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給我那些緝事抄家好手 (求推票！)

  王俞和他的幾名僕從，被衛錦命兩名探事司番子，並季安帶來的一名總旗押解回城後。

  在賈玖的一聲令下，諸位官員紛紛恭敬領命，開始有條不紊地登船，或做啟程的準備，眾人各行其事。

  這時，一名全身上下披掛甲冑，年約四十左右的小將大步朝賈玖走來。

  

  觀其穿著打扮，應是一位指揮使不錯。

  「四武營、顯武營左衛指揮使柳芳，參見西寧伯，卑職奉聖旨，率左衛三千餘人並兩百火器手，聽侯西寧伯南下的調遣。」

  賈玖微微一愣，這是他第一次碰見四王六公後代的第一人。

  早前他有在邸報上瞧見過一等伯牛繼宗，調任節制顯武營一職，再就是裘良，升任東城兵馬司指揮一職。

  賈玖嘴角含笑，朝柳芳點了點頭，道：「柳…芳，不用這么正式，你與我都是開國勛親，咱們實屬一家子，我倆以後，要多多親近。」

  柳芳聽了，咧嘴一笑，神情稍微輕鬆下來，適才他可是見過這位伯爺的手段，他就怕對方年齡小小便坐上高位，許是會輕視於自己，倒是沒想到，西寧伯會對自己如此好顏色。

  柳芳重重一點頭，正聲道：「某聽伯爺的，南下之行，伯爺有事但請吩咐，某必聽命行事！」

  隨後，賈玖與柳芳匆匆閒話幾句，便帶著大批扈從登船。

  與此同時，貨通天下車馬行的一隊騎士，齊齊打馬出了神京城，往南飛奔而去。

  碼頭這邊。

  破冰船打頭，兩艘兵船在後，緊接著是欽差使團的兩艘樓船，再到其他的官船、宮船和四艘運兵船。

  樓船帶上甲板，一共四層，林黛玉等女眷被賈玖安排住到了四層。

  賈璉和薛蟠二人，被玖哥兒隨便找了個角落安排住了下去。

  貴如榮國府嫡子的賈璉，雖在心裡腹誹不已，但他也不敢露出絲毫怨言。

  薛蟠為人不拘小節，有個住的地兒就行，反正這趟南下，他準備就黏上玖兄弟了。

  別說一個小角落，哪怕讓他去和舵手們一起睡，這？或許才會讓薛大爺跳腳。

  好在玖兄弟說了，等到了洛陽，便會換一條船南下揚州。

  因第一艘樓船有女眷，陸慎準備移駕到第二艘，後被西寧伯囑咐了幾句。

  陸慎便帶了七名正五品郎中，並兩名主事和經歷上了西寧伯的那艘座船。

  賈玖獨坐議事艙正位，將適才衛錦遞給他的一道密信匆匆閱畢，便讓王洛前去召陸慎等人前來商事。

  等欽差的女眷們消失在一層甲板。

  季安、衛錦、陸慎並一眾郎中、主事和經歷，紛紛來到寬大的議事艙室。

  今日欽差召開第一次南下議會，經歷需要前來記聞要錄。

  陸慎等人進了議事艙，又是一陣齊聲見禮。

  禮畢，陸慎把一眾郎中主事們，依次一一替西寧伯介紹。

  居中正坐的賈玖，俊朗的臉容現出笑意，與每位郎中微一點頭示意。

  一眾郎中主事紛紛依次揖禮，再次禮畢，便在欽差的請坐下落了座。

  「陸副使，等到了洛陽，本伯將會先行搭坐民船南下，你帶領其餘的使團，推遲一日後再啟程南下。」

  聞言，眾人一愣，均是摸不著這位強勢欽差的行徑。

  其餘的郎中紛紛抬頭望向陸副使。

  呃，另一位新晉的衛副使，自然而然被他們忽略了。

  陸慎強自按耐住心頭的詫異。

  半響，就在諸位郎中們，皆以為這位陸副使慫了的時候。

  陸慎也不問緣由，只是提點了一句：「大人，您是欽差使團正使，如若您不跟隨我們一起，等到了金陵，那些前來迎接的地方官吏們，如若見不著大人，如此，下官不好交待。」

  「無妨，本伯除了是江南巡按使，亦兼領了兩浙採風使，如若金陵的地方官員問起，你便說本伯先行前往兩浙了。」

  還能這樣？

  陸慎原想再勸一句，瞧見西寧伯朝他投來的目光，登時將吐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賈玖抬眸，環視一圈吏部、戶部、刑部、兵部諸位郎中們，沉聲道：

  「等到了金陵，你們便聽候陸副使調遣，如若被本伯知曉，你們膽敢偷奸耍滑不作為，嚴懲不貸。」

  諸郎中聞言，紛紛心頭一震，連忙起身揖禮領命。

  陸慎聽了，心裡卻沒有絲毫得意之色，反而在心底升起一絲警惕。

  西寧伯這是做什麼？

  拋下所有使團來個微服私訪？

  亦或是挖一個坑就等著自己跳進去，再將自己給打進詔獄，好給南省的地方官員立威？

  瞬間，陸慎的腦海閃過無數的念頭。

  賈玖凝眸，對陸慎清聲道：「陸副使，你且記下，等你到了金陵，第一時間派出人手，前往各府城巡查。」

  「本伯不管你們以前是怎麼監察地方的，你們且聽好咯，本伯替你們立個重點。

  對那些擾害良善，貪贓枉法，令田裡荒蕪，民人受害的官員，一經查實，五品以上飛報本伯，六品及其以下的，就使拿問。」

  「刑部郎中，你親自督衙提刑按察使司，審錄罪囚，覆核案宗，如按察使司屬官膽敢阻撓，即刻飛報本伯。」

  「戶部郎中，核查庫貯，核對度支，讓你們的人，領著巡撫衙門的屬官們，一一下沉各府、縣，查勘農田水利，查庫核度，如有阻撓，即稟陸副使，他可以替本伯暫行處置。」

  「吏部郎中，實績考課，對那些酷斂百姓，攬納私吞，不作為，懶作為，毫無擔當的官員一一貶黜。」

  「兵部郎中，即按你們往常考課便好。」

  「本伯有言在先，倘若你們膽敢玩忽職守，巧立名色，貪贓納賄，放賣官吏，本伯、嚴懲不貸。」

  諸官員神色一凜，陸慎領著七名郎中，齊齊起身拱手領命。

  賈玖隨即打發他們出去。

  諸隨行官員神色複雜地出了議事艙室。

  這江南的官員們，應該是過不好這個年了。

  以往的巡按御史人員，都是從都察院十三道監察御史中選派。

  如今，卻是以他們四部來主持。

  念及此處，諸位郎中紛紛在心底里，無比期待這趟南下的差事。

  等陸慎他們離開議事艙，賈玖這才朝季安吩咐道。

  「季千戶，你南下的差事，便是替本伯查清，四川井鹽流進兩淮一事，再派人密切監視揚州八家鹽商。

  切記，此事乃最高機密，不可將之給金陵繡衣衛與聞，另外，你調一批繡衣衛北司好手給本伯使喚，記住，是要那些緝事、抄家好手。」

  適才聽了西寧伯那翻言論的季安、衛錦，神色一直正常的他們，聞聽西寧伯後面那句話，紛紛心神一震。

  季安不及他想，忙起身抱拳領命，而後朝外面大喝一聲：

  「張華、黃括。」

  「卑職在！！」

  兩名身披銀白色飛魚服的百戶應聲進來。

  「你二人回去挑選百餘好手，從今天起，暫到西寧伯身邊聽候差遣。」

  張華和黃括應聲抱拳領命，而後朝西寧伯告退一聲。

  等他們二人退後，議事艙室一時靜寂下來。

  賈玖垂首，思忖半響方自抬頭，朝衛錦吩咐一句：「衛千戶，等到了洛陽，你派你的人騎快馬南下杭州府，給我盯緊兩浙鹽運使江蕃江大人。」

  衛錦心底雖疑惑西寧伯為何要派人監視江大人，但他卻不敢出聲相問。

  旋即起身，沉默著抱拳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