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一碼歸一碼
2024-04-30 14:29:02
作者: 煙雨裊裊
這衛慎之等人的回程之路仍在繼續,還這兩位欽差也是快馬加鞭的趕往蘇州。只是兩邊的狀態絲毫不同,欽差自是要早日趕到為好,而這南巡的隊伍也是慢得不得了。
也不知衛慎之如何放心這京城的局勢,竟然如此不憂心?不過,他自然是不予他人置評的。
終於在過了十多天後,這欽差緊趕慢趕總算是到了蘇州,一路行來,倆人也是舟車勞頓,自是要先行歇息一日。
這陸豐自那日收到了威國公給他傳的密信,其中提到這蔣延年是戴罪之身,安然待在府中是否不妥。
他當然瞧出了威國公是何之意,恰巧他自己也覺得這蔣延年的安排是不夠妥當。便親自去了蔣府請他來了他知府府衙中做客,這一待便是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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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蔣延年這些時日在府衙中待著也瞧不出他有任何不適應的地方,瞧著倒是在享受著難得的閒暇時光一樣。
畢竟這陸豐也不會虐待他,反倒是準備好了一間房間,也不會拘著他,倒真像是他是外出度假一般。他整日裡品品茶,賞賞花也就過去了。
他這樣悠閒陸豐還有陳北捷瞧著都是心痒痒,他們二人每日裡還要處理不少事情,閒暇難得。
接到兩位欽差大人已到的消息,他們也是直接就去客棧迎接了。
可是不巧的是這兩位在休整,他們去的時候已經歇下了。他們也只能無功而返,回來時又同出門遛彎的蔣延年遇上了。
「兩位這是沒見著人?」蔣延年氣定神閒。似是一切他都瞭然於心的樣子。
陳北捷瞧著他便覺心煩,也不想回應他的話。
倒是陸豐瞧著更好脾氣一點,笑道,「蔣大人您這怎的消息如此靈通?」
蔣延年搖搖頭,也是一臉笑意,但卻不欲多說的表情。
「您方才出門幹啥,又遛彎?」陸豐也是了解了些蔣延年整日裡在幹些什麼。無論這蔣延年去了哪,他身邊都有人跟著的。
不過這蔣延年倒也真是能適應,這些跟著他的人也不知被他使喚成什麼樣了。
他聽見陸豐的話,點點頭。然後朝他們點點頭,便先行進去了。
「他倒是拿這兒當自己的家了。」陳北捷雖是面無表情,但這言語之間的嘲諷之意卻又十分明顯。
陸豐也笑著搖搖頭,「這欽差已經到了,不管他會受到如何懲處,也不能在我這兒待久了。」
他示意陳北捷一齊走進府衙,然後又開口道,「這次來的兩位大人你可熟識?」
他在京中待的時日不多,這京城官員又多,這次來的兩個,他還當真是一個都不識得。
陳北捷點點頭,「這兩位下官都識得,這榮王一派那官員也只是見過幾次,交情不深。倒是威國公這邊派過來的這位,下官倒是與他比較熟。」
「談談,是個什麼樣的人。」陸豐不了解,自然想知曉他的性格怎樣。辦此事又是否能夠靠得住。
「他向來說一碼是一碼,為人是嚴肅了些,但他腦子活,懂得變通。」
「而且,他很得…威國公的賞識。」威國公是他爹爹,方才差點脫口而出他常用的稱呼了。
陸豐點點頭,雖說威國公不會派個無用的草包過來,但總歸還是憂心的。
到了第二日,他們又親自去了客棧拜訪兩位欽差大臣。這次他們自然是在。
互相見過禮之後,便又開口寒暄。
「這陸知府和陳大人昨日過來時,正巧逢上吾等歇息,倒實在是麻煩二位了,今日又跑一趟。」那威國公一派的趙欽差道。
「實在是不好意思。」一旁的榮王一派的馮欽差道。
倆人瞧著相處的甚好,也無在朝堂之上兩派爭鋒相對之感。確實,如今遠離朝堂,他二人又是聰明人,自是知曉該如何做。
「兩位大人謙虛了,這是吾等應做之事。」他們如此謙虛,而這陸豐也不能就如此受了。
兩位欽差也是笑著搖搖頭,瞧著真是一派和樂融融的景象。
然後眾人茶話一番,便又談起了正事。
「這蔣延年如今在哪?」趙欽差問道。
「如今正在知府府衙呢。」陸豐答道,言語之間倒更多的有些無可奈何之感。
「哦?」趙欽差意味不明的笑了,「想不到他竟有如此好的待遇。」
陸豐也是無奈,「這蔣延年雖是戴罪之身,但他這罪名也還沒正式確立,他自身也是位居總兵之職,臣也不好真將他關進牢房。只能派兩個人看著他,其他的便由他去了。」這確實是陸豐的無奈之舉。
趙欽差笑道,「確實如此。」一旁的馮欽差也是在微笑。他來時也已給蔣延年傳過消息了,得知他的近況之後也不憂心了。這江南知府行事還算有個章法。
「那吾等便開始這一系列事宜吧。」趙欽差詢問似的看向這馮欽差,瞧見他也點點頭,便看向陸豐和陳北捷二人。
他們也點點頭,便在前帶路,領著這兩位過去了。
到了知府府衙,陸豐便去派人帶這蔣延年過來了,他們也將一些需要的東西給準備好。
然後便開始了審訊。
兩位欽差高坐堂上,陸豐和陳北捷坐在下首,而這蔣延年站在中間,連跪也不必有。
「蔣延年,這私自調兵的事實你是否供認不諱?」趙欽差直接開口問話。
蔣延年也是不懼,點點頭。還補充道,「欽差大人,私自調兵一事下官是承認的。」
「這是否有證據?」這話便是一旁的馮欽差問道。
陸豐點點頭,「自然是有。」陳北捷便喚一旁的小廝將證據呈上來了。
兩位欽差都看過了後,各自也是心中有數。
「既然有證物,蔣延年也是承認的了,私自調兵的罪名是逃脫不得的。」趙欽差看向馮欽差。馮欽差點點頭,他自知這點定是毫無爭議。
「按照大趙律例來說,私自調兵也是分多種情形才能定罪的。本欽差記得其中一項便是事出有因且事情緊急都能酌情減輕處理。」這是馮欽差所說,也是開始給這蔣延年來推脫了。
「那又不知蔣總兵當初抱著怎樣的想法來行此事的?」趙欽差接著馮欽差所言,問道。
「當初聽聞這皇上遇刺,下官心中著急,便也未同朝廷稟報,自行調兵準備去尋這皇上了。可惜的是下官這兵剛調過來,便又知曉皇上已然獲救,倒是下官做了無用功。」蔣延年瞧著也真是言辭懇切。
趙欽差心中笑了,這蔣延年編起謊話來的本事倒是真的不錯,聽著還是挺像那麼一回事的。只可惜他們雖是知曉真相,但這又苦於沒有證據,這事也只能任由蔣延年一張嘴說了。
心中又是哀嘆,這威國公此行派他前來,也是在為難他,此事其實並無什麼爭議,能抓住的只有他私自調兵一點,只可惜最後這蔣延年也未做出什麼不適的舉動,這私自調來的兵什麼都未做便回去了,誰又能真怪罪他什麼?
「聽你這話,倒像是一片赤膽忠心之言。」他這話也不知是諷刺還是讚揚了。
「多謝欽差大人的稱讚。」蔣延年毫不猶豫的將此話當做稱讚,還來謝這趙欽差。這臉皮厚的,不愧是能做總兵之人,這點事情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趙欽差笑了,也不知其中是何意味。
「本欽差瞧著這事確實簡單,這蔣總兵因擔憂皇上的安危私自調兵,卻不想被這知府大人還有陳大人誤會了。如此瞧來,這只是個誤會罷了。」他想息事寧人,甚至稱呼蔣延年為蔣總兵。
陸豐開口道,「這蔣延年的真實目的無人知曉,他當真是憂心皇上?若是…試圖謀反呢?畢竟,這個時機也尚好不是麼?皇上遇刺,生死未卜,若是此時…」他這話便將矛頭直指這蔣延年,明指他居心不良。
「陸知府怎能如此冤枉於臣?」蔣延年瞧著像是被冤枉之後十分氣憤的模樣。
「冤枉不冤枉日後便有所決斷。」陳北捷開口道,他也知現在是無法真的說這蔣延年有謀反之行。
「諸位各執一詞,盡皆無證據,不可如此草率。」趙欽差這話瞧著倒是挺公正。
「不若這樣,這蔣延年的想法吾等也是不知曉,但結果他確實沒做出任何違逆之事。此事便按他私自調兵處置了如何?」他這處置的方法說不上為這兩邊哪一邊更為有利,更多的瞧著只像是公正之詞。
馮欽差卻有些意外,萬萬沒想到這趙欽差竟如此好說話。如此輕易的便斷了此事?
其實他也心知此事就算是爭個十天半個月也罷休不得,如此決斷倒也算不上他未盡心,回去也能給這榮王有所交待。
陸豐和陳北捷也是倍感詫異,似是不能明白此事難道真的就如此輕易的決斷了?
兩位欽差如此費盡心神的從京城到蘇州,就讓此事如此簡單的便結束了?不是應當爭論一番,才會有個結果麼。
其實這也是威國公交待的,此事也沒什麼好爭論的,最終結果這蔣延年也不會有更嚴重的懲罰,不若就依此結果而行。
因此,蘇州這場風雨,瞧著是風濤洶湧,結果確實一派風平浪靜,最後結果各方滿意,也並無什麼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