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一諾便是終生

  莫三道還是趕回了，當然他也是知曉此時衛慎之肯定不在清元殿，而是在楚和容的甘元殿。他到現在早就不再質疑楚和容在衛慎之心中的地位了。不過，他此時有些憂心的事他尚未將真相查出，也不知衛慎之是否會降罪於他。

  他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

  繼續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甘元殿。

  「奴才參見皇上。」他一進甘元殿便發現了衛慎之，瞧這架勢，似是專門在外殿等他，他加快步速，朝衛慎之行禮。

  衛慎之示意他起身，尚未問些什麼。

  這莫三道便乖覺的將方才所發生的事和盤托出了。當然，他也說了對吳管事還有小太監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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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背景你可去查了？」衛慎之聽這莫三道的訴說，也覺這二人或許是有所不對之處。

  「稟皇上，已經著人去了。」莫三道並未提及小順子之事，畢竟小順子這事也算是牽連上了楚和容，在事情還未查清之前，他也不會在這關頭貿貿然打草驚蛇。

  衛慎之點點頭，宮中這些人倒是有些超乎他的所料了，他心中對這後宮的掌控也是懷有極大的自信，可是如今事到臨頭，他也深覺自己的心性尚還需要磨鍊，應當要再磨鍊才是。

  「若是不行，用刑也可。」衛慎之不追求暴力，但不代表在這時候，他還要顧忌著他的形象，他讓莫三道儘管去審，有什麼他還在後邊擔待著呢，誰又能出一反對之詞？

  莫三道頷首，對衛慎之之意表示清楚，本來還存有顧慮如今也沒了，他更能在此事上大展拳腳了。他方才觀察了一番這吳管事和小太監的關係不一般，或許可以在這方面著手。所以說，莫三道其實已經心中有數了。

  不過，轉而他又來憂心衛慎之了，「您…您也不能一直在修儀娘娘這裡，恐旁人多有言語。」他憂心的是會給楚和容帶來更大的麻煩。

  但是，顯而易見的便是衛慎之並不在意，他甚至還感到微微喜悅，因為這樣他便能有理由一直在甘元殿待著了，也無人敢說一句話，「無礙，朕的第一個子嗣，朕如此重視也是應該。」

  莫三道垂首無言，既然主子這麼說了他也不再爭辯，反而說道，「要不，奴才讓人將您在清元殿的奏摺等移過來？」他選擇討好衛慎之。

  「也罷。」衛慎之顯然也是這麼準備的，他應了一聲就示意莫三道去辦了。

  「喏。」莫三道恭身退下，他自是知曉以衛慎之的心思又怎能如此輕易的放下楚和容，至於前面那句勸慰的話不過是幌子罷了，畢竟他總不能直接開口就說讓衛慎之在這裡處理公務？

  旁敲側擊還有迂迴戰術莫三道一向使得好。

  這樣衛慎之著實是感到舒心了，能夠這麼一直離得楚和容很近他當然欣喜。他與楚和容此時應當說是在濃情蜜意之時，衛慎之對她的在意程度也比任何人都要高。

  而在宋綺波所在的宮中她正在竊喜呢，對楚和容心有怨恨的不過就是這後宮中人，可是真要敢對楚和容下殺手的，不遑論還真沒多少。

  雖是方才她去的一趟甘元殿並未探得任何消息，她此時還是不知楚和容又是否真正的小產了，不過即便她能被救回來，身子也不知虛弱了多少，能產下皇嗣的可能性又減少了許多，畢竟有很多妃嬪都死於生產之時，若是落個一屍兩命的下場，她倒是喜聞樂見。

  宋綺波不無惡意的想，她唇邊泛著冷笑，眼神卻是充滿嚮往，本是一副姣好的面容，如今看來卻只像毒蠍。

  「娘娘，不知這楚和容的結果如何了？」問話的是楚微容，不知宋綺波何時在私底下同她有了接觸，而且此計可是楚微容所獻呢。

  她意外的發現了小太監對吳管事的情意，對此也不經意的上了心，竟然讓她相出了利用這小太監的法子，而且她以這個局外人的身份也能清楚的知曉這吳管事對小太監也並非是沒有情的。

  但她故意引導這小太監誤以為是他一廂情願，然後說她有一計可以讓他得償所願。當然，這些話都並非是她出面所說，都是宋綺波攛掇了一個妃嬪所為。

  這妃嬪家世低微，完全敵不過宋綺波，對這宋綺波的一番關於她家人的威脅她也只能乖乖的做了。

  於是宋綺波就成了這藏的最深之人。

  宋綺波瞥了她一眼，如若不是她覺得楚微容還有點用，她也不會將她從宋太后身邊帶過來，而且宋太后對她們之間的關係其實並不知情。

  其實，宋綺波對當日選秀之時發生的事依然銘記於心，不然她從前也不會將楚微容當做發泄的對象，雖說明面上的理由是楚微容是楚和容的妹妹，但她也深深的知曉楚微容壓根就沒把楚和容當過姐姐，她二人之間沒什麼姐妹之情，如今倒是滿腔的恨意。

  「本宮不知曉。」她搖搖頭，表情顯露出一點嫌棄的模樣，顯然對楚微容也不是很看得起。因為她從楚微容那裡聽聞了吳管事和小太監之間的事情，她唯一的感覺便是噁心至極。

  在她心中這樣的事情是不容於世的，要不是他們對她的計謀有助，估計宋綺波還會出手加害這二人，她慣來便是這般，不顧及旁人的感受，只知道她不喜了便要旁人來發泄。

  楚微容微微低了頭，似在思量這些什麼。她巴不得楚和容早死，如今宋綺波也不知曉楚和容究竟有無事，她心中有些焦急。

  她雖是對這次的計謀顯得極其細緻，但她的本性並非如此，她在知曉楚和容小產的這段時間，心中早已陷入了狂喜之中，她萬不能想到時至今日她尚且還有餘力反擊楚和容。並有機會將她引以為傲的憑藉擊垮。

  「不過這皇上十分生氣倒是真的。」宋綺波也是不知曉衛慎之這氣急到底楚和容的孩子掉沒掉？

  楚微容眼前一亮，似是覺得若是能值得這衛慎之這麼生氣的原因便是楚和容已然小產，但究竟事實如何，她們到底只能猜測。

  對楚和容的恨約摸是如今支撐著楚微容生存下去的動力。

  她這應當是怨還是該謝楚和容？

  在甘元殿，楚和容再一次醒來，不過這次意外的她竟不曾瞧見衛慎之，她感到心中十分困惑，或許還夾雜著這麼一絲不安。

  她或許沒意識到她對衛慎之的依賴性也是越來越大了。

  紫檀在一旁瞧見她醒了，趕忙跑到跟前，細聲問道，「娘娘您醒了，可是感覺哪裡不舒適？」她的聲音中夾雜著憂心，真心實意。

  楚和容微微搖搖頭，她對著紫檀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然後也不置一詞，安然的被紫檀扶起身，身後還有一個軟枕讓楚和容靠的更為舒適。

  瞧見楚和容不說話，紫檀似與她心有靈犀一般，開口為楚和容解了惑，「皇上在外殿處理公務，恐耽誤了您的歇息。」紫檀心裡感到有些吃味，楚和容有了衛慎之之後便不要她了，她有時總歸感到心累。

  楚和容的雙眸重現了色彩，光彩奪目的樣子也顯得她整個人有了精神。

  「娘娘，您太偏心了！」紫檀不忿的說道。

  楚和容卻感到有些懵，她對紫檀應是最好不過的了，怎的紫檀何出此言？她目光顯出疑問的神色，但整個人仍感到倦怠，不想說話的模樣。

  紫檀默默的瞧著楚和容，來表達她的不滿，也不為楚和容解釋原因。

  楚和容就這般的瞧了她會兒，便不去管她了。這紫檀有時總會做些令人捧腹的事，她又何苦於糾結這些？

  倒是紫檀不再糾結了，衛慎之有所吩咐讓她在楚和容清醒了之後便普稟告他。於是她倒了杯茶給楚和容，然後便在外間尋衛慎之。

  於是一會兒，紫檀便又將衛慎之帶來了，並且十分乖覺的退下了，她可不想再在這裡招人嫌了，這點眼力見她要是還沒有估計就要被衛慎之轟出去了。

  楚和容淡笑的瞧著他，又扭頭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竟然是接近天黑了。

  「可有什麼不舒適之處？」衛慎之瞧她的模樣，關心的問道。

  楚和容搖頭，胡太醫的診治十分高明，此時她除了感覺虛弱了點之外也沒什麼其他的感覺了。她用手撫著腹部，就這麼瞧著窗外。

  幸虧她方才囑咐紫檀將窗戶打開了。

  因此衛慎之所見到的場景便是落日的餘暉那麼三兩縷斜斜的打在楚和容的身上，讓楚和容整個人都泛著溫暖之意。

  他伸手小心的摟住了楚和容，這般恬靜的楚和容竟然讓他生出了幾分不適應之感，他所熟悉的楚和容應當是能同他瞭然調笑的楚和容。

  他將頭埋在了楚和容肩處，悶聲下了承諾，「朕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沒有過多的言語，沒有華麗之辭，仿佛不屬於帝王之言。就這麼淡淡的，衛慎之許下了承諾，這一諾便是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