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陳慧兒

  「至於如何利用這些都是皇上您的事了，臣妾也不欲管這些事情。」楚和容瞧著衛慎之也是能應付的過來的樣子，不想多管了。

  「夫人歇著便好。」衛慎之表示贊同。

  楚和容見這裡也沒有她的事，也就不打擾衛慎之了，「這兒既無臣妾的事，還請讓臣妾先行退下。」

  衛慎之本想要將她留下的，後又想起他還有要辦的事情，一時也是頭疼，就應允了。

  瞧著楚和容出了門，不過一會，莫三道便進來了，「皇上，老奴給您呈上來了一碟糕點，這湖州風味，倒也能得您心。」他自是知曉衛慎之愛食些什麼，他用糕點慣用咸口，不太喜愛用甜口。

  衛慎之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在一邊，又去讓他喚兩個官員過來。莫三道應下之後便去辦了。

  他還是坐在桌案前，翻閱著湖州的地方志。這湖州同白城有些相似，這也是個多石炭之地。這在江南十分少見，不過湖州卻是很久以前便有了這些。也是繳稅最多的一個城池了，因此慣得戶部那幫老臣的喜愛。他未來這湖州，還以為儘管這湖州雖是榮王的心腹掌管，但至少在納的稅倒還不少。如今親臨此地，調查之後才發現這齣入也忒大了。有許多怕是榮王自己都不知曉。

  比如這黃之澤身為官員，私自雇了人去挖石炭，結果那窯洞塌了，死了不少人，黃之澤卻憑藉自己的勢力將此事壓了下去，湖州百姓也不敢多加揣測，生怕會招惹上是非。

  因此，表面上湖州依舊如往日一般的繁榮，只是這繁榮到底有幾分真假，我們也尚未得知。

  衛慎之著人查了不少時間，才查到這些，如今有了帳冊，等有了名冊之後，這湖州這一眾被牽扯進的官員的官職又要如何填補呢？這都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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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方才翻看了許久的地方志，看見了幾個地方這石炭被挖掘的最多，就打算派人去那幾個地方瞧瞧，看看是否還能帶來些旁的證據，也順帶了解一下那地方的生活怎樣。

  正待他想著這些呢，那兩名官員也就過來了，聽見衛慎之的召見，他們自是儘快的過來的。

  「微臣參見皇上。」倆人一齊行了禮。

  衛慎之讓他們坐下，便說起了自己的吩咐，「李愛卿去這幾個地方看看，」他指了指在地方志的一則堪輿圖上他方才瞧的那幾個地方，「若是能帶著什麼回來也可。」

  李侍郎自是點點頭，「微臣領命。」衛慎之便讓他下去了。

  衛慎之將方才的帳冊又遞給了剩下的這位官員，看見他瞧完了，便說道，「這是黃之澤之子黃鶴然交予貴嬪的，讓貴嬪代為轉達之物。」

  這個周翰林瞧了一眼也是驚了，多翻了幾遍，便知曉了這是何物。又聽見了衛慎之所言，是交給楚貴嬪的？不過這並無關係，他此時並不關心此事。

  衛慎之瞧著他聽見他說是由楚和容拿給他的也並無意見，心裡有些滿意，他最不喜的就是多嘴還有不識臉色之人。

  他接著繼續道，「他以黃府安危做條件與朕交換著剩下的名冊。」

  周翰林激動道，「然，皇上，此事可行。」有了名冊查起來也方便了許多，畢竟這種事情一向是見不得光，那暗地裡的交易查起來很是不容易，有了這個，他一定可以將與此事有所牽連之人都揪出來。

  衛慎之瞧著他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朕遣你去和他談條件，可否？」

  他自是點點頭，不過他覺得衛慎之還有下文。

  果然，衛慎之又繼續說道，「不過，他有一個條件是黃之澤的命…你…」他未說完。

  不過周翰林知曉他的意思，他也覺黃之澤這種喪盡天良之人活不得，急忙回道，「微臣定將此事辦妥。」

  「切記勿要打草驚蛇。」衛慎之囑咐道，「這些最好都是在私下進行，你自己尋個合適的機會。」

  周翰林應了聲是。然後，衛慎之便讓他退下了。

  而蘇州的局勢卻讓陳北捷沒什麼下手的機會，他帶著衛慎之的御詔到了蘇州，先行去了知府府拜見了陸豐。

  陸豐從他這裡早早的知曉了衛慎之平安的消息對陳北捷也是多了幾分好感。

  陳北捷將他們的計劃告知了陸豐，誰知他卻是一臉為難，「此計雖好，可現下皇上遇刺的消息還未傳到蘇州，若是突然起了這消息，怕是他要生疑心。」

  陳北捷一思量，確實如此，只能耽擱幾日了。他從衛慎之遇刺之地趕過來與衛慎之等到達湖州時日差不多。他也得知了消息，於是便將這事又同陸豐說了。

  倆人又談了些計劃還有瑣事，最後這陳北捷對著陸豐卻是一臉猶豫，似是有話要說。

  陸豐瞧他如此反應，哪能不知為何，主動提到，「淑妃娘娘在陸府待著不適，在下做主讓她去郊外的農莊去散心了。」

  這話確實是真的，陳慧兒主動提起此事的，她的病一直反反覆覆的，也不見好，她在這陸府待著實在膩歪了，便向陸豐提了要求。

  陸豐自然是應允了，畢竟這是淑妃娘娘，他也不敢不同意他的要求，便著人送她去了農莊。

  陳北捷聽著陸豐的話，也沒有覺得他做的不對，「那能勞煩您遣人讓在下去看看？」他雖是不敢在衛慎之面前提及陳慧兒，但他既然到了蘇州，豈有不去看望他嫡親的妹妹之禮。

  陸豐自是應下了，當下就著人隨同陳北捷一同過去了。

  陳北捷也是心生感激，連聲道了幾次謝。

  便騎馬趕去那農莊。

  也並未有多長時間便到了，他一直向里走去，倒瞧得這農莊風景也尚好，心裡讚嘆陸豐會辦事，不是敷衍之舉。

  陳慧兒本來是同農莊的孩童一起玩放風箏的，只是她累了，便坐在一旁歇息了。

  旁邊有一婦人是農莊管事的妻子，做事麻利，做人爽快。瞧見陳慧兒累得坐在了一邊，不由得打趣道，「娘娘您可連虎兒都比不過了啊。」虎兒是她才三歲的幼子。

  陳慧兒卻絲毫不介意她的調笑，也笑著點點頭，「虎兒長大以後一定有大出息。」她毫不吝惜的誇讚虎兒。

  那婦人笑得見牙不見眼，「承娘娘吉言了。」聽見旁人誇讚她的兒子自是開心的，而且還是宮中的娘娘。她經過這幾日同陳慧兒的相處，早就摸清了她的性子，與她開玩笑也不懼。

  陳慧兒也是開心，就帶著笑意看著玩耍的孩童們。

  她瞧得正入神，便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還以為是幻覺，一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真的不是幻覺，她開心的直接跳起來了。喊道，「兄長！」滿滿的都是開心與喜悅。

  陳北捷也是一臉寵溺的瞧著她，這只是一個農莊，無需顧忌許多，便由著她叫了，他也未行禮。

  他笑著拍拍她的肩，「還像個孩子一樣。」

  陳慧兒聽言也笑了起來。

  倒是一旁的婦人聽著有些懵了，這人是淑妃娘娘的兄長？該…該怎樣稱呼？她一生能瞧得見淑妃娘娘這樣的貴人便是三生有幸，至於其他，她想都不敢想。

  陳北捷似是瞧見了她侷促的表情，出聲道，「喚我陳公子就好。」陳慧兒也反應過來了，向那婦人介紹，「這位是我的兄長，您對他向對我一般就可以了。」

  陳北捷聽見她略帶恭敬的言語，眉頭一挑，他的妹妹似是又改變了不少。不過對她的說法也不予評價。倒是附和的點點頭。

  那婦人的侷促感也輕了不少，喚了一聲陳公子便退下了。

  待那婦人離開以後，陳北捷才開口道，「怎的好好的來了此地，可還待的慣？」十足十的寵妹妹的形象。

  陳慧兒不滿的嘟囔著嘴，「此地怎的了？本小姐瞧著甚好。」

  陳北捷瞧她都將往日在家之時的自稱本小姐都拿出來了，知她真的是喜愛此地，似是抱怨道，「兄長這可是關心你，你都不領情了。」

  陳慧兒一聽，果不其然的賠罪，「兄長，是我錯了。」倆人又是一番笑鬧，才坐在了桌邊。

  「兄長您怎的來了蘇州？」陳慧兒提出了她的疑問。

  「給皇上辦些事情，這段時日怕是要一直在蘇州了。」陳北捷向她說出實情。

  「那豈不是你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陪我？」陳慧兒聽見這話卻是感到十分喜悅。

  陳北捷笑著點點頭。「那我可以帶你去蘇州很多地方玩咯，這些日子蘇州這地也算是被我摸熟了。」陳慧兒在陳北捷面前完全放下了在宮中的架子，真的與在家中無異了。

  「是是」陳北捷只有答應的份了。不過，他瞧著陳慧兒這樣歡快的表情有些感慨，只可惜，入了宮，如今，皇上和楚貴嬪…

  陳慧兒瞧著他出神了，忙出聲喚醒他。

  「慧兒，你…」他有些欲言又止。

  她瞧著陳北捷的表情便知曉他在想些什麼，忽然表情就平靜下來了，帶著點笑意還有溫柔看著那些孩童，「兄長，其實我都懂的。不過，這一趟南巡，我能得到這些，便開心了。我並不想奢求更多。」

  陳北捷這時才想到，她的妹妹其實什麼都知道，只是不說而已。這樣的陳慧兒，讓他心疼，可卻沒有法子。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活法，這條路走上了也不能回頭。只能期盼他能讓她在後宮之中過的安心無憂即可。可是，世事總是不如世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