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大義滅親
2024-04-30 14:28:32
作者: 煙雨裊裊
一雙失去神采的眼睛漫無目的的在整個房間裡晃蕩,似是沒有什麼能激起她的半分感情一般。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她口中的呢喃。只是聽的不清楚,並不知曉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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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子便是杜茹雪,只是上次見她之時雖是有些失去了活力,但也未像這般的形如枯槁,或許她的意識也並不清晰了。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她已經變成了如此模樣。
或許是她意志不夠堅定?但實際上這密室整日裡只有她一人,她經常在半睡半醒之間仿佛看見了她已經逝去的娘親抱著她的幼弟。她的幼弟總是歡快的叫著,「姐姐,來同寶兒玩呀?」
又讓她想起了從前在家中,她經常陪同寶兒玩耍,那孩子一向是聰明活潑的。對了,寶兒是她幼弟的小名,只是現在,現在…
她的幼弟,似是早已去了地獄?也不知地獄可缺吃食,不然他那貪吃的性子想必一定是哭鬧個不休吧,倒是煩了娘親還有爹爹了。
她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她仿佛並未察覺,那雙無機質的雙眼還是愣愣的,正如她的心,無聲的在哭喊著娘親還有爹爹。
密室的門吱呀一聲又被打開了,這次進來的卻是不是上次那個丫鬟,上次那個丫鬟因為動了惻隱之心,如今屍體也不知在哪裡了。
這個丫鬟謹記前輩的教訓,她的目光沒有分毫分給坐在床上的那個女人。還是將吃食放下便走了。
似是這些聲音喚起了她的一絲神智,讓她的記憶飄到了昨日,畫面是不清楚的,她只記得那人瞪著一雙大如銅鈴的雙眼,對她說,「衛慎之那個狗賊還沒死,需要她…」
需要她幹什麼來著?她想不起來了,她只記得那一句話,衛慎之沒死,沒死。怎麼能沒死呢?她的家人,她的如今不都拜他所賜?
想到這裡,她從床上下來,邁出了雙腿,朝桌子上的吃食走去,僵硬的坐下。
手直接抓著吃食,心裡默念著,她還不能死,她還不能死。她的影子在昏暗的燭光的照耀下形如惡鬼。
倒是又是一日的清晨,刺史府里雖是陳設算不上好,但倒多的是花草,幾乎處處都有。早起的楚和容此時坐在亭中,看著院中的景色,莫名的想著,這院中的花草定不是黃之澤布置的。
其實定是如此,黃之澤可是個大忙人,哪裡有時間去安排這些瑣事。實則這院中的花草大多是由他的嫡子黃鶴然布置的。不過,楚和容此時還不知曉便是了。
「娘娘,您身體不是不舒適麼?還是去榻上歇著吧。」紫檀在一旁憂心的看著她,至於不舒適的理由也就不多加陳述了。
「不用,你無需擔心。」楚和容昨日雖是累了些,但睡得也早,今日竟在衛慎之起身時也跟著起了,不過,衛慎之自是處理他的事了。她也就無聊的出來尋些樂子了,只可惜這刺史府只有這幾個園子能瞧得了。因是有些許她不識得的花草之類的,她也有些興趣。
「再說,這日頭剛好,不出來一直悶在屋裡也是無趣。」
於是,聽到這裡,紫檀也是明白了,她的主子就是無聊了罷了。因此也是由著她,自己跟在一旁,時不時端個茶倒個水,再遞些瓜果。
不過,如此還是無趣,楚和容百無聊賴的數著瓜子的個數。
紫檀瞧她這副模樣,在一旁說道,「不若,奴婢陪娘娘去這湖州的集市瞧瞧吧。」
楚和容知她之意,但她此時又懶得動了,懶懶的搖了搖頭。
紫檀也是無法,只能在一旁給她搖搖扇子了。
又過了會兒,紫檀瞧見了從園子入口那過來了兩個人,似是一男一女,這邊應是有守衛的,也不知他二人是如何進來的。不過,她還是盡職的提醒了兀自發呆的楚和容,「娘娘,似是有客人來了。」
楚和容聞言一愣,她才是客人,怎的還有客人來拜訪她?她略帶好奇的抬起頭,順帶身子已經坐直,絲毫不見方才那副仿佛沒了骨頭的模樣。
瞧著他們越走越近,這似是黃之澤的家眷?他的嫡子和嫡女。楚和容心中的猜測也越來越肯定。
昨日黃之澤帶他們來見禮,她也因此瞧上了一面。他們是如何進來的?楚和容此時有著同紫檀一般無二的疑問。
略思索了一下,難道是,衛慎之允許的?想到這個可能,她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經了起來,等著他們過來。
這園子確實能算得上是大的,他們從園子口過來大概花了一刻鐘的時間。
「草民見過貴嬪娘娘。」黃鶴然同黃鷺然一同朝楚和容行禮。
楚和容淡淡的應了一聲,便叫他們起身。不過,卻不打算先行開口,讓他們坐下之後,就一直將目光放在園中的花上。
「娘娘,草民這次同舍妹一同前來,只是來同您請安罷了。」黃鶴然瞧著倒是一副書生的模樣,身量較一般的男子纖細些,笑起來更是十分溫暖的模樣。容易讓別人對他心生好感,只會讓人覺得此人不會構成威脅。
「嗯。」楚和容卻半點都未將視線放在黃鶴然的身上,只是淡淡應了一聲。這點倒是同衛慎之學的十足十的像了,衛慎之在外人面前也一慣是這麼冷淡的模樣。
黃鶴然瞧著似是覺得有些尷尬,紫檀在一旁瞧著都覺得楚和容似是這樣對待他過分了些,但這些想法不過是想想罷了,她的主子是楚和容。
一旁的黃鷺然也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的模樣,瞧著倒是同她兄長長的十分相似,不過多了幾分柔媚之意罷了。
她瞧著這場面,開口道,「娘娘,您是否覺得有些無趣?」
楚和容淡淡的挑了挑眉,又是嗯了一聲,便再未有反應了。
黃鶴然和黃鷺然此時才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們沒有想到楚和容竟然如此難以接觸,一瞧她便是不給面子的模樣。他們此行是有要事的。
其實楚和容早就能看出兩分了,反而故意吊著他們,不表達任何的興趣。這樣的禦敵之策,她也是同衛慎之學的。
看著這時候也差不多了,她吩咐一旁的紫檀道,「這茶水有些不夠了,你再去取些來。」
紫檀瞧著紫砂壺,這茶是方才去沏的,也沒瞧楚和容喝多少,怎會已經沒有了。她想到這應該只是楚和容支開她的法子罷了,她自是領意,雖是有些擔心楚和容的安危,但此時她也不會不識眼色的強自出聲。反倒是端著茶具下去了。
瞧見紫檀進屋了,楚和容才開口道,「兩位今日前來有何貴幹,還請直說。」她一開口,氣勢全開,半分無了方才那副不在意的模樣,反倒是讓那兄妹兩直接開門見山。
他二人被這氣勢一驚,暗自想到,這楚貴嬪當真如傳說當中一般不是好惹的角色,但他們還是按下了心中的不安,黃鶴然開口道,「娘娘英明,此事重大,若是草民去皇上面前說,恐要打草驚蛇。」
楚和容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不能同衛慎之說的事,她有些感興趣了。
「他雖是草民的爹爹,但草民對他的所作所為也實在有些瞧不下去了,草民深知,若是再這樣下去,黃家勢必要家破人亡。」黃鶴然說道這裡,態度平緩,似是沒有對他在口誅親父有何不對之處一樣。
楚和容瞧著他的反應,心裡對他有些欣賞之意。再瞧一旁的黃鷺然也是一副鎮定的模樣,心裡在感慨,這黃之澤當真是有一對好兒女,只可惜…
她面上卻是疑惑的說道,「難道,你們欲大義滅親?」
他二人點點頭,神情也瞧不出任何的端倪。擺明是早前便想好了。
楚和容點點頭,「就算你二人所說為實,可有證據?」只憑他們的口頭之言,楚和容當然不會相信他們。昨日衛慎之也告知了她這黃之澤的一些事情,因此對他犯下的罪行一清二楚。不過,衛慎之也苦於沒有證據,一時倒也不能對這黃之澤如何。
那護衛雖是潛入了黃之澤的書房,得知了一些事情,但卻不能在裡面動些手腳,讓黃之澤發現了恐怕還要壞了計劃。因此,他們此時手裡卻無證物。
黃鶴然和黃鷺然對看一眼,黃鷺然點點頭。她兄長便從袖中拿出了一樣物什,恭敬的遞給了楚和容。
楚和容一驚,還真有證物?她接過來,翻了兩頁,便知真假。將它放在桌上,問道,「你們有何要求?」
黃鶴然依舊很恭敬,「草民只求能讓爹爹活命,還有這黃府上下一個安寧罷了。」黃鷺然也在一旁點點頭。
楚和容一愣,此事她做不了主,她猶豫了一下,還未說話。
他又繼續說道,「草民無需娘娘此時答覆,這物什一本怕是不夠,草民這裡還有名冊。」
這話便是提出了自己的籌碼給楚和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