自在心底里升起一絲同病相憐的情緒。
張家輝和馬甲吳問等人見狀,遂喊上毛一清等龍禁尉,紛紛避諱來到下面二層。
只是在樓梯口那邊留了四名親衛守侯著。
繆翹和亓褘兩位麗人邁步來到賈玖身後,繆翹伸手將伯爺被冷風揚起的披風緊了緊,溫柔說道:
「伯爺,這裡風大,你這幾日便沒怎麼合過眼,我已經吩咐船工燒了熱水,伯爺還是先去洗漱後便早點歇息罷。」
一直眺望秦淮河水沉思的賈玖,被繆翹輕柔的聲音給拉了回來。
將懷表掏出來一看,時間已經來到晚上的十點三十分。
賈玖點了點頭,抬腳進了船廳後,等他瞧見還有一屋子的女人,神色微微一怔,便朝身後低聲吩咐說道:「那兩位的身契,我已經讓徐行去找她們背後的東家要來了,除了她們二人,你們且將那些樂師給安排回去。」
繆翹和亓褘聞言,連忙垂低螓首應了下來。
賈玖說完,便抬腳朝樓下而去,卻是沒有瞧見她們二人兩頰泛紅,不勝嬌羞的模樣。
這時,陸淑淑和聶茸茸也在偷偷打量眼前剛來的兩位女子。
如此絕色的兩位麗人,竟然只是那位年輕人的貼身侍女?
從這兩位上得船廳來,那些如狼似虎的軍士護衛就全都退了下去來看。
他們顯然是避諱這兩名女子去了。
繆翹打發一眾女樂師先行回去,還朝一名親衛說道:「麻煩這位小哥,請一些人將這些姑娘護送回去。」
四名賈玖親衛腦袋垂得低低的,抱拳應了下來,隨即將女樂師們請了出來,並另派一些人將這些女子送回她們的住處。
「適才我上船時,已經仔細打量過這艘船的內居,我瞧見三樓一共有三間臥室,兩位姐姐便暫時到其中一間先行歇息,也好方便伯爺招呼,如何?」繆翹朝兩位美人微微笑著說道。
適才對方打發那些女樂師回去時,並沒有理會她們二人,陸淑淑和聶茸茸就已經猜到,自己看來是要被對方強行留下來。
這時候見對方所言,陸淑淑和聶茸茸紛紛福禮恭聲說道:「我們聽姐姐的。」
「妹妹,怎麼辦?」亓褘望著兩位女子離開的背影,輕聲問了一句繆翹。
亓褘甫一上來瞧見聶茸茸她們的模樣,便是在心裡贊了一句,好顏色!
此時又親耳聽見伯爺說要買下她們二人,她沒來由感受到了危機感。
繆翹銀牙輕輕咬著朱唇,半響。她朝亓褘俯耳說了幾句。
「這可行嗎?會不會惡了伯爺。」亓褘杏眸裡面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正自火辣辣羞紅了臉面。
「伯爺外面瞧著性子冰冷,實則他卻是個知冷熱的人,你瞧,換作其他人,眼裡哪還會關心這些女樂師的去留,也就是咱們的伯爺,才會惜香惜玉。」
聞言,亓褘心頭閃過一句話:難道不是因為伯爺看上了這些女子?
不過很快,她便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伯爺不是好色之人。
如若不然,伯爺也不會對她們四人置之不理,換作他人,早就吃干抹淨了。
念及此處,亓褘同意繆翹的說法。
至少,她們要轉變一下身份。
就從暖床丫鬟做起。
……
這艘巨形畫舫一共四層,頂層是宴會廳,三層則是臥室布局。
一二層則是船工船娘下人們居住的地方。
得知伯爺要夜宿這處畫舫後,張家輝和吳問等人便將幾個船夫和船娘留下,其他閒雜人等,給了他們一些銀錢便就給打發離開。
賈玖絕對不是因為這是一艘畫舫,才會選擇宿在這裡。
而是繆翹說對了。
這幾日他一直在規劃太湖島嶼的建設,寫了好幾份策劃書,還把簡單的水泥配方給默寫下來,已經讓車馬行的人去尋工匠燒制去了。
因為時間原因,這幾天他就沒怎麼合過眼。
不多會,沐浴過後的賈玖,自己更好衣裳便朝臥室行去。
甫一抬腳進入那間最大的臥室時。
賈玖便聞到空氣中瀰漫著兩股淡淡的花粉香味。
劍眉下的星眸一凝,只見寬大的拔步床榻上面,錦緞的被褥正鼓起了兩道身影。
兩道如瀑布般的黑絲,正柔順地散落在榻邊。
榻前的木板上面,正脫了兩雙女式翹頭履。
賈玖這個時候的眼皮子正難受的很。
他也不扭捏,直接抬腳來到床前,掀開被子正想鑽進去躺下時。
恰在這時,外面響起船娘恭敬的聲音。「官老爺,外面有您的人找您,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知道了,我一會過去。」
賈玖說完,回過頭來,迎上床榻上面繆翹和亓褘兩雙溫潤如水的美眸,溫聲說道:「你們且先行歇息!」
說著,替躺在最外面的繆翹將被子重新蓋好,而後轉身出了臥室。
出了臥室的賈玖,先是猛地甩了甩頭,將腦海裡面適才掀開被子的那一抹驚艷,狠狠給甩了出去。
很快,下得一樓的賈玖,瞧見張華正神色焦急地立身甲板上面。
「伯爺,玄武湖梁州島有變,我們北司的人在宋府的後山腰上發現了一處地下洞穴。裡面藏有大量的重甲強弓,以及各種制式刀兵軍弩。
還有大量的金銀錢寶,以及五萬石軍糧,棉衣不計其數,經裡面的看守人員交待,紫金山上面藏有兵馬!具體多少那名看守人員尚不自知。
他只是每月將糧食清點好,然後等紫金山的來人將糧食運走。
那些器械,我們的人手正在緊張清點之中,尚未完全統計出來,季千戶請伯爺儘早作好準備,舉兵剿之。
我們大人已經親自帶人前往紫金山探查去了。」張華臉色無比凝重說完,而後安靜侍立。
賈玖瞳孔微張,此刻睡意全無,劍眉皺成大大的一個川字,酒意也完全被驚醒過來。
原來宋士維盜賣官糧的前因後果,竟然是要供養這些私兵!
他想要幹什麼?
還是說,宋士維背後之人,想要謀逆?
這裡是金陵不是神京城,他選擇豢養私軍,難道要學朱明的前朝太祖,以南伐北?
幾千人能做些什麼?
太祖陵墓!
念及此處,賈玖瞬間明悟,頭皮發麻,遂急聲問道:「名單上面的人員全都抓捕到案了?」
「回伯爺,所有人員已經歸案。」
點了點頭,賈玖當即語速加快地吩咐下去。
「即刻命柳芳集合所有京營,給我將整座紫金山給圍了。」
「拿我欽差手令,提調兩江水師將校,命他們來回巡視沿山那處湖泊,但凡遇到敗兵落水,即時鎖拿或射殺。」
「張華,你即刻去查一下魏王府莫典寶前來金陵的原因,以及他到了金陵城的所有行蹤軌跡,把和他有所接觸的人員全給我深查一遍。」
「其他人,隨我奔赴玄武湖梁州。」
先讓柳芳率京營將鐘山圍起來,是擔心對方驚聞玄武湖這邊有所變故。
目前整個玄武湖還在被水師封鎖。
讓京營再將紫金山圍作一團,等兩江提督的兵丁支援過來,對方便就插翅難飛。
賈玖需要前往那個地洞查看一下,親自瞧過之後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說著,賈玖匆匆抬腳朝岸上行去。
那邊廂,徐行一面命人拿伯爺的甲冑過來,一面讓車馬行的人員將此事回報董老大。
不多時,這處碼頭便響起嘈雜的腳步聲和馬蹄聲響。
賈玖早前頭皮發麻,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便是戴權隱隱提過一嘴。
今年六七月份的時候,太上皇和崇德帝似乎要來金陵祭祖!
……
梁州島嶼。
一處山坳下面,以草木遮掩住的洞口,還散發出一絲血腥味,顯然這裡曾遭遇過廝殺。
這時山洞裡面已經被火把映照的光亮如白晝。
賈玖大踏步而入,他的前面是張三和李四打頭,身後則是徐行馬甲等人。
行了約摸小半會,兩則洞壁有著大量來不及清洗的血跡。
沿路極重濃郁的血腥味,加上這處地方不怎麼通風,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地底的過道裡面,正有數不清神色緊張,來回忙碌的北司繡衣衛們,紛紛駐足朝賈玖匆匆行禮,而後又開始忙著清理起來。
不多會,穿過一道千斤巨石板閘門,入眼便是開闊的視野,四周滿是黑漆漆的寬闊洞口,觀其建造格式和城牆上面的藏兵洞一般無疑。
這裡的地上還滲有水跡,顯然是繡衣衛們聞報西寧伯馬上要過來,他們派人匆忙清掃了一遍。
穿過這處開闊的視野,再經過一道石板閘門,入目便是外面好幾倍的空間。
這裡就是一處軍械倉廩府庫。
曾經在邊軍任職過的賈玖,環視一圈粗略掃上一遍,他發現每外可以存放一千至三千餘人的軍械數量。
這樣的倉廩府庫足足有六處之多。
賈玖當即在心裡盤算起來,這裡的器械約摸能夠列裝甲等三個衛的官軍之數。
也就是最多可以裝備上一萬五千人左右。
紫金山竟藏有如此多的兵馬?
這金陵的繡衣衛,看來是已經完全不可信用了。
念及此處,賈玖當即命人拿來紙筆,很快,就著張三彎下去的背部,賈玖匆忙寫下一份密信,並蓋上他的私章還有欽差印章。
「馬甲,你拿著這封信跑一趟兩江提督府,親自交給東平侯,而後他會給你派遣提督府的兵馬。
你帶上那些人手,將金陵繡衣衛上下一干人等全繳了械,先行嚴加看管起來。
另外,請東平侯調派人手接手柳芳的京營,讓東平侯的人,將整個金陵城給我封鎖起來。
此刻起,除了有名有姓的官員,任何人不得出入,哪怕是六部的人出入金陵城,都務必讓人監視起來。」
馬甲神色一凜,應聲接過之後,朝伯爺行了個軍禮,隨即匆匆出了這處地底。
「徐行,你派出人手各自前往通知柳芳和季安,為防打草驚蛇,讓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我這邊作好安排,再行計較。」
徐行急聲應下,轉身出去安排人手傳報去了。
賈玖如此安排,是居於這裡出現的軍械數量過於龐大。
柳芳只有三千餘人,季安西城千戶所帶來的八百繡衣衛,經孤山一戰,死傷接近三百人。
哪怕加上張家輝的三千揚州衛和於忠的兩百餘悍卒,他們所有人手加起來,也不到七千人。
賈玖原本以為,這些私軍有個三兩千便就頂天了!
為今之計,他迫切需要找東平侯借兵,如此一來,也就瞞不住成金了。
早前在杭州府時,賈玖就已經無比渴望得到更加多的權利。
今天。
賈玖決定,他要親自率兵平定這伙私軍。
也惟有這樣,這次南下,在平叛的功勞簿上,他的名字才會更加好看一點。
「走,咱們先去紫金山。」
說著,賈玖一臉凝重,抬腳出了這處地底山洞。
……
兩刻鐘,賈玖歷經水陸兩路,騎著他從邊軍帶回來的那匹戰馬來到鐘山一處農家舍下。
從玄武湖到紫金山也就不到二十里路。
這時,柳芳和季安兩人,他們已經全身披甲恭候多時。
賈玖落了馬,一面將馬韁遞給親衛,一面免了柳、季二人的軍禮。
那邊廂,張三李四兩人抬來伯爺的整套玄甲,開始認真替伯爺披帶起來。
旁邊的徐行吳問和於忠等人見狀,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三人各自對視一眼,很快便沉默下來。
季安眉頭輕皺,雖是不解他們三人神色,但他也不多言,而是直接朝正在披甲的賈玖稟道:
「卑職收到伯爺的傳令,已經將進山的弟兄們撤了回來,眼下山里狀況不明,是不是讓卑職派人先行進山探查過後,伯爺再行進山。」
另一邊,毛一清十名龍禁尉聽了,紛紛朝季安投去感激的眼神。
趟若伯爺有什麼閃失,他們這十名龍禁尉難辭其職,如若不想拖累家人,便就是刎頸自盡這惟一下場。
聽見季安所說,就連一向不喜繡衣衛的徐行他們,都對季安另眼相看起來。
場上諸人,也就惟有張家輝和柳芳兩人,他們對伯爺披甲見怪不怪。
軍人,就應該馳騁沙場馬革裹屍,更不應貪生怕死,臨陣脫逃。
聞言,賈玖一直面無表情的臉色輕輕一舒,溫聲道:「無妨,我本就邊軍出身,山上這批私軍,戰力指定比不過塞外的北虜人。
正好我從邊軍回來久了,一直沒有活動過身子,都感覺到我自己的身子僵硬了許多,如今正好有這個機會。」
賈玖自然不會對他們明說,他親自上場,就是為了往上攀爬高峰!
打從在杭州府揣摩到,太上皇準備拿自己當刀砍向大周最富裕的江南時,自己就迫切感覺到一絲危機感。
只有自己的手裡握有更重的權力,他才能在朝堂上發出自己的聲音。
賈玖是武勛出身,惟有身先士卒,才會有更多的沙場之人,甘心情願聚攏到自己的手底下面去做事。
柳芳朝賈玖一抱拳頭,說道:
「伯爺,這鐘山太大,我的人手僅僅是將幾處重要的出入口布上重兵,其他的地方,便是季千戶的繡衣衛緹騎在負責。
要不,末將先行往山上派出一些斥候,總是要探查一下地形,好等咱們做出安排之後,伯爺才好親自入山。」
「不用,我這邊已經安排人手摸進山了。」賈玖一面揚起手臂,方便張三替他掛上厚實的披膊,一面回答著柳芳。
不多會,賈玖便就已經全副著甲,他的這身甲和大周制式不同,大體和前明的山文甲工藝差不多,全身是以鱗甲覆蓋而成,通體黑色。
只不過頭上戴的是兜鍪,而不是前明的那種飛碟帽,賈玖也懶得取名,直接喊它玄甲。
「工部的人尋來鐘山堪輿圖沒有?」
說著,賈玖便踏著沉重的步伐進入農家舍下。
「輿圖已經掛在牆上,工部的人也已經到了。」柳芳答著,便跟了進去。
諸將皆是全身披甲,紛紛跟隨而入。
……
金陵城,提督府。
當馬甲快馬趕到提督那條大街。
立身在提督門口的八名彪悍侍衛,已經警惕地抽出腰間的橫刀,紛紛弓著腰身散開,以戰鬥陣型來到街道上面,後面四人則是抽出腰間的強弩上弦瞄準戒備。
「何人竟敢在提督府門前打馬穿行,還不速速下馬受擒,如若不然,定叫爾身死當場。」
「某乃繡衣衛南司千戶馬甲,受欽差西寧伯命令前來,爾等速速稟告提督大人,欽差大人有十萬火急之事要與東平侯相告。」
說著,馬甲已將自己的腰牌解下拋向對面領頭之人,而後勒緊馬韁急停翻身落下馬來。
那名提督府侍衛接過確認一翻,這才揮手示意後面的人速去傳報侯爺。
另外一名侍衛替馬甲牽馬,打頭的那名侍衛抱拳示禮,而後請馬甲暫作等候。
盞茶功夫,從裡面跑出一名小吏打扮的人,將馬甲帶了進去。
兩江提督東平侯成金聞報,命人將送信之人帶至提督偏廳後。
匆忙在第十九房小妾的肚皮上面停下動作,而後披了件外衣就朝偏廳匆匆行去。
西寧伯怎麼會在這麼晚來尋自己?
難道是今晚抓捕官員出了問題?
一面在心裡不停揣測賈玖派人深夜送信的原因,一面急急來到偏廳當中。
「卑職繡衣衛南司千戶馬甲見過東平侯,這是我家伯爺親筆手書給東平侯您的書信。」馬甲抱拳行禮,說著,便將懷裡的書信掏出,急遞過去。
東平侯的虎目中閃過一絲狐疑,伸手接過拆開,等他閱到第一行便是臉色倏變!接著,目光爆射出一道精芒。
「來人,擊鼓,點將!」閱完,成金臉色已經是鐵青一片,賊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藏了近萬私兵。
念及此處,成金的怒火溢流臉上,不管剿滅與否,自己這個兩江提督之位,怕是要遭受神京的雷霆之怒。
忽地,他再次看向手中書信,那句賊兵竟是在藏在鐘山之上時,他的背脊一涼!
「馬千戶,本督這就調派一衛兵馬配合你,你務必要將金陵城繡衣衛給本督拿辦了。
本督給你權限,即刻鎖拿金陵繡衣衛指揮同知馬叢,陛下那邊,本督替你擔著。」
戎馬一生的成金,當即猜出,金陵城的繡衣衛早就已經被賊人給買通了。
馬甲抱拳應令,接下東平侯遞給他的一封加蓋提督關防印信的手書,急步出了提督府,前往軍營調兵去了。
等那位南司千戶退下,此時的成金滿臉殺氣,暴喝道:「取本侯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