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她會平安
2024-04-30 14:31:05
作者: 煙雨裊裊
「看來,是有些人要在不安生了。」衛慎之淡淡的說著,眉目之間是隱藏的戾色,他的權威三番兩次這般被挑戰,饒是泥人也生出了三分火氣。
楚和容微微一笑,衛慎之之意她十分知曉,他的性子她又哪裡不知呢?不過,也未顯出想干涉衛慎之的想法。恰好,她也想知曉這幕後之人究竟是何人。
於是她便頷首應是,也不再同衛慎之爭論這般。她的情緒似是沒受到任何影響,神色淡淡,面上未有任何生怒的意思。
衛慎之為這般不會在他面前裝作柔弱的楚和容的觀感不知又好了多少,心裡一度為楚和容鎮定的態度感到自豪。這或許是他平生里第一次也是為一個女子感到自豪這般的情緒。
難言楚和容對衛慎之的影響,時至今日,他二人之間的感情讓人覺得再談這些已是恍然。
楚和容的身子雖是虛弱,但這精神尚算是不錯,她竟是這般的同衛慎之一直在閒聊,倆人也不覺乏味。正好因為事忙衛慎之也有幾日未來甘元殿了,倆人也是恰巧尋了這個機會在一起閒聊。
楚和容不知怎的,或許是因為同自己相談的對象是衛慎之,她的精神也是有愈來愈亢奮之感,她心中對這點頗感無語,但是衛慎之在面前,她更多的還是覺得喜悅罷了。
因此,倆人也就著這般閒聊,竟聊到了莫三道將這花的事情調查了個來回,也因著是莫三道的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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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再過片刻衛慎之就要強制讓楚和容歇息了,畢竟她是才中毒的身子,他不過瞧著楚和容興起,就這麼一直陪著聊。這天下,能有這麼大臉的,估計也只有楚和容了。
「稟皇上,微臣拿著這花去了太醫院個來回,找了好幾個御醫相辯,確實是韓太醫所言無誤。」莫三道恭敬的朝衛慎之還有楚和容稟報,他言語中所涉及的韓太醫就是那為楚和容解毒的老太醫。
衛慎之倒是一臉不出意外的表情,不過他還是反問了一句,「確定如此?」這話就是讓莫三道徹底落實真相,也是在讓莫三道落實這個責任。
「回稟皇上,確認無疑。」做了這麼長時間清元殿的總管,這些事他能清楚的知曉,也知曉衛慎之這一句問又是什麼意思。他辦事向來仔細,因此倒不懼這些。
衛慎之到這裡倒是點點頭,又思起楚和容先前所說的一番話,對莫三道囑咐道,「同上次相同,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他又將楚和容的話說了個大概,不過,他的表情頗具威脅之意,「上次的結果朕並不滿意,若是這次…」
莫三道深知衛慎之其意,他上次還因為此事受了罰,但衛慎之一向不罰他其他,只罰他俸給,因為衛慎之知曉他對錢財一向瞧得重。因此確實是在往他心窩子上戳。
他精神一振,上次的事情他也覺得十分阿不妥,如今也著實算得了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至於為何衛慎之不將這些事交由東西十三監,自然是因為東西十三監哪裡有莫三道用來順手,對一切都知根知底的。而且,莫三道對那個度的把握十分准,他應當做的不該做的都清清楚楚。
「喏,奴才知曉。」莫三道還是應了是。
衛慎之甩甩手就讓他下去了,他只是操控全局,但細節的事情他也沒閒到親手來做。
待莫三道走後,楚和容笑著對衛慎之感慨,「想不到臣妾生個孩子這麼難。」她面上帶著笑意,也就代表著她確實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衛慎之瞧了她臉色並無在意的神色他也是放了心,畢竟胡太醫的手札里提及過有孕的女子大多性子喜怒不定。他有些憂心楚和容會想的過多。
但是楚和容就算確實最近性子不太好,但她還真沒將這些放在眼裡,早在南巡之時她就已經做好了要當一個娘親的準備了,至於其中會遭遇什麼波折,甚至連最嚴重的情況,她都曾經想過。
因此現在談起這些,她絲毫不懼,展現出來的便是尋常妃嬪永遠不會有的淡然之感。她會為之欣喜,但又不會欣喜若狂,將這孩子當做了一個上位的籌碼。
她將這一切分的清楚,因此對這孩子也可以說是懷了更多的愛意。儘管得失之道她尚未修的個圓滿,但憑她現在的心境,做到心裡淡然若水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會的,」不過衛慎之的回答還是十分嚴肅,「他會平安出生的。」衛慎之瞧著楚和容的腹部,眼神也是帶著溫柔之意。
楚和容卻不置可否,生產此關難過,她清楚的知曉,她不知知曉多少妃嬪都在生產之時一屍兩命,或者一死一生,終歸不是什麼好的結果。
她做好了準備,卻也不想就這麼同衛慎之說,她只是點了頭,表達了對衛慎之的信任之意。
「不過,該給他想名字了。」衛慎之轉瞬便提了一個較為歡快的話題。因為雖是楚和容並不曾表露出來,他卻知曉楚和容應是在想什麼另她不開心之事。
楚和容也是有了笑意,這個她也是想了許多,不過始終沒個頭緒,只覺得這個字那個字都好,不過她也沒這個起名的權利,大多只能提個意見罷了。而且她自詡不如衛慎之博覽群書,還是他來吧。
「臣妾才淺學疏,想不出什麼好聽又寓意好的名字。」她淡淡的認了怯,不過還是十分期待衛慎之會有什麼好的提議。
衛慎之微微一笑,為了孩子的名字他也是想了不知多長時間,孩子自然隨父姓,而且他衛家的習俗向來是男子都帶了個之字,他也要遵循祖宗的規矩,至於若是公主那道無所謂了。
他認真的想著他前些日子想的名字,「微之,思之,容之。都可。」他一字一句的對楚和容說,「這是皇子的名諱,若是公主,則委婉一些吧,婉言,容可。」
衛慎之也沒同楚和容解釋這些名字的來意或出處,她就便只能自己猜測,不過她最先發現的便是無論皇子還是公主的名字中,總有一個名字是與她的容字相同,她難免在心中感動衛慎之的做法。
即便這名字最後未必如此,她仍覺感動,大趙有個不成文的習俗,若是丈夫將妻子的名諱中的字用到孩子的身上,勢必是對這妻子十分寵愛,不然也是做不到的。
她想著想著,竟然眼眶微紅,她覺得衛慎之便是一次次的讓她意外,讓她感動,她的聲音因為忍耐的哭泣都有些啞了,「皇上,臣妾並無什麼意見,孩子的名字由您決定即可。」
楚和容想既然衛慎之有了這般的心意,這給孩子取名一事便全權交到他手中。
衛慎之卻瞧出了楚和容的情緒不太對,他心裡微微感到疑惑,這難道不是讓人覺得開心的話題,他竟然有些懷疑起自己來了。
他那裡又是會在同旁人的談話中主動扯話題的人呢,他的身份早已註定他的地位不平凡,這等紆尊屈貴之事他一向不會做。
「是哪裡不適,怎的朕瞧你情緒似是不太對?」想了想衛慎之還是將他的話問出口,畢竟這般的楚和容讓他稍稍有些不放心。半分沒回答楚和容話的想法。
楚和容卻是一愣,沒想到衛慎之關注的這麼細,一時讓她都覺十分驚訝。不過她還是笑了笑,透露出真正喜悅的模樣來,「哪裡有什麼事,或許是太過開心了?」楚和容不意外衛慎之既然能知曉她情緒生了變故,就能知曉她是有了淚意。
衛慎之瞧她開心的模樣也不覺有異,細細思索一番也沒個頭緒,一時倒不糾結,轉而繼續說起方才楚和容提及的話題,「這大名自是朕來,」他的語氣中透露著得意的色彩,「不過小名,可以由夫人來起。」
他雖是表情欠奉,但卻將他的意思表達了個清楚。
他瞧著楚和容帶著驚喜的眼神,還有隨之而起的笑容,他心中也甚是開心,仿佛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是嗎?」楚和容喜悅的朝衛慎之確認這個消息,瞧見他點頭,她的笑容也是大了許多,整個人散發著由內而外的喜悅,她自認為大名這般有技術含量的事她做不來,起個小名還是不錯的。
可是整個大趙也不知有哪個妻子在家中有同楚和容這般高的地位,楚和容是真正做了寵兒。
可是她更知曉這一切都是誰給她的,她感謝衛慎之能給她這般難得的地位,「臣妾多謝皇上。」
她笑得都牙不見眼了,衛慎之無奈的想,不過他還是輕輕的攬過了靠在床上的楚和容,可是這個傻呵呵的楚和容又是他喜愛的,他懷疑起自己的品味了。
可惜楚和容可不會給他這個反悔的機會,她也艱難的抬起自己稍顯無力的手臂搭在衛慎之的肩上,算個回應。
他的夫人在身子虛弱之時還給他這般的回應,衛慎之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