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查出大概

  楚和容詫異的瞧著如此袒露心思的衛慎之，方才她醒來之時衛慎之尚且沒有如此，這事在對她表露心跡麼。她微微彎了眉眼，彎了嘴角，在衛慎之的身上她居然瞧出了恬淡之感。

  她唇邊的笑意越來越大，也更溫柔。她相信衛慎之會好好保護她的，不對，是她們。

  她將手放在了衛慎之的背上，溫言道，「是，和容相信。」她此時也沒有顧及身份的問題，仿佛此時她就是衛慎之的妻子。

  衛慎之感覺到了楚和容在他的背上輕撫，似是為了平復他的心情一般。他感到有些羞意，畢竟這是在楚和容面前露出了他脆弱的一面，但他同時又想到他在楚和容面前這樣的表現早已經算不得少了，他還是不用矯情了。

  只是這耳朵總是不如人意的紅了。

  楚和容也就這麼微笑的瞧著他通紅的耳朵，只笑不語。

  衛慎之輕咳起身，沒有人知曉他在知道楚和容小產那刻的慌張，他心中不知生了多少令他自己都覺恐怖的想法。現在這個人還是安然的抱著他，總算是如他所願。

  

  他裝作方才似是什麼都未發生的模樣，「是餓了麼？為夫召人送晚膳上來？」衛慎之還是這麼關心楚和容，他方才那般脆弱的模樣也只有可能出現在楚和容的面前。

  「嗯。」楚和容點頭，她想到以衛慎之的性子，忙到現在肯定沒時間用膳，都不知他午膳可用了。

  衛慎之這才喚人傳膳。

  楚和容如今身子虛弱，實際上是不能用膳的，她所能用的不過都是些粥湯之流。

  但是她卻要陪在衛慎之身邊陪他用膳，衛慎之又哪裡不知曉，心裡對她的體貼有所觸動。

  「夫人就坐在床上，朕來餵你可好？」衛慎之不願借他人之手，他還是想要親自照看楚和容才覺得放心。

  楚和容也少聽他如此溫柔甜膩的語氣，她都稍微覺得有些不適，更遑論說旁人了。努力的不讓他們的表情顯露出詫異來，想必也是用了全身的氣力。

  「可是…」楚和容顧及著衛慎之的帝王形象，微微示意這房間裡還有旁人。

  其實衛慎之半分都不覺在意，只是楚和容的意見他不願忽視。

  於是他揮退了一眾宮女奴才。

  「來，小心些。」衛慎之竟然還知曉這粥吹涼了才送到楚和容的嘴邊，或許是他今日已經餵了一次藥，他已經駕輕就熟了？

  楚和容依他之言行事，「可是，皇上您的膳食？」她可不希望衛慎之為了餵她吃飯而讓自己餓了肚子。

  衛慎之搖搖頭，表示不急，如今在他心中楚和容的地位或許比之他自己都要重要，他有時也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最後都是坦然接受了。

  楚和容雖是憂心他，不過她更了解衛慎之，這般言語過後她也不逼他，她打算待會兒監督著衛慎之多用些。她心疼的瞧著衛慎之，身影依然高大，但在楚和容看來還是輕減了不少。

  他近日到底是有多忙，這瞧起來似是連用膳的功夫都無了？

  就這樣，他二人帶著對彼此的心疼各自被他們監督著用下了不少，衛慎之難耐的揉了揉肚子，他竟然吃撐了，這是多少年都不曾有過的事情了？

  他無奈的瞧向楚和容，似是一切在他身上出現的意外都與她有關。

  楚和容也是吃撐了，她在心中想著，自作孽不可活因為她對衛慎之懷著監督他用些的想法，想不到事到臨頭她倒是也吃撐了。

  於是這樣的兩個人相視一笑，對對方都感覺無奈。

  不過氣氛倒是始終是和緩的，倆人也不會有過多的言語，只是這般在安靜的待著都會覺得身心愉悅。

  就這樣，楚和容將養身子的日子又開始了，只是這次同上次不同的是，這些日子這衛慎之都相伴於側。

  楚和容整個人的心情不知好了多少，整日裡都是一副笑著的表情，紫檀也是在私底下感慨，衛慎之對楚和容的影響竟如此大。

  若是有一日衛慎之喜新厭舊又當如何？紫檀有時總會冒出些不著邊際的想法，可是這些又是她真切之中擔心的。畢竟帝王大多薄情，寵愛也只是一時的新鮮之舉。

  紫檀雖是知曉以楚和容這般的性子，又怎會出什麼差錯，可是她總歸是止不住的憂心，今日的寵愛又是否會是他日誅心的記憶？

  紫檀見的多，對這些事情也是覺得還是有些可能得。她怕若是果真到了那一日楚和容可能支撐的過去？不過她也會想，這些尚在以後，以後那麼遠，她又何必現在憂心？

  而有了衛慎之的旨意，在楚和容這段養身子的時間裡，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再趕出來挑釁。楚和容樂得清閒，還有衛慎之想陪，她哪一日不是過的舒心愉快？

  但是這楚和容小產一事的幕後真兇尚未尋出，楚和容也不介意，只是表示日後再行懲治也是無所謂。

  可是衛慎之卻覺得不行，在他的想法裡，這樣一個暗中在窺探的毒蛇還是早日裡除了才好。

  莫三道也算是拼了命的在追查此事，萬般無奈之下，他也用了些非常手段，可是也算不得有些什麼突破。

  最後竟然還是這小順子獻的計，以吳管事的安全作為威脅。小太監最後才算是有所交待。可是這一切還是沒給莫三道帶來真正的幕後黑手。

  小太監雖是承認了自己是如何做的，但是他不知曉最後的幕後之人是誰，他招出的這個妃嬪，位分極低，家世同樣低微，怎能有這個膽量犯事？

  而且莫三道親自去審問了這個妃嬪，膽子極小，但是還是死撐著將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莫三道也是無法，只能說想著先去稟告了衛慎之再說。

  而衛慎之聽了莫三道的稟報，沒能掩住他的怒火，他當然也是知曉就這個妃嬪自然不是那個人，但是她又不說，就說明這個幕後之人的勢力足夠大，可以威脅到她。

  「不行就給朕用極刑。」衛慎之強自忍住怒火，但是言語之間還是體現了他的怒氣非常。他毫不猶豫的就可能斷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一個柔弱的妃嬪怎能用極刑來處置？她怕是也不能撐過刑訊才是，衛慎之卻不管這些，這個妃嬪的性命在他面前不值一提。說不上他是草菅人命，誰讓她觸了他的逆鱗？

  龍的逆鱗，向來是無人敢動，偶有冒犯，卻是萬劫不復。

  莫三道心神懼震，後宮之中的生死他慣常就見多了，如今令他震驚的同樣不是衛慎之一句話定了那個妃嬪的生死，而是他方才感受到的磅礴怒氣，衛慎之已經很久不曾如此生氣了。他還以為衛慎之已經將此事忘卻了，結果衛慎之一直將此事記在心中，還記到現在。

  莫三道斂了自己的心神，恭敬的應是。

  「那個小太監做這一切的緣由是什麼，你可查清了？」衛慎之有些懷疑的就是小太監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莫三道可疑的沉默了一下，他竟是不想真的透露實情，或許他對這小太監生了惻隱之心？他冷硬了多少年的心竟然會因為這樣的感情心生波瀾？

  他自己都覺不可思議，因為他在宮中待了這麼些年，居然還有這種令他動搖了心神之事。他在心中思量著瞞下此事衛慎之應當可以，他為什麼想要瞞下呢，這其實與他干係不大，他為什麼要冒著這個風險呢？

  或許只是他對他們之間的感情有所同情吧，也不願世俗的眼光去打擾他們，反正他們這次應當都活不了，就不用被旁人知曉這些事了。

  這是莫三道難得的善念，他選擇了隱瞞，「是因為錢財之事。」他不怕此事被衛慎之知曉，這件事本來是由他全權處置的，衛慎之對他一向信任，向來不會過問其中的細節，頂多就是詢問幾句。

  衛慎之點點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對這個道理也是知之莫深。因此對莫三道的解釋倒是也未曾感到疑心，他對莫三道的信任也是足夠。

  「你繼續追查吧，用些手段也未嘗不可。」衛慎之是真的想要將此事查個透底，因此再次對莫三道囑咐。

  「喏，奴才這便下去了。」莫三道恭敬的退下了，他可不想再耽誤衛慎之的時間。

  衛慎之又去了楚和容的寢殿，此時時候尚早，楚和容應當是尚未起身。

  一瞧，發現楚和容已經醒了，正靠在床上呢，他連忙上前關心的問道，「怎的醒了，可是被朕吵醒了？」衛慎之同莫三道說話就在外間，因此倒有這個可能，因為楚和容以往這個點都是醒不了的。

  楚和容倒是搖搖頭，不過還是很關心此事，「皇上，是查出來了？」她也只是隱約聽到一些，因為衛慎之和莫三道都刻意壓低了聲音，她也沒能聽個真切。

  衛慎之點點頭，「查出個大概，等最後的結果出來朕再同你說。」他幫楚和容掖了掖被角，也不說催楚和容起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