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屬於林黛玉的溫馨時刻 (求首訂!)
2024-05-30 01:10:13
作者: 幼稚園大師
黛玉小院,亭閣。
林黛玉一雙眸子微微眨動,正不停地在心裡反覆念著,玖大哥吟出來的那首浣溪沙·庚申除夜。
『收取閒心冷處濃,舞裙猶憶柘枝紅。誰家刻燭待春風!』
反覆揣摩這三言,林黛玉轉眸,瞧著一直在品著茶湯的玖大哥,倒是沒想到自己的眉眼一皺,玖大哥便能被逼著作出如此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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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以後?自己再想聽玖大哥的大作,是不是會容易了一點?
正在這時,榮府的一位嬤嬤進來稟告,打斷了林黛玉的遐想。
「稟林姑娘、玖大爺,府衙和城門那邊的煙花停了,我們這邊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雪雁和香菱、晴雯一聽,紛紛雀躍地從院落中蹦跳了起來,滿眼期待地望著玖大爺和林姑娘。
茜雪和紫娟因出身榮國公府,許是對燃放煙花已經見怪不見,她們二人倒沒有另外三人那麼期待興奮。
雪雁純粹是在替自家姑娘開心,這些煙花可是玖大爺替姑娘準備的呢,戲文上說,這叫獨一份!
賈玖抬頭,瞧見林黛玉正眨著美眸望著自己,一雙眸子現出一絲絲期待。
「你去和外面的人說一聲,開始罷!」
那位榮府嬤嬤忙答應一聲,轉身下去安排。
晴雯一聽,嘟著小嘴不解地問了一句。「玖爺,咱們不到外面去瞧嗎?當場瞧著才好頑罷?」
茜雪聽了,替自家大爺笑著解釋一句。「這煙花燃燒時會有一些危險,只有那些專門搞這種營生的人,才好燃放,咱們在林姑娘的院裡,抬頭一樣可以瞧個清晰。」
「對對對,去歲寧國府上元節放煙花的時候,老太太也曾吩咐過,讓我們不要走太近。」雪雁也在一旁附和一句。
與此同時,一道道尖銳的破空聲響,直接劃破林府寂靜的夜空。
刺耳的聲響,將還嘟著小嘴的晴雯嚇了一大跳。
她尖叫一聲,連忙衝進旁邊茜雪姐的懷裡,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晴雯,馬上便又捂起自己的小耳朵。
半響,在漆黑的夜空下,尖銳的聲音便炸成了一朵朵色彩斑斕的焰火!
膽小的香菱偷瞄了幾眼亭閣那邊。
當她瞧見玖爺和林姑娘正倚在亭閣前,雙雙仰望著天上時,想了想,香菱便壓下跑去玖爺身邊躲起來的心思。
等她轉過頭來瞧見晴雯那慫樣,登時一仰螓首,挺了挺小胸脯,邁步來到晴雯面前,驕傲得像是一隻護食的小母雞。
突地又是幾聲炸響,嚇得香菱和晴雯紛紛尖叫一聲,兩小隻便雙雙抱在了一起。
隨著一道道的炸響聲,夜色下的火星稀稀疏疏竄向天空。
一個個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下不停地綻放起來,流光溢彩。
夜空中無數的星辰閃爍,點綴著一道道綻放的火焰。
彼時,微微仰起螓首的林黛玉,她的一雙美眸里,熠熠生輝璀璨如天河!
纖纖玉手微抬至精緻的下巴處,緊緊攥著手心中的繡帕。
賈玖微微側眸,入眼的林黛玉膚光勝雪,眉目如畫,兩道秀眉如纖美彎月,明眸結齒。
一雙美眸里滿是驚喜,白璧無瑕的玉容兩頰暈紅,容顏絕色。
許是被那一道道炸響的聲音和滿天焰火驚奇著,時而一驚一乍,時而眸子中閃爍著耀眼的絢麗。
賈玖在心裡微微一嘆,自己以前為什麼不報考美院呢?
或許,他就能將眼前這一幕,留在畫紙上面。
庭院裡,茜雪等人彼時紛紛相倚著身子,各自翹起小腦袋仰望星空。
抬頭的賈玖,看著那一簇簇金花凌空綻開,絢麗多彩。
此情此景,他想到了那首千古名詩,不由得輕輕吟了出來。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挨賈玖很近的林黛玉,被玖大哥若有若無的聲音吸引,俏皮的耳根子登時豎起,微微側身傾聽起來。
等賈玖念完上闋,林黛玉眨著美眸,急聲問道:「玖大哥,你適才作的詩詞,可否再念與妹妹一聽?應該還有下闋罷?」
賈玖微微一怔,道:「青玉案,林妹妹沒有聽過?」
話落,任慫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賈玖見他手中拿著一封書信,忙又開聲道:「林妹妹,許是外間有事,我且離開一會。」
林黛玉望著玖大哥離開的背影,微微在心裡復念著聽來的後面那兩句詞。
愈是反覆念起,一雙美眸愈發瑩潤。
……
賈玖抬腳出了黛玉小院。
任慫便急聲稟告著:「小主,府衙那邊傳來消息,推官吳李芳有要事與小主稟告,親衛將他帶至了鹽院那邊,這是吳李芳讓人帶來的書信。」
「吳李芳?」
從任慫手中接過那封書信,匆匆掃了一眼,賈玖眸子微冷,快步朝鹽院那邊行去。
揚州推官吳李芳正端起案幾前的茶盅,聞聽外面一翻請禮聲響,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盅,起身迎了出去。
「下官見過欽差大人!」
「吳推官,你信中所言屬實?」賈玖眼睛微眯,銳利地盯著吳李芳的目光。
吳李芳抬頭,面色平靜地與西寧伯對視一眼,道:「屬實,下官的公房中,還有程家托孫同知送過來的一萬兩銀票,下官一直不曾動用。欽差大人大可將倉廩主事拿了,下官所說的盜賣官糧一事,一問便知。」
「今日在府衙中聞知欽差要拿問程家一事,下官在自己的公房裡思慮半天,這才下定決心檢舉孫同知,欽差如若不信,大可派人前去覆核下官所言。」
賈玖的大腦快速轉動起來,孫郁乃正五品同知,正好在自己拿問的權限內。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位吳推官,是否有假借自己手,打擊上官的行為?
沒多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孫郁除了盜賣官糧一事,如若他還和程家有來往,那麼林如海一案,他是否知情?
倉廩一事派人仔細追查下去便可分曉。
念及此處,賈玖朝門外吩咐一聲。
「張三、李四。」
「卑職在。」張三李四聞伯爺相召,急忙閃身進來。
「你二人點上幾個人手,替我悄悄將揚州同知孫郁拿了,一人帶上揚州衛的人,將揚州知府的倉廩圍了,再將倉廩主事並所有吏員一一鎖拿,稍後,我便會移駕揚州府衙。」
張三李四雙雙抱拳領命而去。
賈玖遂又向吳李芳吩咐道:「吳推官,勞你速速前往知會王知府並江通判一聲。」
吳李芳拱手揖禮,領命而去。
賈玖遂又攤開手上的那封書信。
孫郁曾暗示過吳李芳,將一名私販糧米的糧商給放了。
吳李芳一時疑慮,便暗中查出,孫郁夥同揚州幾位大糧商,一同盜賣揚州府倉廩的糧食。
賈玖遂又讓人喊來葉修。
不多會,等葉修的身影出現在偏廂,賈玖一擺手制止他的見禮,急道:「你對揚州所有的糧商了解多少?」
葉修不及多想,拱手道:「回小主,且等我回去問一下鐘聲之!他對揚州富戶頗為了解。」
「好,你讓揚州車馬行的人,分出一些好手,替我秘密盯緊揚州城所有的糧商,一會你至府衙尋我。」
葉修拱手,匆匆告退而去。
賈玖邊抬腳出了鹽院,邊對任慫吩咐道:「任叔,你一會替我去轉告林姑娘一聲,就說我外面有事要辦,還不知道要忙到幾時,且讓她等會好好歇息。」
任慫曖了一聲,笑呵呵地領命而去。
賈玖帶上剩下不多的扈從,出了鹽院大門,直奔揚州府衙而去。
小半時辰,寂靜下來的揚州府衙,馬上傳來讓無數官吏小員們震撼的消息,同知老爺被欽差的人拿辦了!
所有留守府衙的人,無不是輿論紛紛。
每人都帶著一絲忌憚的神色,警剔著自己身邊的人。
怎麼瞧怎麼覺得他們當中,會有人胡亂檢舉自己一通!
揚州公堂。
揚州知府王勉、通判江嶧兩人臉色焦躁,推官吳李芳則是面無表情地侍立在他們身後兩步遠。
「你們二人可知道欽差為何拿了孫同知?」王勉說罷,眉頭緊皺,望了一眼正被兩名繡衣衛按跪在地的孫郁。
「下官不知,許是需等那位來了才能知曉,王大人,那位爺好像並沒有王命旗牌在身罷?」通判江嶧眉頭緊鎖,微微提點了一句,心底里卻是憂心忡忡。
兔死狐悲,今天是同知孫郁,明天又該是誰?自己?還是知府王勉?
王勉側眸,掃了一眼江嶧,便迴轉頭沉默不言!
他才不會去觸這個霉頭!
那位既然敢私拿一位五品大員,顯然是得了陛下的密旨,又或者王命旗牌隱而不出。
許是正在等著他這位四品大員跳腳呢!
這位西寧伯,明顯不像尋常的武夫而言,心裡腹黑著呢!
觀他日間打的那手信訪箱,王勉便猜到揚州府衙定然會被掀起一翻折騰。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首先被拿辦的意然是同知孫郁,這倒是讓他大出所料!
聞見後背傳來的請禮見安聲響,王勉連忙轉身,領著江嶧和吳李芳前出迎接賈玖。
「無須多禮,事情緊迫,本官且問王知府,揚州的倉廩,是否歸孫郁一人經手,府衙裡面都有那些人員曾經手過倉廩一職,往上倒追五年,統統替本官拿了,本官要一一問話!」
聞言,王勉與江嶧神色一凜。
王勉不及多想,匆忙轉身,朝另一旁躲得遠遠的總捕大聲吩咐道:「你聽見欽差大人的話了,趕緊帶上你的人,問詢吏房那邊,將曾經所有看管過倉廩的人員,統統押將過來問話。」
那位總捕連忙彎下腰身領命,轉身帶著幾位捕頭下去抓人。
賈玖朝孫郁沉聲喝道:「孫郁,據本官所知,你夥同揚州糧商倒賣官糧在前,夥同程元璐謀害巡鹽御史在後,非常不巧的是,本欽差與林御史有公事相商,恰巧又撞上被劉星下毒一事,你這又是謀害欽差大罪!數罪併罰!」
孫郁這時抬頭,面無表情地望了一眼賈玖,平靜地反問一句:「你敢查嗎?這倒賣官糧一事,哪怕你是身為欽差正使,貴為西寧伯,你也斷無查得下去!」
說罷,孫郁的眼睛浮起一絲嘲笑,道:「至於程家謀害林御吏一案,與本官無關,更何況,你根本就沒抓到程元璐。」
賈玖不怒反笑,也懶得與他掰扯,朝張三李四道:「將他打進鹽院衙門,等所有人犯到案,再另行問審。」
王勉和江嶧一聽,相視一眼後紛紛露出一絲苦笑,這位爺,顯然是不信任他們揚州府衙了!
這時,葉修匆匆來到賈玖身旁,俯耳朝賈玖說了幾句。
「且帶我前往!」
賈玖說著,又讓王勉等人暫時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