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計劃
2024-04-30 14:28:34
作者: 煙雨裊裊
楚和容還是那副表情瞧著他,像是剛才那話並未引起她任何觸動一樣,等他提到名冊方才稍微有點感興趣的樣子。其實,更讓她奇怪的是,為何他們直接來找她?雖是求見衛慎之有些不便,可隨行的官員這麼些,他們又為何不去。而且,這事一人就足夠,這黃鶴然怕是為了避嫌才讓他的妹妹一同跟來的。楚和容還是有些納悶。不過這些面上還是瞧不出來什麼的。
黃鶴然還是站著保持著半彎腰行禮的姿勢,似是在等待楚和容抉擇。
楚和容都聽他這樣說了,自是不會不知曉他的意思,淡淡的應了下來,「此事本宮會同皇上傳達,還有此物也會一應交給皇上。」楚和容將這些說的很清楚,也不待他們拒絕。
黃鶴然瞧著楚和容的性子,既是將事情講的如此明晰,也知她定會認真傳達的。
說起來他們選擇楚和容,一來他們那爹爹也是疑心十分重,他們是他的嫡子嫡女也像是不能多幾分信任一般。若是他們去了隨行的官員那拜訪,說不好真有可能被察覺。
那個去了榮王府的女人,可不是他們的嫡親,不過是個賤妾之女罷了,可奈何那個名義上的爹爹對她十分寵愛,竟由著她用嫡女的名頭將她的女兒送進了榮王府。
二是他們早就聽聞楚和容很得衛慎之的寵幸,還聽聞了她在宮中用的手段。而且昨日一見卻是得皇上寵愛,方才的試探也讓他們知曉了楚和容可不是什麼善客,但卻因此,他們才更加放心。畢竟,這件事可算不得小事。
他們在下定決心後便同娘親講了,那個準備在佛堂長伴青燈古佛之人,也為露出任何憐憫的神色。至於,他那父親,去不去死,他可是一點都不介意呢。
回過神來,方才的想法似是也只在一念之間,眼前的女人一臉高貴不可侵犯的神情卻是能夠給他們帶來一線生機之人。
「多謝貴嬪娘娘。」黃鶴然瞧了一眼黃鷺然,倆人一同行禮,告退,「草民告退。」
「草民等就不打擾娘娘的歇息了。」得了楚和容的允許他們也就退下了。
楚和容待他們走了之後又恢復了那般慵懶的身姿,毫無形象的趴在桌上。靜靜的翻著黃鶴然給的帳本,她並不懷疑這本帳本的真實性,她也不想知曉為何他們要揭發他們的爹爹。不過,這個黃之澤說不定與她那快要被她遺忘到角落的爹爹很相似呢。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兀自勾起唇淡笑起了。
紫檀在他們走了不久後,果真端了一壺新茶過來了。
楚和容笑她,「怎的又去重沏了一壺?」她肯定知曉紫檀懂她的意思。這不過是讓她下去的藉口罷了。
紫檀也是笑道,「左右也不過是閒著,還不若真做些事情呢。」她又倒了一盞給楚和容,細心道,「娘娘這茶此時用要小心些燙。」
楚和容點點頭,她最滿意紫檀的便是這點了,知曉什麼事該問什麼不該問,省得她煩心。
她將這杯茶飲完,才開口,「本宮此時去皇上那瞧瞧。」也不說因由,紫檀當是也不問。
紫檀應了之後,便扶著楚和容去往衛慎之的住處。就在隔壁一個園子,離得也是十分之近,走了一刻鐘便到了。
園子口有多名護衛把手著,瞧見楚和容來了,一通行禮,便詢問楚和容是否要進去。
楚和容自是點點頭,便有一名護衛進去通報了。她由著紫檀扶著,神思不屬的想著,衛慎之這邊似是增多了許多的護衛,應是上次行刺之事讓他們都不太安心的緣故吧,如今連她覲見都還要去通稟。
只一會兒,卻是莫三道親自出來了,他笑的滿臉褶子,又是十分恭敬,「貴嬪娘娘,勞您久等了,還請隨老奴前來。」她也是第一次來衛慎之的住處,自是由莫三道領著。
楚和容便由著莫三道的領路去了衛慎之此時所在之地。
一推開門,只有衛慎之一人在桌案前面,下面放著一本書,也不知在看些什麼。
莫三道將楚和容領到門口,便將門推開,由著楚和容進去了,不過,他和紫檀卻留在門外,並未進去。
「臣妾給皇上請安。」楚和容進來的聲音自是驚擾到了衛慎之,他看向了楚和容。她自然就先行行禮了。
衛慎之點點頭,向她擺手,示意她過來。她就走到了衛慎之身邊。
「夫人怎來為夫這兒了?可是要去集市瞧瞧?」他想的是楚和容應是覺得在房中待的十分無趣了,才到他這裡溜達溜達。
「臣妾這次可是有正事。」楚和容自己尋了衛慎之一旁的一個椅子,坐下了,然後直接就說出了目的。
衛慎之的表情也正經起來,「哦~不知夫人所說何事?」不過瞧她這么正經,他也能瞧出一兩分。
「皇上可能已經知曉了,但是這個…」說著她便將黃鶴然拿給她的帳冊拿了出來,放在桌案上,示意衛慎之去查看。
衛慎之依言拿在手上,不過隨意翻看了幾頁,這倒是他未曾想到的了。
「皇上,這是刺史的嫡子和嫡女一同奉給臣妾的,讓臣妾代為轉達。」楚和容將方才在亭子裡發生的一切言簡意賅的向衛慎之闡明了。
「這,朕倒是未曾想到。」他派人調查了黃之澤,自是不會忘了其家室。倒是知曉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不過,他並不關心這些,只是隱約知曉黃之澤是如何對待他的嫡親子女。也知曉黃鷺然他們的打算,因此給他們提了便利,倒是沒想到他們手上還有這麼重要的證物。
「而且,方才臣妾說道並不能做主,他們以手中還有名冊為條件交換黃府上下的安危。」楚和容接著說道,「他們還特意提到了保全黃之澤一條命,不過,臣妾瞧著,他們可不是在意他的命之人。」楚和容自是能瞧出黃鶴然說出那些話時眼中沒有絲毫情感,又怎可能真心想要保全黃之澤的命。
「黃之澤寵妾滅妻,妾的女兒頂替嫡女的名義嫁進了榮王府,其中還有些不少的糟心事。」衛慎之簡單的將事情提了一下,解答了楚和容的困惑。
楚和容聽到這,也是知曉了他們兄妹二人為何選擇這麼做。大趙民風是本就重視孝道,若不是這黃之澤做的事太過了,她想黃鶴然應當也不會這樣對他。
「皇上,此事,應還是不應?」楚和容覺得衛慎之一定是會答應的,只不過還是例行的要問一下。
「自然答應。他的要求也不過分,至於黃之澤的命他是要不到了。」衛慎之可以放過黃家其他人,而黃之澤,萬萬逃不了了。
楚和容點頭應和,在知曉了黃之澤的作為之後,她對這個人沒了一點好感。不過,瞧著方才黃鶴然的表現,倒是可以同衛慎之提一下,「方才那黃鶴然倒是可以,那副模樣若是當了官說不定可以唬住不少人。」她講的是黃鶴然長相和神態都容易讓人生出親切之意。
「也不知學識如何,瞧著倒確實可以培養。」衛慎之此時也是急需人才之時,黃鶴然這種敢於取捨的人確實不多,而且還冒著如此大的風險。這大概是衛慎之第一次聽楚和容提起其他的男子而無不舒適之感,不過,這也許只是表面現象,說不得他是沒表現出來罷了。
「這樣的人心計和膽量不差,若是能給他一個機遇,說不得能夠一飛沖天。」楚和容有些感嘆的說出了此話。
衛慎之倒是不以為然,世間多的是這種人,可是也要看他們是否能夠抓的住機遇。不過,這次也算是他幫了他們,他自然會給黃鶴然這個人情,這也算是一枚棋子,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的著呢。
「你何須想這些,這些由為夫來安排就夠了。」衛慎之不想楚和容跟著他算計這些事情。
楚和容雖是不介意,但架不住衛慎之已經這樣說了,她也就不想反駁,自是點了點頭。
她方才已經偷瞧了一眼,衛慎之不是在看什麼兵書之類的,反倒是在瞧湖州的地方志。地方志大致講的是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還有歷史發展,甚至還有地形。不過,她對這些並無什麼興趣。
不過,他們二人在商量此事時,似是忘了此事若是不成功又當如何,或許楚和容只是相信衛慎之,而衛慎之確實是有十足的自信,若他們未將帳冊拿出來,他也有法子,不過是麻煩些罷了。
至於這帳冊的來源,倆人隻字不提,他們並不關心黃鶴然是從何處得到,是怎樣得到的。
「至於這接下來是您同黃公子商議,還是臣妾?」這黃鶴然提出的條件他們同意了,但還是得找個人去談此事。
衛慎之想也未想的應下了,還是讓楚和容少見外人為好。
楚和容見他應下了也無所謂,她只是個中間人,此事還是得衛慎之做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