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白城（一）

  又經過了幾天的行程，眾人才終於到了白城。幾日來的奔波，無論是誰，都覺有些累了。幾日前衛慎之的從蘇州的探子回來了，真的有一班人馬去了湖州，也確實是榮王的人。不過，這杜茹雪的身份還是先前查的一樣，並未發現什麼漏洞。有時候，越是完美就越是可疑，因此衛慎之還是安排了人手在查杜茹雪的身份。

  所以這杜茹雪的話在衛慎之的心中有了五成的相信的價值。其實，這一切還是榮王做出來的假象罷了，他們早知杜茹雪送的消息為假，但還是派了人去湖州，只因要放鬆衛慎之的警惕，才這樣的做的。不得不說，這榮王還真是小心謹慎，他連這幾日都未曾讓蔣延年派探子去刺探衛慎之等人的行蹤。仿佛真的是被杜茹雪給的消息所迷惑。

  不過，這一切也是為了以後做鋪墊。

  眾人到了白城的城門，城門前倒是來來往往許多人，但大多不需盤問檢查，眾人都在驚異是什麼緣由。旁邊的穿著似是一名商賈，瞧著他們這一大批的人馬，「你們也是經商的？」

  「並不是，我們是來遊玩的。」還是上次的那個官員，其實他的官職並不高，只是朝中的一個翰書罷了。卻尤其對這衛慎之忠心，只因衛慎之曾巧合之下救下了他一家老小，他才決定考科舉來入朝的。

  那商賈顯然有些不信，但卻沒有多說什麼，「你們這些新入城的等會兒對你們就要嚴加排查了，你們先做好準備。」反而對他們忠告道。「瞧見沒有，那些可以不用排查就能進去的人，要不就是白城的百姓，要不就是像我一樣的商賈，已經來這白城貿易多次了，我們可都是登記在名冊上的人。」聽他言辭之間，顯然是對這名冊十分推崇，不然也不會特意提出來。

  那小翰林也顯得有些驚奇，可這緣由是什麼呢？「那大哥，你可知為何有這樣的規章制度？」

  這商賈卻在小翰林的滿懷期盼的注視下搖了搖頭，「這法子是從上任的金家主那開始的，卻也不曾提及緣由。倒是這白城人確實十分的排外，要想融進去，挺難的。」在這商賈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前面來了一個人，他朝眾人揮了揮手便同他一起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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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小翰林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他已經離去了。

  眾人將這一切看的分明，一名官員向衛慎之提議道「老爺，這盤查怕是要花不少時間，不若就直接拿了陸知府的帖子去讓他們放行罷了。」

  衛慎之點點頭同意了。其他幾個官員聞言便有一人去城門口像門口的士卒說明此事，那士卒的表情分明是不屑，但卻並未失禮，倒是找了看守城門的士卒的大管事來了，那管事來了便同這名官員行禮，看了那帖子，想起日前金家主的吩咐，便點頭對那士卒示意。

  那士卒才不情願的通知人給他們放行。這官員將他們一系列的反應看在眼裡，但並未多說什麼，反倒是有禮的朝那士卒和管事表示了謝意。

  回來時這官員將那士卒的反應一說，在場之人都覺這白城的民風確實如那商賈所言一致。一時之間倒更是好奇起了原因。只能說同衛慎之來的官員都是比較年輕的，都是在好奇，卻不是在擔心入白城會有多少的麻煩。

  一入城他們卻被這白城的繁華有些驚訝到了，城內繁華竟不亞於蘇州了，而且瞧著街道乾淨，路邊也無乞兒，到處都是和樂融融的景象。

  但他們一入城，倒是有很多的目光朝他們打量過來，大多雖無惡意，但卻隱隱透露出不善。眾人皆有些頭皮發麻，但表面上都是鎮定自若的。

  他們尋了好長時間，才尋到家客棧，瞧著像是檔次並不是太高的，眾人都擔心衛慎之是否會覺不適。瞧見了衛慎之搖了搖頭，才放心的入住了。

  在詢問客棧的掌柜之時，為何這白城客棧那麼少時，「咱這客棧一般都只是住些第一次來的商賈，和些過路的客人罷了。」掌柜的是這麼回答的，「來咱白城的商賈只要是來這有第二次，都會在這買宅子，方便來時居住。」

  眾人都驚訝到了，這，第二次便會買宅子，那價格…

  掌柜的仿佛都瞧出了眾人的疑問，「白城的宅子並不貴，買上一套不難。」

  眾人方才點點頭，若是按照京城的價格的話，真的是要花卻不少銀兩。「而且，到白城的外鄉人並不多，所以，你們是來幹什麼的？」掌柜的還是問出了疑問，這大趙雖都講上京的官話，但不同的地方口音都是不同的。

  「遊玩來的。」眾人還是搬出了以前用的那套說辭。

  掌柜的也就沒有多問，讓小二帶著他們上樓了。

  方才過城門口時，那士卒雖讓他們進來了，但是卻不讓他們帶如此多的侍衛進來。幾名官員當場便要炸了，再差點就要說出他們一行人的身份了。但最後還是衛慎之阻止了他們，同意了條件，去掉了不少侍衛才讓他們進城的。

  上次住客棧的時候侍衛也是在外紮營露宿，這次可憐本能進城的，現在卻也只能在城外紮營露宿了。本來南巡是要講陣仗弄的大些的，只是衛慎之因不想打擾地方百姓，便不想弄大陣仗，每到一處，也未想在百姓面前道明身份。因此，一路走來也沒什麼發現他們是南巡之中的皇帝等人。

  衛慎之倒是低聲問楚和容能習慣麼。本來這楚和容還在打量這客棧，聞言一愣，自是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又是一番收拾，眾人也先行在房間裡歇息了。杜茹雪是在快要到白城之時，方才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白城。不過，幾日的顛簸之後，她想著，還是先行歇息了再說。

  楚和容又是同衛慎之一個房間，這自是衛慎之的安排了。在用晚膳之前，衛慎之著人去打探一下為什麼白城人如此排外，還有那名冊是怎麼回事，以及白城最大的世家金家。

  等他們用完了晚膳了以後，這打探消息的人才回來。尋了莫三道，才知道衛慎之已同楚和容出去遊玩了。便將此事擱下，等他們回來再說。

  再說衛慎之他們用了晚膳之後，稍微休整了片刻，有官員便提議去白城的夜市瞧瞧。楚和容聽著還是挺感興趣的，畢竟她還未見過夜市，以前在蘇州也只瞧見過日間的集市。

  衛慎之瞧著楚和容也感興趣，便點頭同意了。於是，一行人就開開心心的去夜市了。就可憐了打探消息的小哥，完全被遺忘在角落，就算沒被遺忘，也只是不在意的被丟在了一邊。

  還有這杜茹雪也未去，只是向衛慎之言她幾日趕路身子疲乏。也就沒去了，只是還是有人看守著她的。

  楚和容來了夜市，瞧見了好多花燈，活靈活現的走馬燈，舞姿婆娑的仙女燈，還有吉祥如意的蓮花燈都讓楚和容瞧的稀奇，看著也不比宮中的宮燈要差多少。她瞧著有些比宮燈還要精緻呢。

  衛慎之瞧見她的樣子，便著人去買了一個荷花燈回來，他自是知她喜愛荷花的。楚和容將那荷花燈提在手裡，便覺十分的喜悅了。

  他們還瞧見了許多的孩童在夜市里開心的難耍，一旁卻沒有大人看管，讓衛慎之感覺有些奇異。這爹娘竟如此放心？已在夜間，讓孩子獨自出來玩耍，便不擔心孩童的安全麼。難道這白城的治下竟如此有律，比得上京城不成？即便是在京城也不能保證孩童夜間獨自出門玩耍不被拐走。

  還有這夜市的規模，也讓眾人嘖嘖稱奇，沒想到竟然能夠如此之大？按道理這白城地處不算是偏僻，但也不算什麼江南的中心地帶，如何能發展的如此之好的？

  眾人心中的好奇已快要突破天際了，但若是直接問的話，以他們對外鄉人的態度不一定能得到回覆。他們知道衛慎之定是派了探子出去的，他們還是等回了客棧再行商討此事吧。

  這夜市還有諸多字謎類的遊戲，這種遊戲，在上京的集市只有大的節日才有的，一般沒人天天上夜市的。於是，幾個官員瞧著心癢，便稟告了衛慎之，一同去猜字謎去了。

  倒是楚和容瞧衛慎之不去，有些好奇的問出口，「老爺您怎麼不去？也同他們一起玩玩。」

  「不用了，為夫還是在這裡陪夫人吧。」鬧的楚和容又是一個大紅臉。

  待眾人也是玩夠了便過去一個時辰了，本來這幾日趕路就有些累，這時逛了許久，都覺累了，便準備一同回去了。

  只剩下楚和容還感覺意猶未盡，她覺得這夜市她怕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能再來的，倒是衛慎之瞧出了，承諾道以後只要有機會便會再來的。他想了想，「明日也可以。」楚和容卻搖搖頭，她知衛慎之向來是忙的，還是不用打攪他了。她卻忘了，她可以帶著紫檀來，不用非得同衛慎之一起。

  不過，最後，衛慎之瞧見她堅定的搖頭也就罷了。