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偏執

  自從衛慎之在接風宴上提出徹查朝政以來，朝堂風氣也是為之一肅，也沒什麼不長眼的在這個緊要關頭還做出些貪污腐化之事，不過那些以前有這種行徑的，一直提心弔膽，唯恐哪天有紀檢司的找上門來。

  百姓聽聞衛慎之如此決定，頗覺聖明，民間倒是一片稱讚之聲。衛慎之也算是在民間長了聲望。

  榮王這邊雖是不反對，但榮王也從未談過他會支持衛慎之的行動。因此，紀檢司雖是衛慎之的直屬，但實際上遇上了榮王的官吏，也只得小心行事。

  

  這時衛慎之的勢力尚不足以讓榮王有所忌憚，如今擁護衛慎之的大多是純臣，只忠於皇室，還有一些他新進提拔的官員，但是這些人尚不足以成為一股勢力供衛慎之所用。

  因此，這次行動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也不過是給眾人一個警醒，如今已不是先皇在位，還是衛慎之當政。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位新帝上任這麼些日子除了南巡，他也未有所動作。只是因他實力不夠，恐怕打草驚蛇之後也未有什麼結果，因此便一直等他的實力積聚到能對他們有所威懾之時，他才選擇在此時動手。

  事實如他所料，衛慎之設想的不錯，榮王不反對對他來說就算是助力了，即便榮王並未有助他的想法，他也並不在意。左右他並不期望。

  而後宮這些天，可謂是平靜之中自是透露著不平靜。

  「娘娘，聽說皇上這幾日都未進後宮。」紫檀給楚和容捶著腿，一邊說道。

  楚和容斜睨了她一眼，笑道，「你這是打哪來的消息，怎知曉的如此清楚？」楚和容聞言也只是不在意的從一旁的糕點中拿了一個慢慢的咬著，還示意紫檀繼續說。

  「娘娘，奴婢可是從莫總管的徒弟那裡知曉的。」紫檀向她炫耀，難掩得意的神色。

  楚和容又笑了，「你是從哪裡知曉這個人的？本宮都不知道你既如此厲害，都能自己結交莫總管身旁用的人了。」楚和容雖是說的像那麼回事，實則她半分怪罪於紫檀的意思也無。

  紫檀聽到這裡，微紅了臉，「奴婢有一日摔了，正巧他給瞧見了。」紫檀也只說到這裡也不再說下去了。

  但是楚和容也自是知曉她的意思，也就是這麼他二人也就認識了。不過若是莫三道身旁的人，「那這位可有侍奉御前？」

  紫檀愣了一下，主子的意思，有些耐人尋味。不過她還是恭敬的答道，「其實奴婢不是很清楚，他也未提到這些，不過從他言語之間，應該是尚未在御前侍奉。」

  楚和容也只是抿唇一笑，並未再過多言語。

  反倒是紫檀不知其意，感到十分迷惑，「娘娘，您這是，要讓他為您所用？」

  楚和容搖搖頭，他敢在衛慎之身邊安插人，只怕衛慎之有一日會折了她伸的太長的手。

  「你思慮的過多了，本宮何時說到要讓他為本宮所用。」

  楚和容頓了一下，「你該怎樣與他相處就如何與他相處，不過還要顧忌這宮規，切記不要觸犯了什麼。」

  楚和容還是正經的同紫檀強調宮規的重要性，畢竟雖是宮中常有宮女同太監結為對食的現象出現，但是這只能算得上是默認為的陳規罷了。

  若是當真有人以此為把柄拿捏住了楚和容，那倒真是難以預料的結果了。因此這紫檀雖是楚和容的心腹，但楚和容卻更要同她強調這些。

  再說紫檀一向對楚和容是絕無二心，也心知這宮中這些規矩，她縱是有想法，也不會因此而連累於楚和容。

  她認真的點點頭，「娘娘，奴婢明白的，奴婢不會做些不應做的事情。」

  楚和容瞧她態度認真，便也放了心，「不過，這個太監叫什麼？」不過這意思是她打算認認人了。

  紫檀恭順的答道，「名為小順子。」

  小順子，這個稱呼真是挺俗的，但俗了旁人才記得住，因此倒難言這個稱呼的好壞。

  楚和容點點頭表示記住了，然後這繼續說衛慎之此事，「他既不在御前，那他找他的師傅打聽？」

  紫檀愣了一下方才想到楚和容這又是在說衛慎之，她這還有點跟不上楚和容的速度了，不過她也並不是很清楚，「娘娘，臣妾並不知曉。應當如此？」

  楚和容這下便生了奇怪之感了，方才她還尚未察覺到，這小順子同紫檀果真偶然熟識，還是什麼人給她設的局？她思慮的難免有些多了。

  是陳太后，宋太后，抑或是哪個虎視眈眈的嬪妃？她在心底慢慢的排除著答案，左右也只是這幾人，她想還是要著人細查一番才為好。

  不過以衛慎之的性子，他又哪裡能讓身份可疑之人在他身邊，不過既然這小順子也還未在御前，查起來也應當要便宜一些。

  思罷，她叮囑紫檀道，「這個小順子你還是儘量少接觸為妙，他身份可疑。」

  紫檀還是感覺十分莫名，不過這次依然不曾反問楚和容，還是恭敬的應了。

  「本宮會著人去查的，此事你還是儘量少參與。」楚和容也唯恐是宮中哪位給她設的套也不一定。而且，她或許要尋個機會同莫三道談談了，他的徒弟，他可也是要負一定責任的。

  紫檀聽楚和容如此強調，也知曉此事的重要性，因此她心中的那一抹或是自以為是的羞澀抑或是其他也在此時斷了。

  她恭敬的朝楚和容行了禮，也表示了自己的決心。

  楚和容瞧她這般乖覺，也覺欣慰。不是個掉進了坑裡就爬不出來的，既然在臨踏坑之前肯聽她之勸，這事十有八九成不了。

  她想的便是紫檀同那小順子或許以後會結成對食之事，其實楚和容心中是不在意的，可是她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這樣做，也不允許紫檀也什麼逾劇的舉動。

  楚和容慢慢的又躺到了她的臥榻上，這榻與美人榻相似，不過裝飾的要更顧忌楚和容的身體一些，對了，這榻是可以移至室外的，而楚和容此時便是在戶外曬著暖陽。

  御醫也講她要適宜的多出去走走，曬曬太陽。而紫檀也一直將太醫的話奉若聖旨一般聽從，整日裡在她犯懶之時求著她外出。她即便心中不願，但在紫檀這樣的關心之下，也不會不隨她之意。

  她閉了眼睛，被這秋日的光照著，也不覺得熱，反倒是神情自得的躺著，偶爾吃塊糕點或是新進的水果。

  這些水果也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一些太醫囑咐過的性寒涼的就算是楚和容再怎樣喜愛都不能呈上，桂圓荔枝等般的，從未出現過在楚和容的案頭。

  還有她的吃食，由上次那位衛慎之親賜給她的御廚全權負責，雖是不在宮中的御膳廚里，但是楚和容如今的身份也是今非昔比，這位御廚也是一直把握著機會。也不會有意外的情況出現。

  躺著躺著，她便覺得乏了，便就這般睡去了。

  紫檀替她捶腿的動作也是愈來愈輕，這幾日來楚和容多是這般情況出現，紫檀也就見怪不怪，將一旁提前備好的絨毯覆在楚和容的身上，省得她著涼了。

  御醫可是說了，如今楚和容的身體可不能用其他的藥，不然恐怕對她的胎兒有影響。紫檀自是慎之又慎，原本這衛慎之也是多派了幾個宮女在楚和容身邊的，只是楚和容都婉拒了，言道她身邊並不需要這麼些人，都派來也沒什用處。

  衛慎之見她如此，也是沒堅持，只是有些方面他卻還是加強了防衛。

  紫檀做好一系列動作之後，也不敢就這麼離去，反倒是在楚和容身旁守著她。

  因此衛慎之過來之時便瞧見了紫檀在一旁守著楚和容睡覺的場景。

  他走了過來，紫檀也是抬頭就瞧見了他，不過衛慎之朝她示意不要出聲，因為他瞧出來楚和容此時也是入睡了，自然沒有打擾的想法。

  因此紫檀也便是行了個禮，便在一旁瞧著。

  衛慎之就這麼走到了楚和容身旁，他想了想，好像已經有好幾日未曾見到楚和容了，當真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他想若是有一天她要是離不開了這個人以後又當如何。

  衛慎之握在龍袍里的手暗自捏緊，他不會給楚和容這個機會的，她也永遠沒有這樣的機會。他的神色也難免有了一些猙獰的，可是片刻瞧著楚和容的神色又重歸溫和。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就讓他瞧見了呢，若不是天註定？他一向不信鬼神，若真有鬼神之類的攔了他的路，他說不準還能見神殺神，遇佛殺佛。

  可是如今的他或許是暗自在向上天祈禱讓楚和容永遠留在他身邊，不過他這種祈禱是強硬的，近乎於無禮的。他的偏執只對楚和容相關的溫柔，其他的，或許在他心中都不值得溫柔以待。

  就連他有所求的上天，或許他都未曾瞧在眼裡。這樣的一個人喜愛上楚和容，也不知是楚和容的禍或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