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緩解
2024-04-30 14:28:31
作者: 煙雨裊裊
衛慎之坐在桌旁把玩著小巧的物件,靜靜的等待楚和容出來。但這並不代表他方才真的是毫無觸動。
她沐浴的地方煙雲霧繚,添了幾分神秘之感,更何況楚和容看似平靜實則緊張的情緒他也覺有趣。
楚和容此時心中更多的是羞憤之情,但她知曉此時衛慎之就在外面的廂房裡,她始終是要出去的,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手上的動作又快了些許。或許,衛慎之是此行有要事也未嘗可知?
大概過了些許時間,她便出來了,端的是一派鎮定,像是方才並未發生何事一般。
淡淡的開口,「臣妾見過皇上。」與往常一般的請安,行禮。
不過,如若是忽略她的微紅的耳朵,倒還真就瞧不出來什麼了。
衛慎之自是觀察的十分仔細,將一切收在眼底。似是不經意的點點頭,實則在心中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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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和容瞧著他一派正經的模樣,還以為他並不在意什麼。按照他的手勢在一旁坐下了。
坐定之後,「不知您此時前來所為何事?」她和衛慎之互相表明心跡之後,相處的方式卻並無不同,還如原來一般。有時甚至讓楚和容自己都產生了懷疑那日那一切是否是真正的發生了,或許只是她腦中的幻想。
她心知這些只是她胡思亂想罷了,不過她總覺得十分的不安心和不真實才有這樣的反應。
「若是無事,朕就不能來這兒了?」衛慎之知曉楚和容是何之意,但他卻是還為楚和容方才那一句話感覺有些不舒服。因此直接開口回了,言辭之間似是不太客氣。
他也在思索為何他和楚和容如今為何會演變成這樣。一般常人若是互相表達了喜愛之意後,不應更加濃情蜜意才是正確的麼,怎的他和楚和容之間似是變得更加不自在了些。
「臣妾並無此意,方才是臣妾話中有失,還請皇上恕罪。」楚和容雖是對衛慎之這話有所不滿,但也未說出口,只像從前那樣如若讓衛慎之生氣她便賠罪。這樣看來,確實似與從前並無二般。
倒是衛慎之知曉了楚和容應是不滿的,雖是這話與往日無異,但她的眼神卻告知了他一切。他有些受挫,第一次覺得或許是他做錯了。不過,他也沒能想出什麼好的辦法,「夫人不必多想,是為夫一時錯口了。」只能表達歉意,還特自換了稱呼。
他難得是這個樣子,示弱只是他幼時用的伎倆了,如今他竟然會為一女子這樣做,也許這是他以前從未料到之事。
楚和容瞧他如此說,也覺不可思議,難以想像,前世在她心中一直是威嚴的帝王形象如今在她面前也是丟的差不多了。不過,她還是喜愛的罷了,也覺心中那份不知何時而起的感情隱隱加深。
當下卻是溫婉一笑,十足的閨門女子形象,「您實在不必如此,妾的夫君。」衛慎之都彎下了腰,她當然不會不知好歹,打蛇隨棍上,那一般都是恃寵而驕,活不長久之人。因此,她也以夫君的名號稱他,給足了他的面子。
衛慎之聽見楚和容這樣喚他當然覺得舒適,當然,他也並未忽視楚和容笑中的調笑意味。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此時的好心情也就是了。
「夫人果真還是喜愛為夫的。」這話聽著實則覺得衛慎之有些失了臉面,不過他自己都不覺什麼,旁人更無多話的機會。只是這裡沒有旁人,紫檀也被衛慎之喚出去了,因此聽見這話的也只有楚和容罷了,也僅此一人。
楚和容淡笑著點點頭,氣氛也被衛慎之放下身份的兩句插科打諢給弄的好了些許。
衛慎之也瞧著她微笑,心情不知好了多少,卻是要說正事了。他一隻手撐著頭,視線繞著這廂房看了一下,「黃刺史當真是個兩袖清風的好官。」他言語之中還帶著淡淡的欣賞之意,若是旁人,還當真認為他是在讚賞黃之澤。
楚和容瞧他這副模樣,自是知他本意,似附和般的開口,「您所言極是,妾也十分贊同。如今,這麼清廉的官員應是不多見了。」她似惋惜般的嘆了口氣。
衛慎之邊聽楚和容講,邊點頭,最後聽到她的嘆息,當真是繃不住般的笑出聲了。
「夫人當真是學的惟妙惟肖。」他的意思是說楚和容說的像真的一般,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楚和容想起她方才說話,也覺得有幾分傻意,兩人就對著笑了起來。真是不知讓人說何話才是。
待笑的差不多了,衛慎之才繼續開口道,「這個黃之澤表面功夫做的確實好,至少若是為夫只是來南巡,怕是要被他瞞住了。」衛慎之向來不喜欺騙,黃之澤的做法也不過是贏得了他一個冷笑罷了。
「妾方才瞧他那副熱情的模樣,差點就要信了他是真心迎吾等的。」楚和容言語中帶著些許的諷刺。
「若是他連這等小事都做不到,當不得榮王的心腹了。」衛慎之還記得這黃之澤當初也不過是一屆小小的六品大臣,是何職位他都已記不清了。自從攀上衛戒之這顆大樹,也可謂是混得如魚得水,不過幾年間便升得刺史之位,還將嫡女嫁予衛戒之做妾,只為鞏固雙方的關係。如此看來,同蔣延年也是一丘之貉。
「這湖州怕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了,妾瞧那些隨他來的官員,對他當真是不一般的尊敬。」他們方才下馬車得一眾官員的覲見之時,她瞧得十分的仔細,將他們的舉動都收在眼底,因此對他們的關係也知曉了一二分。
要知,即使黃之澤是刺史,但是卻未必有那麼大的魄力讓所有人都尊敬於他,自問這點見衛慎之都做不到。但方才的一幕確實讓她覺得這幫官員怕都是黃之澤的心腹。那到時湖州之事就難辦了。
「為夫曾派人查了,這湖州確實是繁榮之地,只是這黃之澤也有些做法讓此地百姓極為不滿,只是百姓似是迫於他的威懾,不敢明言。」他將他派人查的結果都告知了楚和容,可以瞧出他對楚和容的信任。
楚和容瞧他的模樣,雖是面無表情,但實在不像是憂心的模樣,應是將事情都查清了。「那,您查到了究竟是何因由?」她確實有些好奇,畢竟這湖州看起來並無異樣。
「夫人想知曉?」衛慎之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似是不想對楚和容道出一般。
楚和容乖乖的點頭,她當是想知曉,「還請夫君告知。」不惜又說出了這個令她臉紅的稱呼。
「瞧在夫人貌美的面上,便告知夫人。」衛慎之此時的表情完全不若平時的威嚴,分明帶著幾分耍賴之意。「此事實屬機密,還請夫人靠的近些,以便保密。」
楚和容不疑有他,愣愣的湊近了些,卻一時不妨被親了一口。
她連忙正過身子,瞧著衛慎之,雙眼滿是控訴之意,「您…實在是…」
衛慎之此時的表情又重歸正常,仿佛不知方才發生了些什麼,「方才只是因為夫人湊的過於近了些。」
這竟還將此事推到了她身上,楚和容雖是有些生氣,但是她發現衛慎之似是愈來愈像在她面前敞開了心扉,她也在衛慎之面前表現的真如這個年紀的女子一般。
因此,她也不再顧忌這些小事,假意的抱怨了一聲,「夫君,妾覺得您十分無趣。」
衛慎之笑了,笑她的裝模作樣,「夫人,可還想知曉?」
楚和容淡定的搖搖頭,她知曉他一定會自己再說的。
衛慎之一看她的樣子,也淡淡的說道,「果真?」分明是在逗她。
她又搖了搖頭,表達的意思很清楚。
衛慎之一頓,嘆息道,「為夫還是說吧。」
楚和容又看向了他,似是在等他接下來的話。
「黃之澤………」接下來的我們就不知了。
說完了正事,衛慎之想起自己真正的正事,意有所指的對楚和容說道,「如此良辰,如此枯坐豈不無趣?」
楚和容覺得她眼前這個人也是愈發的無恥了,她也就是抿了抿嘴唇,未出聲。
衛慎之將她從座上扶起,朝一旁的床榻去了。真真是良辰美景,不欲與他人共賞。
而在黃之澤的房中,他表現的卻未如白日一般的平靜,此時在床上翻來覆去,不欲入睡。
實在是他十分憂心,幾日前他先是收到了陳北捷傳的公函,皆著衛戒之的密信便來了。他明知那道公函之意,他卻不能有絲毫差池。他已經同衛戒之在同一條船上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已經無路可退了,而且,他在湖州的一些動作,也怕衛慎之發現。
這幾日一直在與湖州的官員還有豪強鄉紳們商議如何應對衛慎之,他夜間也因此事而夜不能寐。一直提心弔膽的生活可實在不好過,怎的當日衛慎之沒被刺殺身亡呢,他也是十足的遺憾。不過,此時最憂心的還是他自己,若是那事真被發現了,說不定小命都沒了,哪來的時間想這些?
今夜,註定,是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