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吳氏姐妹的價值

  「什麼？！莊妃還有大皇子，甚至長公主都被送出去了？」明太貴妃在殿內徘徊，她首先想到的是衛慎之是不是已經發現什麼端倪了，不然為何如此作為。

  聽著陳太后這一句問話，那心腹還是點點頭，「是的，而且榮王殿下還朝屬下囑咐了，那件事似是不能等了。」

  明太貴妃心中焦急的神色似是減緩了些許，心中對於這心腹的話也聽在了心上，這事確實耽擱不能，但是也不能隨意的就直接行事，還是得試探一下。

  她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對著心腹說道，「你去叫婉若，婉晴過來。」現在也算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送走了也好，保不齊這次直接成功，他們就無需回來了。

  明太貴妃在心底也是打著好主意，若是按她這般想像的話，衛慎之只在一夕之間便能消亡，而他們莫不是期待著這樣的場景。

  深夜被傳喚，吳氏姐妹都沒有絲毫的不樂意，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明太貴妃傳喚她們還能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親自囑咐她們施行計劃了，吳婉晴的臉上是難掩的興奮，吳婉若雖是臉色有些複雜，但是總歸也是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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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若，婉晴，皇上將莊妃還有大皇子他們送出了宮，我們的人也沒能打探到送往了何處。」她頓了頓，等著這兩位自己明白她所說的話中之意。

  果然，吳婉若不消片刻便明白了明太貴妃話中隱含的意味，「姑母，您是說皇上這是有所察覺了？」

  明太貴妃點點頭，臉色半點都沒有今日那般的喜悅，反倒是有些凝重。說到底，任誰在往日裡朝思暮想的事一夕便可功成現在卻生了變故，都會覺得難受吧。也難怪現在明太貴妃高興不起來了。

  一旁的吳婉晴雖是沒能明白明太貴妃方才所說的話的意思，但是她卻聽明白了她姐姐的話是何意。所以，她略顯焦急，「這……這……皇上若是知道的話，只怕……」

  話中的膽怯之意也是盡顯，明太貴妃有些瞧不起這般的態度，但是她眼底的輕蔑只是一瞬而過，不過是她手中的工具而已，不值得動怒。

  但是吳婉若卻小聲的安慰起了吳婉晴，「婉晴，無事的，都這麼長時間了，皇上對我們那麼寵愛，她怎麼可能知曉？」

  這只是一句十分平淡的，安慰吳婉若的話，但是卻讓明太貴妃聽的心中一緊。

  若是這些都是衛慎之所做出得假象？

  她的心顫了顫，覺得自己可能承擔不起這個結果，因為一直以來她都是將自己放在即將要勝利的這個位置上的。現在對她說，結果可能不是這樣，她不止坐不上勝利者的位置，甚至於自身都很有可能有危險。

  她被這樣的假設嚇的不能自已，連吳氏姐妹都察覺到了她的反常。

  「姑母？」

  明太貴妃也被這一聲喚起了神智，她知曉自己承擔不起後果，因為如果她所想的是真的的話，暫且不論衛慎之的心計驚人，他們這邊所要付出的代價……

  這下，明太貴妃是想都不敢想了。

  一向被即將要成功的喜悅感沖刷的她，現在在事情突生變故之時，倒是起了防備的心思，但是一腳地獄，一腳天堂。

  一切只在剎那間。

  明太貴妃下定了決心，試探這個舉動無論如何都贊去做了，不僅是為了最後的成功，更是為了自己的命。

  想定了一切的明太貴妃，對著眼前的吳氏姐妹笑容愈發的和緩，「所以，姑母說這個，是希望你們能夠去試探皇上一下。」

  吳婉若瞧著明太貴妃臉上的笑，她可感覺不到半分的和煦，反倒是覺得寒意陣陣，明太貴妃同她們之間一直都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吳婉晴也沒有讓明太貴妃將她們姐妹看做自己的女兒的想法。

  她們之間，只有利用，沒有感情。這種關係相處起來倒也是和平的，安心的。

  但是現在，吳婉若直覺到了危險，她下意識的覺得不可能。不是因為明太貴妃疼愛她們，而是最後的計劃之中她們是最重要的一環，若是她們有什麼危險，明太貴妃那邊也就得不到利了。

  雖是這樣說服了自己，但是吳婉若心底還是略存憂慮。

  她也隱帶試探，「試探皇上？」

  明太貴妃對她緩緩微笑，顯然就是這個意思，「是的，我們來探一探皇上，到底是否對此事知情。」笑中蘊含的意味，瞧得讓吳婉若膽寒。

  吳婉若可不指望吳婉晴能夠發現其中的端倪，自己開口詢問道，「那，姑母，妾和妹妹要如何試探皇上？」

  聽著吳婉若的問話，明太貴妃似是笑的更加肆意了些，但是眼神也愈發的危險。

  「假意刺殺。」

  吳婉若聽到這四個字，一頓，假意刺殺？

  用假意刺殺來試探衛慎之是否信任她們？她覺得明太貴妃可能是瘋了。這可不是什麼保險的做法，因為若是她和吳婉晴表現的有任何端倪，她們這兩顆棋子勢必要折損。

  明太貴妃舍的下心？吳婉若眉皺的緊，擺明的對此計呈不贊同的態度。

  「這樣做是否會冒險？若是妾和妹妹冒犯了皇上，被處置了又如何？罪名一旦坐實，妾和妹妹可都跑不了。」吳婉若想通了其中的關竅，眸子一眨不眨的瞧著明太貴妃，像是要她給個答覆給她一般。

  「況且，萬一妾同妹妹出事，勢必會牽連到榮王殿下。」她這邊提到了榮王，她不相信此事涉及了榮王明太貴妃還能如此行事。

  明太貴妃仿若不在意一般的，給了她個微笑，「婉若不要著急，這樣也是為了吾等的安危，而且，這次，也不一定要你們姐妹兩一同試探。」

  「試探者一人即可。倘若無事，自然能皆大歡喜，倘若真的有事，那也只是你們其中有事罷了。畢竟及時止損這個道理本宮是知曉的。」明太貴妃仍舊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實則暗搓搓的在底下秘密的計劃著一些東西。

  吳婉若聽到這裡，眼睛不由得微微睜大，似是不可思議一般的。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了，畢竟她可是清楚明太貴妃是個什麼樣的人的。

  但是她瞧了一眼同樣覺得十分驚訝的吳婉晴，她的妹妹可不知曉這位待她們一向和善的明太貴妃是個什麼樣的人。

  「姑母，您何至於要如此對待妾和姐姐？」所以她顫聲的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她的心計是不比她姐姐，但是方才聽了那麼多，她要還是不懂，那她就太傻了。

  她還以為明太貴妃是真的將她們當做女兒看待的，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麼？為了自身的安危，便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捨棄。

  可以說吳婉晴的覺醒全然是因為明太貴妃的突然覺醒。因為明太貴妃意識到了若是衛慎之是假裝的話，她們會有多大的損失。

  因此行此一招確實能算是明智之舉了，但這也同樣不會代表吳氏姐妹能這樣安然的接受。

  但是明太貴妃不著急，吳婉晴話她也不著急回答，她掌控一個人，總是要將其的弱點掌控在心才會覺得心中舒適。

  所以她等了會兒，瞧著吳婉晴心中的憤怒大概是宣洩出來了，她才開口道，「可婉晴，你得想一想，若是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裝的，那麼，你要戒之如何呢？他那麼嚮往那個位置，真的就能甘心嗎？」

  明太貴妃深深的知曉吳婉晴的軟肋就在衛戒之的身上，她可以竭儘自己的所能去成全衛戒之的所有。

  她覺得很傻，因為付出得不到相同的回報，二者不對等，吳婉晴也就永遠都得不到她想要的。

  吳婉晴原本的一腔憤懣在聽了明太貴妃的這一番話之後，便化為了烏有，因為她深深的清楚衛戒之到底對那個位置懷有怎樣的嚮往與追求。

  所以，她竟然茫然了，不知所措。

  她將信任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姐姐，這個人能夠幫她做出決策。

  吳婉若瞧著吳婉晴向她投過來的目光，沒有覺得開心，倒是嘴角溢出了絲絲的苦笑，她們的好姑母還真是將她們的弱點給摸了個乾淨。

  吳婉晴的弱點是榮王，她愛慕她，愛到不能自已，所以可以犧牲自己成全榮王的大業。吳婉若的弱點則是她的妹妹。

  所以最後的最後，得到的，只會是吳氏姐妹的妥協，吳婉若收起了自己不滿的眼神，對著明太貴妃說道，「聽憑姑母的吩咐。」

  吳婉晴看著吳婉若的動作，也說了一句。

  換來的就是明太貴妃的笑容，「姑母的好孩子，真乖。」這笑容真和藹，但是其中的掌控力卻讓吳婉若覺得心寒。

  她托大了，她也太小瞧明太貴妃了，她更高看了她們在明太貴妃心中的地位，原來不是互相利用，只是她們任勞任怨的被榨乾了自己身上的價值。

  一雙手猛的攥緊，但最後，還是無奈的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