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三章此生足矣
2024-04-30 14:30:57
作者: 煙雨裊裊
只是不管眼前的鄭跡普究竟做何感想,楚和容都是為鄭跡普感到喜悅的,還在心裡琢磨著待他成婚那一日,定要送份大禮去才好。
果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鄭跡普只能收回黯然的眼神,在楚和容面前恭敬的神色猶存,方才的那半分親近之意,現在已是全然沒了,只是恭敬,也只能恭敬。
「娘娘,您平日裡多看顧著自己的身子才是。」鄭跡普對楚和容的孩子談不上好感與惡感,不過若是這孩子長的同楚和容相似的話倒是另做別論。
楚和容點點頭,「本宮省得。」楚和容對鄭跡普的關心當然是收下了,這世上難得的關心她之人她哪裡能不在意,不然也不會想著要斷了這鄭跡普的念想了。
反正他二人無論前世或是今生終歸是有緣無分。
鄭跡普這裡也無事了自然是告退。
楚和容瞧著他離去的方向,竟然有了一絲彷徨之感。隨即搖頭想著自己或許是太過於貪心了,竟然在為了鄭跡普即將大婚感到欣喜的同時,還感覺到了不安。或許是因為無論前世今生,鄭跡普始終將她放在心中第一位的緣故吧。
特別是前世為她做到了如此地步,只是今生他有了不同的選擇她只是覺得有點不適應罷了。她縱然不是貪心的,可是耐不住人人都愛有個全心全意為著自己人。
不過,她想今生她也是幸運的,畢竟即將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還有個她愛慕的君王,她未免也覺得此生足矣。
至於鄭跡普,她還是僅僅希望他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便足矣。
世上的每個人終歸是要自己去過活的,做出決定的終歸是自己,無論對錯。
於是就這般,瞧著似是楚和容的日子依然是如此平靜,只是她的肚子也越來越大,腳脖子都腫了,身子也漸漸起了些浮腫。楚和容在心中暗嘆這日子也是愈來愈難過了,這麼想著艱難的在紫檀的幫助下翻了個身。
瞧著她倒是十分舒適的模樣,只是或許是老天瞧她有些不舒服了,想給她找點事情來做。
「娘娘,慈寧宮的來人說是太后娘娘有請。」一個宮女對楚和容稟報導。
楚和容暗暗感嘆果然是老天瞧她最近過的都是些舒適的日子瞧不慣了。雖是心中有些不願,但既然是陳太后又哪裡有能她拒絕的道理。
她在紫檀的服侍下換了重做的宮裝,楚和容覺得有些不舒適,畢竟這個算是束著她了。這陳慧兒原先給了她個提醒,她也是在等著陳太后來召她的這一天。
被紫檀扶出門,她瞧著擺在她甘元殿外間屋腳的一個擺件,她覺得有些疑惑,這花似是並未瞧過,她偏頭對紫檀提出她的疑問,「這花放在這多少日子了?」
她一向喜愛這些花花草草的,只是這花竟讓她覺得有些新奇,因是她竟然從未見過,這真的讓她覺得有些詫異了。她自詡對這些知之甚深,今日倒是遇著了她從未見過的玩意了。
紫檀為楚和容解了惑,「擺在這已有些時日了,似是從上次那花盆被人誤手摔了之後。」紫檀仔細的回憶著,不過也因為就是盆花,她倒也未曾深切的計較。
不過楚和容卻覺得有些疑惑了,這麼巧合,她不免起了些疑心。不過因著要先去慈寧宮,她這一時倒也未想計較些什麼。
紫檀瞧著楚和容的臉色似是有什麼不對之處,可是她思來想去也沒什麼頭緒倒不去想
了,她知曉這些事情楚和容比她要清楚的多了。
「走吧。」楚和容將自己的思緒甩了個乾淨,而後吩咐紫檀道。
紫檀點頭應喏,便扶著楚和容慢慢的走著上了轎攆。
抬轎攆的都是甘元殿的宮女,一路上也是極盡小心,生怕一個不小心讓楚和容這個貴人摔著了或是其他。
因為以前也不是沒人動了這個心思,想著要在楚和容行路得前方多用些石頭或是直接想收買楚和容宮中之人,只可惜這一切他們都未能如願。
以楚和容自身的嚴防死守,身邊還有衛慎之的人,這樣的情況怎麼說都不會發生。
轎攆行的緩慢,可是來甘元殿稟報的人可沒有什麼想要催促甘元殿眾人的心思,畢竟他也是知曉如今後宮局勢之中,誰的重要性。
「娘娘,到了。」紫檀小心翼翼的扶著楚和容從轎攆上抬腳下來。
楚和容一手搭在紫檀的手上,一手扶著自己的肚子,她現在經常的動作就是這個了,說起來還有些習慣了。
至於對等下要見陳太后,楚和容卻是半點懼怕的心思都沒有,興許現在她已經有了後台,全然都不懼怕了。
陳太后卻是在慈寧宮中等了些時間了,不過她也知曉楚和容勢必要來的很慢的。只是這也不知是因為什麼緣由了,她竟然一直坐在這裡等著。
興許是後宮的日子太無趣了吧,近日宋太后同明太貴妃都過於安靜,讓她頗覺不習慣,而陳慧兒也是偶爾來陪陪她罷了,她二人又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整日裡來不過那幾件事。
聽著耳邊嬤嬤的稟報,她尋思著,楚和容終於來了,她爭鬥了一輩子,也沒想到時到今日,她竟然靠楚和容來解悶子。
她心裡淡淡的對楚和容施以評價,是個聰明的,而且也並未恃寵而驕。只是她腹中的孩子,她微微皺了眉,這個始終還是一個隱患。
而且她更知曉的是就算楚和容這肚子已經差不多到了七個月了,能否生下來還尚算是個未知數呢。
她眯著眸子想,她不動手,後宮中總有瞧著楚和容不順眼的,讓她們動手便是。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雖說衛慎之有聖旨言明楚和容見人無需行全禮,不過行個半禮即可。但是在陳太后面前,楚和容可不想因為這個讓陳太后尋了個問責的由頭。
陳太后將手中的茶飲完了才讓楚和容起身,她知曉分寸,定然不會讓楚和容在她這慈寧宮出了何事的,當真要說陳太后十分謹慎。
楚和容雖說並未維持這個行禮的姿勢多久,但是對於一個尚是七個月的有孕之人來說,這些就已經足夠給楚和容個難受了。
紫檀在一旁瞧著卻覺得格外的煎熬,畢竟楚和容的身子她是最為清楚的,可是在慈寧宮這個地方,她就算是身為楚和容身邊的大宮女卻是半分作用也無。
聽見了陳太后讓楚和容起身,她有如聽到了天籟之聲,趕忙跑到楚和容身邊扶她起身,然後順應著陳太后的眼神扶著楚和容坐到了一旁的坐上。
「幾日未瞧,想不到楚修儀你的肚子已然如此大了?」陳太后的眼神有些試探的意味,她的話其實是在說楚和容已經有多日來給她請安了。
當然了,後宮中的妃嬪大部分都是要給她請安,只是有些位分低的還有楚和容這樣的例外除外。
可是這偌大的一個後宮,所出現的意外也只有楚和容這一個罷了。
「哪裡了,只是因為臣妾的身子不舒適不能來給太后娘娘您請安了。」楚和容起身行了個半禮表示歉意,話中倒是盡顯真誠之意。
陳太后卻是有些不置可否的模樣,她可不想去追究楚和容這番話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後宮中的人早就將這面具戴的爐火純青了,她又何須在意楚和容的意思究竟是何。
「如今你的肚子這麼大了,平日裡倒是要小心仔細些了,畢竟這後宮中可是什麼妖魔鬼怪魑魅魍魎都有。」陳太后喝著茶,表面瞧起來淡定,可是心裡卻也著實為自己方才的那番話感到十足的驚訝,她竟然會對楚和容提出忠告。
一旁的古嬤嬤的眼神也是十足的驚訝,十分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樣,畢竟她是一直知曉自家主子對楚和容的看法的,賞識有餘,信任不足。如今又怎會,她突然感到了擔憂…
底下的楚和容又哪裡不覺得震驚呢,她也是訝異的不行,何時陳太后會對她說出這樣一番忠告?她抬眼瞧了瞧坐在主位上之人,不經意間似是在陳太后的眼神里覺出一抹不自在的意味。
不過隨即她卻又覺得自己是所思過多了,畢竟陳太后可是一向是穩重十足的人,能說出這樣一番話,或許也只是另有圖謀吧,楚和容在心底有些不確定的想。
「臣妾多謝娘娘的勸告,臣妾自當會聽從太后娘娘您之意。」不過楚和容還是又起身對陳太后的話表達了謝意。
陳太后卻是不在意的點了頭,她可沒想得到楚和容怎樣的一言半語,她方才的話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她的神思似是飛得有些遠了,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若是她能護得住的話…想起當年之事,她恨得也是牙痒痒,好好的孩子,怎會突然夭折,分明已經七歲了,她灌注了她幾乎全部的心血,對他不知傾注了多少的愛,結果還是沒能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