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玖大爺是要向老爺提親? (求上架第一章首訂!)
2024-05-30 01:10:18
作者: 幼稚園大師
揚州鹽院,東路院黛玉小院。
林黛玉昨夜因玖大哥那上闕的幾句詩司,一夜輾轉反側,難於入眠。
雪雁聽見動響,甫一進來,便驚訝地瞧見姑娘頂著兩個黑眼圈,忙驚呼一聲。「姑娘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因為昨夜瞧的那些煙花,興奮得一宿睡不著嗎?」
說著,雪雁便匆匆出門打來熱水侍奉姑娘盥洗。
林黛玉在雪雁和紫娟的伺候下盥洗完畢,便抬腳出了屋門,登時被滿院的禮品給驚訝到了。
彼時的黛玉小院落裡面,整齊地碼著二十好幾箱籠物品。
林黛玉的美眸泛起一絲不解,遂問一旁的紫娟道:「這些禮品從何而來?」
紫娟眉眼見著一絲喜色,答道:「姑娘,院落里的這些禮品,都是任管事一早上讓人給抬進來的,任管事說了,這是玖大爺命他好好挑選給姑娘和老爺的正旦禮,因老爺最近在將養身子,任管事說不便憂了老爺的休養,便命人一併抬到這裡來了。」
林黛玉聽了,這才露出一絲恍然,美眸帶起一絲好奇,上前一一將箱蓋給掀開。
只見有四隻箱籠全是一些半新不舊、或嶄新的孤本書籍,另有八箱卻是各種顏色的四大名錦,雲錦、蜀錦、宋錦、壯錦每樣各二箱。
再有四箱便是一些各類江南瓷器古玩,還有兩箱各色金玉珠寶、飾品頭面,最後兩箱則是一些筆墨紙硯之類的。
「喔!沒想到玖大爺身家這麼多,這些年禮兒得有好幾千兩銀子了罷。」雪雁睜圓杏眼,驚呼出聲。
林黛玉的美眸輕輕蹙起,玖大哥太破費了,這些禮品可不止幾萬兩銀子了,許是還要往上!
念及此處,林黛玉不太確定地說了一句。
「就那八箱錦緞,雖說每箱只是能夠放下一兩匹之多,但它的價線也是所有禮品合起來不夠它一多半的。」
紫娟和雪雁聞言,紛紛一愣,兩人雙雙走近箱籠,細細打量起裡面的名貴錦緞。
許多名貴的錦緞她們也見識不少。
四大名錦的名頭,她們也聽說過,何況,榮國府里的寶二爺亦是穿過的。
只是她們只知道四大名錦極其名貴,確實不知道這價錢竟如此天價,今兒個也是第一次聽姑娘說起。
紫娟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說道:「我醒起來了,我記得曾聽璉二奶奶提過一嘴,好像這種錦緞一尺便要好幾百兩,甚至有些上等的數千兩,更甚有的極品要上一萬兩哩,也不知道玖大爺送的這些究竟價值幾何?」
聽完紫娟的念叨,雪雁整個腦殼裡面完全是暈乎乎的,加上昨夜那場煙花,她的腦海里瞬間迸發出一道明悟,不由得呆呆地問出了一句。
「姑娘,玖大爺送如此名貴的禮物!難道是?玖大爺這是要向老爺提親啊?」
「住口,雪雁你快住嘴!」
林黛玉聞言微微一怔,旋即羞紅著臉蛋兒,驚呼出聲打斷雪雁的遐想。
而後,林黛玉直覺得自己的臉皮發燙得很,慢慢地,她發現自己的心口,正不爭氣地急速跳了起來。
已具傾城的臉頻暈成了桃蕊,林黛玉忙又藉口訓了一句。
「雪雁你渾說個什麼,可仔思你的皮。」
……
與此同時,金陵薛家大宅。
大周制,藩王宗室稱府,官員稱宅,庶人稱家,除非有天子特別的恩賜,否則便是逾制。
本朝的宅屋建造皆有嚴格的規範,嚴禁逾矩,除有官身者,方能稱之為宅。
薛家祖上自太祖時期便開始接觸內務府,後來,搖身一變成了大周的皇商,故而金陵薛家得以稱之為宅。
東路前院。
薛寶釵的貼身丫鬟鶯兒,懷裡正抱著幾本帳冊,匆匆穿過前院,沿著廊下朝內院姑娘的閨房快步行去。
幽靜的東路內院,前廳後舍俱全,院子裡小小的假山上,一個噴泉許是因為冬季之因,已然停止了它的流動。
穿過抄手遊廊的鶯兒,抬手掀開珠簾,而後,朝坐在床上的嫻靜溫婉美人說道:「姑娘,丁管事那邊的帳本已經被薛管家讓人給取回來了。」
說著,鶯兒將懷裡的十數帳本,輕輕放至姑娘身側的案几上。
薛寶釵此時正坐在床榻上做著女紅,見狀,杏眸輕轉,邊將手中的錦帛放下,邊問道:「丁管事的家人可有安排妥善?該有的程儀,你記得提點一下薛管家。」
「姑娘放心,薛管家說了,早上接到縣衙的差吏告知丁管事的不幸後,薛管家一面讓人去將丁管事的帳本取了回來,一面讓家裡的人,以大爺的名義給丁管事家中送去了五百兩。」
聞言,薛寶釵妍美的玉容長舒了一口氣,豐腴的身量輕移下得床榻,坐到案桌前,一面拿起丁管事的帳本,一面又問了一句。
「縣衙的那邊可有說了些什麼,丁管事果真是被淹死的?」
鶯兒正替姑娘斟著熱茶,見問,眉眼忽閃著答道:「丁管事也是福簿,他果真是淹死的哩,不過我聽薛管事提過一嘴,他聽縣衙的人告知,與丁管事一同淹死的,聽說還有江寧倉總督倉場的馮主簿。」
薛寶釵螓首輕抬,杏眸現出一絲疑惑,半響,自言自語的道了一句:「丁管事怎麼與江寧倉的人員有來往?我記得咱們家可沒有做糧食這一行?難道是哥?」
說罷,薛寶釵吩咐鶯兒命人去找薛蟠回來。
鶯兒答應一聲,剛想出門時,卻從院落里聽見自家大爺的驚呼聲響。
「妹妹,我怎麼聽說丁管事死翹翹了?」
話落,薛蟠直接掀簾而入,瞧見自己的妹妹正在俯案細看帳冊。
自顧自地落座在妹妹的側邊,遂朝鶯兒一瞪眼,訓道:「不長眼的東西,還不給你家大爺斟壺滾燙的熱茶來?」
鶯兒忙彎下身子答應一聲,而後抬腳出去。
「哥,你今兒去那瞎混了,還有呀,鶯兒打小便伺候我,你以後少凶她。」
聞聽妹妹所問,薛蟠忙起身道起惱了,說著一些三不著四的頑笑話將妹妹逗樂後,遂又將他在碼頭所見所聞像說書一樣,說將妹妹所。
薛寶釵一面仔細查看從丁管事取回來的帳冊,一面聽著哥哥誇張的描述。
「妹妹你怎麼如此地平靜,你不是最喜歡聽這些官面上的事兒嗎?難為你哥我今天擠了一身汗,急急跑回來說與你聽,你倒好,卻是一聲都不吱一下。」
接過鶯兒遞來的熱茶,薛蟠見妹妹興趣不高,登時抱怨了一句。
「哥,丁管事不幸出事,為妨他不在了,下面的人做事又不細心,許是會將一些帳目搞混弄沒了,我便讓薛管家取來他所有經手的帳本,好好核對一下。」
說罷,薛寶釵轉眸,笑著說了一句。「眼下的我,哪還有心思去理會外邊的事兒,要不,這些帳本讓哥你來瞧?」
薛蟠聞言,訕訕一笑,還真得虧他帶了妹妹回來,不然這些事便落到他的頭上了。
念及此處,薛蟠很狗腿地誇讚起自家的妹妹來。
驀地,薛寶釵的杏眸微微一愣。
怎麼有一本帳冊,裡面所記錄的,全都不是自己家中所經營的生意?
這裡面記錄的多是一些以南來北往的名目,也沒有寫明具體什麼事物,只是以一些她不認得的符號記錄著。
但是,後面的金額卻是頗為大額,少的上千兩,多的上萬兩之多!
「哥,你瞧瞧,咱們家還有在做其他的生意嗎?」
薛蟠見妹妹將帳冊遞來,腦袋就是一陣頭疼。
不過他瞧見妹妹的眼神頗為凝重,便硬著頭皮接過,粗略一觀,薛大爺當場跳了起來,大聲罵道:「好傢夥!這是在巧借名目偷拿咱們家的錢銀罷?不行,馬上報官!我薛大爺定要將帳本上這接近十萬兩銀追回來!」
薛寶釵杏眸微微轉動著,一把將他哥給拉了回來,道:「哥,你先別著急,人都已經死了,如若我們報官,如今也是死無對證了。」
薛蟠牛眼一瞪,不甘道:「人死了又怎麼樣,定要報官將他家人給抓起來,大爺我就不信他家人不知情。」
「哥,你別著急,讓我想一想。」
好不容易將跳腳的哥哥勸了下來,薛寶釵轉動著杏眸,思忖半響,方自說道:「哥,我瞧著這事不簡單,和丁管事一起死的還有江寧倉的人,哥,你先去問一問薛管家,讓他打聽一下,丁管事昨夜究竟出了何事?」
薛蟠瞧見妹妹的神色認真,便將他從半路聽來的說了出來。
「妹妹,昨夜除夕,丁管事與江寧倉的馮管事一起出去喝花酒,回來時他們共乘一輛馬駕,回到半路時,被一條瘋狗橫衝直闖跑出來,受驚的馬兒便帶著他們摔進了河裡,今早縣衙的人才接到路人報案。」
說完,薛蟠不解地又說了一句。「難道是這丁管事,膽大包天的與那馮主簿謀我薛家家財?這老天看不過眼,便收了他與馮主簿?戲文上都是這麼唱的。」
薛寶釵直覺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瑩潤的杏眸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哥,你去告訴薛管家,如若有誰問起丁管事的帳本,你讓他找個藉口打發了事。」
囑咐完哥哥,寶釵拿起手上的那本帳冊,朝鶯兒吩咐道:「鶯兒,好好尋個地兒將這本帳冊收好。」
薛蟠見狀,那還不知道事情不對,突然,他一拍腦殼,著哇!這不,前往揚州找玖哥兒的藉口就來了嘛?
「妹妹,你不記得東府的玖哥兒,還領著繡衣衛和欽差的差事了嗎?咱們將這本帳冊交給玖哥兒,讓他找人來瞧瞧,畢竟繡衣衛裡面定會有一些好手,他們許是能一眼瞧出這帳本也說不定。」
「還有,二叔的身體瞧了那麼多醫師也治不好,咱們喊上蝌兄弟和琴妹妹,一齊將二叔帶至揚州,玖哥兒身邊可是有一位女名醫,說不得,那位大夫就能治好二叔的病了,如此,咱們就是一舉三得了!」
「哥,這明明是兩件事,要說也是一舉兩得,如何變出個三得來?」
寶釵絕美的容顏現出一絲無奈,自家哥哥總受渾說比喻。
薛蟠哈哈一笑,掩飾自己心中的得意之色。道:「不管多少得,二叔的病情不能拖,我馬上去安排人手,咱們今兒便出發罷!」
薛寶釵也擔心二叔的身體,聞言頗為意動,不過如今是正旦,總不好上門叨擾人家,遂勸說一句。
「今兒是正旦,咱們可不好去打擾人家,要不,咱們過了初八再前往揚州?」
薛蟠胖手一揮,,道:「咱們又不是去串親戚,咱們是去求醫,人命關天的事兒,諒來人家也會體諒,再說,咱們去揚州城裡租一間屋子住下便好,又不是上門借宿,妹妹,你便聽哥的,咱們就此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