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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全城抓捕不能跑了一人

2024-05-30 01:11:05 作者: 幼稚園大師

  金陵玄武湖,紫金山山腳的一處別墅莊園。

  此時的天穹開始飄起了雪花。

  一條青石板鋪就而成的道路直通外面的官道。

  青石路兩旁種植著一排排檜樹。

  格倫一家人的馬駕在車馬行的護送下,穩穩地停在了莊園正門。

  不多會的功夫。

  從莊園裡面走出汪益春、汪琯、黃文初三人。

  格倫攜妻女茱帕和維妮下了馬車,便馬上堆起笑臉,左手扶右胸,右手脫掉腦袋上面的帽子,身體稍微前躬點頭,朝門前的三人行了一個歐洲貴族禮儀。

  茱帕和維妮母女兩人,等格倫禮畢,她們這才雙腿略微曲膝,同時兩手稍提裙擺兩側,朝對面三人點頭致意。

  三位大鹽商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了,對這套禮儀雖沒有瞧過,但他們也不會感覺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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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汪益春打頭下,三人微笑著拱手回禮。

  格倫微笑著將帽子戴上,而後快步上前,朝年紀最老的那位嘰哩呱啦的問喉了起來。

  說完,格倫微微側身,稍微抬高右手指向他身邊的茱帕和維妮二人。

  母女倆等格倫介紹完她們,倆人復又輕提裙擺,再次幽雅地行了個貴族禮。

  另一邊,格倫的隨身翻譯,則是微躬著身子,恭敬地將主人的話語給翻譯出來:「哦!親愛的賈,您好,我們總算是見面了,賈,你知道我有多麼期待這次的會面嗎?」

  「親愛的的賈,這是我的妻子茱帕,這位是我的女兒維妮。」

  聞言,汪益春三人紛紛對視一眼,感情西寧伯的客人將汪老認成了伯爺。

  不過,他們三人怎麼覺得那個膚色頗黑的翻譯,是在占伯爺客人的便宜呢。

  「錯了錯了,在下汪益春,乃揚州官鹽總商,我們三人是伯爺請來招待…你的。煩請這位哥兒快快和你家主人說清。」

  翻譯聽完,臉色尷尬無比,急忙將汪益春的原話給翻譯了。

  格倫聽後,藍色瞳孔現出錯愕的神色,感情自己在對一位商人行的貴族禮!!!

  茱帕和維妮母女倆也是愣在當場,這三人不是大周的那位伯爵?那她們行的那門子貴族禮!

  「有勞汪先生,請問伯爵什麼時候過來?」

  「伯爺那邊還有點俗事要忙,他吩咐我們暫時招呼格倫胡安先生,咱們先進去等候伯爺的到來,胡安先生,請!」

  格倫等翻譯譯完,微笑著點了點頭,而後招呼著妻女邁步而說。

  茱帕復又哇哇亂叫著打量起這座精緻的江南園林,臉上露出的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大周的建築有別於歐洲,整個歐洲貴族的房子多是城堡形狀。

  雖也有莊園之類的,但這些江南園林美景還是讓茱帕驚嘆不已。

  ……

  時間回到一個時辰前。

  從杭州過來的官船,只是柳芳領著京營遞押著杭州的那些官犯。

  以及毛一清等十名龍禁尉。

  葉修他們則是尋了個藉口回車馬行那邊查帳。

  賈玖不疑有他,便帶著馬甲他們,乘船在另一處碼頭下了船,前去尋季安去了。

  而王洛和十餘名識字斷文的親衛,則是被賈玖打發前往廣州,讓他們辦一場大事,隨帶替他尋一些東西。

  綁人!

  是的,就是綁架。

  之前從格倫的書信中得知,蒸汽機早就在歐洲已經出現。

  原時空,就在八十年後,一位名叫曾國藩的人主導生產出來。

  這個時空,賈玖不能落於人後。

  據格倫告知,米國有一位從學徒升級到維修蒸汽機的工程師。

  他因天賦的原因,被他的僱主無情地解僱了。

  而這一原因,便是那位工程師的天賦太好。

  那位僱主擔心他學會製造之後,害怕以後會對自己產生直接的競爭關係。

  後來,那位僱主的管家便派人追殺那位平民。

  格倫和妻子回米國探親的時候,恰好將他救下。

  那位平民聽說格倫要來邀遠的東方,他便跟著一起搭船過來,準備投奔濠鏡那邊的親戚。

  格倫也知道蒸汽機的商用價值,但他卻是不敢建造的。

  一來人家註冊了專利,他害怕吃上官司,二來也是需要天價的專利費用。

  賈玖聽了,自是大喜過望。

  他與格倫不同,格倫骨子裡是歐洲貴族,對這些專利天然擁護。

  自己一個大周人。

  專利費?

  不存在的。

  打官司。

  那就讓他們找鴻臚寺的官員扯皮去。

  最重要的,是要將那位工程師和他的親戚綁到神京去。

  ……

  北郊農莊,季安在得到伯爺移駕過來的消息後,便馬上動身出迎。

  一陣禮節過後,賈玖一面抬腳往農院裡面走,一面朝季安問道:「從薛家那處得來的帳本,可有收穫?那位馮洽與薛家丁管事身死,是何人所為?」

  季安沒有多想,直接回答說道。

  「回伯爺,帳本大有收穫,裡面的特殊記帳之法,是乾武朝時期皇城司的記帳之法,後來便傳到了咱們的繡衣衛手中。

  只不過,這種特殊記帳之法,在承安二十年便已經被新的記帳代替。

  卑職也是從家父的手中得知這種記帳之法,如果卑職沒有猜錯的話,想來金陵的繡衣衛已經有人參與了進來。

  至於是何人,卑職眼下還沒有明確的目標,不過,那人一定是總旗以上,且家中的父輩,曾有過在承安二十年以前任職繡衣衛的經歷。

  按此推論,符合這種條件的人,在金陵的繡衣衛之中,必是一抓一大把,許是要將一些人拿辦審問過後。

  比如留都的戶部右侍朗付英,或許從他的口中,能夠撬出繡衣衛幕後之人。」

  季安可不敢在賈玖面前耍心機。

  雖說金陵這邊有他不對付的人,但他明顯不敢將此事與那人連在一起。

  既然猜測是金陵繡衣衛出的手。

  季安情知,大家同出一脈,各自的手段都有所了解。

  這伙繡衣衛,必然不會留下蛛絲馬跡。

  如果靠案情來追查,顯然是極度棘手的,除了從別人口中撬開,誓必難靠偵緝的手段探查得知。

  如此,也只能從付英的嘴中撬出。藏在金陵背後的那位繡衣衛敗類,到底何人。

  聽完季安的匯報,賈玖不可置否,而是略有興趣地問道:「皇城司,它是繡衣衛的前身嗎?」

  季安見問,眼神閃爍了一下,思索片刻,便將自己所知的說了出來。

  「皇城司曾是龍禁尉和繡衣衛的總稱,後來在上皇登大寶沒多久之後,便將皇城司撤散了。」

  微一停頓,季安在心裡掙扎了一下,半響,似乎是做了某些決定。

  他先是將身邊的人譴退下去,季安這才壓底聲音說道:「嚴格說來,其實是奪嫡之因,皇城司才會造成內訌。」

  「卑職也只是從家父口中得知,乾武最後二年,皇城司裡面的暗衛,曾經發生過一次內亂,後面直接蔓延至整個皇城司。

  所牽涉之人,包括皇城司裡面,權勢煊赫的三位大檔頭,最後,以大檔頭和三檔頭身死告終,二檔頭後來因那事被牽連,被陛下打發去看守皇陵了。

  後來,上皇登極,晉王曾數次上疏求情,在承安十年,二檔頭這才被上皇恩准赦了其罪,二檔頭最後便回到晉王府辦差。」

  說到這裡,季安朝四周環視一圈。

  暗暗在心底思忖著,應該沒有誰人,竟敢膽大包天偷聽他們繡衣衛談話罷?

  而後聲音再次壓低,說道:

  「上皇一共有六位皇子,長子便是晉王,次子是楚王,他也就是原太子,當今陛下排行第三,魏王排行第四,接著是梁王還有韓王。

  晉王生母是孝憲皇后,楚王和陛下是一母同胞,他們生母則是後面的孝懿皇后,魏王生母是皇貴太妃,梁王和韓王生母分別是劉太妃和王太妃。

  鑑於此,當時夠資格爭大位的,便就只有晉王、楚王、當今陛下、還有魏王四位皇子,而梁王和韓王生母只是妃子出身,朝野上下沒有一人支持他們二人。」

  「承安三十年,上皇攜楚王巡幸江南,時三月,有人密疏舉告,原皇城司二檔頭、也就是晉王府首領太監意圖謀反。

  後面我聽父親說,這是晉王府和楚王府的嫡系在奪嫡的原因,晉王多半是被牽連進去了。

  後來,晉王的部將一不做,二不休,便率部直接攻進皇城,最後,被當今陛下力挽狂瀾平息了那場叛亂。」

  「原本有朝臣建議藩王前往封地就藩的建議,也因那場叛亂被打了回去。

  再之後,每位藩王的王府護衛原本應有一衛之數,也被降至一千護軍,而且,每座王府的典軍,也是陛下親任。」

  賈玖認真聽完,對於皇室成員,目前這也是他的短板。

  他只是知道皇室中有哪些王爺,並不太清楚那些王爺的出身。

  比如,這些王爺的生母就是重要的一環。

  萬一自己哪天無意中得罪哪位王爺了。

  這些王爺一旦進宮朝生母哭訴,他們生母再去找皇帝或者太上皇吹吹枕邊風。

  最後,自己免不了要吃些掛落。

  季安似乎也是下定決心抱緊西寧伯這條腿,他將自己所知的宮廷秘事,全給西寧伯吐露了出來。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一個時辰。

  季安話鋒一轉,問道:「伯爺,那些人什麼時候抓,按目前來看,前戶部尚書宋士維和甄家二公子來往密切,咱們應該如何對待這位甄二公子?」

  聞言,賈玖登時皺眉沉思起來。

  甄家有老太妃的關係在,只要上皇還在,就沒有人敢動甄家分毫。

  別說是他了,哪怕是給自己權力的崇德帝,貴為天子之尊的他,眼下也不敢輕易去動甄家。

  畢竟,甄老太妃可是太上皇名義上的養母!

  恰在這時,馬甲手中拿了五六份請貼,舉步走了進來,抱拳說道:「伯爺,甄家甄琅下了貼子,今夜邀伯爺秦淮河赴宴,作陪的有金陵前戶部尚書宋士維。」

  說著,馬甲一面將手中的請貼遞向賈玖,繼而一面說道:「這份是東平侯命人送來的,這份是江南巡撫李德容命人送來的。

  這是江南布政使司和按察司送來的,這一份是陪都留守太監送來的,最後一份則是金陵梁家送來的。」

  「梁家?這梁家是朝廷哪位大員?」賈玖從馬甲手中接過請貼,聽到最後那句,抬頭朝季安問了出來。

  「回伯爺,這梁家是皇貴太妃的娘家,內務府總管大臣梁鍾恆是皇貴太妃一母同胞的二弟。

  梁家家主是梁總管的大兄,想來梁家給伯爺下的請貼便是這位梁家家主下的。」季安沒有多想,直接回答。

  賈玖恍然,那就是魏王的舅家了。

  如此說來,看來是因自己抄了兩浙四家鹽商,這梁家是坐不住了。

  這其中有沒有可能涉及到魏王?

  念及此處。

  賈玖將手中的請貼放至條案上,起身來到天井前站定負手而立,而後,抬頭望著天穹下的雪落。

  從季安的說法中可以窺知。

  崇德帝與魏王,他們兩人的生母,一位貴為大周的皇后,一位則是皇貴妃。

  而她們的兒子,必曾因身份奪嫡而發生過爭鬥。

  這梁鍾恆,經兩浙江蕃一事,他定然是不能夠全身而退了。

  自己手裡有他從盧宿那邊收取大額錢財的帳冊。

  梁鍾恆從承安三十年至今十五年的時間,已拿了八百萬兩之巨。

  至於魏王?

  賈玖稍微思忖一翻,便決定不去赴梁家的宴會。

  不管如何,他的身份都不便和魏王一脈的人過從甚密。

  省得惡了崇德帝那邊。

  念及此處。

  賈玖眸子精光一閃。

  甄家?

  雖說有太上皇這邊護著,但自己必然是堅定的崇德帝擁護黨!

  再說,彼時的太上皇已經昏迷不醒。

  但凡甄琅涉及進來,拿問就是。

  反正得罪一個是得罪,得罪兩個也是得罪,虱子多了也不怕咬。

  只要自己按律照章辦事就成,自然有崇德帝和內閣那些大佬去頭疼。

  在心裡作好決定,賈玖當即大喝一聲,馬上安排起來。

  「季安,派人通知下去,命柳芳整裝待甲,只待令下,著他拿我欽差手令,率京營即時封鎖金陵內外兩城。」

  「再命張家輝率揚州衛配合你們繡衣衛,按照名單抓人。」

  「馬甲,知會於忠,讓他們儘早養足精神,再讓他們今晚全副披甲,等我命令。」

  「張三,你親自跑一趟密會陸慎一聲,等繡衣衛滿城抓人時,令他們儘快與金陵府衙做好撫民一事。」

  說完,賈玖微微思忖一會,復又朝季安提點一句,說道:「在你們繡衣衛抓人前,記得拿我欽差手令,讓人知會東平侯一聲,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吩咐完,賈玖嘴角噙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李四,讓衛錦衛千戶今晚替我去赴甄琅的宴會。」

  「今晚,只待我一聲令下,全城抓捕!」

  「記住,名單上面,不能跑了一人!」

  「諾,謹遵伯爺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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